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獻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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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妹獻一舞
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紅袖客紛紛。臨近中秋佳節，江南的夜市比起平日還要熱鬧上幾分。
月上高樓，那許家只知吃喝玩樂的二公子，不出意外的，今晚又走進了醉月樓。許忱在一樓的看臺間穿行，眼睛左右探尋，像是在找什麽人，就聽一旁有人討論道。
【哎，我告訴你，我回來路上看到皇上南巡的隊伍了，呵！那老長了，都看不到頭！】
【你說明天皇上來臨城得帶了多少人呀，那些皇子皇妃都帶著嗎？】
【哪能都帶著呀，這太子不就在宣城監國嗎？皇子好像也就帶著三皇子和九皇子。】
【三皇子我知道，去年北牧入侵邊境。咱三皇子率兵前往，月前剛大敗北牧軍班師回朝，這底九皇子，怎麽沒怎麽聽到過？】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這九皇子早年不知道怎麽的流落在外，就沒養在宮裏，也就前幾年才找回來，這次是協助三王爺大敗北牧，才一同班師回朝的。】
【早年流落在外？】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還聽說這個九王爺早些年闖蕩過江湖，喝！一出世就單挑十二劍宗，除了天山劍宗掌門閉關，你猜什麽著，其餘十一劍宗無一敗績...】
“許公子，今日怎麽就你一個來呀，你那幾個小兄弟呢？”一名身穿輕紗羅衣的美貌女子緩步迎來拉回了許忱的註意力。
許忱：“嗨，明兒不是那宣城的貴人什麽的要來我家辦宴嗎？家裏忙成一團了，我是偷跑出來的。”
女子嬌笑打趣，手中紅紗做的手帕，裹著脂粉香掃過許忱面上。“喲~爺，您那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我看不多時，許老爺非給你找個婆娘，好好約束約束你不可。”
許忱扯著手帕把人攬入懷，調笑道：“行呀，那就讓我爹幫姑娘贖了身，嫁給我行了。“
女子抽回手帕道：“喲，那許老爺可非打斷你腿不可。”
許忱收斂了打鬧的心思，“哈哈，好了，我是來找雨柔姑娘的，幫我把她喚來。”
“雨柔呀，真是不巧了，今兒員老爺點了雨柔的花牌了。哎，許二公子你去哪？”話音未落許忱已經離開了。
‘怎偏偏是今日，那員老頭一喝酒就耍酒瘋，可別在今天給我添亂。’許忱心中擔憂。人還未走到門口就聽見了細微爭吵聲，許忱當即推門，就看到喝得伶仃大醉的員老爺抓著雨柔的手腕。許忱擡腳入室，反手便把門帶上。
“許忱!”雨柔看見來人面露喜色。
“員叔伯”許忱規規矩矩行了一個晚輩禮。
“你？.......哦，許家老二呀.......你來做什麽？”員老爺松開手醉醺醺道。
“員叔伯,這是怎麽了？可是雨柔姑娘惹你不高興了？”許忱自然的上前，拉過雨柔，使了個眼色：“雨柔！還不快點道歉退下！”
雨柔會意，“奴家今日身體不適，給你賠禮道歉了。奴家這就退下。”說著就是一禮準備離開。
“站住!”雨柔剛起身走到許忱身邊就被呵斥住。“姓許的！你.....搶女人敢搶到老子頭上.....雨.....雨柔你，來，坐下！繼.....繼續彈。”
醉月樓是江南最大的歌舞教坊，名為醉月樓卻不只一座樓臺，大大小小的舞池酒廊，亭臺樓閣，共有十餘座，許忱所在舞樓名為飛燕，樓內共有三樓，一樓設看臺和舞池，二樓雅座，三樓包廂。
三樓包廂內的爭執聲淹沒在歌舞聲中，卻逃不過練武之人的耳力。
二樓雅座，兩道人影隱於珠簾看不清相貌，其中一人微偏過頭，眼睛瞟向三樓某處。
門開，許忱晃晃悠悠的，被雨柔扶著走出來。剛走出幾步，員老頭跌跌撞撞地就沖了上來，嘴裏含含糊糊，不知說著什麽看來已經醉得不輕了，上來就拽著雨柔要往懷裏攬。
