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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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戎覆一路跟著仆從到了客房,仆人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早已學會了充耳不聞,江戎覆對著空氣演戲的蛇精病舉動全當沒看見一樣,把客人帶到客房就直接退了下去,可見林霄城主的家規確實森嚴。

江戎覆不用猜也知道林霄城主現在在幹什麽,無非就是跟主子請示邀功,字斟句酌的參他一本,明明做的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卻又偏偏很合上面那個人的意,所以也只會得到不輕不重的敲打,卻不會被借題發作。

林霄老奸巨猾,知道怎麽做才能保下自己一家榮華不倒,審時度勢,能屈能伸。

就像現在,明明怕他卻又當機立斷小小得罪了他一下,哪怕事後會招致一些可能的報覆,也永遠知道最該討好的是誰。

誰讓他的存在對上面那個人是一把雙刃劍呢?那個人不想放開他,也不想讓他過得太好,只能多方面掣肘,把他孤立起來,讓他除了那個人,誰也不能信。

江戎覆在心裏冷冷的嗤笑著,直接把小木盒子放在木桌上,修長手指毫不停頓的掀開了盒蓋,林佑悄咪咪探過頭去,看到了一個雕花小瓶,十幾支紅燭,五只古樸燭臺和幾張黃符。

看見黃符,林佑的牙就有點疼,上一次差點被吸進左思歸身體的不可自控的恐慌感還留在靈魂裏,他不自覺的飄遠了點。

江戎覆骨骼劈啪作響,很快就恢覆到原本的體格,挺拔修長,優雅俊逸,但是和那張病癆鬼一樣的臉一對比,就顯出了十分的詭異來。

他取出五支紅燭,揚手點燃了一支,插在一只燭臺上,放在了房間正中的木桌上。

大白天的點蠟燭,也不怕忌諱。

林佑還沒來得及吐槽江戎覆的舉動,就看見那只蠟燭橘黃的火苗跳了跳,驀地變成了幽幽的藍色。

臥槽!什麽操.作!

藍色的火焰跳躍著,吸引著林佑的魂魄,林佑於是靠近了一些,遲疑著把臉湊近了些。

那紅燭似乎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味道,似乎連林佑作為魂魄而喪失的嗅覺都恢覆了過來。

那是一種勾魂攝魄的香味,只要是魂魄,都無法抵擋那種誘.惑。

林佑飄在紅燭的上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暗搓搓拿一根指頭戳了戳藍色的火焰,透明手指穿過火焰,不再是沒有半點感覺的物理性穿過,林佑的手指指肚傳來了涼意,如同三伏天將手指伸入井水一樣舒服。

忍不住,林佑就把整個手掌在火焰裏穿行,感受著火焰穿過手掌的舒爽感覺,玩的開心的林佑沒有發現在他一點點靠近的時候,紅燭上方的藍焰變得比一開始燃燒起來的時候更加的深邃。

江戎覆嘴角詭秘的勾了勾,正在專註於火苗的林佑沒能看到,如果他看到了,絕壁會有多遠跑多遠,再也不敢作死的跟著江戎覆了。

江戎覆一支一支的點燃了蠟燭,端著燭臺四處走動,一個一個的放在房間的四個角落。

窗臺,門口,床頭,墻根。

隨著江戎覆的動作,林佑從紅燭中擡起了頭,有些不安的四處飄了飄,兔子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他有點想跑了。

但是江戎覆卻手指點著那只雕花小瓶,喃喃說道:“知道這是什麽嗎?”

林佑身形一頓,抓耳撓腮的糾結著,他怕江戎覆的舉動,也怕錯漏了什麽重要信息。

“很珍貴哦!”江戎覆笑瞇瞇的說道:“對你很有用的,是拘魂瓶哦,你開不開心?”

林佑:………………

我開心才有鬼了!林佑臉皮一僵,身形猛地一晃,就火燒屁.股一樣的開始往外飄。

這他媽是專門在這裏等著他的啊!

林佑恨不得抽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讓你作死讓你作死!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但是已經晚了,江戎覆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紅燭上,而剛才,那支紅燭剛好落下了第一滴燭淚,流淌在那個小巧的燭臺上,江戎覆十指交錯,結了一個古樸又覆雜的手印。

紅光大作。

四只被江戎覆放在不同地方的紅燭火苗突然同時躍了躍,火焰詭異的扭曲成了花苞的形狀,與此同時,一道無聲無息的障壁展開,把整個屋子圍了一個結結實實————

當然,也把林佑圍了一個結結實實。

結界!

林佑收力不及,一頭撞上了結界,撞得腦袋上都多了一個包(錯覺)。

林佑哆哆嗦嗦的回頭,江戎覆閉著眼睛似是感覺著什麽,然後緩緩露出一個反派標準的奸計得逞的笑容。

他輕柔的說:“哎呀,你可小心點,這結界可是專用來困魂的,施展起來的材料很少見的,你多幸運啊,我剛好會這個陣法,又剛好找到了材料,這不一下子就讓你趕上了嗎?”

如同籠中之鳥甕中之鱉的林佑哭出聲來:我曰你大爺啊!這種事還能用幸運來形容的?小學沒畢業吧!

江戎覆聽不到林佑的咒罵,他萬分得意的看著眼前跳躍的藍色火苗,伸出手摸了摸,看那愛惜的動作,簡直像是在摸心愛的寵物。

引魂燭的火焰告訴他那只又慫又滑的小兔子現在就被困在結界裏,這個結論讓他心情大好,因為看不見而帶來的不可控感引起的不爽也消失了大半。

“陰火果然只是用來灼燒惡魂的。”江戎覆朝著空中展示他完好無損的手指頭,還惡劣的晃了晃:“不想被燒成一撮灰就乖乖來我瓶子裏,免得我一會動手讓你吃不必要的苦頭。”

江戎覆信口開河,嚇唬著林佑,妄圖讓林佑自投羅網。

畢竟拘魂這一方面他懂得也不多,困魂的結界還是偶然看見一個孤本,無聊之下也就看了看,至於用拘魂瓶攝取魂魄,他還沒那個本事。

這門手藝已經失傳了幾十年了,他連手印和靈力灌註的方式都不知道,現在估計也就只有少林寺的那個老禿驢才有法子拘魂,那個拘魂瓶他拿了也沒用,只是用來嚇唬這個什麽也不懂的兔子。

被困在這裏的兔子那麽慫,如果不想吃苦頭,就只能乖乖自己鉆進拘魂瓶裏,江戎覆深谙人心,短短的和林佑幾次的交鋒,就看清了這只兔子的本質。

如他所料,兔子一路跟了過來,被他困在了這裏,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讓兔子乖乖自己跳進坑裏了。

然而饒是江戎覆精心準備了一切,也只是算到了開頭,算不到結尾。

林佑:………………

啊?

不得不說,知識真的決定命運,江戎覆只學會了困魂結界,完全沒有了解引魂燭的效用,造成的就是一場有史以來最慘烈的翻車。

引魂燭之所以引魂,就是因為它對魂魄的誘.惑和安撫,林佑他是慫,但是也沒有抵擋住那種靈魂的引.誘,所以早就在江戎覆所不知道的時候就狠狠地,暢快的,撫摸過那火焰了!

林佑:說好的灼燒魂魄呢怎麽半點痛感也沒有甚至感覺挺舒服的?

你到底是在驢我?還是在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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