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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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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交往

“文景少爺,柯總在開會,您先等一等好嗎?”

秘書追著匆匆往會議室走的柯文景喊。

柯文景怒氣沖沖,根本不理。手臂被抓住,柯文景一甩手,差點把秘書掀倒。

秘書一個踉蹌,無奈地看向他的背影喊:“文景少爺。”

她真的盡力了。

會議室門猛然被推開,正在開會的人都嚇了一跳,齊齊轉頭看向柯文景。

柯文森慢條斯理地轉過頭,看向弟弟,金邊眼鏡後的眼睛瞬間結冰。

柯文景一臉怒不可遏,叫道:“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柯文森面色不變,也不回答,食指在桌上緩緩敲點。

秘書快哭地走過來,“柯總對不起,我實在攔不住文景少爺。 ”

一名坐在柯文森右手邊,五十來歲的男人笑瞇瞇地看看柯文景,又看向柯文森,打圓場說:“柯總,既然小少爺有重要的事要馬上跟您匯報,要不我們就暫時休息片刻讓大家去趟衛生間,再接著開會?”

柯文森冷著臉點點頭。

其他人見狀松口氣,趕緊起身鳥獸散。

秘書縮著腦袋最後一個出門,輕輕把門關上。

會議室裏終於只剩兄弟倆。

柯文景立即叫道:“大哥,江聿風那個混蛋把鹿缺藏起來了!”

柯文森緩緩轉頭看向他,悠悠地反問:“藏起來了?”

柯文景咬牙切齒,“是!”

“哦,我還以為他是把人吃進肚子了。”

柯文景眨眨眼,“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砰!”一聲。

柯文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視柯文景沈聲說:“鹿缺鹿缺,你腦子裏現在除了他還有什麽東西?一點小事就讓你理智全無,你以為,就你這樣的城府,就算得到人,你能守得住嗎?”

柯文景一臉憤怒又沮喪,他不得不承認,就算江聿風把人藏起來,他也毫無辦法。所以只能來求大哥。

“可是,鹿缺明明是我的,他憑什麽跟我搶?我剛才去安保局他們還把我趕出來,不準我再進去。鹿缺又沒犯什麽法,他憑什麽扣著人不放!”

柯文森驟然想起在斬金角鬥場碰到江聿風的事,那個人跟自己明明沒什麽交情,那晚卻湊上來閑聊。難道那個時候他就註意到鹿缺了?

可那晚鹿缺戴著帽子和口罩,他是怎麽看出鹿缺美貌的?

柯文森微微呼一口氣,忽然又笑起來,有意思啊,連榮恩家族繼承人都被迷住了。

“大哥,要不你馬上給江聿風打給電話,你的面子他不可能不給。”柯文景立即幫出謀劃策。

柯文森眼神清冷,看向他,“萬一他就不給呢。”

柯文景一楞,“他……他怎麽敢?他算什麽東西,居然敢不給大哥你面子,他這是不把我們夜狼家族放在眼裏!”

柯文森無語地收回眼神,真不知道他那腦子是怎麽長的,蠢成這樣。

懶得跟他廢話,柯文森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柯文景看到大哥終於打電話,松一口氣,看吧,自己就說直接給江聿風打電話不就行了。

電話接通,柯文森按下免提。

對面:哎呀,柯總,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需要吩咐雲某嗎?

柯文森:雲隊客氣,嗯,也沒什麽大事,是一點點小事。

對面:柯總盡管說。

柯文森:是這樣的,舍弟文景在海納學院上學,他有一個好朋友叫鹿缺,聽說昨晚被你們安保局的人帶走了,至今沒有他的消息。舍弟非常擔憂,非要我打電話給雲隊問問,他這個好朋友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對面:哦,是這事啊。

柯文森:雲隊看這涉及到什麽安保局的秘密嗎,如果涉及到的話那就當我沒問過,可別讓雲隊為難才是。

對面:不為難不為難,柯總客氣了,那個海納學院的學生是昨晚江隊親自帶回來的,涉及到昨晚海納學院一樁黑金蜥傷人案。不過昨晚江隊在審問他時他突然心臟病發作,差點死了,還好江隊馬上讓人送去了醫院,現在的話,人應該還在醫院吧。

柯文森蹙眉沈思,掛了電話後立即又給醫院打電話,卻被告知人一早就被江聿風帶走了。

柯文景一聽立即叫起來:“江聿風把人帶走了,他把鹿缺帶去了哪裏?他果然看上鹿缺了!大哥,我們該怎麽辦?”

柯文森蹙眉不語,暗暗感嘆江聿風不愧是做刑偵的,手段真是快準狠。暗暗後悔自己的優柔寡斷。

柯文景看大哥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柯文森鎮定地說:“還能怎麽辦,難道你還敢去搜江家不成。”

“可是,我們就不管鹿缺了?就這麽認輸嗎?”

柯文森無語解釋:“就算他把鹿缺藏起來,難道還能藏一輩子?鹿缺是他從學院帶走的,這事你們院長和其他老師肯定也知道,鹿缺還沒有畢業,他不把人放回來怎麽跟學院交代?”

“可是,萬一他對鹿缺做什麽怎麽辦?”

柯文森嘆口氣,“那也沒有辦法了。怎麽,你還想要鹿缺的完璧之身不成?”

