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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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喲，你竟然這麽早就準備休息了？”柯倩非常驚訝，“怎麽，明天早上有拍攝怕水腫啊。”
“沒拍攝，早點睡對身體比較好，”柯凜一板一眼道，又擔心柯倩會對他有所懷疑便補充道，“畢竟年紀大了嘛。”
柯倩那頭立刻傳來毫不客氣的尖叫：“你？二十三歲年紀大？？你小子存心磕磣我是吧！”
“還有什麽事麽？如果沒事的話，我就睡覺了。”柯凜以往很少和人說這麽多的話，今天已經是超超超超額完成了，因此非常疲憊地想要逃離。
果不其然，他迎來了家姐的怒吼：“你還問我有什麽事？？你要不要猜猜我這次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小子過幾天參加晚會的衣服嘛！”
“嗯…這樣啊。”柯凜不太懂為什麽晚會的衣服還要特地打電話，他衣櫃裏就有很多可以在正式場合穿著的西裝。
柯倩似乎是習慣了他擺爛的態度：“你也是的，我們柯家人要是穿不起當季的新款，那還怎麽見人？你既然非要入圈，你就得在這些事情上下點功夫，多認識點人，還有最近那綜藝，你還是好好參加吧，我看網上好多人罵你。”
“知道了，”柯凜知道柯倩嘮嘮叨叨也是為他好，“我想過了，之後不會缺勤的。”
“之前在那綜藝裏你是碰到什麽事兒了嗎？有人難為你？”柯倩關切問道，“有麻煩就找柯頤，或者找賀禮新，知道吧。”
賀禮新是國內非常有名的青年導演，作為星二代從小在圈子裏長大，人脈遍地開花，性格又人精，在柯倩眼裏是能夠替她弟擺平問題的可靠幫手。
“而且你別老聽柯頤的，”說到這兒，柯倩詭異地沈默了數秒，“他太溺愛你，真他媽不行。”
柯倩又說了好些自己在服裝學院的軼事，問，“對了，之前讓你幫我找寧恕寫TO簽，找了嗎？”
原身已經向寧恕要了，柯凜便答道：“找了，之後你回國的時候給你。”
“行！你感覺他人怎麽樣，”柯倩又問，“賀禮新說小孩挺努力又幹凈，哎你知道不，李盛之前想要包養他，我靠那場面弄得可難看了，然後小孩兒一直拒絕，差點給封殺。”
柯凜心想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但你說是演的…於是他說：“你剛不是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演出來為了釣大魚嗎。”
這對一個鐵血恕媽而言無疑是平地一聲雷，柯倩結巴了好一陣兒才說：“嗯…他不太一樣啊，你知道他資源很虐的，明明長得那麽好看，唱跳又好，還會演戲，情商又高，這麽好的苗子本來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資源虐不就是他沒後臺嘛。再說有些明星會暗示粉絲送名牌，寧恕是只收信的，他們組合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說法。”
“他確實挺好的。”柯凜輕飄飄道。
*
“要不是你長的這副模樣，我才不會留下你！你被我養著，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包括陪我睡覺！”男人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他手背光滑的肌膚被粗糲的帶著繭的手緩慢摩擦。
纖細的腳踝被鐵鐐磨破，參差不齊地在白皙柔軟的皮膚上刻下深深淺淺的赤色疤痕。排洩物的味道混雜、發酵，密密麻麻地充斥在空間裏。密閉空間內一片昏暗，唯有天花板左上角一盞白熾燈搖搖欲墜地晃動著。
太陽仿佛永遠不會在他眼前升起。
寧恕擡手，鎖鏈碰撞的金屬聲音在他耳邊環繞。刺眼的白光爭先恐後湧入黑暗，黑色碎片霎時化為齏粉四散零落，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中占據了中央的位置：“…怎麽了。”
柯凜和姐姐打完電話，便聽見寧恕這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夢囈，於是便過來看看是怎麽了。
最近切換人格太過於頻繁，寧恕缺失了來到柯凜房間的這段記憶，有些懵逼：“…嗯？”
噩夢裏他又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那些陰暗潮濕的記憶如影隨形，仿佛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尖刀時時刻刻跟隨著他。
他永遠無法擺脫從前，破碎的靈魂和身體也無法得到修覆。
