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關燈
第 37 章

這位姓杜的先生是一位副總,因為他的提問……

皮埃爾認真思考了許久,最後做下決定——他想去購物,買些帶中國元素的東西帶回去。

如果是購物的話,就屬於與工作無關的娛樂,陸雲遲作為CEO,這位客戶再重要也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了,於是委婉地說清楚後就提前離開。

由裴榆和杜總來陪同他繼續游玩,並且約定好晚上飯局再會。

皮埃爾自然也不會介意。

購物之旅是在偏向於古風街景的商業步行街,沒有選擇在商場的原因是因為,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買到具有中國特色的禮物。

步行街人頭攢動,耳畔皆是行人談話說笑的聲音,大家服飾各異,還有穿著漢服在街上行走的俊男美女,道路兩旁的店主也都笑意吟吟非常熱情。

皮埃爾的長相並不會引起別人的好奇,畢竟是首都,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只不過店主們會更加樂於向他推銷自己的商品。

不是因為覺得皮埃爾一看就很有錢,想將他的錢搜刮到自己荷包,而是因為對待外國友人才會有的好客心理,會比面對自家人話更多些。

這可就讓裴榆更加辛苦了,他需要將店主說的店總結清晰然後翻譯給皮埃爾聽,皮埃爾很仔細地聆聽半點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反而臉上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趟購物之旅下來,幾乎只要是皮埃爾駐足觀看後的店家,都會買些東西走。除非那些品嘗之後實在不合胃口的東西……

比如:耗牛肉太硬了、參茶藥味太重。

其他倒沒有什麽他不滿意的,尤其是那繡了熊貓的蜀繡,讓皮埃爾愛不釋手。

一趟下來,裴榆的口水也快說幹了,不過他心裏並不覺得累,反而還是挺開心的。因為逛街的途中,皮埃爾會時不時跟他聊天,兩人之間溝通愉快,對裴榆來講這也是學習的大好機會。

他半點也不覺得現在是翻譯加導游身兼兩職有什麽辛苦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但那隔著鏡片,琥珀色的眼眸中卻泛著流光溢彩。

整個人的狀態跟平日完全不一樣,一天說話的量怕是頂得上過去半年了。

因為不會法語,而鮮少開口的杜總也很開心,因為他看得出皮埃爾是真的心情很好,只要對方心情好了,這個合作拿下,未來再洽談新項目那不是睡覺都得笑醒。

杜總也知道能讓皮埃爾開心翻倍的大功臣非裴榆莫屬,任勞任怨地跟助理一起提東西,什麽架子都沒有,只希望展現大大的誠意。

等購物結束,就到了晚餐時間。

這次的晚餐是定在步行街不遠的地方,也只是為了不讓皮埃爾感到舟車勞動,減少在路上的時間,也是很貼心了。

時間不早不晚,正好是人餓了,但又沒有太餓的程度。

這是一家中餐私房菜館,房間很大,旋轉餐桌直徑三米,已經擺好了三十餘種美味佳肴,只等開席。

裴榆揉了揉自己肚子,他也巨餓,今天走了很多路,運動量超標,心情是開心的,小腿肚子是難過的。

有種酸軟的無力感,特別想坐下來吃個夠,填飽小肚子。

但像這種都是高層的飯局,肯定是沒有他的位置,不能上桌的。裴榆很識相地站在已經入座的陸雲遲身後,好隨時幫助對方與皮埃爾溝通。

右眼還蒙著紗布的男人下巴輕點身側的位置,語氣自然隨意:“坐這,你站我背後幽靈似的,我怎麽吃得下。”

好了,這下從木頭又變成幽靈。

本來讓他入座應該是件值得興奮的事情,畢竟小腿都在打顫,但陸雲遲的說辭引起裴榆的不滿。

‘真是的,我有這麽恐怖嗎……’

