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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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話沒說完，傅宏湛就不耐煩地一劍揮了過來，清歡手持彎骨刀，隨手一擋，鏘鏘兩聲將那駭人的劍意打偏到一旁。
比試臺上有立規符咒，兩人即便撒開了手切磋也不會將比試臺弄出半分痕跡，傅宏湛根本沒留手，沫念劍已被他操控得極其熟練，劍意揮去後還裹挾著一股漆黑的霧氣。
清歡自小便在三界各地歷練，算是見多識廣，看到那抹散去的霧氣，“呀”了一聲，詫異道：“這把劍竟然是兇劍。”
傅宏湛根本沒有在交手時還聊天的習慣，沫念劍淩空一躍，一分為二，電光火石間如落雨似的朝著清歡刺去。
劍氣過去兇猛霸道，清歡眼見抵擋不住，眼眸瞬間變成金色，咆哮一聲，原地化為巨大的九尾狐本相，九尾轟然一甩，堪堪接下那落雨似的劍意。
“清歡竟然修煉出了妖相？”
臺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高坐於閣樓上觀看的玄九霄微微蹙眉。
清歡無法修煉出妖相，三界皆知，也不知他哪來的機緣，修煉出來的妖相竟然比純血的九尾狐還要強悍。
閣樓上的蘇小沫也驚住了。
正期待著，只是眨了一下眼，比試臺下忽而傳來一聲聲驚呼。
“嘩——”
蘇小沫定睛一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清歡已被打下比試臺。
周圍一陣死寂，連她都沒想到“司湛”竟如此強大，強到面對這種大妖，萬妖城眾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三界難得的劍修，竟能輕而易舉地把清歡給打了下來。
清歡撐著劍起身，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卻沒想到竟然可以輸得這樣狼狽。
這也是這次比試第一次這麽快就結束的比試。
他雙頰緋紅，手指死死握著劍柄，連骨節都一陣發白。
萬妖城的人早已沒了聲音，連之前喊話之人亦噤聲，周圍依舊一片死寂。
傅宏湛便在這一陣沈寂中，面不改色地抱拳行禮：“多謝賜教。”
清歡還以為他是故意羞辱，險些哭出來，但還是強行忍住，抱拳一禮，道：“多謝……賜教。”
說罷，轉身回了萬妖城看臺。
萬妖城的弟子立刻迎了上來，忙安撫他。
“那司湛就是個怪物，修為極其強悍，師弟不要在意。”
“是啊，我還聽說他修為好像很快就要到元嬰了，輸給他不丟人的！”
“反正你從前都輸過一次，輸第二次不丟人的。”
“……”
清歡死死咬著唇，雙眸不甘地看了不遠處走出比試臺的傅宏湛：“我會勝過他的。”
眾人一楞。
清歡擡手用指腹將眼眶還未落下的淚直接抹掉，屈指一彈，冷冷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
旁人忙說：“師弟還小，一定能很快超過他的。”
幾人正說著，一個清冷如謫仙的身影忽地從閣樓上飛身下來，翩然飄至比試臺上的“司湛”面前，隨之傳來一聲呼喊。
“司湛！你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
傅宏湛緊了緊手中劍，蹙眉：“不重，剛好。”
蘇小沫哼唧道：“你就不能裝一裝，起碼和旁人過兩招啊，就這麽一劍把別人掃下來……”
“比試臺上，還容許放水嗎？”傅宏湛冷冷道，“輸便是輸，贏便是贏。”
這下，虞烏桕都看不下去了，扯著傅宏湛的袖子，小聲道：“師兄啊，別樹敵太多，此番前來的清歡的追隨者可不少，不想被人套麻袋可少說點吧。”
傅宏湛淡淡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好，我隨時恭候。”
