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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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廣場上聚集的人群很多,圍成了一個大圈。

達達利亞帶著弗洛伊婭從空隙中鉆進去,看到人群中的空地上擺了個很大的箱子。

箱子前還搭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不同體積大小的碎片回收價格。

周圍人也在竊竊私語。

“之前流星雨掉落的碎片我也撿到了一塊,感覺沒什麽用,像廢鐵。”

“這是教令院的人要研究嗎?這些東西確實看起來挺奇怪的,很有研究價值。”

“價格有些低啊,流星隕落物這麽便宜,還不如留在家裏做紀念。”

“但一塊廢鐵留在家裏有什麽用呢,還不如換一點摩拉,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聽到這些言論的弗洛伊婭捏緊拳頭,很想告訴他們這些不是廢鐵,這是她寶貝的零件!

她只瞥了箱子裏的東西一眼,便挪不開目光了。

那裏面裝著的都是機甲上的某些零件,有的看上去太碎了,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做何用的。

不過對弗洛伊婭來說這都沒關系,只要有足夠的條件,她還能將這些鐵塊重熔。

回收這些東西的人是個看上去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不是教令院的話也不是沙漠那邊的人。

他坐在人群中間,臉上還帶著迷茫,當有人問他問題,他也答不上來。

達達利亞看出這人不是真的攤主,估計是有人隨便找來的人。

他當即想到之前在村莊時村民說他們的追查目標對天外來物非常激動,要找什麽能源。

“達達利亞,”弗洛伊婭靠近他,悄聲跟他說,“我們要不要也擺一個攤?”

她看到有不少人拿碎片和攤子上的人交換一個遠遠地金色的貨幣,那個叫摩拉的東西,不到一會箱子裏就裝了一半。

這麽快捷的收集方式讓她非常心動,也想學他一樣將東西買下來。

而且不光是別人的碎片,這個攤主的碎片她也想要。

達達利亞也低聲說道:“不急,我們等他收攤了再跟上去問問。”

弗洛伊婭沒有異議,因為不知道這個攤子什麽時候會撤掉,他們也沒有離開,達達利亞帶著她去了一旁的酒館。

酒館裏提供餐食,外面還放著一排桌椅,他們坐在一個角落裏,一眼不差地觀察著小攤。

小攤周圍的人絡繹不絕,對天外來物感興趣的人極多,有些人即便沒有撿到碎片,都想過來看一眼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

酒館裏的人將餐食送上來,先上的是薄荷豆湯和烤肉卷,灑滿了香料的食物還沒揭蓋香氣便讓人聞著食欲大開。

緊接著又上了蘭巴德魚卷和椰炭餅,以及果盤和主食米圓塔。

滿滿一桌的菜讓弗洛伊婭狂吞口水,這完全不是在野外啃花草和果子能比得上的食物。

她每個都嘗了一遍,有的香料撒的太多,吃起來直嗆人,她吃了一口就沒有再吃。

達達利亞一點也不挑,不管食物有多麽嗆人,他都能忍著將東西吃完。

弗洛伊婭胃口小,沒吃多少後便停下看著達達利亞吃。

達達利亞的食量她還是小瞧了,眼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將所有剩下的食物都卷入腹中,吃完還平靜地摸了摸肚子。

他點頭稱讚,“這家店在須彌也挺有名的,確實不錯。”

弗洛伊婭默默將自己吃不下的飯後水果也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看向那邊的攤子,咦了一聲,“人好像變少了,那個人準備收攤了。”

聞言達達利亞看了一眼,起身朝擺攤人慢悠悠地走去。

弗洛伊婭跟在他身後,等著達達利亞付完錢,然後兩人朝著那邊不緊不慢地過去。

擺攤的人好像也沒發現有人跟著他,將箱子背在背上,拿著板子便朝著港口那邊去。

在擺攤人走到一艘小船上之前,達達利亞先他一步跳到船上。

“欸,你……”擺攤人被突然竄出來的人嚇了一跳,指著他說:“你下去,這是我的船。”

達達利亞笑著迎上去,一手勾住擺攤人的肩,將他往船上帶,“沒事,我買下來,現在這是我的船了。”

“不是,你有病啊。”擺攤人覺得這人多半有些毛病,掙紮著從達達利亞手下脫離,轉身卻差點撞上堵在後面的弗洛伊婭。

弗洛伊婭也笑瞇瞇地看著他,指著他背後的箱子,“你能將這個箱子裏的東西都賣給我嗎?”

