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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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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

目前為止的一切,都是白堯鋒和傅宴合演給那些人看的,為的就是借用白家的身份洗掉自己的傅宴合的嫌疑,只有觀察他們的人少了,他們才能進行下一步。

先穩定下來在這裏住幾天,這幾天裏,白堯鋒推著傅宴合在雲城閑逛,吃吃這家的招牌吃吃那家的招牌,買買這家的衣服買買那家的簪子,看起來像是來這裏游玩散心一般。

然後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白堯鋒和傅宴合順著窗戶就跑了,白堯鋒還十分貼心的將輪椅收了起來,等出了雲城,白堯鋒才將輪椅拿出來讓傅宴合坐著,繼續裝成一個有腿疾的人。

——沒錯,他們打算連魔教的人也騙,在不確定誰是叛徒的情況下,他們打算暫時留張底牌。

白堯鋒習慣性地主動去推傅宴合的輪椅,傅宴合指引著白堯鋒走向魔教總部,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輪椅壓過樹枝,吱嘎吱嘎的聲音在林中回響,聽著倒是有些瘆人。

翅膀撲閃的聲音越來越近,緊接著傅宴合的懷裏就多了一只海東青,這只海東青自然就是阿香,它一直偷偷摸摸地跟在後面,就等傅宴合和白堯鋒到達一個安全的地方再現身撲過去。

好久沒見到主人的海東青委屈地在傅宴合懷裏蹭啊蹭的,看得白堯鋒不禁笑出了聲。海東青蹭傅宴合的動作頓住了,順著傅宴合的衣服爬上去,扇著翅膀落在了白堯鋒的肩膀上,用頭蹭了蹭白堯鋒的臉,白堯鋒推輪椅的手收回一只,伸出手指去海東青的頭頂,海東青也非常配合地將頭遞過去,白堯鋒揉夠了,這才又繼續推輪椅。

杜嶸洺不知道傅宴合什麽時候會到,所以自然是沒有人迎接的,杜嶸洺逃走的那條密道是傅宴合口頭告知的路線,所以即便是沒有杜嶸洺,傅宴合也可以憑借自己找到。

那是在魔教教主的主位下面的密道,白堯鋒和傅宴合下去之後,密道門自動關上,嚴絲合縫看不出半分蹊蹺。白堯鋒點了支火把,發現這一個入口竟然有這麽多的通道不由得有些震驚,若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來,怕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裏面。

這看起來簡直比白水寺的迷宮都難走。

傅宴合拿著火把,白堯鋒推著輪椅,跟著傅宴合的指示越走越深,隧道空曠,傅宴合每一次說話都有回音,回音失真,聽起來倒是有些毛骨悚然。

白堯鋒也不知和傅宴合走了多久,反正他們兩個走的不急,慢慢悠悠的,忽然間聽見了人聲,那邊的人勢必也發現了白堯鋒他們的存在,嘁嘁喳喳地似乎在說些什麽,約莫是距離太遠的緣故,白堯鋒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不消片刻,白堯鋒便聽不見聲音了,他推測應該是暫時離開了,也許是去通知上頭的人了。白堯鋒去看傅宴合,傅宴合的神情淡定自若,見此,白堯鋒也放心不少繼續趕路,而不是將註意力放在那些人身上。

該遇到的人總會遇到的,沒必要追,也沒必要轉身離開這,反正在這裏的無非就是杜嶸洺手底下來偵查的人唄,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可能性了。如果是武林盟的人或者其他江湖人士,就不該是離開的這個選項,而是過來看看,若是魔教殘黨那就抓起來,若不是那就正好結伴而行或者各走各的,也都可以。

所以,只可能是前者。

傅宴合和白堯鋒都不急,這種時候讓別人急去吧。

傅宴合叫停了白堯鋒,白堯鋒有些疑惑:“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傅宴合道,“我只是想你,或許需要休息一會兒。”

“我……”

“別逞強,坐在我腿上也可以。”

火把的燈光有些昏暗,但是白堯鋒去清清楚楚看見了傅宴合笑得真誠,傅宴合讓他坐,他當然是不能坐的,太怪了,於是白堯鋒決定還是蹲一會兒吧。

白堯鋒其實覺得這點運動量不算什麽,比起跟著澹虛行練舞的那段時間走這點路簡直是小兒科。白堯鋒蹲了一會兒,聽到了有人聲就想著該站起來了,結果因為蹲的時間太久,剛站起來就眼前一黑往後栽,傅宴合反應迅速立刻扔下火把接住白堯鋒。

白堯鋒直接坐在了傅宴合的懷裏,摔倒的那一瞬間下意識的想要抱住什麽東西,現在很明顯了,他抱住的是傅宴合。

傅宴合輕輕拍著白堯鋒,語氣帶著幾分責怪:“怎麽起身這麽急?若是我沒接住你,這摔一下恐怕不輕。”

“謝謝。那你沒事吧?我挺重的。”白堯鋒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放開了抱著傅宴合脖頸的手。

傅宴合雙手托著白堯鋒顛了幾下:“還好。”

“教主?”他們一幫人烏壓壓的占了一大排,面對他們眼前看著的這一幕一時間,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白堯鋒看似非常淡定的從傅宴合站起身,撿起地上的火把遞給傅宴合,又回到輪椅後面,握住把手將傅宴合推過去,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其實是因為這裏火光昏暗,就是再亮一些便能看到白堯鋒此刻紅透的臉。

白堯鋒心裏不禁疑惑,自己剛才是不是被好友調戲了?是錯覺嗎?

