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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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的警惕》
剛到南京站，肖諾兩人便被狂熱的粉絲和元宇宙主播們擠著湧出了真空列車站臺，嚇得肖雪一路拽緊肖諾的包，怕一不小心走散了。只見這些人人手一本精裝版的《夢宗集》，還是幾乎絕跡了的紙質書。因為擁擠，這些人彼此罵罵咧咧地口吐芬芳，原本寬敞明亮的出站走廊變得異常狹窄和昏暗。嘈雜聲和車站工作人員的叫喊聲足足持續了10分鐘，肖諾兩人才艱難地來到飛的停車坪。誰知停車坪裏的飛的早就預約完了，肖雪只好喪喪地跟著肖諾走到右邊的自行機坪。兩人各自取了自行機便飛向江蘇省第一人民醫院去。
離地50—200米的高空區域屬於自行機道，而200—500米的高空屬於公用飛的域。由於人數眾多，肖諾兩人上下左右都是飛的和自行機，如果沒有沿路大廈伸出來的指揮臺上的空中交警和飛行域的智能電磁波網的引流，空中交通早已淩亂不堪。
“媽的這些人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嗎？！知道的是在馳援偶像，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送終。”肖諾對著自行機的語音器跟肖雪說。
肖雪本來就恐高恐密，這下幾乎是半閉著眼飛了。
飛了十五分鐘，兩人終於到了省醫的自行機坪。肖雪感覺胃裏翻江倒海，肖諾扶著她到康覆廣場的草坪座椅上休息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老子再也不坐這東西了！”肖雪哭喪著臉對肖諾抱怨。肖諾見她披頭散發的樣子，實在沒忍住，一陣大笑。
兩人給巴音打了電話後，根據導航來到了骨科住院部。按了電梯，幾秒鐘後，電梯裏走出來一個人。那人疑惑地盯了肖雪倆一會兒，隨即匆忙地跟著另一個人走了。這兩人都穿著救援隊的日常制服。
“奇怪，”肖諾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說：“像在哪兒見過。”
肖雪本來也疑惑，不過她比肖諾記性好：“這不是第三次救援的羅隊麽？”
“對，對。”肖諾也記起來了。“不過你不覺得他有些奇怪麽？”
肖雪也看了看已經走到住院部門口的羅喆，說：“是有點。但說不上來哪裏怪。”
等羅喆走遠，兩人已經到了9樓VIP治療室。推開門，只見巴音一個人在病床上“哎喲哎喲”的扭著身子叫。
“巴音！”肖諾喊到。
巴音頓了下，轉過身來驚喜地看著兄妹倆，說：“這真是要到生離死別你倆才肯來看我啊？”
“啥生不生死不死的，這不還好好的嘛？”肖諾一把捏住巴音的肩道。
巴音“哎喲”一聲，看得出來摔得不輕。“醫生在給我作元宇宙遠程治療呢！你是巴不得我好是不？”
“對不起兄弟！真對不住！”肖諾苦笑。
肖雪從包裏掏出巴音老念道的周黑鴨，說：“巴音哥，這個止痛可還行？”
巴音見了肖雪本有些不好意思，這下心裏更是樂得像桶爆米花：“還是妹子懂我！行！可行了！”
三人原是同一小區裏玩大的發小，關系自不一般，嘻嘻哈哈了一陣，便把話題引到正事上來。
“巴音，這次是什麽情況？”肖諾問。
巴音想開口啐聲“國粹”，但一想到肖雪在，連忙改口：“M……別提了！這次比上兩次還蹊蹺。”
“怎麽說？”
“這次是個巨大的鹽湖，直線距離有月亮到地球那麽遠。你相信麽？換我打死都不信。”
“還有其他意象麽？”肖雪趕忙問。
“湖的盡頭有個小白點，那白點一直在移動。不過看不清是誰。”
肖雪若有所思，繼續問：“憑你的直覺，你覺得那白點的心情是怎樣的？”
“心情？”巴音以為肖雪開玩笑，但又不敢像平時懟她哥一樣懟她，且肖雪的表情很認真，很可愛的那種認真，於是他只能一本正經地說：“如果硬要說心情，應該像是仿徨。”巴音和肖諾為巴音這個粗大條能說出“仿徨”兩個文鄒鄒的字眼感到驚訝。為了緩解尷尬，巴音趕緊補充到：“不過真的太遠了，我也只是猜測。”
“仿徨？”誰知“仿徨”二字刺激了肖雪的某根神經。只見她陷入沈思，不停地繞著病床轉。巴音和肖諾的頭不得不疑惑地跟著她轉。
隨即肖雪眼一亮，口裏喃喃念道：
躡步人間湖沿
終不敢伸足探險
且用獸性的警惕
警惕人性的坍塌
短短四句詩啟動了肖諾腦袋裏的記憶芯片：“是《夢宗集》扉頁上的自序詩。”
肖雪點了點頭：“《獸的警惕》。”
肖諾和肖雪眼神一對，似乎找到了某根線索。
“不是，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詩人要驚動那麽多人力和物力？”巴音看不懂肖諾倆的神情，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肖雪坐到他床邊說：“巴音哥，你知道白居易、李商隱和納蘭性德麽？”