雨柔受驚推開員老頭後退幾步，沒想到員老頭酒勁上來沒個分寸，用力一推。
雨柔撞到欄桿，身形一晃，竟從欄桿掉了下去。
意外也就發生在片刻之間，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剛才還醉得一攤爛泥似的許忱卻猛地沖了出來，翻過圍欄，縱身也跳了下去。他一手抓過掛在柱上的紅色紗幔，一手抱著人，兩人一同從三樓摔了下來。
許忱一身白衣，抱著雨柔，裹著漫天紅幔摔下了舞池，驚起了一片嘩然。他把雨柔護在上方，背部著地的一瞬，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背部傳來火辣的痛楚。他緊咬牙槽才沒有喊出聲音，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紅色，那是跳下來時，順手扯住的紅紗幔。
“許忱！許公子你怎麽樣了？”雨柔起身，離開壓著許忱的姿勢，擔心的詢問。
“還......還好，你沒傷著吧？”許忱扯下蓋在頭上紅紗幔。
“這是誰呀！？長得這般……俊俏。”有人見到許忱的相貌不禁小聲感嘆道。
“你是外地來的吧，許家二公子都不知道。”
“長得俊，嘿嘿，說得倒是沒錯，他孿生妹妹可是江南第一美人。“
“可惜男子長得這般模樣就……”
“男子怎麽了，我倒覺得甚是好看。”
舞池下圍觀的人群，有人小聲竊竊私語。樓上也有不少人探頭觀望。
“……殿下？”
剛才二樓雅座上，一直留心許忱房裏動靜的男子。被許忱這驚鴻一瞥，微微怔住。一旁的人小聲提醒，才回過神。
“哎呦~這是怎麽回事啦！！哎！這是........許二公子！！這是怎麽啦！！”醉月樓掌事紅姨出面。
“哈哈哈，沒事沒事，喝多了幾杯沒站穩，嚇到雨柔姑娘和各位舞姬姐姐了。”許忱被扶起來，邊道歉邊笑道：“哈哈哈，實在是不好意思，小二，快給在座的各位上酒壓壓驚，酒錢記我份上，算我給各位賠罪了。”
許忱眼神悄悄往三樓一瞟，發現那員老頭已經呼呼大睡去了。這才安心的被雨柔攙扶著一邊揉著著後腰一邊下了舞池。
紅姨也是利落人，說了幾句安撫的客套話，就趕緊讓舞姬繼續跳起來。
雨柔剛才被許忱護著沒有受到傷，卻嚇得不輕，淚眼汪汪扶著許忱推開了門。“許忱，你快給我看看，傷著了沒？”
“嘶.....沒事沒事，雨柔，你聽我說。你在這裏幫我看著，我沒回來不要開門。”說完也不等雨柔回應就從窗邊翻出窗去。
不多時，許忱便獨自離開了醉月樓。
當夜，許忱悄悄地從許家後門溜了回去，敲響了小妹許玥的閨房門。
叩叩叩——
“二哥？”許玥還把話說完，許忱已經關上門把他小妹拉到一旁坐下。思量了一下措辭，把剛才打探到的消息說了。
半盞茶後。
“我不依！！，二哥，我不依！！！”許玥激動的站起來。
“我知道你不依，這不來和你商量嗎？”許忱安慰道。
“二哥，怎麽辦啊？要不，我去告訴爹爹？”許玥心中有些焦急。
告訴那老頭？許忱心想，這事八成那老頭也有常與。不過，許忱還是換了個說法：“算了，你看老頭那樣，看錢看得比命重，要是他看中了國舅爺那點俸祿，怎麽辦？”
許玥不說話了，這是實話，自己老爹的秉性自己清楚。
“這事也還沒有定數，阿玥你先不要太擔心，已經點名要獻舞，明兒你還是得去，不然就是抗旨了。這樣你帶著面紗，衣服也......也素色一些，要是問你面紗，你就說是這幾天自己貪食，吃太多甜食牙疼臉腫了，怕嚇到聖上就不摘面紗了。知道嗎？”許忱勸慰說道。
“嗯，二哥......”許玥雖然還是擔憂但也不再說什麽了。
“沒事，沒事，二哥會護著你的。”許忱摸摸自己小妹的腦袋。
走出房門，許忱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要不要找自己老爹探探口風？思來想去覺得不管此事自家老頭是讚同的，還是只是被迫當權貴們爭權奪利的棋子，老頭都不會明著幫自己，搞個不好還會被老頭關起來，想想還是算了。
又走到許景恒門前，許景恒是許家嫡子，與許忱許玥是同父異母的兄長。
當年，許大姨娘性格要強，許博遠便去找了許忱母親淮婉的溫柔鄉。可惜紅顏薄命，溫柔善美的淮婉在許忱兩兄妹十歲時就去了。
