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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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四盞矩形大燈將靠墻的覆古歐式咖啡廳臨時拍攝場景拍得纖塵畢現。手握相機的攝像師正在和控制打光燈的工作人員溝通著什麽。原本該涼爽的季節，密不透風的棚景和高功率打光燈卻硬生生令眾工作人員頭上都掛滿了汗水。
盡管合作方表示可以延後，寧恕仍然在下午準時到達了攝影棚。黃曉在柯凜直播後不久就趕到了病房，開始指揮柯凜互動，又吩咐團隊下水軍營銷柯凜美貌。柯凜即使面對鏡頭，仍然不住朝他的方向側頭，眼見彈幕問“你在看什麽啊”的人越來越多，寧恕只好先離開以免打擾柯凜工作。
片場放出來的視頻自然是發酵規模越來越大，CP粉暴漲對於寧恕而言不是好事，他的粉絲體量和戰鬥力在圈裏都是第一檔次，和柯凜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意味著炒CP，只會讓他的粉絲流向柯凜那頭。
寧恕本來絕不炒除了姚俊然以外的CP，但是對象是柯凜，就算會跑粉，他也根本不介意。
江欣那邊從今天開始跟著寧恕處理事宜，此刻毫不留情地對正在寧恕臉上刮膩子的化妝師道：“他皮膚好，粉底用不著塗這麽厚。”
“啊好的。”化妝師見這短發女人雷厲風行的做派，立刻將多餘還未暈開的粉底以一次性粉底棒刮去，便開始畫眼妝。
寧恕一夜沒合眼，半夢半醒間聽見江欣說；“上次試鏡的角色劇本發下來了，你看看。”
他頓時清醒了：“嗯？什麽劇本？”化妝師蘸著深棕色眼影粉末的刷子在寧恕眼角微微一頓，險些畫錯了位置。
寧恕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剛不該動的。”
化妝師並不是第一次和寧恕合作，聞言擺手：“沒事，我看你剛才都快睡著了，一宿沒睡吧。”
“恕哥，我來翻吧。”楊興接過劇本，在寧恕面前翻開讓寧恕過目。
寧恕睜著左眼瞥了兩眼劇本便說：“畫好眼妝再看吧，我睡一會兒。”他這次沈睡的時間很長，從幫柯凜對戲後睡著，到再次睜開眼竟然已是《一起來推理》第五期警匪篇的錄制現場。
錄制過程出了事故，他一路匆匆忙忙沒顧得上看備忘錄，剛才在過來拍攝的路上抽空看了一眼，被新增的備忘錄長度震驚了。
-[我這兩天終於有自己有哥哥的實感了…柯凜什麽都管，又不讓我吃辣的又不讓我喝冷的，我不聽他就要揍我，靠，我要搬回去！]
-[不過他沒有對我做什麽，好神奇，他真的可以分清我們。我早上起來走出去只說了一句話，他就看出是我而不是你了。]
-[你說這話是因為柯凜平時經常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嗎？]
-[你倆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你喜歡凜哥嗎？我沒別的意思嗷，我就是好奇問問。]
-[給我詳細說說你們倆發生了啥！]
…
-[我該叫凜哥姐夫還是嫂子？哥夫聽起來好怪哈哈哈]
-[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是支持的！雖然我喜歡明艷型美女，但是我承認柯凜確實很帥，對你又很好。]
寧恕緊閉雙眸，長睫微微顫動，他並不能完全主宰這具身體，所以和柯凜談戀愛不論是對和他共用身體的弟弟、還是對柯凜都不公平。如果柯凜只是對他的軀殼感興趣，那等到一切都結束的那天，柯凜還能夠和他的弟弟重新開始。
可柯凜的舉動卻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我想要接近的人只有你。”
他的心惶然不安著，既為這個事實雀躍跳動，卻又為之飽受折磨。
柯凜愛他，柯凜保護他，那他就更不應該去回應。柯凜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他。而一旦他深陷柯凜霸道的感情裏，他就再也無法下定決心去做那件事了。
*
病房窗外的杏樹在春風中抖動淺粉色的花蕊，玻璃窗緊閉，幾只尾羽灰黑的鳥類在樹枝間穿梭。
“過兩天的訪談照舊，”黃曉忙得焦頭爛額，臉色極差地吩咐道，“我看寧恕粉絲還有路人向《燈紅酒綠》劇組微博那邊反饋了，目前還不清楚他們會不會把你換掉。”
柯凜望著窗外，應著黃曉的話：“嗯，知道了。”
