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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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工分
一路上風雪迷眼，凍的李孟冬裹緊了大棉襖，好不容易到了陸景珩的家門外。
陸景珩正在算題，遠遠見到李孟冬小小的身影，趕緊拿了衣服走出去接她。
李孟冬裏著陸景珩拿來的大衣，進了陸景珩家發現也沒比外面暖和多少。
唯一的熱源就是火爐下唯數不多的柴火，還是因為要燒開水，但是現在也快熄了。
不知道水燒開沒有。
“怎麽大雪天過來了？”陸景珩一邊拍她身上的雪花，一邊問道。
“我想去城裏，不知道能不能去。”
李孟冬眨巴眨巴大眼睛，滿滿都是期待的盯著陸景珩。
陸景珩聽她說要去城裏一楞，然後笑著摸摸她的頭說。
“可能要過幾天，我去找支書開張票，到時候我來叫你，我們一起去。”
“好！我就知道你有辦法，我男朋友最歷害了！”
李孟冬高興的在屋子裏轉起了圈圈。
陸景珩被一頓誇，有些飄飄然，但還是沒忘記拿杯子給李孟冬倒了杯熱水。
“喝熱水，暖暖身子。”
李孟冬接過喝了兩口。
“你不問我去城裏幹嘛嗎？”
陸景珩又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你去幹什麽都行，就是得把我帶上，不然受欺負了我不知道。”
李孟冬鬼使神差的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些困惑：“你怎麽老愛摸我頭發？”
“因為好摸，很軟，很可愛。”
這下輪到李孟冬飄飄然了，但她沒忘了前一個問題。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想去城裏逛逛，順便去城裏的廢品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書和用的東西。”
“好，我們一起。”陸景珩點頭。
兩人坐在一起說了會兒小話，李孟冬就又把陸景珩趕上了書桌，讓他去學習。
她先是翻了翻陸景珩父母保存下來的書籍，小心翼翼的翻看了幾本，發現內容太過生澀，太費腦子。
不過有幾本歷史書還挺有意思，其中最受李孟冬歡迎的還是一本野史書，李孟冬看的津津有味。
看完一個人物的時候，李孟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輕聲走到陸景珩旁邊看他在幹什麽。
陸景珩正在專心繪圖，李孟冬乍一看內容有些像初中學的串聯並聯電路圖，再仔細一看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那些線條組合成了一幅自己並不認識的圖畫，看起來覆雜不已，已經不是她高一就物理不及格的文科生能看懂的狀態了。
不明覺厲，李孟冬心中生起一股敬佩之心。
突然覺得要是陸景珩考上大學，那將來肯定是國家科學院頂尖兒科研的那一小部分人。
這可是建設祖國的好苗子啊。
李孟冬有一種自己在跟國家搶人的錯覺，她覺得要是以後陸景珩被負於了什麽秘密任務突然消失十年，她也能忍。
想著想著李孟冬突然笑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李孟冬的輕笑吸引了陸景珩的註意，見她站在桌邊，隧問：“想回去了嗎？”
李孟冬擡頭看了看天色，點頭。
“好，我去拿傘。”陸景珩立馬放下筆，帶著李孟冬出門找傘，一路把她送回知青點。
兩人告別時，李孟冬看到了他手上的凍瘡，心疼。
“你明天把書帶到知青點來看，我們一起，記的裝包裏不要被人發現了。”
還是低調些好。
“這……”陸景珩有些猶豫，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這事兒對李孟冬的名聲不好。
“聽到沒有！”李孟冬兇他。
“好……”陸景珩迫於壓力答應了。
李孟冬見他那幅“震驚，我媳婦兒竟然吼了我”的表情，有些想笑。
“你看你手上都凍傷了，你那裏又不生火，來知青點暖和暖和，又沒多大事，不用太再意。”
看著陸景珩走遠的背影，李孟冬輕輕呼出一口熱氣，搓搓手轉身進了院子。
李孟冬蹲在火堆旁取暖，突然想起她去陸景珩家之前在火灰裏埋的紅薯，趕緊拿火鉗夾出來。
顧不得紅薯剛從火堆裏出來燙手，李孟冬左手右手交換著拿紅薯，紅薯上的草木灰趁熱拍幹凈。
還好回來的及時，紅薯烤的香甜軟糯，外面還有一層恰到好處的焦黃，勾的人食指大動。
李孟冬剝好吃了一口，感覺甜到了心口，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這時候剛好田知青回了知青點，一邊往堂內走一邊拍身上的雪花。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從小雪花變成了鵝毛大雪，地上樹上山上都變成了白色。
