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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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完）
弗洛伊婭只有一周就要走了。
達達利亞掰著手指算時間，去掉今天，還有六天時間。
為了避免浪費時間，他拍案決定，他們去爬雪山！
爬雪山，是至冬人很少進行的一項活動，因為一不留神就會被無情的風雪吞噬在雪山上。
不過達達利亞不怕，準備好裝備後，他有信心帶著弗洛伊婭順利上山並返回。
弗洛伊婭聽完這個決定後，沈默了十分鐘，最後還是在達達利亞的星星眼攻擊下點頭。
她雖然更想縮在壁爐邊，溫暖得度過一下午，但是以達達利亞的熱情，壁爐只會讓他更加燥熱。
她要帶達達利亞上山降溫。
……
達達利亞帶著弗洛伊婭去了至冬這邊最有名的山。
離城市不遠，整座山的海拔也不是特別高，是至冬人周末旅行的風水寶地，不少人都願意利用空閑時間來這裏爬上鍛煉身體。
不過現在是冬季，沒有多少人來這座雪山，就連開鑿出來的爬山道路都被積雪覆蓋。
人站在下面往上看，都找不到幾個落腳的地方。
踩空了的話就會直接掉進積雪中，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極其小心。
弗洛伊婭穿著厚重的登山服飾，手裏還拿著登山杖，不知道從哪裏下腳。
“走這邊。”達達利亞在她的前面開路，和她是同樣的裝扮。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冬天時來爬山了，他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即便隔著白雪，也能找到上山的路在哪裏。
再用手裏的登山杖將路上的雪揮開一層，站在上面剛好能夠踩在磚石上。
弗洛伊婭松了口氣，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達達利亞踩過的區域，跟著他一步步往山上爬去。
達達利亞發現她能跟在自己的後面後，也不再擔心，一路奮發朝著山頂前進。
爬著爬著他還回頭對弗洛伊婭說：“爬山是一個非常好的鍛煉方式，能夠鍛煉耐力、臂力和敏銳力，能夠大幅增強身體素質。戰鬥中誰的身體素質更好，爆發力更強，誰就更有獲勝的可能。”
弗洛伊婭：“……”
她氣喘籲籲地看著達達利亞，岔開他的話題，“確實很久沒爬山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帶我爬山。”
不過絕雲間的山有點不一樣，不是這種出游類的爬山，是真·踩在懸崖旁的石塊上爬上去。
現在想來，弗洛伊婭覺得如果那時她已經和達達利亞有現在這種熟悉程度，她是絕對不會同意去爬那麽危險的山的。
她講起兩人相遇時的經歷，達達利亞終於停下自己的話題，回想一番後忍不住笑起來。
“是啊，當時為什麽要帶著你去爬山呢？”達達利亞也有些不解。
盡管當時身在山林間，可弗洛伊婭身上沒有風之翼作為保障，爬上那座比雪山還高的山時，他們竟然憑借著一股沖勁直接上去了。
真是不可思議。
他覺得不可思議，弗洛伊婭則感覺有點生氣，數落道：“你也知道沒有保護措施，還帶著我爬，當時下去的時候其實我都要嚇死了。”
“啊，真是抱歉，”達達利亞走到她身邊和她道歉，“我當時以為你其實是絕世高手，這點高度的山其實對你一點威脅都沒有。”
誰能想到這位從天而降的姑娘真的是個身嬌體弱的呢，達達利亞只是被自己的想象給迷惑了。
弗洛伊婭嘟起嘴，大方地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了，又往地上一坐。
“好累啊，我們休息一下吧。可以吃東西嗎？”
知道他們要爬雪山，出門前冬妮婭給她塞了一個好大的鍋，裏面裝滿了食物，讓他們在山上野炊。
如今這些東西都裝在達達利亞的背包裏，她想吃還得問他。
達達利亞擡頭看了一眼，拒絕了她的請求，“不行，離山頂還有很遠的距離，希望天黑前我們能爬到山頂。”
弗洛伊婭頹廢地垂下身子，認命地拿著登山杖繼續爬了起來。
她驚訝地發現一個事實，自己的體力好像在達達利亞的帶動下，變好了不少。
如果是以前，那可是從未有人能夠說服她出門運動的。
回頭看一眼他們已經走過的路，風雪很大，他們踩出來的坑沒一會就能再度被填平，之前走過的臺階都已經看不到。
只能看到潔白的雪堆積成的雪坡。
弗洛伊婭認真思考了一下坐在上面滑下去的可能性，想到可能會被一些掩藏在雪中的尖銳石塊撞到或切割到。
她面無表情地轉身，跟上那個前面的達達利亞。
從山下爬到山頂，以達達利亞一個人的速度大概一兩個小時就能到，但帶上弗洛伊婭這個運功廢材後，他們硬是花了大半天時間。
中午出發，他們到山頂時，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弗洛伊婭被山頂的低溫凍得瑟瑟發抖，又從背包裏拿了件厚大衣套上，坐在達達利亞弄好的篝火前，看著他又拿出鍋，開始放食材進去。
達達利亞一邊放還一邊可惜地說：“要是上回釣到魚了就好了，給你做一個烤魚。”
弗洛伊婭：“好啊，等下回你再做給我吃。”
下回。
達達利亞一下停住了手，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悶悶地說：“你下回打算什麽時候來提瓦特？”
