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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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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花

“爾爾,明天的畫展你穿什麽衣服啊?”李杏雲有點惆悵地對著自己的衣櫃。

寢室裏的人都收到了許顏卿畫展的邀請函,但第一次參加這種場面上的活動,李杏雲有些拿捏不好自己的穿著。

李杏雲性子活潑,喜歡追逐潮流,她衣櫃裏的衣服花裏胡哨,真正需要撐場面的時候,卻翻來覆去找不到一件合適的。

林爾原本在看書,聽到李杏雲的話,放下書轉身看了過去。

林爾:“我媽媽會為我準備好禮服,怎麽了,是不知道穿什麽嗎?”

“禮服啊?”李杏雲哀嚎一聲。“可是我都沒有誒!”

林爾起身走到李杏雲衣櫃前,一邊挑選一邊解釋道。

“明天會有很多父母的朋友在,我會被正式地介紹給他們,所以需要穿的正式一點,你的話,這見就很好啊!”

林爾拿出一件藍色襯衫裙,照著李杏雲比劃了幾下,將衣服塞到她手裏。

李杏雲看了眼手裏的裙子,普普通通,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

林爾:“畫展許多大幅色彩濃艷的畫,你穿單色,拍照反而會更好看!”

李杏雲拿著裙子在身上比劃,有些不太確定的樣子。

林爾從衣櫃裏翻出一個簡便熨燙機。

插上電,示意李杏雲把衣服拿過來。

等到李杏雲將熨燙好的襯衫裙換上,林爾從自己抽屜裏拿出其中一個盒子遞了過去。

林爾:“打開看看!”

李杏雲狐疑地打開盒子。

是一對珍珠耳釘。

李杏雲:“是c家的那對珍珠耳釘,我看中好久了,一直都沒有舍得買。”

林爾:“戴上試試!”

一些比較正式的場合,越的越簡單越不會出錯,再搭配精致的首飾做點綴,大方得體。

李杏雲的大呼小叫吸引了其他兩個人的註意力。

她們紛紛從床上探頭看了過來。

林爾朝著她們招呼。“都下來吧,我也給你們準備了禮物!”

李杏雲指著手裏的耳釘道。“爾爾,你的意思是要送給我嗎?”

林爾但笑不語。

方景願和鄭斯與紛紛從床上下來。

方景願性子內斂,小黑裙很是稱她,再搭配水鉆耳環做點綴,一點晶瑩剛好打破黑色的沈悶。

至於鄭斯與,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林爾沒有幹涉,一視同仁地送了她們同價位但不款式的耳釘。

於是原本對林爾還有點怨言的鄭斯與,態度也熱絡了不少。

林爾選的是C家的耳環,設計經典,而且品牌logo極具辨識度,出席一些正式場合佩戴也不算失禮。

這禮物算是送到了她們心坎裏了。

因著林爾的有心維持,寢室裏的氛圍一直其樂融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響了林爾的寢室門。

林爾正在洗漱,頂著半幹的頭發就去開門。

門外嚴正以待站著四個手提箱包的... ...造型師。

“誰呀!”李杏雲從床上探出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林爾:“造型師,你們誰先起來做造型?”

因著在女生宿舍,所以林真安排的造型師都是女性,兩名造型師各帶一名助理,可以同時給兩個人做造型。

只是相對其他人,林爾的造型可能更覆雜一點。

李杏雲有賴床的毛病,在床上滾了幾圈也起不來。

方景願則是默默地從書桌前起身,她是宿舍唯二已經起床了的。

畫展不同於晚宴,是在白天舉辦,所以妝容造型需要精巧自然。

就是明明臉上妝容就花了一個多小時,但看起來跟平時好像又沒有差別。

等方景願化好妝換好衣服,李杏雲也已經徹底醒了。

她圍著方景願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想要看出差別在哪裏。

李杏雲:“好奇怪,明明感覺哪裏都沒有變,但就是看著精致了許多!”

造型師在一旁看著但笑不語。

笑話,她們就是吃這碗飯的,要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看出玄機,她們還要不要混這一行呀!

方景願低調內斂的性格和她身上的裙子十分契合,頭發紮成簡單的低馬尾,配上中號的黑色蝴蝶結發飾。

優雅中帶著些許俏皮,活脫脫電影裏走出來的豪門千金。

李杏雲看得有些呆了,不禁喃喃自語。“好神奇,我突然有點想去學化妝造型了。”

輪到李杏雲時,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生怕錯過什麽重要的細節。

李杏雲一頭日系短發,被造型師用甲板夾的順直,又微微隆起一絲弧度,搭配上一個白色發箍,和她身上的襯衫裙恰如其分。

宛如漫畫裏走出來的俏皮人兒。

至於鄭斯與,從一開始起床就不見了人影,林爾也沒有管她。

等到最後林爾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鄭斯與才姍姍來遲,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木靈一身白色長裙,俏生生的站在那裏,冷眼打量著眾人。

撞衫了!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要說撞衫也算不上,林爾一貫穿白色,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木靈恰好穿了類似款的長裙罷了。

但即便是同樣的白色,林爾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裏,就壓了珠光寶氣的木靈一頭。

鄭斯與: “林爾,我昨晚聽木靈說也要去畫展,所以剛才找她化妝去了,你們... ...”