李孟冬見狀遞了個大紅薯給田知青。
“田姐，吃烤紅薯，剛烤好，熱乎著呢。”
“謝謝小李了。”田知青接過，坐在李孟冬身旁一邊烤火取暖一邊吃香香糯糯的烤紅薯。
田知青吃了幾口想起來一個事。
“今天王隊長說明天上午在村子口算工分，到時候還可以用工分換糧食換肉，好囤個年貨，我記得你在村上幹過幾天，也是有工分的，要不明天跟我一起去？”
李孟冬搖頭：“我那幾個工分不知道能換一兩玉米不，沒什麽用，我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田知青點點頭，心裏盤算著換什麽東西好，現在知青點又缺吃食，幹脆換點新鮮豬肉好了。
田知青剛想說話就見李孟冬一拍腦門，問道：“那明天我可以去買雞肉嗎？可以自己用錢買供銷社的東西嗎？有雞肉嗎？”
李孟冬眼睛放光，一臉期待的看著田知青。
沒有辦法，誰讓她最開始在知青點養的小雞被蛇吃了，後面計劃補買又因為備考給整忘了，加上沒時間去縣城，她已經整整大半年沒有吃過雞肉了。
這個不怪她饞，她明年一定要抓準時機，養個七八十只雞用來吃肉。
田知青被她這幾個問題問的一楞，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她。
“可以自己掏錢買，有雞肉，不過豬肉更受歡迎。”
農村誰家沒只雞啊，只有知青點的知青會選擇買雞肉。
“豬肉雞肉都買一點，過年嘛，囤點年貨，不礙事兒嘛。”
田知青難得允許李孟冬大買特買，李孟冬決定今天晚上早點睡覺，明天去搶點新奇貨。
勝利村靠近縣城，相比於其他離縣城遠的村子來說，物資更豐富些，城裏現在有什麽稀奇玩意兒，也會出現在勝利村。
李孟冬跟田知青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吃過早飯往村口去。
李孟冬以為自己已經起的夠早了，沒想到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大家都往村口去，看樣子都對某樣東西勢在必得。
勝利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口有四千多人，一旦聚集起來還是很熱鬧的。
因為天還沒亮，村口還掛著小燈籠，也算是給昏暗裏添了道光，勉勉強強混著晨光能看清楚東西。
供銷社的人顯然對這一天挺有應付經驗，村口一排全擺上了攤子，一字排開壯觀極了。
仔細一看，東西五花八門，帶著年代特色。
李孟冬感覺在逛舊集市，但田知青卻覺得實在熱鬧和吸引人，扯著李孟冬去算工分，分了糧食之後，又拿著票開始亂逛。
換工分的人排了長長的隊，等換上了太陽都出來了，李孟冬擠出人群，長出一口氣。
終於知道為什麽田知青一定要要求早起了，因為人實在太多了，要是等天亮了再來排，可能一直要排到大中午。
這時候攤位上已經有一堆人在選購了，她觀察了一下，最受人歡迎的是布料和米糧，其次是茶葉白糖這些必須品，其餘的那些零食區就不太受人歡迎。
豬肉店人還挺多的，但都選擇肥肉多的地方，可以拿回去煉油吃，同時又有肉葷味兒，一舉兩得。
李孟冬視線掃了一圈沒看到雞肉，剛要仔細看就被一陣孩子的哭聲吸引了，她看過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在地上撒潑打滾，嘴裏一直喊著。
“我要大白兔！我要大白兔！”
原來是孩子想要大白兔奶糖，但是家長不給買。
“你這臭小子，能不能懂點事！大白兔一毛錢一顆！白糖一塊錢一斤！幾顆糖都夠一斤白糖了，走，跟我去買白糖。”
孩子家長恨鐵不成鋼，想要把地上打滾的泥孩子拉起來，但是孩子鐵了心要吃糖，抱著一旁的架子，嚎啕大哭。
“我不！你昨天晚上答應過我的！我要吃大白兔！我要吃大白兔！”
人來人往的，大家都對這一對母子行註目禮。
有人不耐煩了。
“要買就買，不買就走，擋住人買東西了。”
這話倒不假，因為小孩子撒潑打滾，大家空了一塊地出來。
孩子母親被臊的一臉紅，有些惱羞成怒，隨地找了根木棍子就往孩子身上招呼。
但那孩子也是硬氣，生生挨著棍棍到肉的打，一生不吭了，但就是不松手，死倔到底。
看著孩子家長越打越重，周圍的人都一臉無所謂，都覺得這孩子不聽話，偏要吃死貴死貴的大白兔，都不給家裏省錢。
一個要吃糖的孩子，仿佛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所有人都覺得是孩子的問題。
甚至還有人說：“棍棒下面出孝子，家裏孩子不聽話就是要教訓，不然長大了不給你養老。”
“就是就是，打的好，不聽話就是要打。”
這些聲音傳到李孟冬耳朵裏，刺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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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風雪迷眼，凍的李孟冬裹緊了大棉襖，好不容易到了陸景珩的家門外。