那團長年累月橫亙在他胸腔之中的濁氣似乎已經將他逼到了懸崖的邊緣。
於是他擡起頭，目光穿過了柯凜不知看向何處，啞聲道：“你和李盛說了什麽？”他所見之人，即便對他幫助，也往往要在他面前討巧想要換得他的好感，只有柯凜，默默地替他遮擋了風雨，卻默不作聲。
柯凜在寧恕床邊坐下，掌心貼著寧恕的額頭：“我和他說，你是我的人，”他這樣說也是不得已，只是為了以最簡潔的方式阻止李盛再糾纏寧恕，他以為寧恕是在意這個，蹙著眉道，“給你帶來困擾了？”
寧恕倒是被他的反問弄得有些啞口無言，柯凜這自然的幫助令他的咄咄逼人之語卡在了唇齒之間：“...謝謝，之後如果你有什麽要我幫忙的，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
柯凜的神色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倒變得無措起來，半響才道：“睡吧。”
掌心溫熱，在寧恕視線裏投下一片陰影，他的眼神有些嘲弄：“...你想和我發生點什麽也可以，不用這麽客氣。”
“不，”柯凜決心糾正他的觀念，“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如果你願意。”
寧恕挑眉：“…嗯，好啊。”心道還不就是在玩文字游戲麽，總歸還是想在他身上得到點什麽的。所幸他身上各處在他醒來之時並無異常，柯凜至少沒對他的小白兔弟弟下手，也不知他們聊了些什麽，估摸著是小白兔想向柯凜道謝，之後就迷迷糊糊被帶到這兒來了吧。
他還未反應過來，柯凜便繞到床的另一側“啪”地把床頭櫃上的金絲琺瑯燈關掉，並且躺在了床的另一側，附帶冷冰冰的一句：“睡吧。”
寧恕：“…？”
又過了好一會兒，柯凜只是卷了卷床邊的被子，並且翻了個身，只給寧恕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輪廓。
寧恕：“…”行吧，我主動。
他往柯凜的方向挪動尺餘，左手輕輕搭在柯凜腰上。柯凜旋即握住了他的手，帶著薄繭的拇指在他突起的指節處輕輕撫摸。
然而又過了許久，柯凜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寧恕的睡意襲來，終於忍不住說道：“…別摸了，動作快點行嗎，困了。今天我有點累，要做的話你動。”
柯凜莫名其妙，翻身朝向他說：“不做，睡覺。”說罷，寬大的手掌扣在他的後腦，將他按在自己懷裏。
雖然語氣無比平靜，實際上柯凜的隱形尾巴早已化作螺旋槳直飛蒼穹，他感受著寧恕柔軟發梢蹭過他的脖頸，嗅著寧恕身上淺淡的青柑氣味，喜滋滋地想：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不然怎麽會三番兩次向我求愛呢。
寧恕一怔，心道你估計和我弟挺有共同語言啊，搞純愛戰士那套是吧。然而畢竟這兩天錄制節目太累，沒過多久他便抵抗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
清晨，陽光透過淺色的薄紗窗簾照在客廳的一大束白玫瑰上。
柯凜視野裏的寧恕蜷縮著，手臂交疊搭在自己胸口，眼睫毛柔順地蓋在眼睛下方，呼吸勻長平穩，睡得正香。
過兩天便是著名的P市時裝周，國內的大花以及超模都會被邀約去此。作為如今新生代頂流的寧恕自然順利搭上列車，柯凜作為關系戶也不遑多讓。參加前，準備合適的禮服和造型是重中之重，如若妝造服裝選擇不當，必然會被對家粉絲買紅毯黑通告拉踩幾腳，又得被路人觀眾狠狠嘲笑。
早上他和寧恕都得趕早去試造型，兩人各自去公司，自然不能再呆在一塊。他隸屬於星河娛樂，寧恕則剛從限定組合的某鵝娛樂解約，自己成立工作室。
喪屍王用他那本來應該思考族群遷徙路線的珍貴大腦漫無目的地想著，他倆去柏林倒是可以一起去。
正盤算著，懷裏的青年突然伸直了胳膊，消瘦的手腕直擊他的臉。他一把握住寧恕的手：“早。”
寧恕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覺，下意識伸懶腰差點打到柯凜。他難得睡了個好覺，此刻脾氣好了許多：“嗯。”他身體底子不好所以怕冷，柯凜在他旁邊就如同個天然熱水袋般，暖烘烘的。
迷迷糊糊拿過手機後，寧恕才發現昨晚是因為私生飯的事情他才沒有回家，看來還要多虧柯凜收留他，畢竟普通的酒店房間安保可不比這裏。
兩人起身洗漱後，柯凜就像只德牧似的，視線跟著寧恕移動，目光中帶著寧恕容易察覺到的期待。
寧恕：“？怎麽了？”
“瘦肉粥，”柯凜言簡意賅道，“昨晚說好的。”
“今天來不及了，”寧恕見他瞬間嘴角耷拉下去，好笑道，“改天吧，晚上我還有個廣告拍攝估計來不及，那就我們拍第四期節目的時候？”
柯凜無甚表情地看向他：“說好了？”