這麽想著的同時,裴榆還是在人右側乖乖坐下,坐姿端正,刻意在註意儀態,就怕在這群人中丟臉讓人笑話。

但正因為他的刻意,才會讓他的稚嫩在這群老狐貍中毫無遮攔。

皮埃爾不清楚中國的酒桌文化,但其他人因為他也有所收斂,並沒有特別大聲說話,在剛開始的時候只是安靜地品嘗著他帶來的美酒。

這種交換是非常好的互動,至少能讓雙方進一步加深了解。

正因為如此,酒成了這個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話題。

從這紅酒的評鑒,再到東方韻味的各種類型白酒的輪番上陣,一開始還能大多數人還能因為理智禁錮自己的言行,發表一些正經又不失格調的言論。

到後面,對待皮埃爾拍馬屁的行為因為酒精開始失控,越發明顯。

陸雲遲看不下去自己的下級這種行為,一個眼神掃視了這群人,讓他們離家出走的理智連忙滾回了家。

集團是很重視以及需要這次的合作,但並不應該以這種卑微低級的方式進行討好,只需要將自己的優勢全部展現出來就行。

皮埃爾也是在商場游歷多年,這次被老板派遣來,自然也是因為他自身能力值得信任。怎麽會受用那種溜須拍馬的言辭。

在場只有裴榆一個翻譯,他倒是沒察覺出自己翻譯的話有什麽拍馬屁的痕跡,因為這圈高層拍的太高級。

所以都是按照原樣翻譯的。

皮埃爾的註意力很快就轉移到這位聊的很愉快的新朋友身上。

他主動將自己酒量只到杯身三分之一處的紅酒杯舉起,隔空對裴榆敬酒,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帶著微笑出於禮儀直視裴榆的雙眼。

“sante!”

這是法國敬酒之前會說寓意祝福健康。

開餐前,皮埃爾只向陸雲遲敬酒碰杯過,開餐後,皮埃爾也只是自己享受美酒沒有再敬酒過。

裴榆是第二個得到這種禮遇的人,他剛開始還沒意識到這是什麽含義,只是僵硬著胳膊舉起紅酒杯打算一飲而盡。

按照他記憶中的酒桌文化,只有幹杯才是對人的尊重!

結果——杯口還沒碰到嘴唇,就被人給攔下。

除了陸雲遲,也不會有被人會這麽做了。

“傻瓜,抿一口就行。”陸雲遲的語氣很正常,但用詞卻帶著親昵意味,在外人面前毫無假裝疏離的打算。

裴榆聞言擡眼望過去才發現皮埃爾只是輕抿口酒後就用那布滿魚尾紋的笑眼繼續與他對視,知道正確喝法後也如法炮制抿了口紅酒。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他們身上,這讓一向喜歡低調的裴榆很不適應,又將頭低下。

唇舌間紅酒的味道甘醇,確實是很美味。

陸雲遲稍微湊近他低聲提醒:“他們那沒有幹杯的概念,之後可別再喝酒了,你那輕易斷片的酒量可夠嗆的。”

裴榆小幅度點頭,他可沒有為難自己的打算,而且本身也不是那麽喜歡喝酒,即使味道很不錯。

但即使裴榆不想喝,看出他和陸雲遲關系還算親近的那些高管,個個都是老狐貍了。陸雲遲是出名的千杯不醉,加上不管張揚地灌他們陸總的酒,全都將火力對準了這個小翻譯。

反正也就是放開了之後的娛樂,不灌酒可就會大大的缺少樂趣。

更讓這群人意外的是,明明該裴榆喝的酒,竟然全都進了陸總的肚子。

陸雲遲都給人擋了下來,並且是那種和顏悅色地擋。

這才讓其他人放下來心來,就算是有醉酒的腦袋也知道可不能惹陸雲遲不快,見對方沒事人一樣,才敢放開了繼續。

一頓飯吃的盡心,全程只喝了一口酒的裴榆狀態還算可以,一直都還能清醒地進行翻譯工作。

即使後面已經不需要翻譯,大多數的高管因為紅酒白酒混喝後造成了嚴重的醉酒,全由人扶走了。

自然也不能再參加什麽第二趴。

好在皮埃爾本身對於夜場什麽的就不感興趣,也喝的有些醉的他在散席的時候還能自己站起來走出去。

在離開之前,他用只有裴榆能聽懂的法語講:“你們很般配,以後你們如果要步入婚姻的殿堂,希望能法國舉行,以及給我見證你們宣誓的機會。”

裴榆一下就急了,最後一絲酒意消失幹凈,慌忙解釋:“皮埃爾先生,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戀人關系,他只是我暫時的雇主!”

皮埃爾點頭,表示明白,但笑容還是帶著揶揄意味:“但我能看出他很喜歡你,這可沒有值得否認的必要。”

陸雲遲擋了幾次酒,加上那在皮埃爾眼裏算不得清白的眼神……

才不是這樣,陸雲遲怎麽可能還喜歡他?

可一旦目光接觸到陸雲遲的紗布,再聯想到這紗布為什麽會出現在對方臉上,他確實是無法反駁。

等皮埃爾走了,這漫長且豐富的一天才算宣布工作結束。

陸雲遲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正掌根扶著額角撐著桌面閉眸休息,大抵是醉的厲害。

想起之前陸雲遲替他喝的幾杯酒,也是紅的白的都有度數還不低,並且都是幹杯喝光的。

喝了真的很多。

但再怎麽樣圍在陸雲遲身邊的人這麽多,也輪不著他來擔心,裴榆的眼神在陸雲遲的下級身上打量。

最後將雙肩包背上,打算默默打車離開。

杜副總這時候開口提醒以為工作結束,可以下班回家的人,說話間不可避免帶著酒氣,“誒,小裴你往哪裏走呢?”