擺攤人被前後夾擊,茫然無措地看著兩人,將背上的箱子取下來雙手抱住,“不行的,這不是我的東西,不能賣給你。”

弗洛伊婭認真道:“這其實都是我的東西,他們都是從我一件重要物品上脫落的,但現在我願意用別的東西跟你交換,用你們的貨幣也沒關系。”

擺攤人搖搖頭,“不行不行,我沒有決定權,不能賣。”

他想往兩邊走,結果往左一個胖胖的水蕈獸擋住他的路,往右一個瘦一點的風蕈獸擋住他的路。

擺攤人:“……”

達達利亞從後背拉住這人往小船的船艙裏一帶,讓他坐在一個木板凳上。

“是誰讓你在外面回收這些碎片?”達達利亞開門見山地問。

船艙裏陰暗又狹小,達達利亞站在他面前,因為個子高還要稍微彎腰,凝視他的眼神堅定又充滿戰意,讓向來生活在平和世界的擺攤人覺得雙腿發軟。

尤其是對方腰間的神之眼,看起來是至冬樣式的,至冬是提瓦特軍事實力最強的國家,而他們的愚人眾更是強者雲集。

“我不知道啊……”擺攤人看出了面前這人的不好惹,欲哭無淚道:“我叫烏卡,就是一個小漁民,什麽都不知道。”

不需要達達利亞過多逼問,烏卡就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他在昨夜的時候被一個年輕男人找上,說讓他去須彌城人流最多的市集擺攤,收集流行碎片,還將寫了價格的木板和摩拉給了他。

那人許諾當箱子滿了之後便給他今天收到的碎片價值翻倍的摩拉,他當時就同意了,反正碎片他也不知道有什麽用,既然能賺錢又為何不去做呢。

不過現在他倒是後悔了,如果早知道回收個東西能引來這種人,他說什麽都不幹。

達達利亞察覺到這個男人渾身都在戰栗,蹲下身拍拍他的肩,“別怕,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烏卡捏住自己大腿下方的肉,讓自己不要再抖,勉強鎮定下來問:“我知道的也不多……”

達達利亞當然知道他知曉的情況不多,指著那箱子說:“你說的那個人讓你將這些東西送到哪裏?”

烏卡:“沿著水路送到化城郭那邊。”

須彌城到化城郭是有一條水系可以通過,達達利亞知道後便朝外喊了一聲,“弗洛伊婭,進來吧。”

船艙外進來兩只蕈獸,在外看守的弗洛伊婭先將它們送進來,自己則在最後一個,進來的時候還不忘將艙門關上。

關了門,裏面頓時一片昏暗。

但很快就有幽藍色的光在小小的空間內亮起,呦呦兩只圓滾滾的眼睛都用力閉著,讓自己胖胖的身子發出水元素的光澤。

這裏靠著河流,水元素比城市內部要充足,它吸收起來也舒服多了。

微弱的光澤只能將幾人的臉照亮,弗洛伊婭跟達達利亞挨在一起,湊到烏卡面前。

達達利亞:“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人是什麽神之眼?”

之前還沒和自己部下分散的時候,有個巖槍說追查的目標是風屬性神之眼。

烏卡惶恐地將身體往後靠,沒過多久就靠在了船艙的木板上。

他仔細回憶著那個人,但昨晚夜色太黑了,他其實並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而且那人身上還套著黑袍,根本就看不到神之眼。

他將這些信息全部都說了出來,達達利亞沒有再問,倒是弗洛伊婭覺得很刺激,將呦呦抱在懷裏,下巴枕在呦呦的腦袋上。

“我可以現在就看看那些碎片嗎?”她問的是達達利亞,眼睛卻看得是烏卡。

殊不知她的白發再加上同樣白皙的肌膚,藍光從下而上打在她臉部輪廓上,她的瞳孔顏色都要融於這片藍光中,變成虛無一片。

從烏卡的角度看來,這樣子簡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怪。

眼見著男人瞳孔逐漸放大,精神恍惚起來,達達利亞眼疾手快地捂住尖叫出聲的烏卡,把他的聲音憋在喉嚨裏,對弗洛伊婭道:“快把窗戶和門打開,他被嚇到了。”

“啊?”弗洛伊婭很不解,她沒有自己嚇到別人的意識,伸手將門打開。

窗外強烈的陽光投射進來,烏卡緩了好半天才緩過神,大口大口地喘息。。

弗洛伊婭躲在達達利亞背後,雙手抓住他的上衣布料,讓他的身體牢牢遮住自己,小聲對烏卡說:“抱歉啊,我沒想嚇你。”

烏卡緩了半天才緩過勁,聽到小姑娘這麽真誠的道歉,雖然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但是說出來的話倒是挺緩和的。

“沒事,不礙事的。”

聽到這話,小姑娘才從男人背後探出頭,笑瞇瞇地說,“我長得嚇人嗎?”