他才知道前天早上去《燈紅酒綠》試戲只是走個過場，實際上角色早就定了下來。劇組的微博昨天就暗戳戳發了他和幾位女主演的剪影暗示角色已定，關註這部劇的觀眾自然對角色是由誰來出演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黃曉又接了個電話，放下後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大宋紀事》說你可以晚點去試鏡，意思就是定你了。你小子受傷反而名聲好了，原本想讓你演個角色都得談幾回，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非要你演了。”
“《大宋紀事》是三個月後才拍？如果《燈紅酒綠》不取消，那我正好無縫接那一部。”柯凜的傷不算太嚴重，醫生說大概要一個多月的時間養傷。
黃曉思忖片刻：“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撤你的角色，大概率會把你的劇情放到後面再拍。等你養好傷，好好表現，我們乘著這一波風氣把口碑做起來。”
“嗯。”柯凜應下，但黃曉卻不滿於他看起來並不上心，又說道：“你外形這麽好，在現在圈裏很難得，你也知道現在圈裏那幾個男頂流都長得根本不行還營銷‘絕世帥哥’，再說誰能有你這麽好的資源？柯凜，只要你好好拍戲別捅大婁子，我以我黃曉的招牌向你保證，你三年之內就能登頂。”
柯凜見她眼眸裏盛滿野心和自信，笑了笑：“知道了，之前…我確實太放縱自己，但以後不會這樣了。”
黃曉頓時有種每日吃喝玩樂的兒子改邪歸正了的感動：“那就好。”
兩人正說著，有人推門而入：“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人風塵仆仆，一身米色長風衣搭配白色羊絨短裙和細跟白色長筒啞光皮靴，長卷發妝容精致，從頭到腳全是香奈兒。
“姐。”柯凜喊了一聲。
柯倩已經沖到了柯凜面前：“你這傷嚴不嚴重啊？我他媽聽到新聞的時候差點被嚇死！”原本她回國是因為柯凜背部受傷，沒想到剛下飛機又聽到片場事故的新聞，嚇得她魂飛魄散，東西都沒放就匆匆趕來醫院。
柯凜不善言辭，黃曉自覺當起了傳聲筒，把柯凜的傷勢細細道來，又解釋了事故的原因。
柯倩秀氣的眉頭一蹙：“這…還好寧恕也沒事，”她也算寧恕粉絲，但是寧恕抵不過她這個與她利益相關的弟弟，於是她忍不住道，“寧恕怎麽事兒這麽多，之前我弟也是因為他才受傷的，這下又來。我得找個算八字的看看他倆是不是八字就犯沖啊？”
黃曉沒功夫在這裏應付這位大小姐，且她只聽命於柯頤，於是借口要接洽通告各方離開。柯倩毫不客氣地讓黃曉帶上門，自己隨意在病床邊坐下了，見柯凜只是看著她，卻又不說話：“怎麽不說話？這麽久沒見我，你不想我啊。”
柯凜說不出“想”，於是轉移了話題：“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唄，”柯倩笑道，在他大腿上拍了拍，“怎麽，不歡迎我啊？柯頤是不是來過了？”
“嗯，上午來的。”上午柯頤就過來了，模樣急切而關心，但是柯凜自從夢到他把自己的頭按在水裏之後就不太相信他。
從前總是與危險如驚鴻掠影般擦身而過讓柯凜練就了感知危險的直覺，第一回見到柯頤的時候他以為那種異樣是自己的錯覺。
柯倩又試探著問：“你…你和寧恕在談戀愛？”
“沒談，賀禮新告訴你的嗎。”柯凜絲毫不意外，之後寧恕在微博發了帶他送的綠色絲巾的照片，賀禮新不傻，肯定猜出來了。賀禮新一直想求柯倩覆合，肯定會把這些事情都轉述給她。
“嗯，”柯倩身為恕媽內心非常覆雜，一邊是自己的弟弟一邊是自己“兒子”，有一種身份錯位的詭異感，“你之前電話裏跟我說的那個人…就是寧恕？”
柯凜也不太相信她，於是面無表情道：“不是。”
“哦，”柯倩半信半疑，“那寧恕這次怎麽說啊？你可是為了救他。”
“我又不是想他報答才救他，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柯凜有些不耐地蹙起長眉，“姐，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柯倩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戒備，但沒有表現出來：“我只是想說，你們談不談其實我不在意，但是…別讓爸爸知道，別讓柯頤知道。寧恕這人吧，他就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之前我有個認識的女生，也是富二代，想和寧恕交朋友，也沒說就是談戀愛，給的空間非常寬裕，但是寧恕拒絕了她。”
柯凜毫不意外寧恕是這種人，只是輕聲道：“姐，我前幾天做夢想起了一件事。”
“什麽？”柯倩見他似乎對寧恕的事情興致缺缺，在心中揣測他好像也並不是很在意寧恕。
