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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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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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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菲律賓,錫亞高島。

海島的夕陽讓空氣中鍍上一層朦朧的光,他們走在木質棧橋上,兩邊是椰樹和棕櫚樹,白色的沙灘,湛藍的天空和海,一些圓錐形的屋頂散落在熱帶茂盛的植被中。

留昭跟在崔月隱身後,在棧橋的盡頭,通往度假酒店餐廳的臺階處,他看見了一個女人,她已經不年輕了,但她依然像一個年老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老人。

崔希儀有著一頭隨意又蓬松的短發,已經全部是灰白色,她穿著淺色亞麻衣褲,皮膚是海島居民常見的深褐色,臉和脖子還有手背上都有著很多皺紋。

她很高,身材消瘦,但脊背仍然挺拔,先是用有些陌生的目光看著崔月隱,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她笑起來也顯得倉促而嚴肅,最終她開口叫他的英文名。

“母親。”

“你們一路還順利嗎?”她用英文跟他說話,留昭有些驚訝,崔月隱也用英文答她,他跟他介紹了留昭,幾人一起向餐廳裏走去。

她點了一份沙拉和魚燴,崔月隱看了菜單,幫他和留昭一起點了單,甜點先上過來,留昭挖著冰淇淋,聽著他們說話。

這一對母子既不熟悉也不陌生,他們好像只是很平淡地談起了天氣、海島、季風……場面始終沒有冷場,但他們說得卻也不多,晚餐快結束時,崔希儀說:“我有一個朋友最近去了印度,你們其實可以住她的房子,她和我在一個社區,我們住得很近。”

“不用麻煩,我們在這裏住得很好。”崔月隱很禮貌地說,她點了點頭,又說:“明天請來我家吃晚餐。”

“好。”崔月隱答,她拿了張紙寫下地址,目光落在留昭身上停留了一瞬,但沒有等他回應,崔希儀站起身說:“明天見。”

崔月隱握著刀叉,一時間沒有說話,留昭也戳著自己盤子裏的沙拉,他帶著有些迷茫的心緒轉頭看向崔月隱:“我們現在走嗎?”

“走吧。”

崔月隱叫來服務生結賬,他們穿過棧橋去定好的別墅入住,夕陽已經落下海面,別墅的落地窗外是私人泳池,環繞著茂密的綠植,背後的陽臺能看見波光粼粼的大海。

崔月隱接了幾個電話,留昭躲去外面的陽臺上,他望著遠方的海,心中充滿一種難以言說、無法排解的陌生情緒,他覺得很奇怪,崔月隱的媽媽要用另一種語言構造出的距離,才能跟他講話。

他回到房間時,崔月隱躺在床上,他穿著一件墨水藍的襯衫,三顆扣子解開,黑發散落在珍珠白的枕頭上,像一片流動的色彩,留昭覺得很困惑,他走過去在另一邊躺下,翻了個身靠在他胸前,一只手用力抓著他的肩膀。

留昭鼻子胡亂蹭在他的襯衫裏,聞著他,過了一會兒,擡起頭說:“我想看電影。”

崔月隱點了點頭,他下床拿過來遙控器,選了一部電影。

電影放完後,留昭心裏的疙瘩還是沒有消下去,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趴在崔月隱胸口看著他。崔月隱也低頭看他,他一只手枕在腦後,神情漠然而平靜,留昭焦躁地咬了他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然後是喉結。

這一刻,他突然發覺,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崔月隱一下子變得很適合做他情緒的出口。他困惑又難受,扯開崔月隱的襯衫咬他,甚至伸進褲子裏去摸他那裏,柔軟的陰莖依舊蟄伏在內褲裏,沒有要擡頭的意思。

崔月隱按住胸前亂動的腦袋,有些倦怠地說:“小昭,以你這種調情技巧,我恐怕很難硬起來。”

他漆黑的眼睛濕漉漉的,難受地皺著眉。崔月隱註視著他,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脫掉寬松的休閑褲,一只手擼動著陰莖,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吻他。

留昭對他的吻態度消極,崔月隱親了他一會兒,將他放在床上,起身去拿潤滑。

暮色昏暗,房間裏幾乎已經沒有什麽光線,崔月隱將他拉到自己身上,兩根沾著潤滑的手指揉開緊閉的穴口,指節被吞沒的聲音黏膩暧昧。

留昭跪坐在他腰上,後面深深含著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緩慢的抽插,有時呈剪刀狀將那裏撐開,他小聲地喘著氣,過了一會兒,崔月隱抽出手指,擡起他的腰,一根陰莖在他臀縫裏磨蹭,陡然插了進來。