巴音被問懵了，小心翼翼地回答：“知……知道啊。上學時老師不都教過麽？”
肖雪神秘地笑了：“如果他們其中一個人活到現在的話，會發生什麽事？”
巴音還是有些疑惑：“那不……挺好的麽？”
肖諾看不下去了，白了巴音一眼說：“你這肉墩子！這相當於一個活生生的古董人和你同處一個時代啊！誰知道了不得爭著搶著偷也要偷回去供著啊？白花花的大洋都買不到的無價之寶，你真傻還是假傻？”
巴音似乎懂了，也似乎沒懂：“這爛大街的詩看都沒人看，這古詩有啥好搶的？”
肖諾揚起一個巴掌的架勢，嚇得巴音往後縮。
肖雪不急不慢地給巴音削了病床旁放著的蘋果，遞給他：“巴音哥，物以稀為貴，經典即永恒……你想，為啥幾千年後我們還記得這些詩人，而很多皇帝的名字連聽都沒聽過？有個文學家說過，詩是文學的'賭場'，有人畢其一生默默無聞，有人卻'以一二語而名著'。大白話就是說，詩才是真正意義上貫古通今的歷史'微博'，若是爆款，一紅千古。再俗一點講，如果你現在挖到一幅李白或杜甫的親筆簽名，分分鐘後宮佳麗，別墅豪車啊！”
巴音這才懂，但又趕緊脹紅著臉辯解：“誰……誰要後宮佳麗了！”肖諾倆哭笑不得。
肖雪接著說：“現在都是AI寫作的年代了，大家都拿效率和炒作掙錢，根本出不來大師。何況純智人都要滅絕了，這下你知道夢宗搶手的原因了吧？”
巴音點點頭：“怪不得外面搶得那麽厲害。你們讀書人套路深！”
肖諾拍拍巴音的腿：“還有啥細節沒交待？快！”
巴音這才又回想起迷宮裏的細節：“我想想……哦，對了，還有那面AI磁場墻。”
肖諾和肖雪瞪大眼聽。
“我記得我和杜戎被彈開前，整個迷宮變得模糊和延遲起來，還有滋滋滋的電流聲，然後就是一個AI的聲音在說話……說什麽'檢測到人造機械，啟動驅逐程序'。”
肖諾兄妹倆心照不宣地陷入了沈思。
巴音知道又是龍鳳胎基因“作祟”。
“巴音，”肖諾問：“你知道你為什麽會被彈開麽？”
巴音搖頭。
肖雪說：“我和我哥在加利福尼亞大學留學的時候，杜波伊斯博士，也就是我們跟你說過的夢宗的領養人，她是第一個發現夢宗有機械過敏癥和自閉癥的人。為了讓夢宗健康成長，她花了大半輩子的積蓄為他建了個無機械樂園。後來她發現夢宗對古詩詞有很高的天賦和熱忱，於是購置了各種古籍給他讀，樂園風格也改成了晚唐風。”
“機械過敏癥？”巴音這才恍悟為啥救援車會被彈飛。
“所以，”肖諾說：“整個古部春園是黎樂玉為夢宗搭建的AI保護系統。裏面的機關必定都和夢宗的經歷和詩詞有關。”
“這不和關大熊貓一樣？”巴音故意問。
“夢宗說不定比大熊貓還珍貴。”肖雪笑。
“你什麽時候出院？我們想和你再去一趟迷宮。”肖諾問。
巴音楞了：“還……還要去啊？”
肖雪面帶憂慮：“巴音哥，你知道黎玉樂怎麽死的麽？”
巴音搖搖頭。
“我和我哥懷疑，他是被杜波伊斯的丈夫，也就是美國議員多德殺害的。”
巴音目瞪口呆：“他們不是一家子嗎？”
“不一樣。他們夫妻關系是不錯，但多德這人深不可測。這樣說吧，你聽過嬉皮士麽？”肖諾問。
巴音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披頭士、皇後樂隊，還有那啥，鮑勃·迪倫……”
“還算有點見識，”肖諾說：“嬉皮士運動是從加利佛尼亞大學著名詩人加裏斯奈德那兒起源的。這個老頭對唐朝詩僧寒山和他的詩癡狂入迷，於是翻譯了他老人家的詩到美國去。沒想到這一翻譯，美國垮掉的一代竟然把寒山當成嬉皮士始祖了。”
巴音下巴都聽掉了：“寒山是哪個？”
肖諾說：“一個美其名是瀟灑，實則隨性邋遢的唐朝僧人。你聽過'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這句詩沒？寒山寺的寒山就來自這僧人。”
“……原來如此。”巴音為自己的淺薄感到羞愧。
肖雪說：“多德是想效仿加裏斯奈德，借夢宗在年輕人裏的人氣掀起一場類似嬉皮士，但又不太一樣的智人文藝覆興運動，目的是為他2054年的總統大選造勢。”
巴音這才捋清楚。“不過，按理說，夢宗不是該由多德繼續撫養麽？”他問。
“開竅了！”肖諾繼續說：“重點就在這兒。我們也納悶為什麽杜波伊斯博士在臨終前把監護權交給了她的得意門生，也就是我和肖雪的學長——黎樂玉。”
肖雪說：“我們猜測杜波伊斯看破了多德的心思：一是多德可以借夢宗吸引年輕人的選票，二則夢宗本身就是人機時代獨一無二的搖錢樹，這很大程度上為總統競選解決了資金問題。”
巴音像聽肥皂劇一樣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肖諾說：“我們怕效忠多德的那幫夢宗粉會捷足先登。要知道，現在誰先救出夢宗誰就幾乎獲得了夢宗的監護權。”