蘇小沫本想說他兩句，忽然想起自己的計劃，立馬停止這種破壞對方好感的行為。
她嘆了一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傅宏湛的額頭，安撫道：“別擔心，為師在背後給你撐腰，看誰敢？”
說罷，她叉著腰，故意怒等臺下萬妖城弟子，給他們示威，表明有自己在一天，休想動她弟子。
“嗯。”
傅宏湛被她這模樣可愛到了，抿嘴偷偷竊笑，察覺對方轉過身來，他立馬背過臉去，避免對方察覺自己臉上的笑意。
這一幕看在蘇小沫眼裏，蘇小沫卻認為他這是不好意思，深感欣慰：這徒弟真乖，真不錯呢！
傅宏湛僵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悠遠。
在蘇小沫面前一直這麽溫順下去，是不是就能永遠待在她身邊了？
虞烏桕察覺那些萬妖城弟子看著自家師尊的眼神越發放肆，當即大怒，沖著他們咆哮。
“看什麽看？！我師尊豈是你們這些低賤的妖族能看的！趕緊轉過去！你再看！等會就把你們全殺了！”
萬妖城眾人：“……”
蘇小沫身形一僵，緊張地盯著虞烏桕，眼裏有幾分驚顫。
這位弟子還真是越來越有大反派的潛質，如何是好？
三場比試，雙方各贏一場，第三場依舊是司湛上場，可萬妖城弟子輩最強的青歡都如此慘敗，其他弟子又怎敢上臺送死？
萬妖城這頭一時之間派不出迎戰的弟子，雙方態度膠著，玄九霄與蘇小沫協商後，決定讓弟子休憩，明日再進行第三場。
如此，師徒三人在玄九霄的安頓下，住進了萬妖城西苑。
萬妖城分東西南北苑，西苑為貴客居住之地，蘇小沫被安排住進最豪華的穗禾閣，剛踏入華麗的內室時，師徒三人被裏頭的名貴擺飾、華麗裝潢弄得嘖嘖稱讚。
這萬妖之主忒有錢的！
憶起醉春峰的清貧，晏殊的捉襟見肘，蘇小沫忍不住湊近傅宏湛耳側，低聲耳語：“司湛，下次買東西記賬還是記在你玄師伯這裏吧。”
淡淡的幽香飄散而來，傅宏湛怔然盯著她的側頸，眼眸微漾。
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順手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低聲道：“我有錢，記在我這裏吧。”
“嗯？”蘇小沫接過茶杯，擡眸看向傅宏湛，杯中茶水微微蕩漾。
見兩人親密無間，完全將自己晾在一旁，虞烏桕的心裏很是不悅，故意跑到蘇小沫跟前撒嬌：“師尊！徒兒今日被打得好疼呀，你瞧，手都破了皮。”
說罷，擡起那纖長玉白的手給蘇小沫瞧瞧。
蘇小沫往那手背掃了一眼，涼涼道：“這點傷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虞烏桕心神微震，不敢相信一向疼愛他的師尊會這麽說他，委屈兮兮道：“師尊，我是真的疼！”
蘇小沫對他的撒嬌不為所動，恨鐵不成鋼般訓斥：“為師的心更疼，看到自己教的好徒弟一招就被對方撂倒，簡直涼透心。同樣是徒弟，你看看你，再看看司湛，哎呀，我看著就眼疼心肝疼。”
面對師尊的痛心疾首，虞烏桕委屈地撇撇嘴：“師尊你也不看看他拿的是什麽武器，若師尊也給烏桕這樣的武器，烏桕也不會輸得，烏桕已經盡力了。”
蘇小沫聞言，心知這位反派徒弟在抱怨自己偏心，趕緊解釋：“我不是給你上乘的修仙秘籍麽？你只要勤加修煉，那青歡不會是你的對手。”
“我學不會。”
虞烏桕眸光霍霍，藏於袖中的手暗自攢緊了拳。
他不懂，師尊明知道他是魔族後裔，不可能修仙，從前給的都是魔修秘籍，可自從與司湛和好，便刻意疏遠他，甚至叮囑他修仙，這不是明擺著要斷他命根，讓他去死嗎？
蘇小沫明顯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還沒來得及說話，傅宏湛徹底沒忍住，直接上前拎著虞烏桕的後領將他從蘇小沫的面前移走。
他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虞烏桕說：“學不會？我教你。”