活像小學生被班主任逮住的裴榆渾身一顫,轉身面對他。

“陸總可很風度地替你擋了這麽多酒,送他回家的事可得拜托你了。我看在場也就你最清醒,這人選啊非你莫屬!”杜總的言辭有理有據讓人拒絕不了。

也根本沒考慮過裴榆拒絕的可能性,繼續說:“陸總的司機就在飯店門口等著我把陸總扶上車,你就送他回家就成。”

他將裴榆弱不禁風的小身板看在眼中,也沒難為裴榆,將這重擔攬下。

畢竟陸雲遲身量這麽高,長期健身肌肉多也很重。

“我自己能走。”

一直閉著眼的陸雲遲這時候睜開了像蒙了層紗的黑眸,口吻也有些含糊。

還真的說到做到自己步履沈重且緩慢地上了司機的車。

杜副總還是不放心繼續叮囑裴榆:“有種喝醉的方式,就是怎麽也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

我還從來沒見陸總這樣過,多半就是醉了,萬一他發酒瘋的話,你得多幫他,陸總明天還得在會議室繼續跟皮埃爾一起開會,今晚可不能有一點閃失。”

要不是陸雲遲不喜歡在外面酒店住,杜副總肯定會就近給人安排高檔酒店過夜,也用不著讓裴榆送他回家了。

被‘委以重任’的裴榆很有負擔,但也覺得杜副總說的有道理,便心甘情願地接下任務。

上了司機的車。

車子還沒發動,他剛在後排坐下後才發現司機偷偷在打量他們倆,當目光相對的時候,司機又想做賊似的扭回頭。

後知後覺地想:不對啊,司機這個大活人比他有力,比他更了解陸雲遲,更了解陸雲遲的家。有司機送不就夠了?為什麽一定還得帶上他?

而且看陸雲遲正經清醒的臉色,醉的應該也不算嚴重。

正在他猶豫要不還是下車回家的時候。

一直沈默的陸雲遲將脖頸上的領結扯松後開口了。

“小五,不要坐我旁邊,去前面好好開車。”

“傻瓜,沒駕照開什麽車,找死?”

裴榆:?

司機小五:!

裴榆不得不收回之前的看法,陸雲遲是真的醉了,還醉的不輕,是連兩張臉都能互相看混的程度。

他也不打退堂鼓了,不就是送醉酒的混蛋回家嘛,又用不了多少時間。

小五的開車技術賊溜,夜晚車流少,他用最快的速度,同時又超級平穩地到了陸雲遲在A市的家。

車停在了地下車庫。

但小五還是跟杜副總一樣,打算幫裴榆將陸雲遲扶著。

滿臉寫著清醒的陸總大手一揮,擺脫了小五的手,輕嘖後道:“裴榆你在搞什麽?你那身板只會被我壓壞,況且我沒醉自己走就完事了。”

聽聞此言的另外兩人都沈默了,頭頂仿佛飛過一串人字形的烏鴉。

為什麽?為什麽臉能看混,連身材也能看混!

小五低頭看了眼自己160斤才會有的小肚腩,想不通要怎麽樣才能壓壞。

至於裴榆本人,他不得不懷疑這瘋狗是不是又在說什麽騷\\話,但男人都醉的人都分不出來,大概率不可能。

裴榆指著自己的臉,試圖讓陸雲遲將人認清楚,“能不能看清楚,我才是裴榆。”

“……是嗎?”陸雲遲認真搖頭,“裴榆不長這樣,除非你能證明你是。我考你個問題吧 ,裴榆的生日是哪天?”

幾個月之前的裴榆是完全不想提起生日這件事的,畢竟陸盛就是在他生日那天走的。

但現在的裴榆已經豁然開朗,完全放下,在沈默瞬間後還是清晰回答:“四月七號。”

他的正確答案達到了讓陸雲遲相信他的效果。

陸雲遲說到做到這點還是很讓人省心,還真的自己一步步走回了家門口。

還知道用指紋開門。

等陸雲遲進了家門,裴榆以為自己的任務到這裏就結束了,畢竟已經送回家了嘛。

正要轉身離開,陸總的命令就出現了。

長臂向後搭在沙發背,仰靠在沙發上的男人才長腿放松打開,那道磁性的聲音發悶,“我好像真的有些醉,有些想吐,去廚房幫我煮點解酒茶。”

站在門外正打算將門關上的裴榆想到,自己畢竟是拿一天五萬的報酬加加班好像也沒什麽,而且陸雲遲好像真的醉了,沒人照顧也確實可憐。

最終,裴榆作為一個沒怎麽喝過酒也不知道解酒茶怎麽煮的人,憑借強大的網絡,用陸雲遲廚房裏的老白茶將解酒茶煮好放在茶幾上。

在等茶稍微涼一點後,才發覺陸雲遲好像已經睡著了……

裴榆沒什麽照顧人的經驗,只知道如果陸雲遲是在一個難受的狀態下睡覺,肯定睡眠質量不好。

不能這樣。

於是他伸手推推那寬闊的肩,將人喚醒:“解酒茶可以喝了,你先別睡覺,等會兒去床上睡比較好。”