“啊——”

他忍不住叫了一聲,小腹抽搐著繃緊,崔月隱還在往裏插,留昭掙紮起來:“不要了……”

一只手按住他的腰,灼熱的性器頂到最深處,那裏根本沒有被手指開拓過,陡然被破開的痛感讓他出了一層冷汗,後穴像是活物一樣咬著那根巨大的陰莖抽搐,留昭喘著氣,洩露出一點吃痛的鼻音。

他帶著痛楚的呻吟很誘人,崔月隱分開他的腿,盡根拔出去,又深又重地插入,囊袋頂著臀肉廝磨,像是恨不得也塞進他裏面。留昭向後倒去,崔月隱半跪起來,擡高他的腰,下一次抽出時,被一腳踹到肩膀上,少年曲起腿蹬開他,想要逃走。

崔月隱停頓了片刻,欺身向前,分開他想要合攏的膝蓋,握著他的腿將他拖過來,他沒有急著插進去,而是又用手指插了他一會兒,直到痙攣的腸肉軟下來,才又操進去。

“腿再張開一點,讓你舒服。”

崔月隱有時候會全根插入,有時又會停在他喜歡的地方抽插頂弄,洶湧的快感夾雜著痛楚,將留昭一次次送上頂峰又將他拉下來,他掙紮得越來越沒有力氣,床單已經皺成一團,兩人從床尾搞到床沿,有幾次留昭上半身都懸空在外,差點滑下去,崔月隱將他抱回來,吻著他繼續操他。

最後射出來時,留昭渾身大汗淋漓,那一瞬間堆疊的快感終於得到釋放,他簡直覺得腦子都被射了出去,身後的插弄仍在繼續,高潮後的穴咬得很緊,崔月隱咬牙拔了出來,將他推到在床頭的枕頭裏,半跪在床上給自己手淫,陰莖跳動著射出精液,全射在少年汗津津的腿間。

崔月隱躺倒下來,島上的夜晚依舊有些熱,房間裏沒有開空調,汗水從他發間滴落下來,只有泳池的燈光隱約透進房間,他聽著留昭逐漸平覆下來的呼吸,伸手撩開他濕透的額發:“心情好點了嗎?”

留昭搖了搖頭,又點了下頭。崔月隱撫摸著他,從眉骨到耳垂,喉結,鎖骨,圓潤的肩頭,手肘,肋骨和腰,然後是胯骨下方的曲線,他摸到少年雙腿間,扯過床單幫他擦了擦,發現這麽一會兒他已經完全睡著了。

崔月隱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起身去泳池游了幾圈,他擦幹頭發上床時,對著一片狼藉的床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在留昭身邊躺下。

第二天早上,酒店管家送了一張便條過來,崔希儀七點多打電話過來,說如果他們有空的話,或許可以考慮過來吃早餐。

留昭起得很晚,他很明顯在深深的懊悔中,崔月隱叫酒店送餐時,已經過了十點,他拿到便條看了一眼就扔在餐車上,留昭看著那張紙條,問:“我們要現在過去嗎?”

“說好去吃晚餐的,現在過去幹什麽。”

“但她又約了我們吃早餐,早點過去沒有關系吧。”

崔月隱看了他一眼,留昭皺起眉,避開他的目光。他們吃完早餐,按照昨天崔希儀給的地址去找她,酒店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指路,告訴他那裏是當地很有名的靈修社區。

他們找到地址上的房子,一棟兩層的小別墅,正面全是透明的玻璃,綠植環繞,崔希儀正帶著一只拉布拉多犬準備出門,擡頭看見他們,微微怔了一下,說:“現在吃早餐可有點太晚了。”

“我們剛剛起床。”

“我要去做瑜伽冥想,要一起去嗎?”

