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K(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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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二)

“啊啊啊,該死,居然有人想殺十束先生。”

酒吧裏,一個橙色頭發,帶著帽子,脖子上掛了一副耳機的暴躁少年正跳腳著。他的表情充斥著戾氣,看起來就很兇。

這是八田美咲,赤王氏族的一員,稱得上資深尊吹一枚,對自己王的景仰幾乎達到全場最高。平時嫉惡如仇關愛同伴,還是個對女孩容易害羞的小青年。

“八田哥,冷靜,冷靜。”

鐮本立夫在一旁勸著,試圖安撫下暴躁的八田。他是一個皮膚微黑的金發胖子,此刻他就像個球似的,不停在八田身邊打著轉。

“八嘎,我一定要找出那個該死的膽敢襲擊十束先生的人。”八田冒著滿臉黑氣,身上漸漸竄出紅色的火焰,他兩條手臂勒住鐮本立夫的脖頸憤怒的搖晃。

“八田哥、冷靜啊——”

酒吧裏更加吵嚷了。

安娜沒有在意吵鬧的眾人,她安靜的坐在一旁,手裏拿起一顆紅色的玻璃珠放在眼前,靜靜的註視著吧臺旁的草薙出雲與帕帕拉恰。

這已經是幾天過去了,醫院裏十束多多良的傷勢得到些許好轉,似乎有蘇醒的跡象。而帕帕拉恰作為十束多多良的救命恩人,得到了赤組的友好相待。

周防尊暫時被第四王權者宗像禮司的Scepter 4收管,赤組的成員隱藏了十束多多良未死的信息,現在正舉力緝查多多良錄像上那個自稱為無色之王的男人。

王之間的鬥爭。

帕帕拉恰低頭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番茄汁,他的膚色偏白,微微勾起的唇角沾染了一抹亮眼的紅,平添一絲明艷。

現在的這具身體讓他也能和人類一般的品嘗食物,真的是無比新奇的體驗。至於為什麽是番茄汁,那是草薙出雲秉著對'未成年人'的照顧。帕帕拉恰也沒有在意,欣然接受了關照。

帕帕拉恰並未告訴赤組自己[黑之王]的身份,不是對他們的不信任,而是性格所致。

帕帕拉恰並不愚鈍,相反他很聰明甚至是敏銳。龐大的人類社會信息已經讓他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因而讓他更加生出了對人類的感慨。

覆雜矛盾,卻又閃著光。這就是人類。

真是熱鬧的地方啊。如此繁雜的世界,跟自己的世界一點都不一樣。

帕帕拉恰感嘆著,搖晃了一下杯中的番茄汁。

“叮鈴鈴鈴——”

電話鈴響,正在與八田打鬧的鐮本立夫立刻拿起電話。他拿電話的速度極快,帶著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八田哥,找到了。”鐮本立夫看向八田說道。

酒吧裏的其他成員瞬間停下手中動作。

“喲西,走吧。”八田手拎滑板,氣勢洶洶的和眾人走出酒吧。

“安娜暫時麻煩你了,帕帕拉恰。”草薙出雲擦了擦酒杯,鏡片下的眼裏閃過一絲冷光。他同樣走向門口,手裏緩慢的抽出一包煙。

“需要我幫忙嗎?”

帕帕拉恰坐到安娜旁邊,狹長的眼睛彎彎的,看起來十分和善。

“不用了,我們能解決問題”

草薙出雲笑著擺擺手,跟了上去。

一時間,酒吧剩下安娜和帕帕拉恰兩個人。

安娜仍是安安靜靜的,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四顆紅色的玻璃珠仿佛被無形的牽引,不停的撞擊分開,最後停留在一個地方。

衣角傳來輕輕的拉力,帕帕拉恰順著力度看去,對上了櫛名安娜那雙如紅寶石般的眼睛。

“怎麽了?”帕帕拉恰問。

“我們去看多多良吧。”

安娜小聲地說著,那雙手捏著自己的裙擺。她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但是眼底還是流露出了淡淡的渴望。

帕帕拉恰想了想,擡手摸摸安娜的頭發。

“抱歉,安娜。”帕帕拉恰說道,靜靜的平視著她的眼睛“你們隱藏起十束先生的消息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現在帶你去看他就有可能會破壞你們的計劃,”況且草薙可是委托了我在這陪好你。

最終安娜打消了去看多多良的心思,她小跑道吧臺旁,捧起了一杯番茄汁。

真是個好孩子呢,安娜。

帕帕拉恰淡淡一笑,他半躺在沙發上,發絲鋪散開來,平白透出股慵懶。

不過小安娜,我倒是可以在外出時幫你們找找看那個自稱是無色之王的人。畢竟,在我離開之前,幫幫你們還是可以的。

*

行動因前無色之王座下之臣黑犬的插手慘遭滑鐵盧,那個錄像帶上的的人跑了,吠舞羅一行人空手而歸。但也不能說完全的沒有收獲,最起碼草薙和八田他們已經猜測出那個白發的少年是葦中學園的學生,八田美咲已經計劃著什麽時候進去看看。

又過去了幾天,帕帕拉恰的時間倒是寬松的很。他只是每天很佛系的呆在酒吧裏陪安娜,然後時不時的在城市裏閑逛走動一下。

作為一個非正式的赤組成員兼救了十束多多良的恩人,帕帕拉恰得到了赤組的幫助(日常生活及各方面),並且赤組也並沒有對他提出任何束縛性質的要求。但是看在赤組對他流露出的善意,帕帕拉恰表示自己還是會幫助他們在城市裏尋找那個兇手。

雖然他終究會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他並不吝嗇去幫助那些他認同的人。終歸是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呢。

無疑,帕帕拉恰對吠舞羅的好感度是蠻高的。

羈絆將吠舞羅他們連接在一起。

都是些好人。

帕帕拉恰想著,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

八田和鐮本立夫很早就出門了,帕帕拉恰估計他們是打算在今天混進那個學園。

他在不久前也到醫院看了一次多多良,那個神奇的男人已經醒來了,雖然還在恢覆中,但卻平白的露出了那種傻樂一般的氣質。謎之樂觀,就和當初的法斯法一樣,不過在那深處卻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啊哈,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真是感謝你呢,我叫十束多多良,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記憶裏,那個臉色蒼白,身形有些瘦弱的男人半靠在病床上。他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極為歡快的朝著帕帕拉恰打招呼。

好像險些喪命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影響。

真是神奇的人,明明假如自己死亡會給吠舞羅帶來沈重的打擊。

帕帕拉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似乎是察覺到了某些想法,多多良歪頭一笑,語氣裏是說不出的隨和。

[安啦,安啦,船到橋頭自然直。吠舞羅的大家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記憶在這裏戛然而止,他也沒在十束多多良那呆上多久。

只這樣就足夠了。

現在去吃點東西好了。

帕帕拉恰想著,擡腳拐入街邊的一家小店。

他最近對人類的食物非常感興趣。

“老板,一份三客烤魚定食。”

他在店內坐下,店裏的空間並不大。雖然狹小但布置的很舒適,在店內的墻壁上,貼著許多的照片,穿著和錄像帶上的人相同的衣服。

帕帕拉恰撐著頭,眼神細細的看過每一張照片,在確認自己沒有發現目標人物後才轉移視線。

食物上桌了。

因為帕帕拉恰在酒吧幫忙,他現在並不缺錢。

身後,店門的布簾被掀開。一個極其歡快婉轉的女聲傳來。

“小白~吾輩要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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