許景恒比許忱大八歲，已是個成人模樣了，現在已經在幫著打理喬家產業了。因為年齡相差比較大，從小也沒怎麽跟許忱一起玩過，從來兩個人都是客客氣氣的，相處模式都是點到為止的兄友弟恭。
許忱在門前站了一會，還是走轉身走了。
次日，當今聖上南巡到達臨州城，千家萬戶出門跪拜恭迎。許忱跪在許家門前路邊低著頭，跪著的時間有點長了，腳有些麻了，許忱便用手揉了揉膝蓋的同時，還不忘在心中暗暗多問候幾句皇帝老子。
馬蹄和車輪緩緩在面前經過，帶起一陣陣的塵土。
就在許忱強忍用手捂鼻的沖動，並在心裏更加親切地問候皇帝他老人家時，一對健碩的馬蹄在自己面前打了個頓。
許忱自然沒有擡頭。
接著上方似乎傳來一聲輕輕地笑聲，即刻便淹沒在嘈雜的馬蹄車輪聲中，馬蹄繼續前行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
許忱微微偏頭一看，只看到一個身穿黑甲的將領騎著馬的背影。
當夜，在是臨城首富許家地產之一的摘星閣，設宴款待地方官員以及當地名士。
摘星閣，取名摘星，因其為臨城最高的建築，登臨其上，可以摘星攬月，閣頂設有露天舞池和觀舞臺。
魏帝高坐主位，左邊是三皇子景睿，右邊是當今皇帝寵妃孫美人。
宴會開始已經有一會了，歌舞也換了幾輪。
提供場地是許家，皇恩浩蕩，南巡在於與民同樂，故許忱也得一個小小席位，只不過是安排在最末位就是。只是現在得許忱可完全沒有在看歌舞，心不在焉的坐在座位上，卻時不時朝門口望去。
他把自己隨身仆從天青安排在許玥身邊，讓他有什麽事情馬上來告訴他。而從剛才開始許忱就一直莫名的感到不安。
突然似有所覺的擡頭，便對上了一雙目光，正是白天駐馬在前的將領。
看到正面才發現，這位黑甲少將看起來不過是個弱冠少年，氣質卻如同入鞘的劍，看似沈寂不露鋒芒，實而蓄勢待發，劍眉下一雙淩厲丹鳳眼璀璨如寒星。
許忱見對方在看自己，只是微微頷首回禮。回頭似是看到什麽，立即不動聲色地獨自離了席。
許玥房內。
“二哥，怎麽辦啊？”許玥躺坐在榻上，右腳踝已經紅腫。
“這是怎麽回事？”許忱皺眉道。
“我......我也不清楚，我下著樓梯，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可....可.我也沒看到人。”許玥說道。
“我不是說今天要寸步不離小姐嗎”許忱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了。
“哥，你不要怪他們了，是我要出.......出恭”許玥略有歉意說道。
許忱簡直要扶額了，料想是有人知道了某些人打算把許玥獻皇帝的事，才弄傷許玥，是皇帝身邊的妃子嗎？還是...這已經不重要了。許忱沈思，可偏偏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現在如果許玥不去獻舞，且不說那某些人會不會來跟許老頭秋後算賬，要是惹怒了皇帝，牽連的就是整個許家。許家雖然是江南首富，說到底也只是富甲一方，沒權沒勢，在權貴勢力面前只有被魚肉的份。
思量片刻，許忱道：“天青，你去告訴舞池的掌事，他是醉月樓的人，與我有點私人交情，讓她在舞池四周掛上紗幔，這個給他，就說算賣我一個人情。”說著拿了一錠白銀給了天青。
“.......哥？”許玥面露不解。
漫天紅幔高高掛起又長長的垂下，在夏夜的涼風裏輕輕的拂動。許忱身著紅羅裙，面紗遮住大半張臉，眉間一點朱砂，頭梳飛仙鬢，手持紅色水袖，赤足背對眾人立於舞池中間。
“錚——！”一聲清脆的琵琶聲拉開了序幕。
開弓沒有回頭箭！許忱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可能真虧得他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吧。但他也只能賭一把了，賭他與許玥是龍鳳胎的兄妹，現在倆人才十五，男女之間的差異發育還不太明顯。賭他從小陪疼愛的妹妹練舞，耳濡目染學來的那從不上臺面的舞技。而事實上，以前許忱在一旁陪許玥練舞，有時候許玥學得不好，回家都是許忱給她開小竈的。