陸景珩正在算題，遠遠見到李孟冬小小的身影，趕緊拿了衣服走出去接她。
李孟冬裏著陸景珩拿來的大衣，進了陸景珩家發現也沒比外面暖和多少。
唯一的熱源就是火爐下唯數不多的柴火，還是因為要燒開水，但是現在也快熄了。
不知道水燒開沒有。
“怎麽大雪天過來了？”陸景珩一邊拍她身上的雪花，一邊問道。
“我想去城裏，不知道能不能去。”
李孟冬眨巴眨巴大眼睛，滿滿都是期待的盯著陸景珩。
陸景珩聽她說要去城裏一楞，然後笑著摸摸她的頭說。
“可能要過幾天，我去找支書開張票，到時候我來叫你，我們一起去。”
“好！我就知道你有辦法，我男朋友最歷害了！”
李孟冬高興的在屋子裏轉起了圈圈。
陸景珩被一頓誇，有些飄飄然，但還是沒忘記拿杯子給李孟冬倒了杯熱水。
“喝熱水，暖暖身子。”
李孟冬接過喝了兩口。
“你不問我去城裏幹嘛嗎？”
陸景珩又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你去幹什麽都行，就是得把我帶上，不然受欺負了我不知道。”
李孟冬鬼使神差的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些困惑：“你怎麽老愛摸我頭發？”
“因為好摸，很軟，很可愛。”
這下輪到李孟冬飄飄然了，但她沒忘了前一個問題。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想去城裏逛逛，順便去城裏的廢品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書和用的東西。”
“好，我們一起。”陸景珩點頭。
兩人坐在一起說了會兒小話，李孟冬就又把陸景珩趕上了書桌，讓他去學習。
她先是翻了翻陸景珩父母保存下來的書籍，小心翼翼的翻看了幾本，發現內容太過生澀，太費腦子。
不過有幾本歷史書還挺有意思，其中最受李孟冬歡迎的還是一本野史書，李孟冬看的津津有味。
看完一個人物的時候，李孟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輕聲走到陸景珩旁邊看他在幹什麽。
陸景珩正在專心繪圖，李孟冬乍一看內容有些像初中學的串聯並聯電路圖，再仔細一看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那些線條組合成了一幅自己並不認識的圖畫，看起來覆雜不已，已經不是她高一就物理不及格的文科生能看懂的狀態了。
不明覺厲，李孟冬心中生起一股敬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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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建設祖國的好苗子啊。
李孟冬有一種自己在跟國家搶人的錯覺，她覺得要是以後陸景珩被負於了什麽秘密任務突然消失十年，她也能忍。
想著想著李孟冬突然笑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李孟冬的輕笑吸引了陸景珩的註意，見她站在桌邊，隧問：“想回去了嗎？”
李孟冬擡頭看了看天色，點頭。
“好，我去拿傘。”陸景珩立馬放下筆，帶著李孟冬出門找傘，一路把她送回知青點。
兩人告別時，李孟冬看到了他手上的凍瘡，心疼。
“你明天把書帶到知青點來看，我們一起，記的裝包裏不要被人發現了。”
還是低調些好。
“這……”陸景珩有些猶豫，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這事兒對李孟冬的名聲不好。
“聽到沒有！”李孟冬兇他。
“好……”陸景珩迫於壓力答應了。
李孟冬見他那幅“震驚，我媳婦兒竟然吼了我”的表情，有些想笑。
“你看你手上都凍傷了，你那裏又不生火，來知青點暖和暖和，又沒多大事，不用太再意。”
看著陸景珩走遠的背影，李孟冬輕輕呼出一口熱氣，搓搓手轉身進了院子。
李孟冬蹲在火堆旁取暖，突然想起她去陸景珩家之前在火灰裏埋的紅薯，趕緊拿火鉗夾出來。
顧不得紅薯剛從火堆裏出來燙手，李孟冬左手右手交換著拿紅薯，紅薯上的草木灰趁熱拍幹凈。
還好回來的及時，紅薯烤的香甜軟糯，外面還有一層恰到好處的焦黃，勾的人食指大動。
李孟冬剝好吃了一口，感覺甜到了心口，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這時候剛好田知青回了知青點，一邊往堂內走一邊拍身上的雪花。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從小雪花變成了鵝毛大雪，地上樹上山上都變成了白色。
