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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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說什麽？”範以臣聽到厲勝雪要分手，震驚無比，眼中盡是不信。
“我……我想以後不會再見你了。”厲勝雪咬著牙，先前想好的一百種理由，在範以臣面前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也好，直接說明了也許會更好些。
“勝雪，你不是說真的吧。”範以臣看著厲勝雪，有些抖地說著。
“我已經不想再和你一起了，我找到更好的人了，所以，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厲勝雪不知道該如何說清他們的關系，因為他們從未正式成為過戀人，也沒發生過關系。她一個勁地說著，卻覺自己手腳都冷得發麻，控制不住地在抖。
範以臣看著厲勝雪，震驚得無法說話。
他全身都在明顯的抖著，臉色白得嚇人，一雙眼睛看著厲勝雪，變化著，脆弱得幾乎要碎了一般，看得厲勝雪好心疼，好想摟住他安慰他，可是厲勝雪做不到，因為李淑兒還在董卓手上，而李淑兒正等著她。
“勝雪，你，你是騙我的吧？別，別玩了，這個玩笑，一，一點都不好笑。”範以臣向厲勝雪走過來，笑得很神經質地說著。
“真的，我已經厭了，所以，我們就到此為止吧，凱。”
“你說謊！”範以臣大力地把厲勝雪按在門板上，強大的沖力撞得厲勝雪有些暈。
“勝雪，告訴我，你在說謊是不是？你的溫柔，你對我的感情，不是騙人的，對不對？我不傻，我看得出來的，你看我的時候眼睛會柔的溢出水來，這些絕對不是假的，我知道。”範以臣溫和的眼眸有著狂亂，有著恐慌，仿佛在向厲勝雪祈求著。
厲勝雪幾乎把持不住了，使勁捏了自己一下，強迫自己說：“我，我，我是騙你的，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我只是想利用你調查南宮臨的事。”
厲勝雪不能讓自己再這麽拖拖拉拉下去，李淑兒還在等著她。
“對不起，但我真的從來沒有愛過你，對你溫柔，也只是因為我只能給你這些。” 厲勝雪看著他，說出最真心的一句話。
“不，你騙人，這不是真的，你愛我，你怎麽能離開我呢？我那麽愛你，愛得心都要碎了。”範以臣激動地說著，臉上的表情是痛苦，是不信，他哭了，一滴滴淚滴在厲勝雪的手上，讓厲勝雪感覺好燙，燙到她的心。
範以臣朝厲勝雪猛地靠過來，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吻上了她的唇，雙唇接觸的那一剎那，火熱的感覺讓她震驚。
厲勝雪猛地推開他，朝他吼著： “我怎麽可能愛你，你懦弱，你無能，你毫無主見，你甚至不能算是個真正的男人，我怎麽可能愛上你呢？呵呵，你別自美了。”
一個字，一句話，她嘴巴不受控制地吐著惡毒的語言，心在抽搐，天哪，她到底在說什麽？她怎麽能那麽對他說呢？
她握緊拳頭，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抖得不行，也冷得不行的身子，僵硬的笑著說：“就這樣，拜拜。”
厲勝雪機械地走出門口，自始至終都不敢再看範以臣一眼，卻仍然感到空氣中的陰冷。衣服早已經被她的冷汗濕透了，她走著，心中瘋狂的來回重覆著三個字：對不起。
在離開範以臣的視線範圍內，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嘩嘩的流了下來，厲勝雪使勁擦著，卻沒有放慢腳步，心裏希望還來得及，希望董卓能履行她的承諾。
看著渾身裹著紗布安然無恙的躺在醫務室裏的李淑兒時，厲勝雪終於放心了，醫生說還好送來得及時，再晚些的話，說不定李淑兒就因失血過多而死。
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李淑兒，她小心翼翼走過去。
一年來第一次真正好好地看李淑兒，厲勝雪發現李淑兒已經變了許多，緊緊皺著的眉心透露著主人似乎睡得極不安穩，細細的汗珠從潔白的額頭冒出，仿佛在做惡夢。
她輕輕撫上那蒼白清秀的臉蛋，光滑的觸感，卻是冰涼的。
“有一句，一直想對你說，對不起，那天晚上我沒能救你，是我膽小，對不起，是我懦弱，對不起……你永遠不會原諒我吧.……但真的對不起……”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話，終於說了出口，厲勝雪頓覺輕松不少，看著那漸漸舒展的眉心，她微微一笑，“我會再來看你的，祝你有個好夢，李淑兒。”
說完，厲勝雪便開門出去。
門外，董卓正等著她，見她出來，笑說：“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麽非要你跟範以臣分手？”
厲勝雪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你腦子不正常，做這種不正常的事，我並不覺得奇怪。”
董卓毫不在意，見人轉身就走，故意說道：“你不是要找南宮臨嗎？我帶你去見他。”
厲勝雪驀然轉身：“你認識南宮臨？”
董卓眼裏迸射出濃烈的恨意：“我變成這樣，都是拜他所賜，你說我認識不認識？”