虞烏桕眼眸徒然一睜，明顯感受到不善，立刻撲騰著往外跑：“我不要，我才不要你教！”
傅宏湛對著蘇小沫微微一頷首：“師尊，弟子告退。”
蘇小沫揮一揮袖子，身子也乏了，走到華麗的床榻上合衣入睡。
傅宏湛轉身邁步追上，拽著哭天喊地的虞烏桕走到景色宜人的偏院。他在虞烏桕手中施了禁制，讓他在後院練完十遍整套劍招才能自由。
他剛從後院出來，正要回去守著蘇小沫，便聽到一旁的梧桐樹上有人笑了一聲。
“司湛，許久不見。”
傅宏湛根本看都不看，目不斜視地快步離開。
清歡“嘖”了一聲，從梧桐樹上一躍而下，輕飄飄站在傅宏湛面前，笑吟吟道：“別這麽快走啊，咱們敘敘舊嘛。”
傅宏湛冷著臉：“我沒心情和你敘舊，明日比試臺上見。”
清歡晃了晃手中的酒壇：“那喝酒？”
傅宏湛不耐煩了：“沒興趣。”
清歡聳了聳肩：“行吧，那我去找你師尊陪我喝酒。”
傅宏湛臉色一變，徒然停下腳步，寒著臉：“想找死嗎？”
清歡大大咧咧地道：“你不樂意，不見得你家師尊不樂意呢。”
傅宏湛唇角抽了抽：“我師尊喜靜，最厭惡放肆之人。”
清歡眼睛一彎，笑瞇瞇道：“我是放肆了點，但師尊她誇我長得玉樹臨風，這張臉百看不厭，肯定不會厭惡我。”
傅宏湛：“……”
他暗中念動術語，手中變出一只毛筆，在清歡還沒反應過來前，驀然轉身將人摁在石柱上，隨意在那張玉面上揮灑了幾筆。
清歡被下了定身術，見躲不過，忙喊：“你做什麽？”
傅宏湛利落收筆，瞧見那張慘不忍睹的大花臉，滿意勾唇：“這樣順眼多了。”
手中毛筆消失，他轉過身，擡腳回屋裏，身後傳來青歡的慘叫聲。
“啊！老子的臉！司湛，我草擬大爺的！”
天色徹底黑下來後，蘇小沫睜眼醒來，伸了個懶腰，披上衣服從床上起來。
傅宏湛察覺，默不作聲地為她穿衣系帶，仿佛是伺候慣了人似的，十分熟稔。
兩人一身清爽地走出前院時，青歡正坐在木階上，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上一下地勾著，看起來已經等了許久。
傅宏湛用發帶將墨發高高束起，微微蹙眉：“你在這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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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自小便在三界各地歷練，算是見多識廣，看到那抹散去的霧氣，“呀”了一聲，詫異道：“這把劍竟然是兇劍。”
傅宏湛根本沒有在交手時還聊天的習慣，沫念劍淩空一躍，一分為二，電光火石間如落雨似的朝著清歡刺去。
劍氣過去兇猛霸道，清歡眼見抵擋不住，眼眸瞬間變成金色，咆哮一聲，原地化為巨大的九尾狐本相，九尾轟然一甩，堪堪接下那落雨似的劍意。
“清歡竟然修煉出了妖相？”
臺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高坐於閣樓上觀看的玄九霄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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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上的蘇小沫也驚住了。
正期待著，只是眨了一下眼，比試臺下忽而傳來一聲聲驚呼。
“嘩——”
蘇小沫定睛一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清歡已被打下比試臺。
周圍一陣死寂，連她都沒想到“司湛”竟如此強大，強到面對這種大妖，萬妖城眾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三界難得的劍修，竟能輕而易舉地把清歡給打了下來。
清歡撐著劍起身，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卻沒想到竟然可以輸得這樣狼狽。
