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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十三顆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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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十三顆露

這幾天, 京城突然火起來了一個話本,不是男輕女愛, 而是在講兩個男子之間的故事。

這故事看似平平無奇, 但經說書先生這麽一說,頓時變得生動有趣了起來,讓不少前來聽故事的人都想起來了自己幼時的玩伴。

類似的故事也不少, 但偏偏只有這一個火了。原因無他,主要是太有代入感了,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般。

只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小許和小顧的純真友情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當這個故事傳到將軍府的時候, 顧盡時還聽了一下,原本只是好奇, 但沒想到越聽越耳熟, 喚起來了他腦海深處的記憶。

第二天的時候,落霜就告訴雲棲遲,他們找的那個說書先生不再講這個故事了。有人看見有兩個衣著華麗的下人將說書先生請走了, 沒過多久說書先生就出來了。

只不過, 他出來之後就表示自己不會在講那個故事了。

聽完落霜的講述之後, 雲棲遲微微一笑,看起來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顧盡時知道之後有什麽反應?”他問道。

落霜:“聽守在將軍府外的人說,顧盡時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沒多久就騎馬離開,我們的人跟上去, 發現他是去了許少幽的墓前。”

雲棲遲哼笑一聲:“不知道許少幽身份的時候和現在可不是一個態度。”

當然, 這裏面有他的幾分原因,算是故意讓這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有些生疏。

“看來過不了多久顧將軍就要來找我了。”雲棲遲笑著說道, 漂亮的臉上卻看不出來一丁點兒的慌亂。

許少幽算是一命還一命, 對付顧盡時則是因為他是太子身邊的得力助手。只有先把他解決掉, 雲棲遲才會安心地對太子動手。

不過太子對雲棲遲所做的事情算不上嚴重,他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留下對方一條命。

雲棲遲猜想的不錯,早在許少幽死的時候顧盡時就已經在懷疑他了,奈何牽扯到了皇上的計劃,只好就此作罷。

這還只是因為許少幽和顧盡時只是同僚的前提下,現在對方知道許少幽就是他幼時關系很好,並且還互相做了保證要永遠在一起的玩伴後,一直深藏在心裏的情緒估計就壓抑不住了。

第二天的時候,白衣管事就來告訴雲棲遲外面有人求見,是一位二十多的男子,看樣子是當朝鎮北大將軍顧盡時。

雲棲遲正在院子裏欣賞水行時給他弄出來的一池水花,朵朵晶瑩,在陽光下泛起耀眼的光芒。

“讓他進來吧。”雲棲遲漫不經心地說道。

其實國師府很少讓人進來,只不過雲棲遲來了之後,就成了例外。

顧盡時進來的時候,雲棲遲正看完花之後坐在岸邊曬太陽。入秋之後的氣溫驟降,曬曬太陽倒也悠閑。

“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他一進來就直奔主題,棱角鋒利的臉上壓抑著情緒。

雲棲遲擡眸掃了他一眼,手裏還把玩著一塊粉紅碧璽做的配飾。聽了他的話後,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反而是似笑非笑地客套了起來。

“不知道顧將軍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呢?”

不過是半個月不見,雲棲遲的狀態甚至更好了,原本消瘦的身子看起來都好了不少。更別說那張本就艷麗精致的臉,白裏透著粉,像是枝頭的海棠花。

顧盡時深吸了一口氣,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嗎?”

和剛才單純的詢問相比,這次的語氣明顯有了不少的變化,聽上去像是在指責似的。

雲棲遲原本帶著淡淡笑意的臉瞬間沈了下去,斜倚著的身子也坐直了:“你這是什麽態度?”

他上下地掃了一眼身著一身黑衣,氣勢逼人的顧盡時:“還是說,顧將軍根本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裏。”

雲棲遲封王的事情早就傳了出去,不僅封地偏僻,就連封號皇上都懶得取,只是給了一個“閑”字。

盡管這個王位沒有實權,但顧盡時看到雲棲遲之後也理應行禮。

顧盡時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我只是太激動了。”

“呵。”雲棲遲嗤笑了一聲,但也沒繼續揪著這個不放,“最近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本王怎麽知道顧將軍說的是哪個事情呢?”

幾乎是看見雲棲遲的第一眼,顧盡時就已經明白了,最近京城傳的很廣的故事就是對方的主意。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何必呢?我們知根知底,這樣演戲又有什麽用?”

“是嗎?”雲棲遲驚訝出聲,“顧將軍可別亂說,我和你的關系可沒那麽好,我既不想了解你,也不承認你了解我。”

顧盡時上前一步,冷著聲音:“顧安是你找過來的。對吧?也是你讓他把事情告訴茶樓的說書先生的,對吧?”