崔月隱看了留昭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點頭答應下來,他們順著小路向前走,一路上遇見的人都會停下來跟崔希儀打招呼,他們走到一處東南亞風格的開放廟宇,裏面已經有不少人在打坐,有人敲著頌缽,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女人在前來參加靈修的人中間走動,她的頭發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一眼望去有些男女莫辨。

崔希儀帶著他們找地方坐下,她的狗趴下來,安靜地靠在她的大腿上。

靈修會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崔希儀帶著他們去吃午餐,餐廳裏是一處棕櫚屋頂的房子,四面都是木頭搭成的棚架,中間是吧臺,水泥臺階上鋪著彩色地毯,只提供果蔬汁和面包。

一群人在裏面彈琴擊鼓唱歌,留昭不小心被人群擠開,他回過神去找崔月隱,看見不遠處他正和崔希儀說話,於是就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他旁邊是一群當地女孩,黑發中編著彩色珠串,皮膚黝黑而富有光澤。

她們跟他搭話,問他從哪裏來,見他拿著一籃幹面包,一個女孩去吧臺點了一疊醬料過來,牛油果、彩椒和脆芒果剁成的果醬,醬料很清脆爽口,有人遞給他一只水煙管,之後他的記憶就變得很混亂。

有人敲著鼓,他踩著鼓聲和人群一起跳舞,黑色的長發,彩色的珠串從臉上拂過,他記得自己一邊笑一邊手舞足蹈,柔軟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他抱起一個女孩的腰,過了一會兒,一群人給他們帶上花冠,他被拉著手跑進叢林裏,然後陡然跌進冰涼的湖水中。

幽靜的湖水包裹住他,然後一只手突然托起他,留昭再一次看見了湛藍的天空,陽光在眼前投射出各色光圈。

留昭再次醒過來時,他靠在崔月隱懷中,窗外暮色四合,他看著落地窗外的樹冠,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問:“我們在哪裏?”

崔月隱正看著一本書,他合上書頁,低頭說:“在她的房子裏。”

有點熏熏然的快樂還殘留在心裏,各種混亂的念頭冒泡,他從崔月隱懷裏出來,走出房間,走廊裏很昏暗,樓下隱約傳來聲音,他從樓梯走下去,看見崔希儀正在廚房的島臺裏做飯。

她將炒熟的龍蝦肉裝進盤子裏,扔了一塊給那只拉布拉多,轉身看見留昭,說:“晚餐還要等一會兒。”

她倒了一杯汽水推給他,留昭握住杯子,看著她洗一碗蘑菇,那只狗走出來蹲在不遠處望著留昭,崔希儀看向自己的狗,她突然說了中文:“露西對你很好奇,你很怕狗嗎?”

她說中文時吐字優雅緩慢,讓留昭想起沈彌,他有些遲疑地點頭。

“她是一只很老的狗了,已經沒有什麽攻擊人的本能,有人踢她一腳,她也只會嗚咽著躲開。”

“有人傷害過她嗎?”

“我只是比喻,你現在還難受嗎?”

留昭搖了搖頭,崔希儀笑起來:“你只是抽了一只水煙,不會有什麽後遺癥,不用擔心。”

“我記得我掉進了湖裏……”

“是你跳進了湖裏。你和一個女孩舉行了一日婚禮,那是儀式的一部分,本來新娘子會把你撈起來。”

留昭驚訝地睜大眼,他記不得那個女孩的臉,但突然有點心慌意亂。

“如果你今晚想去找她過夜,記得帶一束花,要我幫你打掩護嗎?”她對著留昭眨了眨眼,留昭臉頰發燙,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小昭,真奇怪,你有種人性的美,而月隱的美像是魔鬼的傑作。”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像是描摹一張側面像,留昭突然心跳快得很難受,他忍不住問:“你們很少見面嗎?”

“嗯,我上次見他,是在他幾歲……還是十幾歲的時候,我記不太清了。”

“真奇怪。”留昭重覆她的話,他喉嚨裏像是又被塞進一個硬塊,崔希儀深深看了他一眼,把煎好的蘑菇和蘆筍裝進盤子裏,用冰鎮好的龍蝦肉開始拌沙拉。

“幫我去叫他下來吃晚餐好嗎?”

他們當晚留在崔希儀的房子裏,走廊裏掛著她的一張自畫像,畫中的她還很年輕,或許四十多歲,崔月隱駐足觀賞了一會兒,說:“如果她不是那麽有錢,應該會成為一個睡在房車裏的嬉皮士,為了食物和不同的男人睡覺。”

留昭緊緊皺起眉:“你在說什麽?”

“我在評價她的生活。”

留昭又一次感到很難受,他有些憤怒:“如果她過著這樣的生活,你又會成為什麽樣?你究竟為什麽要來這裏?”

“我只是不想最後見她時,她已經是一具屍體。”崔月隱想了想,玩味地說:“或許我還想著她是那種有苦衷的母親,我來見她,她會對我痛哭流涕地懺悔。”

留昭推開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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