寧恕未料他竟執拗得有些幼稚，笑道：“嗯，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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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竟然這麽早就準備休息了？”柯倩非常驚訝，“怎麽，明天早上有拍攝怕水腫啊。”
“沒拍攝，早點睡對身體比較好，”柯凜一板一眼道，又擔心柯倩會對他有所懷疑便補充道，“畢竟年紀大了嘛。”
柯倩那頭立刻傳來毫不客氣的尖叫：“你？二十三歲年紀大？？你小子存心磕磣我是吧！”
“還有什麽事麽？如果沒事的話，我就睡覺了。”柯凜以往很少和人說這麽多的話，今天已經是超超超超額完成了，因此非常疲憊地想要逃離。
果不其然，他迎來了家姐的怒吼：“你還問我有什麽事？？你要不要猜猜我這次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小子過幾天參加晚會的衣服嘛！”
“嗯…這樣啊。”柯凜不太懂為什麽晚會的衣服還要特地打電話，他衣櫃裏就有很多可以在正式場合穿著的西裝。
柯倩似乎是習慣了他擺爛的態度：“你也是的，我們柯家人要是穿不起當季的新款，那還怎麽見人？你既然非要入圈，你就得在這些事情上下點功夫，多認識點人，還有最近那綜藝，你還是好好參加吧，我看網上好多人罵你。”
“知道了，”柯凜知道柯倩嘮嘮叨叨也是為他好，“我想過了，之後不會缺勤的。”
“之前在那綜藝裏你是碰到什麽事兒了嗎？有人難為你？”柯倩關切問道，“有麻煩就找柯頤，或者找賀禮新，知道吧。”
賀禮新是國內非常有名的青年導演，作為星二代從小在圈子裏長大，人脈遍地開花，性格又人精，在柯倩眼裏是能夠替她弟擺平問題的可靠幫手。
“而且你別老聽柯頤的，”說到這兒，柯倩詭異地沈默了數秒，“他太溺愛你，真他媽不行。”
柯倩又說了好些自己在服裝學院的軼事，問，“對了，之前讓你幫我找寧恕寫TO簽，找了嗎？”
原身已經向寧恕要了，柯凜便答道：“找了，之後你回國的時候給你。”
“行！你感覺他人怎麽樣，”柯倩又問，“賀禮新說小孩挺努力又幹凈，哎你知道不，李盛之前想要包養他，我靠那場面弄得可難看了，然後小孩兒一直拒絕，差點給封殺。”
柯凜心想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但你說是演的…於是他說：“你剛不是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演出來為了釣大魚嗎。”
這對一個鐵血恕媽而言無疑是平地一聲雷，柯倩結巴了好一陣兒才說：“嗯…他不太一樣啊，你知道他資源很虐的，明明長得那麽好看，唱跳又好，還會演戲，情商又高，這麽好的苗子本來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資源虐不就是他沒後臺嘛。再說有些明星會暗示粉絲送名牌，寧恕是只收信的，他們組合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說法。”
“他確實挺好的。”柯凜輕飄飄道。
*
“要不是你長的這副模樣，我才不會留下你！你被我養著，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包括陪我睡覺！”男人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他手背光滑的肌膚被粗糲的帶著繭的手緩慢摩擦。
纖細的腳踝被鐵鐐磨破，參差不齊地在白皙柔軟的皮膚上刻下深深淺淺的赤色疤痕。排洩物的味道混雜、發酵，密密麻麻地充斥在空間裏。密閉空間內一片昏暗，唯有天花板左上角一盞白熾燈搖搖欲墜地晃動著。
太陽仿佛永遠不會在他眼前升起。
寧恕擡手，鎖鏈碰撞的金屬聲音在他耳邊環繞。刺眼的白光爭先恐後湧入黑暗，黑色碎片霎時化為齏粉四散零落，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中占據了中央的位置：“…怎麽了。”
柯凜和姐姐打完電話，便聽見寧恕這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夢囈，於是便過來看看是怎麽了。
最近切換人格太過於頻繁，寧恕缺失了來到柯凜房間的這段記憶，有些懵逼：“…嗯？”
噩夢裏他又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那些陰暗潮濕的記憶如影隨形，仿佛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尖刀時時刻刻跟隨著他。
他永遠無法擺脫從前，破碎的靈魂和身體也無法得到修覆。
那團長年累月橫亙在他胸腔之中的濁氣似乎已經將他逼到了懸崖的邊緣。