陸雲遲的西裝除了領口有些淩亂,其他都嚴嚴實實捂在身上,發型也一絲不茍,從外表看不過太多飲酒過度的痕跡。

被叫醒後他眼睛沒有睜開,但薄唇卻說:“沒力氣。”

裴榆聽懂他的意思,這就是動不了。

他端倪對方的狀態,確實是很疲憊的樣子,看來杜總讓他來照顧,很有先見之明。

已經做好覺悟,好好照顧陸雲遲的裴榆沒有猶豫,用湯勺挖了一勺解酒茶遞到那人唇畔。

因為離得近了,連說話聲音都放輕,帶著點哄的意味:“把嘴巴稍微張開點,我餵你喝。”

這已經是裴榆這種沒什麽經驗的人,稱得上最溫柔的語氣。

其實看陸雲遲這種狀態,他這一天相處下來也知道陸雲遲並沒有之前想象中的那麽輕松,稍微能幫到對方一點也算好事。

或許是他的溫柔達到了效果,陸雲遲還真的輕啟牙關。

從裴榆的視角能看見那熱乎乎的口腔,艷紅的舌頭……

“為什麽我會發呆。”察覺到自己眼神不該亂看的裴榆立刻低下頭看勺子,將註意力全都放在餵茶上

一碗茶慢慢見底。

但裴榆這次沒有讓陸雲遲主動開口,他已經有了更高的覺悟,自發決定幫陸雲遲睡個好覺。

所以他要做的是——幫對方換上睡衣;送上床;擦臉關燈……

不把這些做到的話,陸雲遲肯定會不舒服的。

看著閉著眼好像天然無害的陸雲遲,他放松地放下戒備,似乎做到以上的事情也沒有那麽難。

第一步的話——換上睡衣!

好在陸雲遲的臥室衣櫃最顯眼的地方就掛著睡衣,很好找到。但重點不是在睡衣,而是在換上。

抱著那套深灰色的絲綢睡衣套裝,裴榆在思索片刻後,才真的動手。

解開了陸雲遲的領帶,表情認真沒有半點邪念地繼續解那一顆顆的紐扣,幫忙脫衣服這種行為有點過於暧昧讓裴榆很不習慣。

可又不得不做,於是他的速度不熟練的同時又更加緩慢,效率挺低,磨磨蹭蹭的就像在摸一樣。

尤其是解腹部的紐扣時,裴榆就更加不自然了。

同時又很羨慕,為什麽兩人之間的差別會這麽的大啊,明明都是男人,陸雲遲怎麽哪裏都是漂亮的肌肉。

假如……他只是想假如的話,陸雲遲願意教他健身,是不是也可以get同款肌肉了?

“這混蛋肯定不會願意的。”裴榆幹著手裏活的時候自言自語,“況且我的體力肯定會被最輕的啞鈴給打敗,連健身的門檻都邁不進去。”

或許是他的自說自話吵醒了睡著的陸雲遲。

埋頭解扣子的裴榆沒發現,那雙沈甸甸的黑眸正徐徐睜開,眼簾微垂註視著他手上的動作。

氣氛本就有些暧昧。

久久未開口的男人嗓音帶著性感的暗啞……

“別摸這,摸下面。”

突然聽到這六個字,害的本來專註做事的裴榆嚇了好大一跳,猛然擡頭看見到那深邃雙眸時,更是直接石化在原地。

裴榆的姿勢更是微妙,正蹲在男人曲起慵懶張開的雙腿之間,手還放在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上。

看人都只能是從小往上看的。

他的臉霎時間漲紅,不知道是因為尷尬的,還是因為陸雲遲的渾話羞的。

後知後覺的裴榆慢慢地松開手,強行鎮定用平日的語速說:“你醒了,那我就先走,睡衣就在旁邊,記得換。”

發現陸雲遲還是用那種危險的眼神看他,讓人難以揣測在想什麽,裴榆意識到必須得解釋。

不能讓陸雲遲誤會了才對。

“我沒摸你,我只是在幫你換衣服。”裴榆很嚴肅且緊張。

連忙站起來遠離陸雲遲,試圖讓暧昧的黏糊糊的氣氛恢覆正常。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時間不早,你早點休息,我也得回去早點睡,晚安。”

裴榆有一個毛病,一緊張或者情緒激動話就會變得很多。

就像現在這樣。

剛打算趕快逃離的裴榆被陸雲遲叫住。

“我想上廁所。”

來了……上一個命令是想喝解酒茶,現在又想上廁所,多半是酒加茶喝太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