李孟冬見狀遞了個大紅薯給田知青。
“田姐，吃烤紅薯，剛烤好，熱乎著呢。”
“謝謝小李了。”田知青接過，坐在李孟冬身旁一邊烤火取暖一邊吃香香糯糯的烤紅薯。
田知青吃了幾口想起來一個事。
“今天王隊長說明天上午在村子口算工分，到時候還可以用工分換糧食換肉，好囤個年貨，我記得你在村上幹過幾天，也是有工分的，要不明天跟我一起去？”
李孟冬搖頭：“我那幾個工分不知道能換一兩玉米不，沒什麽用，我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田知青點點頭，心裏盤算著換什麽東西好，現在知青點又缺吃食，幹脆換點新鮮豬肉好了。
田知青剛想說話就見李孟冬一拍腦門，問道：“那明天我可以去買雞肉嗎？可以自己用錢買供銷社的東西嗎？有雞肉嗎？”
李孟冬眼睛放光，一臉期待的看著田知青。
沒有辦法，誰讓她最開始在知青點養的小雞被蛇吃了，後面計劃補買又因為備考給整忘了，加上沒時間去縣城，她已經整整大半年沒有吃過雞肉了。
這個不怪她饞，她明年一定要抓準時機，養個七八十只雞用來吃肉。
田知青被她這幾個問題問的一楞，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她。
“可以自己掏錢買，有雞肉，不過豬肉更受歡迎。”
農村誰家沒只雞啊，只有知青點的知青會選擇買雞肉。
“豬肉雞肉都買一點，過年嘛，囤點年貨，不礙事兒嘛。”
田知青難得允許李孟冬大買特買，李孟冬決定今天晚上早點睡覺，明天去搶點新奇貨。
勝利村靠近縣城，相比於其他離縣城遠的村子來說，物資更豐富些，城裏現在有什麽稀奇玩意兒，也會出現在勝利村。
李孟冬跟田知青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吃過早飯往村口去。
李孟冬以為自己已經起的夠早了，沒想到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大家都往村口去，看樣子都對某樣東西勢在必得。
勝利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口有四千多人，一旦聚集起來還是很熱鬧的。
因為天還沒亮，村口還掛著小燈籠，也算是給昏暗裏添了道光，勉勉強強混著晨光能看清楚東西。
供銷社的人顯然對這一天挺有應付經驗，村口一排全擺上了攤子，一字排開壯觀極了。
仔細一看，東西五花八門，帶著年代特色。
李孟冬感覺在逛舊集市，但田知青卻覺得實在熱鬧和吸引人，扯著李孟冬去算工分，分了糧食之後，又拿著票開始亂逛。
換工分的人排了長長的隊，等換上了太陽都出來了，李孟冬擠出人群，長出一口氣。
終於知道為什麽田知青一定要要求早起了，因為人實在太多了，要是等天亮了再來排，可能一直要排到大中午。
這時候攤位上已經有一堆人在選購了，她觀察了一下，最受人歡迎的是布料和米糧，其次是茶葉白糖這些必須品，其餘的那些零食區就不太受人歡迎。
豬肉店人還挺多的，但都選擇肥肉多的地方，可以拿回去煉油吃，同時又有肉葷味兒，一舉兩得。
李孟冬視線掃了一圈沒看到雞肉，剛要仔細看就被一陣孩子的哭聲吸引了，她看過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在地上撒潑打滾，嘴裏一直喊著。
“我要大白兔！我要大白兔！”
原來是孩子想要大白兔奶糖，但是家長不給買。
“你這臭小子，能不能懂點事！大白兔一毛錢一顆！白糖一塊錢一斤！幾顆糖都夠一斤白糖了，走，跟我去買白糖。”
孩子家長恨鐵不成鋼，想要把地上打滾的泥孩子拉起來，但是孩子鐵了心要吃糖，抱著一旁的架子，嚎啕大哭。
“我不！你昨天晚上答應過我的！我要吃大白兔！我要吃大白兔！”
人來人往的，大家都對這一對母子行註目禮。
有人不耐煩了。
“要買就買，不買就走，擋住人買東西了。”
這話倒不假，因為小孩子撒潑打滾，大家空了一塊地出來。
孩子母親被臊的一臉紅，有些惱羞成怒，隨地找了根木棍子就往孩子身上招呼。
但那孩子也是硬氣，生生挨著棍棍到肉的打，一生不吭了，但就是不松手，死倔到底。
看著孩子家長越打越重，周圍的人都一臉無所謂，都覺得這孩子不聽話，偏要吃死貴死貴的大白兔，都不給家裏省錢。
一個要吃糖的孩子，仿佛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所有人都覺得是孩子的問題。
甚至還有人說：“棍棒下面出孝子，家裏孩子不聽話就是要教訓，不然長大了不給你養老。”
“就是就是，打的好，不聽話就是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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