這也是這次比試第一次這麽快就結束的比試。
他雙頰緋紅，手指死死握著劍柄，連骨節都一陣發白。
萬妖城的人早已沒了聲音，連之前喊話之人亦噤聲，周圍依舊一片死寂。
傅宏湛便在這一陣沈寂中，面不改色地抱拳行禮：“多謝賜教。”
清歡還以為他是故意羞辱，險些哭出來，但還是強行忍住，抱拳一禮，道：“多謝……賜教。”
說罷，轉身回了萬妖城看臺。
萬妖城的弟子立刻迎了上來，忙安撫他。
“那司湛就是個怪物，修為極其強悍，師弟不要在意。”
“是啊，我還聽說他修為好像很快就要到元嬰了，輸給他不丟人的！”
“反正你從前都輸過一次，輸第二次不丟人的。”
“……”
清歡死死咬著唇，雙眸不甘地看了不遠處走出比試臺的傅宏湛：“我會勝過他的。”
眾人一楞。
清歡擡手用指腹將眼眶還未落下的淚直接抹掉，屈指一彈，冷冷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
旁人忙說：“師弟還小，一定能很快超過他的。”
幾人正說著，一個清冷如謫仙的身影忽地從閣樓上飛身下來，翩然飄至比試臺上的“司湛”面前，隨之傳來一聲呼喊。
“司湛！你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
傅宏湛緊了緊手中劍，蹙眉：“不重，剛好。”
蘇小沫哼唧道：“你就不能裝一裝，起碼和旁人過兩招啊，就這麽一劍把別人掃下來……”
“比試臺上，還容許放水嗎？”傅宏湛冷冷道，“輸便是輸，贏便是贏。”
這下，虞烏桕都看不下去了，扯著傅宏湛的袖子，小聲道：“師兄啊，別樹敵太多，此番前來的清歡的追隨者可不少，不想被人套麻袋可少說點吧。”
傅宏湛淡淡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好，我隨時恭候。”
蘇小沫本想說他兩句，忽然想起自己的計劃，立馬停止這種破壞對方好感的行為。
她嘆了一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傅宏湛的額頭，安撫道：“別擔心，為師在背後給你撐腰，看誰敢？”
說罷，她叉著腰，故意怒等臺下萬妖城弟子，給他們示威，表明有自己在一天，休想動她弟子。
“嗯。”
傅宏湛被她這模樣可愛到了，抿嘴偷偷竊笑，察覺對方轉過身來，他立馬背過臉去，避免對方察覺自己臉上的笑意。
這一幕看在蘇小沫眼裏，蘇小沫卻認為他這是不好意思，深感欣慰：這徒弟真乖，真不錯呢！
傅宏湛僵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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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弟子還真是越來越有大反派的潛質，如何是好？
三場比試，雙方各贏一場，第三場依舊是司湛上場，可萬妖城弟子輩最強的青歡都如此慘敗，其他弟子又怎敢上臺送死？
萬妖城這頭一時之間派不出迎戰的弟子，雙方態度膠著，玄九霄與蘇小沫協商後，決定讓弟子休憩，明日再進行第三場。
如此，師徒三人在玄九霄的安頓下，住進了萬妖城西苑。
萬妖城分東西南北苑，西苑為貴客居住之地，蘇小沫被安排住進最豪華的穗禾閣，剛踏入華麗的內室時，師徒三人被裏頭的名貴擺飾、華麗裝潢弄得嘖嘖稱讚。
這萬妖之主忒有錢的！
憶起醉春峰的清貧，晏殊的捉襟見肘，蘇小沫忍不住湊近傅宏湛耳側，低聲耳語：“司湛，下次買東西記賬還是記在你玄師伯這裏吧。”
淡淡的幽香飄散而來，傅宏湛怔然盯著她的側頸，眼眸微漾。
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順手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低聲道：“我有錢，記在我這裏吧。”