弗洛伊婭歪了歪頭，看著天上高懸的月亮。
“不知道，應該會很快吧。”
她回去後當然要處理一堆的問題，而且正好碰上她游歷期結束，她可能會被家裏人要求快點進學校讀書。
讀書後想要再來提瓦特就很難找到時間了，所以她打算在上學前再來一趟。
只是更往後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對於未來，她也沒有把握。更別提每個地方，每個星際之間有著巨大的時間差。
她不敢保證自己來回一趟對於提瓦特來說會要多長的時間。
達達利亞也明白了她的未盡之意，默不作聲地開始煮飯。
乒乒乓乓弄了一會後，他將飄著香氣的碗遞給她，兩人坐在篝火邊默默吃著。
一直沈默下去也不是事，弗洛伊婭打破這份沈靜：“天上的星星好像要出來了。”
時間越來越晚，天色越暗，星光也就越燦爛，每一顆星星都在閃爍自己的光輝。
他們好像回到了初識的時候，那時他們也是坐在山頂上看星星。
不過因為有風雪的緣故，至冬的星星沒有璃月那麽清晰。
達達利亞仰頭看著，不知道哪一顆星星會是弗洛伊婭的故鄉。
“唉，”達達利亞長嘆一口氣，決定思索別的問題，“你說星際間會不會有很多比提瓦特上的人實力還強的人？”
弗洛伊婭沈思了幾秒，給予肯定回答：“當然，宇宙間有無限可能，誰也不敢說自己是宇宙最強。”
達達利亞躍躍欲試：“那我好想和宇宙中的強者戰鬥啊，這種等級的強者，戰鬥起來一定非常酣暢淋漓吧。”
弗洛伊婭拍拍他的肩，鼓勵他：“你加油，不過大家都是在機甲裏大家的，你肉身作戰可能會敗於下風。”
“那看來我還得拿小寶勤練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忽然，達達利亞趴了下去，將耳朵貼在雪地裏。
“怎麽了？”看他一臉鄭重，弗洛伊婭也緊張起來。
達達利亞聽了一會，連忙爬了起來，抓住她的手，“好像要雪崩了。”
雪崩。
聽到這個詞弗洛伊婭都慌了，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山，覆蓋在上面的雪層並沒有什麽變化，看上去不像是有雪崩的痕跡。
“應該是隔壁的山上有雪崩，會波及到我們這裏。別看表面上看不到什麽，但底下可能已經開始流動了，咱們快走。”
達達利亞拉住弗洛伊婭，也不管地上丟著的鍋碗，直接朝著山下跑去。
果然沒過一會，弗洛伊婭聽到空氣中都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她都來不及感嘆達達利亞的敏銳度，腦子裏都是眼前的雪。
雪看多了容易眼花，她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其他顏色，只能被達達利亞帶著走。
但雪崩的速度可比兩人下山的速度快多了，很快便追了上來。
達達利亞看了眼崩壞的區域，問弗洛伊婭：“你會滑雪嗎？”
弗洛伊婭驚恐：“不會！”
她是個運動廢材，滑雪這種高難度運動她從來沒嘗試過。
達達利亞只好將登山杖一根踩在腳底，一根拿在手上，扭頭又幫弗洛伊婭弄好。
這一連串動作浪費了不少時間，好在雪浪撲過來之前，達達利亞抓住弗洛伊婭的雙臂，元素力爆發出沖勁帶著他們一路滑行下去。
空中傳來弗洛伊婭的尖叫聲，她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嚇得她拼命將身體往身後人懷裏縮。
好在她雖然沒經驗，但達達利亞卻是經常幹這種事的樣子，即便帶著她個新手，也熟練地在雪坡上滑行，時不時還騰空躍到空中。
身後的雪浪被他們越甩越遠，而他們也早已滑出了這片雪原的範圍，到了另一個區域。
這裏是雪原和雪山的連接處，四處有結冰的河流，踩在上面還算結實。
弗洛伊婭整個人都處於被達達利亞抱著的，他一手攬住她的腰，承載著女孩全身的重量。
在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他們終於停了下來，躲開了雪崩的範圍。
確認安全後弗洛伊婭整個人癱在冰面上，渾身都使不上勁。
太刺激了，太嚇人了。
如果不是達達利亞有元素力，他們早就被雪吞沒了。
達達利亞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他很興奮。
越是這麽刺激他就越開心，弗洛伊婭敢肯定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可能會跑回去再來一遍。
她緩了一會坐起來，開始拆自己身上的登山杖。
登山杖不適用於滑雪，在他們的滑行中早就已經損壞，彎成一團，她廢了老大勁也拆不下來。
見狀，弗洛伊婭直接對著登山杖施展異能，要將它分解拆掉。
然後達達利亞就聽見噗通一聲，回頭就看見弗洛伊婭整個人掉進了冰窟窿裏。
“伊婭！”達達利亞連忙沖過來，將弗洛伊婭從冰冷的河水裏撈上來。
還好他反應及時，弗洛伊婭沒有掉下去很久，撈上來後吐了幾口水。
她怎麽忘了自己的異能是有一定範圍的，她沒有仔細註意登山杖和冰層挨在一起，連帶著這一塊區域的冰層她都給分解了。
“好，好冷啊……”弗洛伊婭抱住自己，渾身都被冰水浸透了，稍微有風吹過來她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要被凍僵。
達達利亞趕緊將她身上吸了水的大衣脫下，將自己溫暖的大衣裹住她。
“我馬上帶你回去。”他將弗洛伊婭整個人抱起，帶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邊走還邊將自己內裏的一件薄一點的外套脫下，裹住弗洛伊婭的頭發。