以琵琶聲為始，樂曲輕揚而起。
許忱以足為軸，轉身，拋袖。矯健的身體跟隨著樂曲而跳躍、旋轉、弓腰。紅袖漫舞，青絲墨染，裙袖生風，實在是美不勝收。
王座上，皇帝正認真觀舞，一旁的孫美人恰好上前一步。
“皇上，聽說這江南的雲隱寺很靈的，皇上陪妾身去不好不好？妾身想去祈求佛主庇佑我朝。還有，請佛主庇佑我的皇兒平平安安的。“
“皇兒？愛妃你的意思是！？”
“妾身今早偶感不適，便請太醫一診，太醫說是喜脈。”孫美人含笑道。
“哈哈哈，好！好呀！”皇帝龍顏大悅，握住美人的手，笑得眉飛眼笑。
一旁隨行的官員亦紛紛道喜。
皇帝被孫美人攔著沒看幾眼許忱，那位身穿黑甲的將領卻是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許忱。當目光掃過許忱空著的座位時，臉色微微一沈。
仲夏時節，江南夜裏，晚風習習。許忱在舞池裏舞姿靈動，他腰身如雲絮，雙臂若無骨隨著樂曲搖曳身姿。忽而，只聽樂聲驟然轉急，許忱亦將手中水袖隨節奏愈轉愈快。在漫天紅幔的遮掩下，眾人猶如猶如隔霧觀花，朦朧飄渺，更加美得不似凡物。
隨著樂者一曲畢，一段動人心魄的水袖舞就此結束。許忱低著頭，緩步走到皇帝座前，行了一個大禮，頭埋得低低的。
“你就是許家小女，嗯，舞跳得不錯，賞！”魏帝懷裏還攏著一個孫美人，淡淡地說道。
一旁的王侍中沒想到是魏帝這麽平淡，不免有些吃驚。但也只是覺得是許玥不合魏帝眼罷了。不過更讓他想到的是“許玥”竟然沒有叩謝皇恩，依舊一言不發跪在那裏。
許忱當然不敢開口了。！十五歲的年紀男女體型相差不多，但聲線卻是為裝不了。
一時間，歌舞升平後的沈默顯得格外的.......嗯，尷尬。
“大膽，還不快叩謝皇恩！！”魏帝身旁的太監呵斥。
許忱只能把頭埋得更低，心裏急得直罵娘！！！天青不會嚇到不會開口說話了吧？！
“回，回皇上，小姐昨晚吹了夜風，今喉嚨腫痛故不能回話，小的求皇上開恩！”天青顫顫巍巍的說完，然後就把頭一埋，和許忱作伴當了一回鴕鳥。
“既然如此，父王不如就賞賜雪蓮冰梨羹給這許家小姐，一來以慰她獻舞之功，二來更彰顯父王愛民體恤之情。”一旁那黑衣將領突然開口道。
“甚好，即如此吧，你便帶她去領賞吧。”魏帝說道。
“是，兒臣領命。”黑衣將領領命道。
許忱低著頭退了下去，提著的一口氣終於呼了出來，剛舒了一口氣，許忱心中又忍不住嘀咕起來，就賞一碗雪蓮冰梨羹，還用的是我家廚房，嘖嘖，真摳。
剛把頭擡起來，就發現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就是剛剛盯著自己的年輕將領。許忱心裏思索‘剛才他自稱兒臣！他是皇子？哪一個？三還是九？三皇子歲數更大，那是剛不僅回宮的九皇子。”許忱正胡思亂想著。
“你去把皇上的賞賜拿來，我送小姐回房。”某皇子指示一旁的侍衛道。
‘回房？還要去我房間？不對，是去阿玥房間！三更半夜一個大男人去我小妹房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許忱怒從中來，忍不住剮了他一眼。
沒想到對方竟然對許忱微微一笑。冒名代替的犯人心虛得嚇出一身白毛汗，馬上冷靜下來。趕緊使眼色讓天青先回去，快把房間裏還在塌上躺著的許玥處理了。自己再變身嬌柔少女，烏龜爬般的踩著小碎步緩緩朝著許玥房間緩慢移動移動。
月光下，帶著面紗的臉朦朧不清，一位身穿黑甲的少將與一身紅紗衣縵女子信步於摘星閣。若是外人看到，定會感嘆好一對佳人美景。
“咳！”許忱掐著聲音咳嗽了一聲緩緩推開了房間門，飛速用目光掃射四周，見房中無人，暗暗松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微笑，作揖，關門。‘想進我阿玥的門，哼！沒門！！’
許忱坐在榻上，折騰了一晚上，精神高度緊張，命都嚇沒了半條。剛剛放松下來，馬上就覺得疲憊不堪。許玥房內還點著安神香，坐在著坐著一不小心眼皮就開始打架了。過一會，門口傳來一陣對話聲音。
叩叩叩......