巴音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不過我得先跟隊長請示。”
“不行！”
肖諾和肖雪異口同聲。巴音嚇得一個哆嗦。
“越少人知道越好。”肖諾說。
“好好……不說！誰都不說！”巴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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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給巴音打了電話後，根據導航來到了骨科住院部。按了電梯，幾秒鐘後，電梯裏走出來一個人。那人疑惑地盯了肖雪倆一會兒，隨即匆忙地跟著另一個人走了。這兩人都穿著救援隊的日常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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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本來也疑惑，不過她比肖諾記性好：“這不是第三次救援的羅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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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也看了看已經走到住院部門口的羅喆，說：“是有點。但說不上來哪裏怪。”
等羅喆走遠，兩人已經到了9樓VIP治療室。推開門，只見巴音一個人在病床上“哎喲哎喲”的扭著身子叫。
“巴音！”肖諾喊到。
巴音頓了下，轉過身來驚喜地看著兄妹倆，說：“這真是要到生離死別你倆才肯來看我啊？”
“啥生不生死不死的，這不還好好的嘛？”肖諾一把捏住巴音的肩道。
巴音“哎喲”一聲，看得出來摔得不輕。“醫生在給我作元宇宙遠程治療呢！你是巴不得我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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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從包裏掏出巴音老念道的周黑鴨，說：“巴音哥，這個止痛可還行？”
巴音見了肖雪本有些不好意思，這下心裏更是樂得像桶爆米花：“還是妹子懂我！行！可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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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音，這次是什麽情況？”肖諾問。
巴音想開口啐聲“國粹”，但一想到肖雪在，連忙改口：“M……別提了！這次比上兩次還蹊蹺。”
“怎麽說？”
“這次是個巨大的鹽湖，直線距離有月亮到地球那麽遠。你相信麽？換我打死都不信。”
“還有其他意象麽？”肖雪趕忙問。
“湖的盡頭有個小白點，那白點一直在移動。不過看不清是誰。”
肖雪若有所思，繼續問：“憑你的直覺，你覺得那白點的心情是怎樣的？”
“心情？”巴音以為肖雪開玩笑，但又不敢像平時懟她哥一樣懟她，且肖雪的表情很認真，很可愛的那種認真，於是他只能一本正經地說：“如果硬要說心情，應該像是仿徨。”巴音和肖諾為巴音這個粗大條能說出“仿徨”兩個文鄒鄒的字眼感到驚訝。為了緩解尷尬，巴音趕緊補充到：“不過真的太遠了，我也只是猜測。”
“仿徨？”誰知“仿徨”二字刺激了肖雪的某根神經。只見她陷入沈思，不停地繞著病床轉。巴音和肖諾的頭不得不疑惑地跟著她轉。
隨即肖雪眼一亮，口裏喃喃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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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點了點頭：“《獸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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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坐到他床邊說：“巴音哥，你知道