她的白發吸滿了水，粘在頭皮上，達達利亞怕她受涼太嚴重，用衣服將頭發包起來後，又脫了一件衣服將她身上的水擦幹。
達達利亞身上也有水，將弗洛伊婭撈上來時他整條褲子都濕了。
毛絨褲沾水後特別沈重，導致他往前奔跑都費力些。
達達利亞在此時此刻無比希望自己其實是火元素力，能夠將衣服瞬間烤幹。
他急著趕路，甚至直接動用邪眼的力量，閃現般在雪原上飛奔。
好在雷屬性的邪眼速度極快，他很快便回到了家門口。
今天家裏人在家的很少，只有幾個年齡特別小的弟弟妹妹，還有冬妮婭。
冬妮婭見哥哥抱回來一個濕漉漉的人嚇了一跳，聽完發生了什麽後連忙給他們準備衣服。
家裏的人都動了起來，達達利亞的母親一回來便開始幫忙煮姜湯。
最後弗洛伊婭在冬妮婭的幫助下，先去浴室泡了個熱水澡。
泡完澡又將她塞到壁爐邊，喝完姜湯後弗洛伊婭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她趴在壁爐邊的小沙發上，看著達達利亞被母親數落不該帶她去河邊上。
冬妮婭則重新拿了一套衣服遞給自己的哥哥，讓他趕緊換上。
換完衣服的達達利亞也被丟在壁爐邊，兩個人可憐兮兮地烤火取暖。
弗洛伊婭喝了口姜湯，看著達達利亞被迫塞在這裏，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好點了嗎？”達達利亞沒管弗洛伊婭笑話自己，反而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他在雪原待習慣了，身體也健康，這點風雪不會讓他生病，可弗洛伊婭不一樣，還沒到雪原時她就已經被凍得不行了。
弗洛伊婭吸了吸鼻子，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還好，應該不會有大事，還好你很快就帶我回去了。”
多虧了達達利亞救治及時，她感覺自己只是有點感冒，別的問題倒是沒有，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達達利亞將手中的姜湯遞給她，“要不我的這份你也喝了吧。”
弗洛伊婭：“自己的湯自己喝完。”
達達利亞訕訕收回手。
不過他收到一半，忽然又被弗洛伊婭拉住了。
弗洛伊婭的手很冰，摸上來的瞬間差點讓達達利亞渾身顫抖一下。
一個藍色的圈圈被她從她的手上扯下來，然後套在他的手上。
達達利亞狐疑地看著她，她摸了摸空掉的手腕道：“我給你留的坐標。”
她的手環通訊器，她取下內置信息芯片後，這個裝置可以成為她在宇宙中留下的標記坐標，以後她可以方便回來找到。
雖然沒有信號無法連上星際網絡，可定位能力還是在的。
達達利亞甩了甩手，手環會自動收縮，套在他手上後便形成了縮緊環繞在他手上。
手上傳來的新奇感讓達達利亞很茫然，他再一次被清晰地告知弗洛伊婭即將離開的消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向弗洛伊婭的白發，雪白的頭發現在已經幹了，披在她身上時非常柔軟。
以後很難再見到這像雪原一般的頭發了。
達達利亞忽然感覺一股傷感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很想對弗洛伊婭說讓她別回去了，可怎麽也說不出口。
流浪在外的孩子有多想念故鄉，達達利亞十分理解弗洛伊婭的心情。
“別傷心呀，我以後肯定會經常回來的，只要我有空。”弗洛伊婭看對面的人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更是盯著她發呆。
她一下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麽。
弗洛伊婭咳了一聲，眼神有點飄忽，“我盡量回去後早點回來，我給你一個新的通訊器，這樣你就可以和我聯系了。”
回去後她要聯系網絡公司在這附近也建個信號基站才行。
她給達達利亞介紹通訊器的作用，“通過掃描可以建立三維模型，即便隔了幾個星系我們也可以面對面交流。”
達達利亞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不走心地說：“這樣啊，那太好了。”
計劃總是這樣好的，但到時候兩個人哪有什麽時間每天溝通呢？
弗洛伊婭沈默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
如果達達利亞只是朋友，像烏璐和柯萊那樣的朋友，她在離開前也只是和她們聚了一下，約好以後再見後也並沒有很傷感。
怎麽輪到和達達利亞告別，就整個人都不適應了。
她不懂自己的想法，她長這麽大以來也是頭一回。
“哥，你姜湯再不喝就冷了，我再給你熱一下吧。”冬妮婭從樓上走下來，擔憂地看著自己哥哥，又看向弗洛伊婭，“弗洛姐姐你要不要再喝一碗，我也給你弄。”
弗洛伊婭恍然大悟，哦，是家人啊。
因為達達利亞是家人般的存在，所以才會更難受。
可就算是家人，也會有自己的位置。
達達利亞和冬妮婭說這話，弗洛伊婭垂下眼眸，兄弟姐妹達達利亞都不缺，父母也不缺，那自己又該被他放在什麽位置上呢？
……
這個問題讓弗洛伊婭想了好幾天，從雪山回來第二天她的感冒癥狀就好了很多。
大概是有冬妮婭晚上怕她著涼，給她蓋了三四層被子的緣故，她出了一身汗後就好了許多。
第二天她就去了軍工廠開始組裝機甲。
她給至冬的圖紙是初代的機甲圖形，至冬努力一把也能自己創造出來。