許小姐，請開門吧。
沒人回應。
門開，見許忱一手撐著臉頰，閉目打盹。
“嗯.........”朦朦朧朧間許忱看到門開，夜風吹了進來帶來的涼意一下把他驚醒！立馬彈跳站了起來，又想起面前的狀況趕緊低頭閉嘴。
“禦賜的賞賜，還請許小姐即刻受恩吧。”某位皇子將賞賜的羹湯遞到許忱身前，廖有趣味說道。
”......”就是要取下面紗的意思咯。
一禮飛快而過，許忱接過玉碗轉身背對著某皇子一飲而盡。再優雅地帶上面紗，再一禮。這是在說，你可以滾出我小妹閨房了的意思。
確定某皇子離開後，許忱才鬼鬼祟祟地溜進自己的房間，看到許玥已經在房間裏呼呼大睡了，才終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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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紅袖客紛紛。臨近中秋佳節，江南的夜市比起平日還要熱鬧上幾分。
月上高樓，那許家只知吃喝玩樂的二公子，不出意外的，今晚又走進了醉月樓。許忱在一樓的看臺間穿行，眼睛左右探尋，像是在找什麽人，就聽一旁有人討論道。
【哎，我告訴你，我回來路上看到皇上南巡的隊伍了，呵！那老長了，都看不到頭！】
【你說明天皇上來臨城得帶了多少人呀，那些皇子皇妃都帶著嗎？】
【哪能都帶著呀，這太子不就在宣城監國嗎？皇子好像也就帶著三皇子和九皇子。】
【三皇子我知道，去年北牧入侵邊境。咱三皇子率兵前往，月前剛大敗北牧軍班師回朝，這底九皇子，怎麽沒怎麽聽到過？】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這九皇子早年不知道怎麽的流落在外，就沒養在宮裏，也就前幾年才找回來，這次是協助三王爺大敗北牧，才一同班師回朝的。】
【早年流落在外？】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還聽說這個九王爺早些年闖蕩過江湖，喝！一出世就單挑十二劍宗，除了天山劍宗掌門閉關，你猜什麽著，其餘十一劍宗無一敗績...】
“許公子，今日怎麽就你一個來呀，你那幾個小兄弟呢？”一名身穿輕紗羅衣的美貌女子緩步迎來拉回了許忱的註意力。
許忱：“嗨，明兒不是那宣城的貴人什麽的要來我家辦宴嗎？家裏忙成一團了，我是偷跑出來的。”
女子嬌笑打趣，手中紅紗做的手帕，裹著脂粉香掃過許忱面上。“喲~爺，您那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我看不多時，許老爺非給你找個婆娘，好好約束約束你不可。”
許忱扯著手帕把人攬入懷，調笑道：“行呀，那就讓我爹幫姑娘贖了身，嫁給我行了。“
女子抽回手帕道：“喲，那許老爺可非打斷你腿不可。”
許忱收斂了打鬧的心思，“哈哈，好了，我是來找雨柔姑娘的，幫我把她喚來。”
“雨柔呀，真是不巧了，今兒員老爺點了雨柔的花牌了。哎，許二公子你去哪？”話音未落許忱已經離開了。
‘怎偏偏是今日，那員老頭一喝酒就耍酒瘋，可別在今天給我添亂。’許忱心中擔憂。人還未走到門口就聽見了細微爭吵聲，許忱當即推門，就看到喝得伶仃大醉的員老爺抓著雨柔的手腕。許忱擡腳入室，反手便把門帶上。
“許忱!”雨柔看見來人面露喜色。
“員叔伯”許忱規規矩矩行了一個晚輩禮。
“你？.......哦，許家老二呀.......你來做什麽？”員老爺松開手醉醺醺道。
“員叔伯,這是怎麽了？可是雨柔姑娘惹你不高興了？”許忱自然的上前，拉過雨柔，使了個眼色：“雨柔！還不快點道歉退下！”
雨柔會意，“奴家今日身體不適，給你賠禮道歉了。奴家這就退下。”說著就是一禮準備離開。
“站住!”雨柔剛起身走到許忱身邊就被呵斥住。“姓許的！你.....搶女人敢搶到老子頭上.....雨.....雨柔你，來，坐下！繼.....繼續彈。”
醉月樓是江南最大的歌舞教坊，名為醉月樓卻不只一座樓臺，大大小小的舞池酒廊，亭臺樓閣，共有十餘座，許忱所在舞樓名為飛燕，樓內共有三樓，一樓設看臺和舞池，二樓雅座，三樓包廂。
三樓包廂內的爭執聲淹沒在歌舞聲中，卻逃不過練武之人的耳力。
二樓雅座，兩道人影隱於珠簾看不清相貌，其中一人微偏過頭，眼睛瞟向三樓某處。