沒有了藍光,眼前的小姑娘就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女,白發也並不是他幻想中那般嚇人。

烏卡搖頭,“你倒是和我女兒差不多年紀。”

他有一個十六歲的女兒,女兒年紀雖然小,但是已經成了護林員三年了,一直跟著化城郭的提納裏學者研究雨林。

“既然你們想找那個人,就跟我一起去化城郭吧,我啊年紀大了,不想摻和到你們的事裏來。”

烏卡不想惹到至冬的人,他就想賺點摩拉補貼家用,惹上了是非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達達利亞沒想到這人竟然都不需要自己主動提出來,當即從自己懷裏又拿出一小袋摩拉放在烏卡手裏,“我們請你幫忙,自然要表示一點心意。”

烏卡掂量著手裏的摩拉,這一袋恐怕有一兩萬,當即喜笑顏開,之前被嚇到的勁一下就緩了過去,笑著點頭,“好呀好呀,我現在就將你們送過去。”

烏卡走出船艙拿起漿開始劃動,大概是有摩拉可得,他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也不怕達達利亞是什麽恐怖分子了,和他們聊天。

“你們到了化城郭有地方住嗎?要不住我家吧。”

達達利亞:“看情況吧。”

弗洛伊婭倒是對他口中的女兒很好奇,“你的女兒研究雨林是做什麽?當冒險家嗎?”

她們在路過的時候經過了一個冒險家協會,一個圓圓的小建築,有一個類人型機器人守在裏面,達達利亞說那是他一個同僚研發出來的人偶。

達達利亞通過那個人偶和在這個國家的同伴們聯絡。

這個冒險家協會向全大陸各項秘境和地區輸送任務,還會有各種別人的委托。

她自然而然的以為烏卡的女兒也是在雨林中接取任務。

烏卡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個漁民,一開始住在奧摩斯港,還是因為女兒的工作需要才搬到化城郭的。”

見他也不知道,弗洛伊婭這才放棄這個問題,開始查看箱子裏的碎片。

她將所有已經燒毀到無法使用或者看不清究竟是哪個零件的碎片挑出來,剩下在箱子裏的都是勉強可以再拼起來的。

有些碎片是經過大氣摩擦高溫後幾個本不相關的部分融合在一起,用上了異能也沒辦法完美分開。

挑挑揀揀完,箱子裏剩下的碎片只剩下了寥寥幾個。

她控制著那些小碎片,唉聲嘆氣地把它們拼接成一個小小的機器人。

“完全沒法用啊,”她伸出手指戳戳小機器人,因為是各種碎片拼在一起,小機器人並不具備行動能力,也不具備填充能源的能力,更像個普通玩具了。

達達利亞拿起小機器人,全程看完弗洛伊婭拼接的過程,他只剩下了哇的驚嘆。

“要是托克看到了肯定很喜歡。”

弗洛伊婭都不想看他手上那臺醜醜的小機器人,“那就送給他吧,反正其實也是沒什麽用的零件,精密度也破壞了,只能重熔。”

達達利亞將機器人遞給她,“禮物要親自送出去才有用,等處理完這件事了我帶你去我家見他。正好在絕雲間找到的碎片都被運回至冬了。”

他們當時分開後,作為隊長的債務處理人將隊伍分成了兩支,一支回去將收集到的碎片送到至冬交給其它感興趣的執行官處理,另一支隊伍繼續展開調查。

達達利亞是運氣好直接和烏卡撞上了,但債務處理人他們人多,也有別的可以調查的方向。

估計再過不久雙方就能在化城郭相遇。

弗洛伊婭知道只有至冬有技術將她的機甲金屬重熔,去至冬對她來說也是必去的地方,不過當面送禮物給達達利亞的弟弟,這讓她有些緊張。

“真的嗎,你弟弟會喜歡這麽醜的玩具嗎?要不我給他設計一個更好看的?”

達達利亞:“哈哈哈不用,只要是你做的,托克都會喜歡的,他其實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這麽一說弗洛伊婭就放心了,她很相信達達利亞的家風,大概能猜想出托克應該是個乖巧的男孩子。

她還想問那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妹妹,這時船艙外烏卡的聲音傳進來,“化城郭到啦,你們要去我家等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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