“…我哥想讓我在家裏的那個噴水池裏淹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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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盞矩形大燈將靠墻的覆古歐式咖啡廳臨時拍攝場景拍得纖塵畢現。手握相機的攝像師正在和控制打光燈的工作人員溝通著什麽。原本該涼爽的季節，密不透風的棚景和高功率打光燈卻硬生生令眾工作人員頭上都掛滿了汗水。
盡管合作方表示可以延後，寧恕仍然在下午準時到達了攝影棚。黃曉在柯凜直播後不久就趕到了病房，開始指揮柯凜互動，又吩咐團隊下水軍營銷柯凜美貌。柯凜即使面對鏡頭，仍然不住朝他的方向側頭，眼見彈幕問“你在看什麽啊”的人越來越多，寧恕只好先離開以免打擾柯凜工作。
片場放出來的視頻自然是發酵規模越來越大，CP粉暴漲對於寧恕而言不是好事，他的粉絲體量和戰鬥力在圈裏都是第一檔次，和柯凜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意味著炒CP，只會讓他的粉絲流向柯凜那頭。
寧恕本來絕不炒除了姚俊然以外的CP，但是對象是柯凜，就算會跑粉，他也根本不介意。
江欣那邊從今天開始跟著寧恕處理事宜，此刻毫不留情地對正在寧恕臉上刮膩子的化妝師道：“他皮膚好，粉底用不著塗這麽厚。”
“啊好的。”化妝師見這短發女人雷厲風行的做派，立刻將多餘還未暈開的粉底以一次性粉底棒刮去，便開始畫眼妝。
寧恕一夜沒合眼，半夢半醒間聽見江欣說；“上次試鏡的角色劇本發下來了，你看看。”
他頓時清醒了：“嗯？什麽劇本？”化妝師蘸著深棕色眼影粉末的刷子在寧恕眼角微微一頓，險些畫錯了位置。
寧恕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剛不該動的。”
化妝師並不是第一次和寧恕合作，聞言擺手：“沒事，我看你剛才都快睡著了，一宿沒睡吧。”
“恕哥，我來翻吧。”楊興接過劇本，在寧恕面前翻開讓寧恕過目。
寧恕睜著左眼瞥了兩眼劇本便說：“畫好眼妝再看吧，我睡一會兒。”他這次沈睡的時間很長，從幫柯凜對戲後睡著，到再次睜開眼竟然已是《一起來推理》第五期警匪篇的錄制現場。
錄制過程出了事故，他一路匆匆忙忙沒顧得上看備忘錄，剛才在過來拍攝的路上抽空看了一眼，被新增的備忘錄長度震驚了。
-[我這兩天終於有自己有哥哥的實感了…柯凜什麽都管，又不讓我吃辣的又不讓我喝冷的，我不聽他就要揍我，靠，我要搬回去！]
-[不過他沒有對我做什麽，好神奇，他真的可以分清我們。我早上起來走出去只說了一句話，他就看出是我而不是你了。]
-[你說這話是因為柯凜平時經常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嗎？]
-[你倆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你喜歡凜哥嗎？我沒別的意思嗷，我就是好奇問問。]
-[給我詳細說說你們倆發生了啥！]
…
-[我該叫凜哥姐夫還是嫂子？哥夫聽起來好怪哈哈哈]
-[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是支持的！雖然我喜歡明艷型美女，但是我承認柯凜確實很帥，對你又很好。]
寧恕緊閉雙眸，長睫微微顫動，他並不能完全主宰這具身體，所以和柯凜談戀愛不論是對和他共用身體的弟弟、還是對柯凜都不公平。如果柯凜只是對他的軀殼感興趣，那等到一切都結束的那天，柯凜還能夠和他的弟弟重新開始。
可柯凜的舉動卻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我想要接近的人只有你。”
他的心惶然不安著，既為這個事實雀躍跳動，卻又為之飽受折磨。
柯凜愛他，柯凜保護他，那他就更不應該去回應。柯凜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他。而一旦他深陷柯凜霸道的感情裏，他就再也無法下定決心去做那件事了。
*
病房窗外的杏樹在春風中抖動淺粉色的花蕊，玻璃窗緊閉，幾只尾羽灰黑的鳥類在樹枝間穿梭。
“過兩天的訪談照舊，”黃曉忙得焦頭爛額，臉色極差地吩咐道，“我看寧恕粉絲還有路人向《燈紅酒綠》劇組微博那邊反饋了，目前還不清楚他們會不會把你換掉。”
柯凜望著窗外，應著黃曉的話：“嗯，知道了。”
他才知道前天早上去《燈紅酒綠》試戲只是走個過場，實際上角色早就定了下來。劇組的微博昨天就暗戳戳發了他和幾位女主演的剪影暗示角色已定，關註這部劇的觀眾自然對角色是由誰來出演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黃曉又接了個電話，放下後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大宋紀事》說你可以晚點去試鏡，意思就是定你了。你小子受傷反而名聲好了，原本想讓你演個角色都得談幾回，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非要你演了。”