門開，許忱晃晃悠悠的，被雨柔扶著走出來。剛走出幾步，員老頭跌跌撞撞地就沖了上來，嘴裏含含糊糊，不知說著什麽看來已經醉得不輕了，上來就拽著雨柔要往懷裏攬。
雨柔受驚推開員老頭後退幾步，沒想到員老頭酒勁上來沒個分寸，用力一推。
雨柔撞到欄桿，身形一晃，竟從欄桿掉了下去。
意外也就發生在片刻之間，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剛才還醉得一攤爛泥似的許忱卻猛地沖了出來，翻過圍欄，縱身也跳了下去。他一手抓過掛在柱上的紅色紗幔，一手抱著人，兩人一同從三樓摔了下來。
許忱一身白衣，抱著雨柔，裹著漫天紅幔摔下了舞池，驚起了一片嘩然。他把雨柔護在上方，背部著地的一瞬，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背部傳來火辣的痛楚。他緊咬牙槽才沒有喊出聲音，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紅色，那是跳下來時，順手扯住的紅紗幔。
“許忱！許公子你怎麽樣了？”雨柔起身，離開壓著許忱的姿勢，擔心的詢問。
“還......還好，你沒傷著吧？”許忱扯下蓋在頭上紅紗幔。
“這是誰呀！？長得這般……俊俏。”有人見到許忱的相貌不禁小聲感嘆道。
“你是外地來的吧，許家二公子都不知道。”
“長得俊，嘿嘿，說得倒是沒錯，他孿生妹妹可是江南第一美人。“
“可惜男子長得這般模樣就……”
“男子怎麽了，我倒覺得甚是好看。”
舞池下圍觀的人群，有人小聲竊竊私語。樓上也有不少人探頭觀望。
“……殿下？”
剛才二樓雅座上，一直留心許忱房裏動靜的男子。被許忱這驚鴻一瞥，微微怔住。一旁的人小聲提醒，才回過神。
“哎呦~這是怎麽回事啦！！哎！這是........許二公子！！這是怎麽啦！！”醉月樓掌事紅姨出面。
“哈哈哈，沒事沒事，喝多了幾杯沒站穩，嚇到雨柔姑娘和各位舞姬姐姐了。”許忱被扶起來，邊道歉邊笑道：“哈哈哈，實在是不好意思，小二，快給在座的各位上酒壓壓驚，酒錢記我份上，算我給各位賠罪了。”
許忱眼神悄悄往三樓一瞟，發現那員老頭已經呼呼大睡去了。這才安心的被雨柔攙扶著一邊揉著著後腰一邊下了舞池。
紅姨也是利落人，說了幾句安撫的客套話，就趕緊讓舞姬繼續跳起來。
雨柔剛才被許忱護著沒有受到傷，卻嚇得不輕，淚眼汪汪扶著許忱推開了門。“許忱，你快給我看看，傷著了沒？”
“嘶.....沒事沒事，雨柔，你聽我說。你在這裏幫我看著，我沒回來不要開門。”說完也不等雨柔回應就從窗邊翻出窗去。
不多時，許忱便獨自離開了醉月樓。
當夜，許忱悄悄地從許家後門溜了回去，敲響了小妹許玥的閨房門。
叩叩叩——
“二哥？”許玥還把話說完，許忱已經關上門把他小妹拉到一旁坐下。思量了一下措辭，把剛才打探到的消息說了。
半盞茶後。
“我不依！！，二哥，我不依！！！”許玥激動的站起來。
“我知道你不依，這不來和你商量嗎？”許忱安慰道。
“二哥，怎麽辦啊？要不，我去告訴爹爹？”許玥心中有些焦急。
告訴那老頭？許忱心想，這事八成那老頭也有常與。不過，許忱還是換了個說法：“算了，你看老頭那樣，看錢看得比命重，要是他看中了國舅爺那點俸祿，怎麽辦？”
許玥不說話了，這是實話，自己老爹的秉性自己清楚。
“這事也還沒有定數，阿玥你先不要太擔心，已經點名要獻舞，明兒你還是得去，不然就是抗旨了。這樣你帶著面紗，衣服也......也素色一些，要是問你面紗，你就說是這幾天自己貪食，吃太多甜食牙疼臉腫了，怕嚇到聖上就不摘面紗了。知道嗎？”許忱勸慰說道。
“嗯，二哥......”許玥雖然還是擔憂但也不再說什麽了。
“沒事，沒事，二哥會護著你的。”許忱摸摸自己小妹的腦袋。
走出房門，許忱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要不要找自己老爹探探口風？思來想去覺得不管此事自家老頭是讚同的，還是只是被迫當權貴們爭權奪利的棋子，老頭都不會明著幫自己，搞個不好還會被老頭關起來，想想還是算了。
又走到許景恒門前，許景恒是許家嫡子，與許忱許玥是同父異母的兄長。
當年，許大姨娘性格要強，許博遠便去找了許忱母親淮婉的溫柔鄉。可惜紅顏薄命，溫柔善美的淮婉在許忱兩兄妹十歲時就去了。
許景恒比許忱大八歲，已是個成人模樣了，現在已經在幫著打理喬家產業了。因為年齡相差比較大，從小也沒怎麽跟許忱一起玩過，從來兩個人都是客客氣氣的，相處模式都是點到為止的兄友弟恭。