而她的機甲則是更新換代很多版本之後的了，組裝的活只能她自己幹。
在她組裝的時候，達達利亞就會蹲在她旁邊看她工作。
時不時的還會插嘴問一下這是什麽零件。
弗洛伊婭也不擔心他會學過去，更是從來沒見過達達利亞會有這麽好學的一天。
達達利亞在軍工廠給她找了個大型倉庫，兩個人就在裏面窩著裝完機甲。
期間他們默契地沒提離開後的事，像是都彼此避諱一樣。
可即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離別的日子還是到了。
機甲組裝完畢後，弗洛伊婭將自己搜集到的能源全都裝了進去，運行完程序保證中途不會出錯後，這才將機甲推到城外的郊區。
空曠的雪原很適合機甲運行，她抱著兩只蕈獸，將它們放在機甲裏的小座椅上。
這是弗洛伊婭為兩只蕈獸專門打造的座椅，小小的也不占位置，還能幫她看管一下行李。
弗洛伊婭的行李多是至冬這邊的特產，還有兩只蕈獸的食物，食物更是占了大頭，她很擔心兩只小家夥到了星際找不到合適的食物。
來送行的達達利亞看到兩只蕈獸都能進機甲，牙都要咬碎了。
他扒著門，一腳伸了進去，眼巴巴地看著弗洛伊婭，“我也想進去。”
弗洛伊婭將他拉出來，無奈道，“沒有座椅可不敢保證在星際穿梭中會遭遇什麽，這太危險了。”
被拉出來的達達利亞可憐兮兮地蹲在一邊，看著裏面兩只蕈獸在駕駛艙內蹦蹦跳跳的，風蕈獸啵啵還看著他在空中轉圈。
達達利亞：“……”更氣了。
弗洛伊婭換上了自己的作戰服，轉身背過去對達達利亞道：“幫我把頭發綁起來。”
她手上正在操控著一個平板，在上面指指點點。這個平板還是從她那個機甲上拆下來的。
她在確認家的坐標，這樣機甲後面可以進入自動化操控模式。
達達利亞拿著頭繩，隨手撩起她的長發，幽幽嘆了口氣。
“伊婭，你知道嗎，你的頭發很好看。”
弗洛伊婭嗯哼了一聲，手裏依舊在忙，有點敷衍的意味。
達達利亞將她的頭發綁好，長長的頭發被他編成了麻花辮然後盤成一團在腦後。別看他是個戰鬥腦，可達達利亞也經常幫妹妹們紮辮子，手藝也算嫻熟。
達達利亞：“好了，等你回家後才能拆哦。”
弗洛伊婭摸了摸頭發，還有些驚艷，她本想只是隨便紮起來就可以的，真是意外之喜了。
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盯著達達利亞的臉，很認真地說：“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照顧我。”
達達利亞也站直了身體，回道：“不客氣，我的榮幸。”
弗洛伊婭沒有再說話，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周圍的風雪還在刮，她喟嘆一聲，“這樣的雪，確實很讓人難忘啊。”
達達利亞笑著後退兩步，“我就說吧，我老家的雪原可棒了。你……最好都要記得呀。”
弗洛伊婭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留影機裏面都拍了下來。”
聽到有留影機，冬妮婭湊了過來，對他們說：“要不要我幫你們兩個拍個合照？”
達達利亞微怔，隨機點點頭，“好，來吧。”
弗洛伊婭將留影機找出來，和達達利亞一起站在機甲前，兩只蕈獸兩人一人抱了一只。
冬妮婭握著留影機，不斷調整位置，隨著哢擦一聲，她將留影機還給弗洛伊婭，“好了。”
弗洛伊婭接過來一看，照片上兩個人和兩只蕈獸都有些僵硬，但都笑得很開心。
她將留影機放了回去，決心將這張相片好好保存下來，等下次回來再將打印出來的給達達利亞。
做完這些，時間也差不多了，她該走了。
和所有來送行的人告別，弗洛伊婭躺進了駕駛艙裏。
隔著駕駛艙透明的艙蓋，她和達達利亞揮手，並指了指手環的位置。
達達利亞也揮了揮手，在外層艙門徹底關閉前，猶猶豫豫地跟弗洛伊婭說了一句什麽。
艙門隔音效果很好，弗洛伊婭聽不見他的聲音，但是能讀懂的他的唇語。
他說，他會在這裏一直等她回來。
弗洛伊婭感覺鼻子瞬間酸澀了起來，她連忙按了暫停，打開艙門又鉆了出來，一步跳進達達利亞的懷裏。
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弗洛伊婭整個人掛在了達達利亞的身上，用力抱住了他。
達達利亞也收攏胳膊，托住她的身體，他稍微埋頭可以聞到弗洛伊婭發間傳來的香味。
兩個人抱了一會，他才拍了拍弗洛伊婭的背。
“走吧，又不是不回來了對吧？”他朝弗洛伊婭笑道，藍色的眼睛都有些紅。
弗洛伊婭將自己的眼淚全往他的大衣上抹，聞言點點頭，抓住達達利亞的手被他抱著往駕駛艙裏放。
達達利亞給她拉上駕駛位上的安全帶，退到後面等艙門再次關上。
這回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對方，艙門關閉整個機甲外側都亮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退後，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機甲逐漸啟動，然後慢慢升空。
在眾人的註視中，機甲就像它來時的那樣，加速再加速，化作一道流星重返天空。
達達利亞站在原地擡頭望著，手卻摸上了手環。
給他手環的女孩，從星光中來，又回到了星光裏。
而他，只能默默在原地等她再次降臨。
