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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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這是魂游天外的兔兒,腦子裏唯一留下的一句話。

江戎覆已經和皇帝(單方面)吵了起來,皇帝苦口婆心的勸,也完全剎不住江戎覆的閘。

皇帝從兩人的身份問題到性格問題甚至到感情問題上,找了一百八十個不同點,試圖告訴江絨絨他們兩個是不相襯的,林佑絕對配不上江絨絨,成親什麽的,是絕對不可能的。

江戎覆也從身份問題到性格問題到感情問題甚至朝政格局問題上,找了一千八百個讓皇帝妥協的點,皇帝從感情上入手,他就從理性上讓皇帝看清,讓兔兒跟了自己,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就形成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本應理性至上的皇帝用感情動搖江戎覆,本應肆意妄為的江戎覆用道理說服皇帝。

兩人你來我往幾百回合,最後江戎覆煩了,抄起面前的碗碟就往地上摔,發著小孩子脾氣:“都說這麽清楚了,你到底和我較什麽勁!快給我應了!”

皇帝在清脆的聲響裏沈默了一瞬,還是試圖勸服江戎覆:“絨絨,皇兄只是怕委屈了你…………”

“別說這話!你知道怎麽回事,罷,我也不勸了,行不行,明天宣德殿上見!”

江戎覆冷笑著把一桌子禦膳砸了個一幹二凈,一把揪起旁邊歲月靜好的林佑拖出了門,再不想和皇帝多費口舌了。

江戎覆走後,一幹侍衛和丫頭們才敢進門,對著一屋子的狼藉跪倒了一大片。

皇帝靜靜的坐在原地,驀地捂緊了自己的雙眼,發出了一聲悠悠的,帶著顫抖的嘆息。

這不是江戎覆第一次丟下皇帝甩袖而去,但皇帝卻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巨大的恐慌。

仿佛連呼吸,都帶上了後悔的氣息。

江戎覆帶了林佑回到了自己的寢房,仍舊處在暴怒狀態,但是只看了魂飛天外的林佑一眼,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兔兒一副嚇傻了的魂飛魄散樣,怎麽看,怎麽蠢,蠢到江戎覆的氣都跑沒了。

伸出修長白皙手指,上手,一掐。

熟悉的慘叫聲。

江戎覆爽了。

江戎覆當然沒有掐林佑上一回慘遭□□的那半邊臉,掐的是另一邊,用的力道也嚴格控制了,免得再度惹毛白兔。

林佑也在這熟悉的一掐中回過了神,才發現自己換了一個地方。

“這是哪兒?”傻兔兒木楞楞的看著江戎覆:“那位呢?”怎麽一轉眼皇帝就沒了?不用跪安麽?

“別管他。”江戎覆毫不客氣說著大不敬的話:“我們休息。”

“不,不吃了?”

江戎覆哼了一聲,笑瞇瞇的輕輕摸了摸林佑狗頭:“氣飽了。”

林佑:………………

勞資信了你的邪!

蛇祖宗已經先一步溜出了林佑的身上,攀爬到一旁的雕花大床上,床上丫頭已經鋪好了晾曬好的新被,在床頭有一個精致的絨墊,看上去已經不新了。

蛇祖宗動作迅速的爬到了絨墊上,立刻盤成了一團,嘴巴大張打了一個哈欠,露出了兩只尖尖的小牙,之後腦袋放在尾巴上,慵懶的瞇起了眼睛。

“他喜歡這個墊子。”江戎覆寬衣解帶,換上了一襲輕便的衣服,之後走到一邊的軟塌上,點起了燈:“兔兒過來,今天的功課,還沒有完呢。”

都說燈下看美人,柔和的燈光給江戎覆仙人一樣的臉上灑下的光暈,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美,連江戎覆蛇精病一樣具有攻擊性的氣質都柔和了下來。

林佑沒動,蠢兔兒看了一眼江戎覆柔和下來的面龐一眼便轉過了身,開始眼睛死死盯著蛇祖宗的小尾巴,死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幾張,到底沒有迸出一個字。

他想問問江戎覆在廳內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一張開嘴,就覺得有血往腦袋上沖,沖的他腦子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兔兒,過來!”

江戎覆一次沒有叫動自家兔兒,立刻便拉下了臉,美好的臉上瞬間萬裏冰封,溫柔什麽的都是錯覺。

冰刀一樣的音色入耳,林佑默默扭頭,又默默扭了回來,面無表情的抹了一把臉,只覺得害羞的情緒如同被驚飛的小鳥,撲啦啦就給飛走了。

恩,在蛇精病BOSS大人的強大氣場下,林佑瞬間清醒了。

想要問這話題的他才是傻瓜,估計BOSS大人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反應,只是日常抽風而已。

林佑如此的安慰自己,走向了江戎覆。

於是兩人便開始了學習之旅。

至於成親的話題?

早沒了。

第二天,江戎覆起的不算晚,甚至比一臉困倦的林佑要早。

林佑被薅起來的時候,簡直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蠢兔兒。”江戎覆笑瞇瞇的捏了一把林佑的臉頰,黑發垂落在白色的裏衣上,唇角的笑容如夢似幻。

林佑迷迷瞪瞪的看了兩眼江戎覆,往後一倒,重新倒在被子裏並閉上了眼睛,顯然是迷糊著的。

直到江戎覆重新把林佑揪起來,林佑才勉強清醒。

“別睡了,今兒還有事呢。”江戎覆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甚至想著要林佑整理衣服,被林佑義正言辭的拒絕。

“有事?”林佑一邊不算順暢的穿衣服一邊想:“是要去那什麽…………慕容家?”

“不是。”慘遭兔兒拒絕的江戎覆只能委委屈屈去束發:“你要跟著我去上早朝。”

“早朝?!”林佑徹底清醒了,並且又想起了那個敵意很濃重的皇帝。

“我能不能不去啊?”林佑可憐巴巴的扭頭,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安陽王大人義正言辭的‘不行’。

“你可是重頭戲呢。”江戎覆取過一邊桌上的一只細毫,沖著林佑勾手指:“過來,讓我為你易個容。”

林佑順從的走過去,一邊坐在江戎覆面前一邊疑惑的問道:“為什麽要易容啊?那一位不是知道我長什麽樣麽?”

江戎覆動作嫻熟,一旁的蛇祖宗緩緩的爬上了林佑肩膀。

“皇帝知你長什麽樣,那些大臣卻是不知道呀。”

江戎覆笑瞇瞇的三下五除二幫林佑簡單的易了一個容,舉起了一邊的銅鏡,掐訣讓裏面的人影變得更清晰:

“你看,這樣子去會見那群老不死的才最好。”

銅鏡上的人影陌生又熟悉,江戎覆只在一些細微的地方做了調整,便使得林佑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年不再是一副又慫又溫吞的模樣,而是耷著眼角,繃著唇線,顯得十分的無趣,但是偶爾在擡起眼睛看人的時候,眼瞳裏便會流瀉出一道精光,使得整個人都顯出一種鋒銳的弧度!

那道精光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於林佑直楞楞的看了許久,才不解的問江戎覆:“為什麽要弄成這樣啊?感覺…………感覺和你好像。”

沒錯,那精光,不就是江戎覆的蛇精病之光麽?

江戎覆這是要做什麽?

BOSS大人放下銅鏡,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

“就是要和我像,這樣…………”

這樣才能讓你勉強鎮住場子…………

即將出口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待出口,卻是另一副模樣:

“這樣,我們才有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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