他接連發問,雲棲遲神色倦怠,擡手將接近他的顧盡時推開:“是又如何?本王只是看那人太過可憐,就給了他一個賺錢的法子。”

“難不成,窮人掙錢顧將軍也要管嗎?”

顧盡時的臉色鐵青,你深深地看著雲棲遲:“你早就知道了。”

他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神色微楞,之前的那些細節全部都湧上了心頭。為什麽當時許少幽會那麽親近自己,為什麽當時雲棲遲總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們都清楚,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甚至還輕信假裝單純的雲棲遲,最後……還害死了許少幽。

雲棲遲輕哼一聲,他一看顧盡時的臉色就已經能猜出來他的大概想法了,無非是給自己找找借口,懷念一下許少幽,最後再埋怨自己。

果不其然,顧盡時語氣帶著怒意:“少幽做錯了什麽?你竟然對他下此毒手?他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要做出這種事情?”

雲棲遲懶得和他廢話,擡起手就想要往顧盡時的臉上扇。但對方武功高強,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握住了他的手腕,甚至用的力氣還很大。

“我想做就做了,難不成還要咨詢你的意見?”雲棲遲臉色一沈,“許少幽都死了這麽久了,你又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呢?”

他說話之後,沈聲喊道:“獨吟。”

雲棲遲的話音剛落,一道黑色身影就出現在眼前,手裏利刃出鞘,直奔握著他手腕的顧盡時刺去。

顧盡時被逼無奈,只好松開了手,在獨吟的步步緊逼下向後退去,迅速地拉開了和雲棲遲的距離。

“是你。”他認出來了獨吟,就是當時一刀殺死許少幽的人,只不過當初對方混在一群黑衣人之中滿意分辨出來罷了。

獨吟沒搭理他,手裏的劍挽了一個劍花,劍刃閃著寒光,眨眼之間就刺向了顧盡時的肩膀。

雲棲遲沒喊停,獨吟便招招斃命地拿劍攻向顧盡時。

而顧盡時在一開始的驚訝過後就很快地反應了過來,伸手在一旁折下了一根樹枝就和獨吟對起招來了。

眼看著庭院逐漸變得一片狼藉,雲棲遲的臉色也變了。

他眉頭緊鎖,開口喊停讓獨吟退下。

但顧盡時卻想要借這個機會把獨吟除掉,一個手刃劈到獨吟的手腕上,奪下對方的劍之後就想要往致命的地方刺去。

但和顧盡時不同,獨吟學的是暗殺,一招一式全是致命的。看自己的劍被奪去之後,他翻身繞到了顧盡時的身後,手臂一伸,卡住了對方的脖頸。

院子裏種的花被剛才的打鬥弄得一團糟,花瓣倏倏而下,像是下了一場雨似的。

雲棲遲見狀,讓獨吟松開了手。

得到了命令之後的獨吟一息之間就消失在了眼前,只剩下了滿地的殘花和打破的花盆。

“看來顧將軍並不想和本王好好談談,竟然將這裏弄成了這幅模樣。”

而聽到打鬥聲的白衣管事也匆匆地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時第一時間先看了一眼雲棲遲有沒有受傷。

“主子,需要派人來嗎?”

雲棲遲掃了一眼顧盡時,然後擺擺手:“算一下大概的損失,送去將軍府。”

他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句“這可是國師花大價錢搜羅到的花,還請顧將軍按原價賠償。”

白衣管事擋在了顧盡時的面前,微微一笑:“將軍,請吧。”

顧盡時在國師府不敢亂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遠去的雲棲遲的背影,一身白衣飄然若仙,和那顆狠毒的心截然相反。

之後的事情雲棲遲一點兒也不關心,他回到房間裏,看到水行時坐在窗邊,透過打開著的窗戶明顯可以看見剛才的情況。

“好看嗎?”雲棲遲在他不遠處站定,笑意盈盈。

水行時轉過頭,擡眸看向他,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人好看,剩下的就一般了。”

雲棲遲聽完他的話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雙臂環抱在胸前:“我剛剛還擔心你回忍不住動手呢?”

“他不敢在這裏動手。”水行時擡手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看你玩得開心,忍住了。”

他說完之後瞥了雲棲遲一眼,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奈,似乎又摻雜了些許的委屈:“免得我動手之後某人在埋怨我。”

這話似乎是在暗指著誰,雲棲遲走到水行時跟前,笑著說道:“某人可沒有那麽的不講道理。”

他擡手抓住了對方的頭發,稍一用力地拽了一下:“給你一次改口的機會。”

水行時縱容地笑了笑,一邊擡手表示自己妥協,一邊配合著雲棲遲:“我的錯,不動手是因為某人自己能夠解決。”

這種幼稚的行為他也不覺得厭煩,甚至還樂意陪著戀愛之後變得幼稚的雲棲遲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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