不過沒關系，即便時間再久，他也依然會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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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婭只有一周就要走了。
達達利亞掰著手指算時間，去掉今天，還有六天時間。
為了避免浪費時間，他拍案決定，他們去爬雪山！
爬雪山，是至冬人很少進行的一項活動，因為一不留神就會被無情的風雪吞噬在雪山上。
不過達達利亞不怕，準備好裝備後，他有信心帶著弗洛伊婭順利上山並返回。
弗洛伊婭聽完這個決定後，沈默了十分鐘，最後還是在達達利亞的星星眼攻擊下點頭。
她雖然更想縮在壁爐邊，溫暖得度過一下午，但是以達達利亞的熱情，壁爐只會讓他更加燥熱。
她要帶達達利亞上山降溫。
……
達達利亞帶著弗洛伊婭去了至冬這邊最有名的山。
離城市不遠，整座山的海拔也不是特別高，是至冬人周末旅行的風水寶地，不少人都願意利用空閑時間來這裏爬上鍛煉身體。
不過現在是冬季，沒有多少人來這座雪山，就連開鑿出來的爬山道路都被積雪覆蓋。
人站在下面往上看，都找不到幾個落腳的地方。
踩空了的話就會直接掉進積雪中，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極其小心。
弗洛伊婭穿著厚重的登山服飾，手裏還拿著登山杖，不知道從哪裏下腳。
“走這邊。”達達利亞在她的前面開路，和她是同樣的裝扮。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冬天時來爬山了，他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即便隔著白雪，也能找到上山的路在哪裏。
再用手裏的登山杖將路上的雪揮開一層，站在上面剛好能夠踩在磚石上。
弗洛伊婭松了口氣，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達達利亞踩過的區域，跟著他一步步往山上爬去。
達達利亞發現她能跟在自己的後面後，也不再擔心，一路奮發朝著山頂前進。
爬著爬著他還回頭對弗洛伊婭說：“爬山是一個非常好的鍛煉方式，能夠鍛煉耐力、臂力和敏銳力，能夠大幅增強身體素質。戰鬥中誰的身體素質更好，爆發力更強，誰就更有獲勝的可能。”
弗洛伊婭：“……”
她氣喘籲籲地看著達達利亞，岔開他的話題，“確實很久沒爬山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帶我爬山。”
不過絕雲間的山有點不一樣，不是這種出游類的爬山，是真·踩在懸崖旁的石塊上爬上去。
現在想來，弗洛伊婭覺得如果那時她已經和達達利亞有現在這種熟悉程度，她是絕對不會同意去爬那麽危險的山的。
她講起兩人相遇時的經歷，達達利亞終於停下自己的話題，回想一番後忍不住笑起來。
“是啊，當時為什麽要帶著你去爬山呢？”達達利亞也有些不解。
盡管當時身在山林間，可弗洛伊婭身上沒有風之翼作為保障，爬上那座比雪山還高的山時，他們竟然憑借著一股沖勁直接上去了。
真是不可思議。
他覺得不可思議，弗洛伊婭則感覺有點生氣，數落道：“你也知道沒有保護措施，還帶著我爬，當時下去的時候其實我都要嚇死了。”
“啊，真是抱歉，”達達利亞走到她身邊和她道歉，“我當時以為你其實是絕世高手，這點高度的山其實對你一點威脅都沒有。”
誰能想到這位從天而降的姑娘真的是個身嬌體弱的呢，達達利亞只是被自己的想象給迷惑了。
弗洛伊婭嘟起嘴，大方地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了，又往地上一坐。
“好累啊，我們休息一下吧。可以吃東西嗎？”
知道他們要爬雪山，出門前冬妮婭給她塞了一個好大的鍋，裏面裝滿了食物，讓他們在山上野炊。
如今這些東西都裝在達達利亞的背包裏，她想吃還得問他。
達達利亞擡頭看了一眼，拒絕了她的請求，“不行，離山頂還有很遠的距離，希望天黑前我們能爬到山頂。”
弗洛伊婭頹廢地垂下身子，認命地拿著登山杖繼續爬了起來。
她驚訝地發現一個事實，自己的體力好像在達達利亞的帶動下，變好了不少。
如果是以前，那可是從未有人能夠說服她出門運動的。
回頭看一眼他們已經走過的路，風雪很大，他們踩出來的坑沒一會就能再度被填平，之前走過的臺階都已經看不到。
只能看到潔白的雪堆積成的雪坡。
弗洛伊婭認真思考了一下坐在上面滑下去的可能性，想到可能會被一些掩藏在雪中的尖銳石塊撞到或切割到。
她面無表情地轉身，跟上那個前面的達達利亞。
從山下爬到山頂，以達達利亞一個人的速度大概一兩個小時就能到，但帶上弗洛伊婭這個運功廢材後，他們硬是花了大半天時間。
中午出發，他們到山頂時，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弗洛伊婭被山頂的低溫凍得瑟瑟發抖，又從背包裏拿了件厚大衣套上，坐在達達利亞弄好的篝火前，看著他又拿出鍋，開始放食材進去。
達達利亞一邊放還一邊可惜地說：“要是上回釣到魚了就好了，給你做一個烤魚。”
弗洛伊婭：“好啊，等下回你再做給我吃。”
下回。
達達利亞一下停住了手，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悶悶地說：“你下回打算什麽時候來提瓦特？”
弗洛伊婭歪了歪頭，看著天上高懸的月亮。
“不知道，應該會很快吧。”
她回去後當然要處理一堆的問題，而且正好碰上她游歷期結束，她可能會被家裏人要求快點進學校讀書。