許忱在門前站了一會，還是走轉身走了。
次日，當今聖上南巡到達臨州城，千家萬戶出門跪拜恭迎。許忱跪在許家門前路邊低著頭，跪著的時間有點長了，腳有些麻了，許忱便用手揉了揉膝蓋的同時，還不忘在心中暗暗多問候幾句皇帝老子。
馬蹄和車輪緩緩在面前經過，帶起一陣陣的塵土。
就在許忱強忍用手捂鼻的沖動，並在心裏更加親切地問候皇帝他老人家時，一對健碩的馬蹄在自己面前打了個頓。
許忱自然沒有擡頭。
接著上方似乎傳來一聲輕輕地笑聲，即刻便淹沒在嘈雜的馬蹄車輪聲中，馬蹄繼續前行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
許忱微微偏頭一看，只看到一個身穿黑甲的將領騎著馬的背影。
當夜，在是臨城首富許家地產之一的摘星閣，設宴款待地方官員以及當地名士。
摘星閣，取名摘星，因其為臨城最高的建築，登臨其上，可以摘星攬月，閣頂設有露天舞池和觀舞臺。
魏帝高坐主位，左邊是三皇子景睿，右邊是當今皇帝寵妃孫美人。
宴會開始已經有一會了，歌舞也換了幾輪。
提供場地是許家，皇恩浩蕩，南巡在於與民同樂，故許忱也得一個小小席位，只不過是安排在最末位就是。只是現在得許忱可完全沒有在看歌舞，心不在焉的坐在座位上，卻時不時朝門口望去。
他把自己隨身仆從天青安排在許玥身邊，讓他有什麽事情馬上來告訴他。而從剛才開始許忱就一直莫名的感到不安。
突然似有所覺的擡頭，便對上了一雙目光，正是白天駐馬在前的將領。
看到正面才發現，這位黑甲少將看起來不過是個弱冠少年，氣質卻如同入鞘的劍，看似沈寂不露鋒芒，實而蓄勢待發，劍眉下一雙淩厲丹鳳眼璀璨如寒星。
許忱見對方在看自己，只是微微頷首回禮。回頭似是看到什麽，立即不動聲色地獨自離了席。
許玥房內。
“二哥，怎麽辦啊？”許玥躺坐在榻上，右腳踝已經紅腫。
“這是怎麽回事？”許忱皺眉道。
“我......我也不清楚，我下著樓梯，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可....可.我也沒看到人。”許玥說道。
“我不是說今天要寸步不離小姐嗎”許忱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了。
“哥，你不要怪他們了，是我要出.......出恭”許玥略有歉意說道。
許忱簡直要扶額了，料想是有人知道了某些人打算把許玥獻皇帝的事，才弄傷許玥，是皇帝身邊的妃子嗎？還是...這已經不重要了。許忱沈思，可偏偏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現在如果許玥不去獻舞，且不說那某些人會不會來跟許老頭秋後算賬，要是惹怒了皇帝，牽連的就是整個許家。許家雖然是江南首富，說到底也只是富甲一方，沒權沒勢，在權貴勢力面前只有被魚肉的份。
思量片刻，許忱道：“天青，你去告訴舞池的掌事，他是醉月樓的人，與我有點私人交情，讓她在舞池四周掛上紗幔，這個給他，就說算賣我一個人情。”說著拿了一錠白銀給了天青。
“.......哥？”許玥面露不解。
漫天紅幔高高掛起又長長的垂下，在夏夜的涼風裏輕輕的拂動。許忱身著紅羅裙，面紗遮住大半張臉，眉間一點朱砂，頭梳飛仙鬢，手持紅色水袖，赤足背對眾人立於舞池中間。
“錚——！”一聲清脆的琵琶聲拉開了序幕。
開弓沒有回頭箭！許忱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可能真虧得他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吧。但他也只能賭一把了，賭他與許玥是龍鳳胎的兄妹，現在倆人才十五，男女之間的差異發育還不太明顯。賭他從小陪疼愛的妹妹練舞，耳濡目染學來的那從不上臺面的舞技。而事實上，以前許忱在一旁陪許玥練舞，有時候許玥學得不好，回家都是許忱給她開小竈的。
以琵琶聲為始，樂曲輕揚而起。
許忱以足為軸，轉身，拋袖。矯健的身體跟隨著樂曲而跳躍、旋轉、弓腰。紅袖漫舞，青絲墨染，裙袖生風，實在是美不勝收。
王座上，皇帝正認真觀舞，一旁的孫美人恰好上前一步。
“皇上，聽說這江南的雲隱寺很靈的，皇上陪妾身去不好不好？妾身想去祈求佛主庇佑我朝。還有，請佛主庇佑我的皇兒平平安安的。“
“皇兒？愛妃你的意思是！？”
“妾身今早偶感不適，便請太醫一診，太醫說是喜脈。”孫美人含笑道。