鄭斯與看到宿舍多出來的四個人,以及精心打扮的三個室友,後知後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

木靈看著林爾身上的白色裙子,眼眸裏暗藏著敵意和不滿。

而林爾只是任由造型師最後給自己整理好頭發,然後送她們下樓離開。

“林爾... ...我... ...”鄭斯與欲言又止,林爾只當沒有看到。

見自己一直被忽略,木靈瞬間就不滿起來。

木靈:“你們是怎麽拿到邀請函的,你們知道這是誰的畫展嗎,今天去的可都是各界的重要人物,可不是你們攀高枝的地方。”

木靈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皺眉,就連一旁的鄭斯與也意識到不妥,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木靈的裙子。

木靈下意識地甩來了鄭斯與伸過來的手。”扯什麽扯,把衣服都弄皺了,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

寢室裏氛圍一時有點尷尬,李杏雲和方景願面面相覷,

而林爾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母上大人發來消息。

【畫展上見】

如林爾所料,林真又放了自己鴿子。

樓下突然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在安靜的校園裏顯得十分突兀。

木靈彈了彈自己亮晶晶的美甲,把自己的手包塞到鄭斯與手裏。

“下樓吧,接我的車到了!”

李杏雲看著木靈帶著鄭斯與揚長而去的背影,瞠目結舌。

李杏雲:“不是,這是哪來的暴發戶,爾爾你認識嗎?”

林爾搖了搖頭,但心裏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李杏雲:“那鄭斯與圖什麽呀,眼巴巴地湊上去,就為了給人當丫鬟使喚?”

方景願連忙制止。“不要這樣說,斯與興許有什麽苦衷呢!”

林爾也點了點頭,對方景願的話表示認可。

李杏雲見此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急切地解釋道。“我平時絕對不是那種背後說人壞話的人... ...”

方景願朝著李杏雲善意一笑,林爾則是拿起手包,朝著樓下示意。

“車在樓下了,你們收拾好就下樓吧!”

林爾下樓時,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顧辭晚的車停在大樹下,他斜倚在車前,不知道等了多久。

想到他的腿,林爾有些心急地走了過去。

林爾:“你怎麽來了?”

顧辭晚看了眼林爾身上的衣服。“來接你!”

林爾白了他一眼。“怎麽不在車裏等?”

顧辭晚朝著車裏示意。“坐我的車?”

林爾指了指不遠處看好戲的兩個室友。“你等一下,我過去打個招呼!”

不知道那兩個室友說了些什麽,引得林爾作勢要捶上去,然後嬉笑怒罵幾句後,林爾丟下她們走了過來。

李杏雲她們則是坐著一早安排好的車離開。

“走吧!”林爾也不管顧辭晚,走到另一旁率先上了車。

後排的隔板被拉了起來,分割出前後兩個空間。

密閉的車廂裏,空氣安靜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林爾轉頭望向窗外,透過車窗的玻璃,可以看到顧辭晚望向自己的方向,長長久久,卻始終沒有開口。

林爾的手機開始震動,打破了車廂安靜的氛圍。

林爾轉頭看向顧辭晚的方向,卻只見他低頭翻閱資料,似乎認真批閱著什麽。

林爾抿嘴偷笑,然後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

其實不用看,肯定是另外兩個吃瓜群眾。

特別是李杏雲,在八卦這一塊,有著旺盛的好奇心。

一路上,林爾和顧辭晚都沒有開口,就連一向淡定的自若的顧辭晚都有些無所適從。

車很快就停在了目的地門口。

說是畫展,更像是特地舉辦的一次介紹會。

沖著許家和林家的權勢,這次的畫展自然熱鬧非凡。

所以這次會展的來賓來自各界的精英人士,安保自然也是十分嚴密。

這是林真和許顏卿第一次合體出現在公眾面前,也是林爾第一次,真正以林氏繼承人的身份出現。

經過重重安檢,林爾帶著顧辭晚穿過人群,來到這展廳。

這次畫展上面的畫,是許顏卿最近才完成的作品,此前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過,所以在場除了許顏卿本人,都是第一次見到。

林爾在見到這些畫的時候,就被震撼到了。

不是因為技巧或者其他更專業的東西,而是這些畫上的人物。

畫展的主題是雙生花。

寓意著林真和林爾。

林爾順著這些畫被布置的順序,一點點往前走。

從還在繈褓中,到牙牙學語,然後是蹣跚學步,逐漸一點點長大成人。

許顏卿用一種很浪漫的手法,極盡世間絢爛的色彩,去描繪他心目中最美好的畫面。

每幅畫都伴隨著絢爛的鮮花,和難以言表的愛意。

一堵墻不知不覺走到了盡頭,林爾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顧辭晚默默跟在林爾身後,幾度猶豫著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最後又只能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的腦海裏,好像放映電影般,出現了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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