讀書後想要再來提瓦特就很難找到時間了，所以她打算在上學前再來一趟。
只是更往後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對於未來，她也沒有把握。更別提每個地方，每個星際之間有著巨大的時間差。
她不敢保證自己來回一趟對於提瓦特來說會要多長的時間。
達達利亞也明白了她的未盡之意，默不作聲地開始煮飯。
乒乒乓乓弄了一會後，他將飄著香氣的碗遞給她，兩人坐在篝火邊默默吃著。
一直沈默下去也不是事，弗洛伊婭打破這份沈靜：“天上的星星好像要出來了。”
時間越來越晚，天色越暗，星光也就越燦爛，每一顆星星都在閃爍自己的光輝。
他們好像回到了初識的時候，那時他們也是坐在山頂上看星星。
不過因為有風雪的緣故，至冬的星星沒有璃月那麽清晰。
達達利亞仰頭看著，不知道哪一顆星星會是弗洛伊婭的故鄉。
“唉，”達達利亞長嘆一口氣，決定思索別的問題，“你說星際間會不會有很多比提瓦特上的人實力還強的人？”
弗洛伊婭沈思了幾秒，給予肯定回答：“當然，宇宙間有無限可能，誰也不敢說自己是宇宙最強。”
達達利亞躍躍欲試：“那我好想和宇宙中的強者戰鬥啊，這種等級的強者，戰鬥起來一定非常酣暢淋漓吧。”
弗洛伊婭拍拍他的肩，鼓勵他：“你加油，不過大家都是在機甲裏大家的，你肉身作戰可能會敗於下風。”
“那看來我還得拿小寶勤練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忽然，達達利亞趴了下去，將耳朵貼在雪地裏。
“怎麽了？”看他一臉鄭重，弗洛伊婭也緊張起來。
達達利亞聽了一會，連忙爬了起來，抓住她的手，“好像要雪崩了。”
雪崩。
聽到這個詞弗洛伊婭都慌了，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山，覆蓋在上面的雪層並沒有什麽變化，看上去不像是有雪崩的痕跡。
“應該是隔壁的山上有雪崩，會波及到我們這裏。別看表面上看不到什麽，但底下可能已經開始流動了，咱們快走。”
達達利亞拉住弗洛伊婭，也不管地上丟著的鍋碗，直接朝著山下跑去。
果然沒過一會，弗洛伊婭聽到空氣中都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她都來不及感嘆達達利亞的敏銳度，腦子裏都是眼前的雪。
雪看多了容易眼花，她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其他顏色，只能被達達利亞帶著走。
但雪崩的速度可比兩人下山的速度快多了，很快便追了上來。
達達利亞看了眼崩壞的區域，問弗洛伊婭：“你會滑雪嗎？”
弗洛伊婭驚恐：“不會！”
她是個運動廢材，滑雪這種高難度運動她從來沒嘗試過。
達達利亞只好將登山杖一根踩在腳底，一根拿在手上，扭頭又幫弗洛伊婭弄好。
這一連串動作浪費了不少時間，好在雪浪撲過來之前，達達利亞抓住弗洛伊婭的雙臂，元素力爆發出沖勁帶著他們一路滑行下去。
空中傳來弗洛伊婭的尖叫聲，她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嚇得她拼命將身體往身後人懷裏縮。
好在她雖然沒經驗，但達達利亞卻是經常幹這種事的樣子，即便帶著她個新手，也熟練地在雪坡上滑行，時不時還騰空躍到空中。
身後的雪浪被他們越甩越遠，而他們也早已滑出了這片雪原的範圍，到了另一個區域。
這裏是雪原和雪山的連接處，四處有結冰的河流，踩在上面還算結實。
弗洛伊婭整個人都處於被達達利亞抱著的，他一手攬住她的腰，承載著女孩全身的重量。
在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他們終於停了下來，躲開了雪崩的範圍。
確認安全後弗洛伊婭整個人癱在冰面上，渾身都使不上勁。
太刺激了，太嚇人了。
如果不是達達利亞有元素力，他們早就被雪吞沒了。
達達利亞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他很興奮。
越是這麽刺激他就越開心，弗洛伊婭敢肯定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可能會跑回去再來一遍。
她緩了一會坐起來，開始拆自己身上的登山杖。
登山杖不適用於滑雪，在他們的滑行中早就已經損壞，彎成一團，她廢了老大勁也拆不下來。
見狀，弗洛伊婭直接對著登山杖施展異能，要將它分解拆掉。
然後達達利亞就聽見噗通一聲，回頭就看見弗洛伊婭整個人掉進了冰窟窿裏。
“伊婭！”達達利亞連忙沖過來，將弗洛伊婭從冰冷的河水裏撈上來。
還好他反應及時，弗洛伊婭沒有掉下去很久，撈上來後吐了幾口水。
她怎麽忘了自己的異能是有一定範圍的，她沒有仔細註意登山杖和冰層挨在一起，連帶著這一塊區域的冰層她都給分解了。
“好，好冷啊……”弗洛伊婭抱住自己，渾身都被冰水浸透了，稍微有風吹過來她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要被凍僵。
達達利亞趕緊將她身上吸了水的大衣脫下，將自己溫暖的大衣裹住她。
“我馬上帶你回去。”他將弗洛伊婭整個人抱起，帶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邊走還邊將自己內裏的一件薄一點的外套脫下，裹住弗洛伊婭的頭發。
