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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商人蠡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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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商人蠡衍

鹿缺微怔,看向門口,心道,果然是商業奇才,親自來拜訪VIP包間的顧客,既顯得重視這些顧客,又能給自己積攢人脈。

柯文森點頭後,保鏢過去把門打開。

門口,一名外表年輕斯文,笑容親切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禮貌地環視屋中每個人一遍,最後視線落在柯文森身上。

“剛才就聽人說柯總今晚也過來捧場,我還不相信,想不到還真是您大駕光臨,今晚的角鬥場真是因您蓬蓽生輝。”蠡衍說著熱情地伸出手。

柯文森客套地跟他握握手,“蠡老板客氣,你這裏哪裏還需要我襯托,來的都是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像我這樣的小角色也只能當當陪襯罷了。”

“柯總您這樣說我都要無地自容了,您要是也算小角色,那我們這樣的人可只能算塵埃了。”

“哈哈,蠡老板真會說笑。”

“是柯總太謙虛了。”

兩人相互吹捧了幾句,又聊了一下今晚最受矚目的幾個角鬥士。蠡衍在意識到柯文森沒興趣繼續聊後,立即停止了閑聊,別過他,轉頭看向柯文景和鹿缺。

主動走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文景小少爺,晚上好。”蠡衍微笑著說,笑容真誠,讓人如沐春風。

柯文景被這麽一喊,頓時自豪感爆棚,端起少爺的架子,點點頭說:“嗯,蠡老板好。”

蠡衍又看向鹿缺,眼神微微詫異,本來想細看,但見對方把臉捂得嚴嚴實實不說還垂著眼,放棄好奇心,隨口說:“這位是小少爺的朋友吧,怎麽,感冒了嗎?要不要叫人送點藥過來?”

柯文景趕忙擋在他身前說:“沒有沒有,他沒感冒,他只是因為特別喜歡我送的這個口罩,所以不想摘下來而已。”

故意讓蠡衍誤會自己跟鹿缺的關系,好斬斷對方鹿缺一丁點的好奇。

蠡衍當然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微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好。那我不打擾二位了,祝二位今晚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蠡衍再次跟柯文森點頭招呼過後,便離開了包廂。

在出門的瞬間,目光還是從鹿缺身上劃過。他有點納悶的是,連柯文森這樣的人物都會跟他客套幾句,鹿缺居然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這是什麽原因?

等蠡衍一關上門,柯文景立即跟鹿缺挑撥:“唉,商人始終是商人,滿身銅臭味,你覺不覺得?”

鹿缺不想說你家不也是商人嗎,懶得附和他,轉頭不語。

柯文景卻越發欣賞他的高傲,伸出食指輕輕碰碰他的手指說:“小鹿,跟我說幾句話吧,這麽坐著好悶。”

鹿缺收回手抱著,冷冷地說:“我無話可說。”

柯文景尷尬笑,轉頭求教地看向大哥。

居然看到自家大哥正看著自己這邊一臉嘲笑的表情。愁苦地對他使眼色,動著嘴型說:“這麽高冷,我怎麽辦?”

柯文森端著一杯紅酒搖,笑而不語。

柯文景喪氣地轉過頭,右手手肘靠在沙發上,惆悵又癡迷地看著鹿缺。

賽場上走出一隊身材火辣的熱場女郎,終於要開場。

蠡衍親自上臺,講了幾句歡迎所有人的開場白。隨即,音樂聲響起,主持人上場開始活躍氣氛,和數名熱場女郎一起跳起來。

一樓環形看臺上的人跟著揮手吼叫,現場氣氛熱烈。不過三樓VIP包廂由於有防噪玻璃窗隔音,並沒被吵鬧聲影響。

熱舞結束,主持人開始吆喝,繼續活躍氣氛說恐怖的黑金蜥即將登場。

賽場北側,一個鐵籠子緩緩升起,裏面趴著一只體型頗大的黑金蜥,眼神警惕而兇狠地看向場外的觀眾。

一看到黑金蜥出來,現場觀眾立即沸騰,揮手大喊:“殺死它!殺死它!……”