於是他擡起頭，目光穿過了柯凜不知看向何處，啞聲道：“你和李盛說了什麽？”他所見之人，即便對他幫助，也往往要在他面前討巧想要換得他的好感，只有柯凜，默默地替他遮擋了風雨，卻默不作聲。
柯凜在寧恕床邊坐下，掌心貼著寧恕的額頭：“我和他說，你是我的人，”他這樣說也是不得已，只是為了以最簡潔的方式阻止李盛再糾纏寧恕，他以為寧恕是在意這個，蹙著眉道，“給你帶來困擾了？”
寧恕倒是被他的反問弄得有些啞口無言，柯凜這自然的幫助令他的咄咄逼人之語卡在了唇齒之間：“...謝謝，之後如果你有什麽要我幫忙的，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
柯凜的神色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倒變得無措起來，半響才道：“睡吧。”
掌心溫熱，在寧恕視線裏投下一片陰影，他的眼神有些嘲弄：“...你想和我發生點什麽也可以，不用這麽客氣。”
“不，”柯凜決心糾正他的觀念，“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如果你願意。”
寧恕挑眉：“…嗯，好啊。”心道還不就是在玩文字游戲麽，總歸還是想在他身上得到點什麽的。所幸他身上各處在他醒來之時並無異常，柯凜至少沒對他的小白兔弟弟下手，也不知他們聊了些什麽，估摸著是小白兔想向柯凜道謝，之後就迷迷糊糊被帶到這兒來了吧。
他還未反應過來，柯凜便繞到床的另一側“啪”地把床頭櫃上的金絲琺瑯燈關掉，並且躺在了床的另一側，附帶冷冰冰的一句：“睡吧。”
寧恕：“…？”
又過了好一會兒，柯凜只是卷了卷床邊的被子，並且翻了個身，只給寧恕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輪廓。
寧恕：“…”行吧，我主動。
他往柯凜的方向挪動尺餘，左手輕輕搭在柯凜腰上。柯凜旋即握住了他的手，帶著薄繭的拇指在他突起的指節處輕輕撫摸。
然而又過了許久，柯凜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寧恕的睡意襲來，終於忍不住說道：“…別摸了，動作快點行嗎，困了。今天我有點累，要做的話你動。”
柯凜莫名其妙，翻身朝向他說：“不做，睡覺。”說罷，寬大的手掌扣在他的後腦，將他按在自己懷裏。
雖然語氣無比平靜，實際上柯凜的隱形尾巴早已化作螺旋槳直飛蒼穹，他感受著寧恕柔軟發梢蹭過他的脖頸，嗅著寧恕身上淺淡的青柑氣味，喜滋滋地想：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不然怎麽會三番兩次向我求愛呢。
寧恕一怔，心道你估計和我弟挺有共同語言啊，搞純愛戰士那套是吧。然而畢竟這兩天錄制節目太累，沒過多久他便抵抗不住睡意沈沈睡去。
*
清晨，陽光透過淺色的薄紗窗簾照在客廳的一大束白玫瑰上。
柯凜視野裏的寧恕蜷縮著，手臂交疊搭在自己胸口，眼睫毛柔順地蓋在眼睛下方，呼吸勻長平穩，睡得正香。
過兩天便是著名的P市時裝周，國內的大花以及超模都會被邀約去此。作為如今新生代頂流的寧恕自然順利搭上列車，柯凜作為關系戶也不遑多讓。參加前，準備合適的禮服和造型是重中之重，如若妝造服裝選擇不當，必然會被對家粉絲買紅毯黑通告拉踩幾腳，又得被路人觀眾狠狠嘲笑。
早上他和寧恕都得趕早去試造型，兩人各自去公司，自然不能再呆在一塊。他隸屬於星河娛樂，寧恕則剛從限定組合的某鵝娛樂解約，自己成立工作室。
喪屍王用他那本來應該思考族群遷徙路線的珍貴大腦漫無目的地想著，他倆去柏林倒是可以一起去。
正盤算著，懷裏的青年突然伸直了胳膊，消瘦的手腕直擊他的臉。他一把握住寧恕的手：“早。”
寧恕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覺，下意識伸懶腰差點打到柯凜。他難得睡了個好覺，此刻脾氣好了許多：“嗯。”他身體底子不好所以怕冷，柯凜在他旁邊就如同個天然熱水袋般，暖烘烘的。
迷迷糊糊拿過手機後，寧恕才發現昨晚是因為私生飯的事情他才沒有回家，看來還要多虧柯凜收留他，畢竟普通的酒店房間安保可不比這裏。
兩人起身洗漱後，柯凜就像只德牧似的，視線跟著寧恕移動，目光中帶著寧恕容易察覺到的期待。
寧恕：“？怎麽了？”
“瘦肉粥，”柯凜言簡意賅道，“昨晚說好的。”
“今天來不及了，”寧恕見他瞬間嘴角耷拉下去，好笑道，“改天吧，晚上我還有個廣告拍攝估計來不及，那就我們拍第四期節目的時候？”
柯凜無甚表情地看向他：“說好了？”
寧恕未料他竟執拗得有些幼稚，笑道：“嗯，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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