白居易、李商隱和納蘭性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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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音似乎懂了，也似乎沒懂：“這爛大街的詩看都沒人看，這古詩有啥好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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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音這才懂，但又趕緊脹紅著臉辯解：“誰……誰要後宮佳麗了！”肖諾倆哭笑不得。
肖雪接著說：“現在都是AI寫作的年代了，大家都拿效率和炒作掙錢，根本出不來大師。何況純智人都要滅絕了，這下你知道夢宗搶手的原因了吧？”
巴音點點頭：“怪不得外面搶得那麽厲害。你們讀書人套路深！”
肖諾拍拍巴音的腿：“還有啥細節沒交待？快！”
巴音這才又回想起迷宮裏的細節：“我想想……哦，對了，還有那面AI磁場墻。”
肖諾和肖雪瞪大眼聽。
“我記得我和杜戎被彈開前，整個迷宮變得模糊和延遲起來，還有滋滋滋的電流聲，然後就是一個AI的聲音在說話……說什麽'檢測到人造機械，啟動驅逐程序'。”
肖諾兄妹倆心照不宣地陷入了沈思。
巴音知道又是龍鳳胎基因“作祟”。
“巴音，”肖諾問：“你知道你為什麽會被彈開麽？”
巴音搖頭。
肖雪說：“我和我哥在加利福尼亞大學留學的時候，杜波伊斯博士，也就是我們跟你說過的夢宗的領養人，她是第一個發現夢宗有機械過敏癥和自閉癥的人。為了讓夢宗健康成長，她花了大半輩子的積蓄為他建了個無機械樂園。後來她發現夢宗對古詩詞有很高的天賦和熱忱，於是購置了各種古籍給他讀，樂園風格也改成了晚唐風。”
“機械過敏癥？”巴音這才恍悟為啥救援車會被彈飛。
“所以，”肖諾說：“整個古部春園是黎樂玉為夢宗搭建的AI保護系統。裏面的機關必定都和夢宗的經歷和詩詞有關。”
“這不和關大熊貓一樣？”巴音故意問。
“夢宗說不定比大熊貓還珍貴。”肖雪笑。
“你什麽時候出院？我們想和你再去一趟迷宮。”肖諾問。
巴音楞了：“還……還要去啊？”
肖雪面帶憂慮：“巴音哥，你知道黎玉樂怎麽死的麽？”
巴音搖搖頭。
“我和我哥懷疑，他是被杜波伊斯的丈夫，也就是美國議員多德殺害的。”
巴音目瞪口呆：“他們不是一家子嗎？”
“不一樣。他們夫妻關系是不錯，但多德這人深不可測。這樣說吧，你聽過嬉皮士麽？”肖諾問。
巴音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披頭士、皇後樂隊，還有那啥，鮑勃·迪倫……”
“還算有點見識，”肖諾說：“嬉皮士運動是從加利佛尼亞大學著名詩人加裏斯奈德那兒起源的。這個老頭對唐朝詩僧寒山和他的詩癡狂入迷，於是翻譯了他老人家的詩到美國去。沒想到這一翻譯，美國垮掉的一代竟然把寒山當成嬉皮士始祖了。”
巴音下巴都聽掉了：“寒山是哪個？”
肖諾說：“一個美其名是瀟灑，實則隨性邋遢的唐朝僧人。你聽過'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這句詩沒？寒山寺的寒山就來自這僧人。”
“……原來如此。”巴音為自己的淺薄感到羞愧。
肖雪說：“多德是想效仿加裏斯奈德，借夢宗在年輕人裏的人氣掀起一場類似嬉皮士，但又不太一樣的智人文藝覆興運動，目的是為他2054年的總統大選造勢。”
巴音這才捋清楚。“不過，按理說，夢宗不是該由多德繼續撫養麽？”他問。
“開竅了！”肖諾繼續說：“重點就在這兒。我們也納悶為什麽杜波伊斯博士在臨終前把監護權交給了她的得意門生，也就是我和肖雪的學長——黎樂玉。”
肖雪說：“我們猜測杜波伊斯看破了多德的心思：一是多德可以借夢宗吸引年輕人的選票，二則夢宗本身就是人機時代獨一無二的搖錢樹，這很大程度上為總統競選解決了資金問題。”
巴音像聽肥皂劇一樣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肖諾說：“我們怕效忠多德的那幫夢宗粉會捷足先登。要知道，現在誰先救出夢宗誰就幾乎獲得了夢宗的監護權。”
巴音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不過我得先跟隊長請示。”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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