“哈哈哈，好！好呀！”皇帝龍顏大悅，握住美人的手，笑得眉飛眼笑。
一旁隨行的官員亦紛紛道喜。
皇帝被孫美人攔著沒看幾眼許忱，那位身穿黑甲的將領卻是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許忱。當目光掃過許忱空著的座位時，臉色微微一沈。
仲夏時節，江南夜裏，晚風習習。許忱在舞池裏舞姿靈動，他腰身如雲絮，雙臂若無骨隨著樂曲搖曳身姿。忽而，只聽樂聲驟然轉急，許忱亦將手中水袖隨節奏愈轉愈快。在漫天紅幔的遮掩下，眾人猶如猶如隔霧觀花，朦朧飄渺，更加美得不似凡物。
隨著樂者一曲畢，一段動人心魄的水袖舞就此結束。許忱低著頭，緩步走到皇帝座前，行了一個大禮，頭埋得低低的。
“你就是許家小女，嗯，舞跳得不錯，賞！”魏帝懷裏還攏著一個孫美人，淡淡地說道。
一旁的王侍中沒想到是魏帝這麽平淡，不免有些吃驚。但也只是覺得是許玥不合魏帝眼罷了。不過更讓他想到的是“許玥”竟然沒有叩謝皇恩，依舊一言不發跪在那裏。
許忱當然不敢開口了。！十五歲的年紀男女體型相差不多，但聲線卻是為裝不了。
一時間，歌舞升平後的沈默顯得格外的.......嗯，尷尬。
“大膽，還不快叩謝皇恩！！”魏帝身旁的太監呵斥。
許忱只能把頭埋得更低，心裏急得直罵娘！！！天青不會嚇到不會開口說話了吧？！
“回，回皇上，小姐昨晚吹了夜風，今喉嚨腫痛故不能回話，小的求皇上開恩！”天青顫顫巍巍的說完，然後就把頭一埋，和許忱作伴當了一回鴕鳥。
“既然如此，父王不如就賞賜雪蓮冰梨羹給這許家小姐，一來以慰她獻舞之功，二來更彰顯父王愛民體恤之情。”一旁那黑衣將領突然開口道。
“甚好，即如此吧，你便帶她去領賞吧。”魏帝說道。
“是，兒臣領命。”黑衣將領領命道。
許忱低著頭退了下去，提著的一口氣終於呼了出來，剛舒了一口氣，許忱心中又忍不住嘀咕起來，就賞一碗雪蓮冰梨羹，還用的是我家廚房，嘖嘖，真摳。
剛把頭擡起來，就發現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就是剛剛盯著自己的年輕將領。許忱心裏思索‘剛才他自稱兒臣！他是皇子？哪一個？三還是九？三皇子歲數更大，那是剛不僅回宮的九皇子。”許忱正胡思亂想著。
“你去把皇上的賞賜拿來，我送小姐回房。”某皇子指示一旁的侍衛道。
‘回房？還要去我房間？不對，是去阿玥房間！三更半夜一個大男人去我小妹房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許忱怒從中來，忍不住剮了他一眼。
沒想到對方竟然對許忱微微一笑。冒名代替的犯人心虛得嚇出一身白毛汗，馬上冷靜下來。趕緊使眼色讓天青先回去，快把房間裏還在塌上躺著的許玥處理了。自己再變身嬌柔少女，烏龜爬般的踩著小碎步緩緩朝著許玥房間緩慢移動移動。
月光下，帶著面紗的臉朦朧不清，一位身穿黑甲的少將與一身紅紗衣縵女子信步於摘星閣。若是外人看到，定會感嘆好一對佳人美景。
“咳！”許忱掐著聲音咳嗽了一聲緩緩推開了房間門，飛速用目光掃射四周，見房中無人，暗暗松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微笑，作揖，關門。‘想進我阿玥的門，哼！沒門！！’
許忱坐在榻上，折騰了一晚上，精神高度緊張，命都嚇沒了半條。剛剛放松下來，馬上就覺得疲憊不堪。許玥房內還點著安神香，坐在著坐著一不小心眼皮就開始打架了。過一會，門口傳來一陣對話聲音。
叩叩叩......
許小姐，請開門吧。
沒人回應。
門開，見許忱一手撐著臉頰，閉目打盹。
“嗯.........”朦朦朧朧間許忱看到門開，夜風吹了進來帶來的涼意一下把他驚醒！立馬彈跳站了起來，又想起面前的狀況趕緊低頭閉嘴。
“禦賜的賞賜，還請許小姐即刻受恩吧。”某位皇子將賞賜的羹湯遞到許忱身前，廖有趣味說道。
”......”就是要取下面紗的意思咯。
一禮飛快而過，許忱接過玉碗轉身背對著某皇子一飲而盡。再優雅地帶上面紗，再一禮。這是在說，你可以滾出我小妹閨房了的意思。
確定某皇子離開後，許忱才鬼鬼祟祟地溜進自己的房間，看到許玥已經在房間裏呼呼大睡了，才終於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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