她的白發吸滿了水，粘在頭皮上，達達利亞怕她受涼太嚴重，用衣服將頭發包起來後，又脫了一件衣服將她身上的水擦幹。
達達利亞身上也有水，將弗洛伊婭撈上來時他整條褲子都濕了。
毛絨褲沾水後特別沈重，導致他往前奔跑都費力些。
達達利亞在此時此刻無比希望自己其實是火元素力，能夠將衣服瞬間烤幹。
他急著趕路，甚至直接動用邪眼的力量，閃現般在雪原上飛奔。
好在雷屬性的邪眼速度極快，他很快便回到了家門口。
今天家裏人在家的很少，只有幾個年齡特別小的弟弟妹妹，還有冬妮婭。
冬妮婭見哥哥抱回來一個濕漉漉的人嚇了一跳，聽完發生了什麽後連忙給他們準備衣服。
家裏的人都動了起來，達達利亞的母親一回來便開始幫忙煮姜湯。
最後弗洛伊婭在冬妮婭的幫助下，先去浴室泡了個熱水澡。
泡完澡又將她塞到壁爐邊，喝完姜湯後弗洛伊婭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她趴在壁爐邊的小沙發上，看著達達利亞被母親數落不該帶她去河邊上。
冬妮婭則重新拿了一套衣服遞給自己的哥哥，讓他趕緊換上。
換完衣服的達達利亞也被丟在壁爐邊，兩個人可憐兮兮地烤火取暖。
弗洛伊婭喝了口姜湯，看著達達利亞被迫塞在這裏，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好點了嗎？”達達利亞沒管弗洛伊婭笑話自己，反而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他在雪原待習慣了，身體也健康，這點風雪不會讓他生病，可弗洛伊婭不一樣，還沒到雪原時她就已經被凍得不行了。
弗洛伊婭吸了吸鼻子，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還好，應該不會有大事，還好你很快就帶我回去了。”
多虧了達達利亞救治及時，她感覺自己只是有點感冒，別的問題倒是沒有，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達達利亞將手中的姜湯遞給她，“要不我的這份你也喝了吧。”
弗洛伊婭：“自己的湯自己喝完。”
達達利亞訕訕收回手。
不過他收到一半，忽然又被弗洛伊婭拉住了。
弗洛伊婭的手很冰，摸上來的瞬間差點讓達達利亞渾身顫抖一下。
一個藍色的圈圈被她從她的手上扯下來，然後套在他的手上。
達達利亞狐疑地看著她，她摸了摸空掉的手腕道：“我給你留的坐標。”
她的手環通訊器，她取下內置信息芯片後，這個裝置可以成為她在宇宙中留下的標記坐標，以後她可以方便回來找到。
雖然沒有信號無法連上星際網絡，可定位能力還是在的。
達達利亞甩了甩手，手環會自動收縮，套在他手上後便形成了縮緊環繞在他手上。
手上傳來的新奇感讓達達利亞很茫然，他再一次被清晰地告知弗洛伊婭即將離開的消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向弗洛伊婭的白發，雪白的頭發現在已經幹了，披在她身上時非常柔軟。
以後很難再見到這像雪原一般的頭發了。
達達利亞忽然感覺一股傷感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很想對弗洛伊婭說讓她別回去了，可怎麽也說不出口。
流浪在外的孩子有多想念故鄉，達達利亞十分理解弗洛伊婭的心情。
“別傷心呀，我以後肯定會經常回來的，只要我有空。”弗洛伊婭看對面的人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更是盯著她發呆。
她一下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麽。
弗洛伊婭咳了一聲，眼神有點飄忽，“我盡量回去後早點回來，我給你一個新的通訊器，這樣你就可以和我聯系了。”
回去後她要聯系網絡公司在這附近也建個信號基站才行。
她給達達利亞介紹通訊器的作用，“通過掃描可以建立三維模型，即便隔了幾個星系我們也可以面對面交流。”
達達利亞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不走心地說：“這樣啊，那太好了。”
計劃總是這樣好的，但到時候兩個人哪有什麽時間每天溝通呢？
弗洛伊婭沈默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
如果達達利亞只是朋友，像烏璐和柯萊那樣的朋友，她在離開前也只是和她們聚了一下，約好以後再見後也並沒有很傷感。
怎麽輪到和達達利亞告別，就整個人都不適應了。
她不懂自己的想法，她長這麽大以來也是頭一回。
“哥，你姜湯再不喝就冷了，我再給你熱一下吧。”冬妮婭從樓上走下來，擔憂地看著自己哥哥，又看向弗洛伊婭，“弗洛姐姐你要不要再喝一碗，我也給你弄。”
弗洛伊婭恍然大悟，哦，是家人啊。
因為達達利亞是家人般的存在，所以才會更難受。
可就算是家人，也會有自己的位置。
達達利亞和冬妮婭說這話，弗洛伊婭垂下眼眸，兄弟姐妹達達利亞都不缺，父母也不缺，那自己又該被他放在什麽位置上呢？
……
這個問題讓弗洛伊婭想了好幾天，從雪山回來第二天她的感冒癥狀就好了很多。
大概是有冬妮婭晚上怕她著涼，給她蓋了三四層被子的緣故，她出了一身汗後就好了許多。
第二天她就去了軍工廠開始組裝機甲。
她給至冬的圖紙是初代的機甲圖形，至冬努力一把也能自己創造出來。
而她的機甲則是更新換代很多版本之後的了，組裝的活只能她自己幹。
在她組裝的時候，達達利亞就會蹲在她旁邊看她工作。