“《大宋紀事》是三個月後才拍？如果《燈紅酒綠》不取消，那我正好無縫接那一部。”柯凜的傷不算太嚴重，醫生說大概要一個多月的時間養傷。
黃曉思忖片刻：“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撤你的角色，大概率會把你的劇情放到後面再拍。等你養好傷，好好表現，我們乘著這一波風氣把口碑做起來。”
“嗯。”柯凜應下，但黃曉卻不滿於他看起來並不上心，又說道：“你外形這麽好，在現在圈裏很難得，你也知道現在圈裏那幾個男頂流都長得根本不行還營銷‘絕世帥哥’，再說誰能有你這麽好的資源？柯凜，只要你好好拍戲別捅大婁子，我以我黃曉的招牌向你保證，你三年之內就能登頂。”
柯凜見她眼眸裏盛滿野心和自信，笑了笑：“知道了，之前…我確實太放縱自己，但以後不會這樣了。”
黃曉頓時有種每日吃喝玩樂的兒子改邪歸正了的感動：“那就好。”
兩人正說著，有人推門而入：“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人風塵仆仆，一身米色長風衣搭配白色羊絨短裙和細跟白色長筒啞光皮靴，長卷發妝容精致，從頭到腳全是香奈兒。
“姐。”柯凜喊了一聲。
柯倩已經沖到了柯凜面前：“你這傷嚴不嚴重啊？我他媽聽到新聞的時候差點被嚇死！”原本她回國是因為柯凜背部受傷，沒想到剛下飛機又聽到片場事故的新聞，嚇得她魂飛魄散，東西都沒放就匆匆趕來醫院。
柯凜不善言辭，黃曉自覺當起了傳聲筒，把柯凜的傷勢細細道來，又解釋了事故的原因。
柯倩秀氣的眉頭一蹙：“這…還好寧恕也沒事，”她也算寧恕粉絲，但是寧恕抵不過她這個與她利益相關的弟弟，於是她忍不住道，“寧恕怎麽事兒這麽多，之前我弟也是因為他才受傷的，這下又來。我得找個算八字的看看他倆是不是八字就犯沖啊？”
黃曉沒功夫在這裏應付這位大小姐，且她只聽命於柯頤，於是借口要接洽通告各方離開。柯倩毫不客氣地讓黃曉帶上門，自己隨意在病床邊坐下了，見柯凜只是看著她，卻又不說話：“怎麽不說話？這麽久沒見我，你不想我啊。”
柯凜說不出“想”，於是轉移了話題：“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唄，”柯倩笑道，在他大腿上拍了拍，“怎麽，不歡迎我啊？柯頤是不是來過了？”
“嗯，上午來的。”上午柯頤就過來了，模樣急切而關心，但是柯凜自從夢到他把自己的頭按在水裏之後就不太相信他。
從前總是與危險如驚鴻掠影般擦身而過讓柯凜練就了感知危險的直覺，第一回見到柯頤的時候他以為那種異樣是自己的錯覺。
柯倩又試探著問：“你…你和寧恕在談戀愛？”
“沒談，賀禮新告訴你的嗎。”柯凜絲毫不意外，之後寧恕在微博發了帶他送的綠色絲巾的照片，賀禮新不傻，肯定猜出來了。賀禮新一直想求柯倩覆合，肯定會把這些事情都轉述給她。
“嗯，”柯倩身為恕媽內心非常覆雜，一邊是自己的弟弟一邊是自己“兒子”，有一種身份錯位的詭異感，“你之前電話裏跟我說的那個人…就是寧恕？”
柯凜也不太相信她，於是面無表情道：“不是。”
“哦，”柯倩半信半疑，“那寧恕這次怎麽說啊？你可是為了救他。”
“我又不是想他報答才救他，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柯凜有些不耐地蹙起長眉，“姐，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柯倩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戒備，但沒有表現出來：“我只是想說，你們談不談其實我不在意，但是…別讓爸爸知道，別讓柯頤知道。寧恕這人吧，他就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之前我有個認識的女生，也是富二代，想和寧恕交朋友，也沒說就是談戀愛，給的空間非常寬裕，但是寧恕拒絕了她。”
柯凜毫不意外寧恕是這種人，只是輕聲道：“姐，我前幾天做夢想起了一件事。”
“什麽？”柯倩見他似乎對寧恕的事情興致缺缺，在心中揣測他好像也並不是很在意寧恕。
“…我哥想讓我在家裏的那個噴水池裏淹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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