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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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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兩周了,兩周了,宋新宇跟吃錯藥一樣每天用各種方法跟劉佩佩睡一張床。

剛開始是他那個臥室空調壞了,劉佩佩找人修好。他又說他那個屋子裏網不好,沒辦法在家指導小吳,在她的房間一呆就到半夜,最後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床上......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剛給廖景蓉發過吐槽信息,宋新宇朝著她這一側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

他一晚上沒說話,聲音有些啞:“嗯?早啊,給誰發信息呢?”

劉佩佩聽見宋新宇說話,立刻坐了起來。她沒有回答宋新宇的問題,但本著關懷病人的心,問道:“我去吃早飯,你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

“啊?”

劉佩佩楞神的功夫,宋新宇已經起來了。宋新宇的絲質睡衣一點褶子都沒有,反而襯得他身姿挺拔,仙氣飄飄。再看自己,棉質的睡衣因為自己的不良睡姿,已經皺皺巴巴,看起來像剛從鹹菜缸裏撈起的鹹菜,劉佩佩學著宋新宇的走路的姿勢走了兩步,見宋新宇要回頭,她連忙轉身吐了吐舌頭,快步走回去拿起手機在橙色軟件上購入了一套真絲睡衣。

劉佩佩穿著一條藍白條紋的T恤長裙走出臥室的時候,宋新宇也打開了臥室的門。宋新宇見劉佩佩的裙子微微一楞,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條紋衫,微微一笑:“情侶裝?”

劉佩佩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是穿了情侶裝就可以裝情侶。”

宋新宇走到劉佩佩面前,用自己沒有上石膏的手牽住了劉佩佩的手:“我們不是情侶,是夫妻。”

劉佩佩看著得意洋洋的宋新宇,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吃完飯回來的時候,宋新宇還是這樣牽著劉佩佩的手,劉佩佩側過頭看著宋新宇。朝陽描摹著他精致的側臉,與很多年前籃球場上替她擋了球的男孩重合,和坐在她身後的男孩重合。也許,她沒有經歷過的十年就是這樣,找到了一份喜歡的工作,一路順風順水,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還有個可愛的孩子。劉佩佩長舒一口氣,滿意地笑了笑。

宋新宇看到了,轉頭問:“你笑什麽呢?”

劉佩佩搖搖頭:“哎你說,你當年要是知道最後還是我,你會不會在大四那年接受我的告白啊?”

宋新宇顯然沒想到劉佩佩會這麽問,他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恢覆了正常。他迎著朝陽轉過身,俊朗的面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說:“不,應該換我先告白。”

劉佩佩看著他,曾經為他而糾結的心思一瞬間舒展開來,像被沸水泡開的茶葉,迅速地在杯子裏起伏翻滾,隨後清香四溢。

“嘀——嘀——嘀——”

兩人的對視被刺耳的鳴笛聲打斷,劉佩佩和宋新宇動作出奇地一致,他倆看著那輛車。

車主從窗子裏探出頭來,大聲喊到:“你倆堵門口幹嘛呢!上班早高峰不知道啊!”

劉佩佩大叫一聲“對不起”,就拉著宋新宇狂奔起來,一直到進了單元門,兩個人各自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各自氣喘籲籲的影子相視而笑。

宋新宇一直握著劉佩佩的手不肯松開,直到進了家門,他說不好他現在對劉佩佩是什麽情感,他的調令已經下來了,按理說他不用再討好她了。可是他卻想跟她躺在一張床上,想跟她一起吃飯,想帶她去見他的朋友們,想補個求婚給她......他知道他後半輩子他應該是離不開她了。

今早他有個會要開,就不能穿得這麽隨意,可是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他看著收拾好背包準備去劇團的劉佩佩:“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我的襯衣和西褲啊。”

劉佩佩不解:“你要幹嘛?”

“公司有點事兒,我得去一趟,還得麻煩你送一下我。”

劉佩佩在聽到公司有事兒的時候,已經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去他的臥室了。宋新宇的臥室在太陽曬不著,裏面拉著簾子。他之前拖回來的行李箱放在衣櫃面前,劉佩佩想了想,洗好熨燙好疊好的衣服應該在衣櫃裏。於是她滿懷自信地打開了衣櫃,衣櫃裏和她穿過來那天一樣,空空如也。

她只好放倒了宋新宇的行李箱。

箱子一打開,裏面的衣服各自分門別類,疊得整整齊齊的。劉佩佩拿了襯衫和褲子就準備先出去丟給宋新宇,然後回來收拾箱子的,可是西褲被拿起的一瞬間,一個倒扣著的相框出現在了劉佩佩眼前。

她想也沒想,就把它翻了過來:宋新宇攬著一個女孩,他們在畫面中對視,眼中的愛意透過那張薄薄的相紙外溢到了這個空間內。照片上的宋新宇很好看,那個女孩也很好看,柳眉杏眼紅唇,烏黑的長發及腰,一襲白色吊帶長裙襯得她愈發美麗,一只手拎著的小提琴也成了襯托女孩氣質的道具。這樣的女孩如果放在選秀節目裏也能分分鐘脫穎而出,C位出道的。

宋新宇見劉佩佩半天沒出來,他以為她找不到就進來看看,可一進來,就見到劉佩佩躲在地上拿著他和魏怡真的合照。他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訕訕站在那裏。

劉佩佩擡眼見宋新宇一臉尷尬,放下了手裏的相框,把箱子收拾好,什麽都沒說,笑嘻嘻道:“快換衣服吧,睿晗在催我了。”

宋新宇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之前她只要看見關於魏怡真的一切,都免不了爭吵,可是這次她竟然在笑。

坐在車上,宋新宇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個女人。

劉佩佩一邊開車,趁機看了宋新宇一眼:“宋大善人,你盯著我幹嘛?是不是覺得我沒問照片上的女孩是誰挺奇怪的?”