鹿缺蹙眉。

很快,對面又升起一個身影,正是參加首場角鬥的勇士,一個身材壯碩,神情拽酷的大塊頭。

不過,說是徒手搏鬥,此人手中還是握著一把匕首。主辦方對觀眾的心理把握得很好,其實大家對人類是否能徒手殺死黑金蜥沒興趣,只要看到黑金蜥慘死就高興。

“海哥,對於今晚的比賽有信心嗎?”主持人拿著話筒說,說完遞到對方嘴巴前。

叫海哥的壯漢露出輕蔑的表情,看向觀眾問:“你們想看它怎麽死?”右手一揮指向黑金蜥。

觀眾席裏立即各種喊聲此起彼伏。

鹿缺聽見有人喊“大卸八塊”,有的喊“剖開它的肚子”,有的喊“割下它腦袋”,無奈地呼一口氣。他也不明白,對自己那麽友好的黑金蜥,為什麽會咬其他人。或許黑金蜥身上有著什麽特別的秘密?

海哥等到呼喊聲變小後,立即振臂高呼:“好,滿足你們的要求!殺!”

主持人抱頭鼠竄,同時,鐵籠子緩緩打開。

觀眾席鴉雀無聲。

黑金蜥邁動步子,緩緩從籠子裏出來,似乎還不太明白在發生什麽事。

鹿缺情不自禁地手觸碰到玻璃窗,想要提醒它回去。可他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這條黑金蜥必定會慘死。

“我幫你把窗戶打開吧。”柯文景殷勤地說,按下墻壁上的綠色按鈕,玻璃緩緩向上收攏。

鹿缺有點尷尬地收回視線,拿過桌上的一本雜志隨手翻,他其實並不想看那樣殘忍的畫面。

柯文景幾乎跟個花癡似的,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鹿缺身上,把他的每個眼神和動作都看得仔仔細細。料想他肯定是害怕血腥畫面,忽然覺得他好可愛。

他們身後,柯文森把兩人的表現盡收眼裏,越發覺得弟弟沒戲。可是,文景年輕英俊家世又好,大多數小受都不會拒絕才對。所以,這孩子不接受文景的原因是什麽?

窗外傳來喊殺聲和歡呼聲。

鹿缺轉頭看去,看到黑金蜥已經中刀,角鬥場上鮮血灑了一路。

它試圖逃走,可玻璃罩光滑又有弧度,根本爬不動。它只有用前爪扣住上面的氣孔邊緣,但這麽一來,從後面追上來的海哥正好從身後襲擊,狠狠兩刀紮在黑金蜥背上。

黑金蜥吃痛,從玻璃罩上掉下來,痛得在地上垂死掙紮。它們本來就不擅長正面搏鬥,偷襲和群襲才是它們的優勢。

“殺死它!殺死它!殺死它……”

觀眾席大喊,很多人甚至從椅子上站起來,恨不得沖上去動手了。

海哥朝眾人揚揚手裏帶血的匕首,做出要為大家報仇的樣子,隨後一刀紮在黑金蜥的脖子上,又連刺數刀,直接割下腦袋,提起來走向場邊。

歡呼聲此起彼伏,人們紛紛起身鼓掌。

鹿缺看著那滴血的頭顱,心冷得像冰。他知道,民眾畏懼黑金蜥,巴不得所有的黑金蜥都被殺死,出於恐懼他們的反應和願望無可厚非。但是,他卻不一樣,他是黑金蜥的朋友。他與這些人的立場不一樣。沒有誰對誰錯,大家都是出於本能。

“我不想看了,我想先回去。”鹿缺站起來說。

柯文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別啊,小鹿,這才剛開始呢。下一場是一對二,之後有一對十三,最後還有最精彩的一對五,不看肯定後悔。”

鹿缺眼神冷冷地看向他,“別人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不會後悔。我有離開回去的權利吧?”

柯文景的表情有點尷尬,他花了這麽多錢和心思怎麽能讓他現在就走呢,又勸道:“好好好,如果你不喜歡看這樣的場面,那你玩別的,那裏可以玩電玩,我陪你打一局怎麽樣?”

“沒興趣。我跟你說了我不想看想回去,你為什麽非要阻攔,我看你剛才也一眼沒看下面的決鬥,我不明白你耗在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鹿缺不留情面地說。

柯文景咬咬牙,再也繃不住。

“鹿缺,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一路上我哪件事不是小心翼翼地討好你,而你呢?對我不冷不熱不說,現在還沖我發火。我好心勸你多玩一會兒,難道還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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