時不時的還會插嘴問一下這是什麽零件。
弗洛伊婭也不擔心他會學過去，更是從來沒見過達達利亞會有這麽好學的一天。
達達利亞在軍工廠給她找了個大型倉庫，兩個人就在裏面窩著裝完機甲。
期間他們默契地沒提離開後的事，像是都彼此避諱一樣。
可即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離別的日子還是到了。
機甲組裝完畢後，弗洛伊婭將自己搜集到的能源全都裝了進去，運行完程序保證中途不會出錯後，這才將機甲推到城外的郊區。
空曠的雪原很適合機甲運行，她抱著兩只蕈獸，將它們放在機甲裏的小座椅上。
這是弗洛伊婭為兩只蕈獸專門打造的座椅，小小的也不占位置，還能幫她看管一下行李。
弗洛伊婭的行李多是至冬這邊的特產，還有兩只蕈獸的食物，食物更是占了大頭，她很擔心兩只小家夥到了星際找不到合適的食物。
來送行的達達利亞看到兩只蕈獸都能進機甲，牙都要咬碎了。
他扒著門，一腳伸了進去，眼巴巴地看著弗洛伊婭，“我也想進去。”
弗洛伊婭將他拉出來，無奈道，“沒有座椅可不敢保證在星際穿梭中會遭遇什麽，這太危險了。”
被拉出來的達達利亞可憐兮兮地蹲在一邊，看著裏面兩只蕈獸在駕駛艙內蹦蹦跳跳的，風蕈獸啵啵還看著他在空中轉圈。
達達利亞：“……”更氣了。
弗洛伊婭換上了自己的作戰服，轉身背過去對達達利亞道：“幫我把頭發綁起來。”
她手上正在操控著一個平板，在上面指指點點。這個平板還是從她那個機甲上拆下來的。
她在確認家的坐標，這樣機甲後面可以進入自動化操控模式。
達達利亞拿著頭繩，隨手撩起她的長發，幽幽嘆了口氣。
“伊婭，你知道嗎，你的頭發很好看。”
弗洛伊婭嗯哼了一聲，手裏依舊在忙，有點敷衍的意味。
達達利亞將她的頭發綁好，長長的頭發被他編成了麻花辮然後盤成一團在腦後。別看他是個戰鬥腦，可達達利亞也經常幫妹妹們紮辮子，手藝也算嫻熟。
達達利亞：“好了，等你回家後才能拆哦。”
弗洛伊婭摸了摸頭發，還有些驚艷，她本想只是隨便紮起來就可以的，真是意外之喜了。
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盯著達達利亞的臉，很認真地說：“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照顧我。”
達達利亞也站直了身體，回道：“不客氣，我的榮幸。”
弗洛伊婭沒有再說話，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周圍的風雪還在刮，她喟嘆一聲，“這樣的雪，確實很讓人難忘啊。”
達達利亞笑著後退兩步，“我就說吧，我老家的雪原可棒了。你……最好都要記得呀。”
弗洛伊婭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留影機裏面都拍了下來。”
聽到有留影機，冬妮婭湊了過來，對他們說：“要不要我幫你們兩個拍個合照？”
達達利亞微怔，隨機點點頭，“好，來吧。”
弗洛伊婭將留影機找出來，和達達利亞一起站在機甲前，兩只蕈獸兩人一人抱了一只。
冬妮婭握著留影機，不斷調整位置，隨著哢擦一聲，她將留影機還給弗洛伊婭，“好了。”
弗洛伊婭接過來一看，照片上兩個人和兩只蕈獸都有些僵硬，但都笑得很開心。
她將留影機放了回去，決心將這張相片好好保存下來，等下次回來再將打印出來的給達達利亞。
做完這些，時間也差不多了，她該走了。
和所有來送行的人告別，弗洛伊婭躺進了駕駛艙裏。
隔著駕駛艙透明的艙蓋，她和達達利亞揮手，並指了指手環的位置。
達達利亞也揮了揮手，在外層艙門徹底關閉前，猶猶豫豫地跟弗洛伊婭說了一句什麽。
艙門隔音效果很好，弗洛伊婭聽不見他的聲音，但是能讀懂的他的唇語。
他說，他會在這裏一直等她回來。
弗洛伊婭感覺鼻子瞬間酸澀了起來，她連忙按了暫停，打開艙門又鉆了出來，一步跳進達達利亞的懷裏。
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弗洛伊婭整個人掛在了達達利亞的身上，用力抱住了他。
達達利亞也收攏胳膊，托住她的身體，他稍微埋頭可以聞到弗洛伊婭發間傳來的香味。
兩個人抱了一會，他才拍了拍弗洛伊婭的背。
“走吧，又不是不回來了對吧？”他朝弗洛伊婭笑道，藍色的眼睛都有些紅。
弗洛伊婭將自己的眼淚全往他的大衣上抹，聞言點點頭，抓住達達利亞的手被他抱著往駕駛艙裏放。
達達利亞給她拉上駕駛位上的安全帶，退到後面等艙門再次關上。
這回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對方，艙門關閉整個機甲外側都亮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退後，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機甲逐漸啟動，然後慢慢升空。
在眾人的註視中，機甲就像它來時的那樣，加速再加速，化作一道流星重返天空。
達達利亞站在原地擡頭望著，手卻摸上了手環。
給他手環的女孩，從星光中來，又回到了星光裏。
而他，只能默默在原地等她再次降臨。
不過沒關系，即便時間再久，他也依然會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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