“嗯？”蘇小沫接過茶杯，擡眸看向傅宏湛，杯中茶水微微蕩漾。
見兩人親密無間，完全將自己晾在一旁，虞烏桕的心裏很是不悅，故意跑到蘇小沫跟前撒嬌：“師尊！徒兒今日被打得好疼呀，你瞧，手都破了皮。”
說罷，擡起那纖長玉白的手給蘇小沫瞧瞧。
蘇小沫往那手背掃了一眼，涼涼道：“這點傷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虞烏桕心神微震，不敢相信一向疼愛他的師尊會這麽說他，委屈兮兮道：“師尊，我是真的疼！”
蘇小沫對他的撒嬌不為所動，恨鐵不成鋼般訓斥：“為師的心更疼，看到自己教的好徒弟一招就被對方撂倒，簡直涼透心。同樣是徒弟，你看看你，再看看司湛，哎呀，我看著就眼疼心肝疼。”
面對師尊的痛心疾首，虞烏桕委屈地撇撇嘴：“師尊你也不看看他拿的是什麽武器，若師尊也給烏桕這樣的武器，烏桕也不會輸得，烏桕已經盡力了。”
蘇小沫聞言，心知這位反派徒弟在抱怨自己偏心，趕緊解釋：“我不是給你上乘的修仙秘籍麽？你只要勤加修煉，那青歡不會是你的對手。”
“我學不會。”
虞烏桕眸光霍霍，藏於袖中的手暗自攢緊了拳。
他不懂，師尊明知道他是魔族後裔，不可能修仙，從前給的都是魔修秘籍，可自從與司湛和好，便刻意疏遠他，甚至叮囑他修仙，這不是明擺著要斷他命根，讓他去死嗎？
蘇小沫明顯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還沒來得及說話，傅宏湛徹底沒忍住，直接上前拎著虞烏桕的後領將他從蘇小沫的面前移走。
他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虞烏桕說：“學不會？我教你。”
虞烏桕眼眸徒然一睜，明顯感受到不善，立刻撲騰著往外跑：“我不要，我才不要你教！”
傅宏湛對著蘇小沫微微一頷首：“師尊，弟子告退。”
蘇小沫揮一揮袖子，身子也乏了，走到華麗的床榻上合衣入睡。
傅宏湛轉身邁步追上，拽著哭天喊地的虞烏桕走到景色宜人的偏院。他在虞烏桕手中施了禁制，讓他在後院練完十遍整套劍招才能自由。
他剛從後院出來，正要回去守著蘇小沫，便聽到一旁的梧桐樹上有人笑了一聲。
“司湛，許久不見。”
傅宏湛根本看都不看，目不斜視地快步離開。
清歡“嘖”了一聲，從梧桐樹上一躍而下，輕飄飄站在傅宏湛面前，笑吟吟道：“別這麽快走啊，咱們敘敘舊嘛。”
傅宏湛冷著臉：“我沒心情和你敘舊，明日比試臺上見。”
清歡晃了晃手中的酒壇：“那喝酒？”
傅宏湛不耐煩了：“沒興趣。”
清歡聳了聳肩：“行吧，那我去找你師尊陪我喝酒。”
傅宏湛臉色一變，徒然停下腳步，寒著臉：“想找死嗎？”
清歡大大咧咧地道：“你不樂意，不見得你家師尊不樂意呢。”
傅宏湛唇角抽了抽：“我師尊喜靜，最厭惡放肆之人。”
清歡眼睛一彎，笑瞇瞇道：“我是放肆了點，但師尊她誇我長得玉樹臨風，這張臉百看不厭，肯定不會厭惡我。”
傅宏湛：“……”
他暗中念動術語，手中變出一只毛筆，在清歡還沒反應過來前，驀然轉身將人摁在石柱上，隨意在那張玉面上揮灑了幾筆。
清歡被下了定身術，見躲不過，忙喊：“你做什麽？”
傅宏湛利落收筆，瞧見那張慘不忍睹的大花臉，滿意勾唇：“這樣順眼多了。”
手中毛筆消失，他轉過身，擡腳回屋裏，身後傳來青歡的慘叫聲。
“啊！老子的臉！司湛，我草擬大爺的！”
天色徹底黑下來後，蘇小沫睜眼醒來，伸了個懶腰，披上衣服從床上起來。
傅宏湛察覺，默不作聲地為她穿衣系帶，仿佛是伺候慣了人似的，十分熟稔。
兩人一身清爽地走出前院時，青歡正坐在木階上，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上一下地勾著，看起來已經等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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