沒等宋新宇開口,她自己接了句:“眼神都能拉絲兒了,什麽關系不是挺清楚的嗎?她是你前女友唄。”

宋新宇更奇怪了,劉佩佩不按套路出牌,他問:“你不生氣?”

劉佩佩搖搖頭:“不生氣啊,反正你倆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再說了,我沒經歷過的事兒,我幹嘛要生氣啊!”

宋新宇不解:“嗯?”

劉佩佩笑了笑,沒說話。

宋新宇訝異地看著劉佩佩:“你其實不是失憶,對嗎?”

劉佩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想了想這幾個月劉佩佩的異常之處,了然一笑:“雖然說起來沒人信,但是你是從年輕的時候穿到了現在對嗎?”

正好逢著一個十字路口,劉佩佩跟著車流停了下來:“是。”

宋新宇竟然覺得松了一口氣,他慶幸於她失憶也一直在害怕她突然恢覆記憶讓他的升職計劃落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番際遇。

劉佩佩把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說出來之後,竟然是意外的如釋重負。

車裏又恢覆了安靜,剩下的路程他們兩人又是緘默無言,直至宋新宇下車。看著宋新宇走進了辦公樓,劉佩佩掏出手機,撥通了廖景蓉的電話。

“餵!蓉蓉,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劉佩佩激動道。

“知道啥?”一個清澈的男聲從聽筒裏傳出來。

“你是誰?”

“劉佩佩,你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嗎?”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你是程維鶴,”劉佩佩恍然大悟,“你怎麽拿著蓉蓉的手機。”

“她在睡覺。”

“嘖嘖,我一會兒再打吧,”臨掛電話,劉佩佩不忘八卦,“你倆和好啦?”

“還沒有呢。”

“那你接她電話小心被打哦。”

“哼,要你管啊!”

“那好吧,我......”

“哎,你,有空來南屏玩兒,我包吃包住。”

“好哦。”

廖景蓉電話沒打通,劉佩佩想了想,算了,都已經說了,說了就說了吧。以自己這張嘴,說漏嘴是遲早的事兒。以宋新宇的智商,被他猜到也是遲早的事兒,只要他不送自己去精神病院就行了。

劉佩佩在劇團看了一下午演出,臨近下班,收到了宋新宇的信息,說讓她不用去接他了,他有點事兒晚些時候再回去。劉佩佩懶得回他信息,扔過手機拉著李睿晗就去涮火鍋了,等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她打開家門,屋子裏一片漆黑,宋新宇還沒回來。她正準備洗澡,電話響了。

宋新宇一貫清朗的聲線變得有些急促,緊張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劉佩佩,我的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落在我車後備箱裏了,你能不能幫我取出來放家裏,我怕我明天又忘了。”

衣服脫一半了,劉佩佩便道:“好,我洗完澡就下去拿。”

宋新宇急切道:“不行,你現在穿上衣服下去拿,裏面有文件,等你報數據給我呢。”

劉佩佩聽他這麽說,只好穿好了衣服,從茶幾上撈起宋新宇的車鑰匙,乘著電梯下了地下車庫。

宋新宇的車停在她的旁邊,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車旁邊的宋新宇,她把車鑰匙丟給宋新宇:“不是,你都在這兒,你自己上去拿一下車鑰匙會怎麽樣?”

宋新宇沒說話,沖劉佩佩亮了亮自己打著石膏的手,示意她打開後備箱。

劉佩佩一臉無語,可是當後備箱的蓋子被她揭開的時候,她驚住了。

彩燈串微黃的燈光把這小的空間照亮了,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透明塑料盒。每個塑料盒子裏都有一只毛氈戳的小動物,大一些的在下面,小點兒的在上面,最多的是小黃鴨。劉佩佩認得這些小東西,都是當年她送給宋新宇的,她想過她留著,沒想到他保存得這麽好。在這些盒子的最上面,是一個白色的天鵝絨的首飾盒。

劉佩佩不解地看向宋新宇,宋新宇低頭一笑,緩緩走過來,拿起最上面的首飾盒,“哢噠”一聲打開,一個玉鐲靜靜地躺在裏面。鐲子光澤瑩潤,通體碧綠、透亮,一看就是品質上乘的好玉。

宋新宇一只手艱難地把玉鐲取出來,單膝跪地,捏著那枚玉鐲:“佩佩,從前沒有問過你,現在,我想問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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