柯文景癟癟嘴,“如果可以,我當然想。”

柯文森嗤笑,都懶得說他天真了。那樣的絕色,他能嘗個味兒就不錯了,居然還想要完璧之身,也不稱稱自己有幾斤幾兩。

眼看連大哥都無能為力,柯文景自然無可奈何,只有蔫蔫地離開公司。

走出公司大門,柯文景絕望地看向已漸灰暗的天空,腦中浮現出鹿缺美麗的眼睛,胸中忽然豪氣湧動。

柯文景拿起手機快速打字。

別墅裏,鹿缺正坐在單人沙發上拿著手機瀏覽夜星精靈論壇,轉移註意力,不想再繼續被江聿風制造的煩惱困擾。忽然提示一條信息進來,鹿缺隨手點開。

柯文景:親愛的小鹿,不管姓江那個混蛋對你做什麽卑鄙無恥的事,你都是我心中那個幹凈完美的小鹿。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我的懷抱始終向你敞開,我愛你的心永遠不會變!

鹿缺扶額,這話的意思是篤定他已經被江聿風糟蹋了嗎?

鹿缺有些煩躁地放下手機,撇開江聿風不談,他真的對柯文景無感,感覺無論是三觀還是思維方式都不在同一個頻道,跟他交流,總有一種濃濃的對牛彈琴的無力感。還不如跟黑金蜥交流順暢。

爛桃花。

鹿缺煩躁地把手機放在小圓桌上,今晚,失身是必然了吧……

下午五點,夜幕降臨,江聿風準時到家。

鐵門打開的聲音和汽車引擎聲傳來,鹿缺頓時心一緊,煩躁地握緊手機。他避無可避,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跟他提要求,比如放走喜力,或者還可以試試,要他放棄用無人機襲擊黑金蜥。

門鎖“嗒”一聲響起。

鹿缺轉頭看向門,就看到江聿風走進來,表情平靜,眼底暗藏勝券在握的自負。

“晚飯準備好了,下樓吃飯吧。”

鹿缺放下手機起身,低著頭朝門口走,不說話,也不看他。

走出門,鹿缺自顧自地下樓,根本不管後面的人。

飯廳在客廳旁,一個不大的小間,全暖色調,很安靜,看得出主人喜歡安靜的吃飯氛圍,也許還喜歡在吃飯的時候思考問題。

桌上飯菜已擺好,四菜一湯,兩副碗筷。長方形的白色餐桌,兩副碗筷擺放在一個角相鄰的位置。

江聿風在主位坐下,招呼:“坐吧,不用客氣。”

鹿缺無奈,在他左下方相鄰的位置坐下。

“吃吧,不用局促,就當是自己家。”江聿風又招呼說。

鹿缺拿起筷子,低頭看著自己的碗,有點餓,但沒有食欲。胸口的位置仿佛被堵塞,難以下咽。

發現他沒有夾菜,江聿風拿起一雙公筷,幫他夾了一只蝦,“還想吃什麽,我幫你夾。”

鹿缺胸口實在壓抑得厲害,擡頭看向他說:“我有一個條件。”

江聿風正端起湯碗喝湯,喝了一小口湯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嗯,什麽條件?”

“你必須放了喜力,放它回學院後山。”

喜力和圖圖的寶寶要孵化了,圖圖不在了,如果喜力也不在的話,它們不知道能不能自己長大。一想到這個結果鹿缺心裏就難受得要命。

“為什麽要放回去,就養在我這裏不好嗎,還可以天天陪著你。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鹿缺一楞,驚訝地看著他,實在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安排,這個人處理問題的方式總是出乎自己意料啊。其實,這樣好像也可以。

鹿缺垂眼想了想,“可是,喜力的蛋寶寶快要孵化了,寶寶們不能沒有它。”

江聿風看看他,“這個簡單,那就把蛋寶寶們也接過來。”

居然還可以這樣操作?

鹿缺眨眨眼睛,腦中不禁浮現出喜力和寶寶們在一起曬太陽的畫面。如果大家都在這裏的話,那就不用擔心它們被無人機獵殺,也不用擔心它們因為饑餓或者其他原因去咬人。

而且,鹿缺瞥一眼一無所知的江聿風,如果這個混蛋做出什麽壞事,可以大家一起聯手半夜要他的命。

鹿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大半,說:“也可以這樣,那我需要盡快去學院後山把那些蛋寶寶帶過來。”

“那明早吧,明早我親自陪你去。”

江聿風說,又給他夾一塊排骨,溫柔地說:“所以現在就好好吃飯吧。”

想不到困擾了自己一天的事就這麽解決了,鹿缺暗暗松一口氣,如釋重負。此時才感到腹中饑餓,拿上筷子低頭吃飯。比起自己的安危,他真的更在乎喜力。

江聿風什麽也沒多說,沈默吃飯,不時幫他夾菜、盛湯,飯桌上的氣氛竟然出奇地和諧。

吃過晚飯,江聿風又約他散步消食。

夜幕沈沈,大地像被一層黑幕籠罩。

鹿缺看向遠處的黑暗,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世界的黑夜怎麽來得如此早,才不過傍晚六點,天空已黑如墨盤。

“這個世界的黑夜好漫長。”鹿缺不禁自言自語地說。

手忽然被握住。

鹿缺一楞,轉頭看向江聿風。

本能地想抽回手,卻被對方緊緊握住。

路燈朦朧的橘色光芒中,江聿風表情認真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正因為黑夜如此漫長,所以才要找一個自己鐘愛的人在一起,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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