“回神,阿鋒。”

被傅宴合這麽一叫,白堯鋒回過神來,惱羞成怒一般擡腳輕踢了一下輪椅,傅宴合卻笑了。跟在他們身邊的魔教殘黨完全不知道他們教主莫名其妙的笑什麽。

密道外面是杜嶸洺,見到傅宴合的時候,杜嶸洺別提有多激動了,在白堯鋒看來,杜嶸洺甚至想要對傅宴合親親抱抱舉高高在膩膩歪歪地說上兩句:我的心肝寶貝甜蜜餞,你沒事吧?你沒受苦吧?

緊接著,杜嶸洺的目光就落在了傅宴合的腿上:“合兒,你的腿怎麽……”

杜嶸洺卻不再繼續問下去,面露不忍,目光從傅宴合的腿上移開,似乎不忍再追問下去。

傅宴合卻普通沒事人一般拉住杜嶸洺的手:“跳下懸崖的時候摔斷的。不過,沒事的,舅舅,我不疼的。”

“合兒——都是舅舅沒用才讓你受苦了——”

杜嶸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就要上去抱傅宴合,結果被傅宴合嫌棄地挪開了輪椅,杜嶸洺抱了個空,眼淚汪汪地看著傅宴合,傅宴合這是毫無心理壓力的把鍋甩在了白堯鋒身上:“他拽的。”

杜嶸洺眼裏含著淚水和怒意盯著白堯鋒,白堯鋒輕咳了一聲,隨口扯了個理由:“方才腳滑,下意識拽了一下,擾了舅甥敘舊,多有得罪,杜醫師見諒。”

白堯鋒話說到這個份上,杜嶸洺要是再追究,反倒顯得他小肚雞腸咄咄逼人了,思及此,杜嶸洺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然而白堯鋒其實本來沒有這個意思,就真的是沒過腦子順口扯出來的謊。

大概是考慮到有白堯鋒這個外人在,杜嶸洺從下屬那裏接過手帕擦幹了眼淚和鼻涕,他本來想說什麽,但想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就打算帶著傅宴合他們回到他們暫時藏身的地方。

杜嶸洺示意手底下的人去推傅宴合,卻被傅宴合擋住了:“阿鋒,還是你推我吧,你手穩。”

白堯鋒應下,雙手有握著輪椅的把手,推著傅宴合跟在杜嶸洺身後走。

白堯鋒和傅宴合心裏都清楚,這哪裏是因為手穩?傅宴合這分明是不太信任這些人,放眼整個周圍他唯一信任的,也就只有一個白堯鋒了,於是傅宴合也只好繼續麻煩白堯鋒幫忙推輪椅了。

正因為白堯鋒明白,所以對於任何需要接近傅宴合的事情,他都打算接手,不讓別人參與。

“合兒,這位是何人?我倒是不曾在魔教見過。”的杜嶸洺的目光落在白堯鋒的身上,目光中帶著戒備也帶著探究。

白堯鋒聽出來杜嶸洺這句話實際上在問的是,白堯鋒是否可信。

當然可信,白堯鋒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信。

只不過這話,傅宴合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傅宴合靠在輪椅上,說出的話自然是維護白堯鋒的:“是舅舅不認識的一位舊識,他早知我是魔教教主。”

這話說的無異於明擺著和杜嶸洺說:這是我的暗樁我的幕僚我的退路。

即便如此,杜嶸洺對白堯鋒還是有著很明顯的戒備心,這戒備到底是因為他是叛徒還是因為真的擔心白堯鋒會對傅宴合圖謀不軌,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也是傅宴合暗中提點杜嶸洺,自己有暗處的勢力,雖然這個所謂的暗處的勢力只有白堯鋒一個,但是也能夠起到一定威懾作用,若杜嶸洺是叛徒,那在摸清傅宴合的底牌之前便不會輕舉妄動。

澹虛行教白堯鋒武功,但是這並不代表澹虛行是站在傅宴合這邊的,所以澹虛行是不能被算在戰力裏的,

杜嶸洺似乎早有準備,傅宴合今日到達這裏,今日便有幹凈的房間可住。

杜嶸洺看著白堯鋒,臉上帶著虛假的歉意:“抱歉,這位白公子同其他人擠一擠了,白公子的出現出乎意料,此處並沒為白公子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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