厲勝雪默不作聲，不知該不該相信這人，這人也不管她信不信，徑自離開。
她咬了咬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範以臣的哥哥，只好賭這萬分之一的機會，跟隨眼前這陰陽怪氣的男人來到學生會的宿舍。
來到一個房門前，董卓用指紋開鎖，一臉神清氣爽地走進。
這是一間非常華麗的屋子，柔和的水晶燈，鵝黃色的墻壁，墻上還掛著幾幅極是美觀的油畫。地上鋪著圖案精美的地毯，靠墻擺設著幾組樣式典雅的黑色釉木櫃子。
厲勝雪的眼睛瞟向那靠墻的幾個大櫃子，裏面全是些她見也沒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光是看就讓她膽顫心驚了。
董卓轉身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心地說：“這是我的房間，你要找的南宮臨，在隔壁房間。”
厲勝雪強作鎮定：“你不是帶我見他嗎？不給我開門，我怎麽見人？”
董卓朝厲勝雪笑，笑得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你不會自己開門嗎？南宮臨的未婚妻。”
厲勝雪愕然，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我能用自己的指紋打開南宮臨的房門？”
董卓幹笑一聲，一把將她推到南宮臨的房門前，催促道：“開吧。”
厲勝雪深呼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緊張地將手對準智能掃描器，在“嗶”的一聲響後，房門居然緩緩打開。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眼，不明白自己為何能打開這扇門，同時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從來不嘗試用自己的指紋打開這扇門。
這扇門背後，究竟藏有什麽樣的秘密？
厲勝雪閉上眼睛，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居然心生畏懼，不敢踏入一步。
董卓一把將她推進去，站在門口看好戲，面上浮現出惡劣的笑意：“去看看你所謂的追求吧，愚蠢的女人。”
她驚慌的睜開眼睛，落入眼的是董卓那長長尖尖的臉和他臉上帶著陰殘的笑容，寒意漸漸湧到全身。
就在那一瞬，她似乎察覺到自己中了某人的全套，可事到如今，即便知曉，她也只能咬牙前行。
裏頭所有的門窗封閉，簾子全部都遮擋住了光線，周圍一片漆黑，空氣中飄散著血腥味以及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喀嗒”一聲，燈開了，厲勝雪有些難受地閉上眼，然後慢慢的睜開，再然後，她真的希望自己現在，立刻，馬上能昏過去，然後第二天起床是告訴自己，這只是做了有生以來最可怕的惡夢。
華麗的室裏，靠墻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放著許多相片，全部都是她的相片，有些是陌生的自己，有些是熟悉的自己。而旁邊坐著一個男子，一個熟悉到即便閉上眼也能在腦子裏描繪他輪廓的男子。
她如入冰櫃一邊冷得僵了，睜大了眼睛，靈魂恐懼地尖叫，可她的嘴沒有張開，憋著，連空氣都不敢吸如，好像這裏的空氣都含著劇毒的成份。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嘻嘻，勝雪，怎麽樣？很吃驚吧。”董卓在一旁興奮地說著，好像是一個在獻寶的孩子。
厲勝雪無法反應，感到自己脆弱的神經在繃緊，在顫抖，要碎了，於是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神經質地喘著氣，眼睛卻仍然無法從男子的身上移開。
“勝雪！”熟悉的聲音，有著焦急和擔心。
她在做夢吧？對，一定是太想他了，才會產生幻聽的，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勝雪。”男人站起身走過來，手指輕輕地順著她的眼眉畫著，如魔手一般讓她恐懼不已。
臉上是溫暖的柔軟，鼻子中聞到了不屬於房間裏那渾濁的清新，厲勝雪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看進那美麗的黑眸。
“為什麽？為什麽騙我？”她顫聲問。
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卻溫柔：“因為你說過，永遠都不會愛上我這種人。”
“我什麽時候說過？”
厲勝雪看著他，手使勁捏著自己，借助疼痛讓頭腦清晰。
“你拋棄我的時候說過。”範以臣眼神哀傷地說道。
“我沒有。”厲勝雪斬釘截鐵地否認。
範以臣木然看著，一字一頓地說著殘忍的話語：“厲勝雪是沒有，許勝雪有。”
“我……我是許勝雪？”厲勝雪在這一瞬間卻完全清醒，尖叫著，“不，她死了，我不是她，不是她！”
厲勝雪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發了瘋似的逃離現場，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過一遍。
她首先闖入醫務室，找到厲名堂，激動地追問他：“我究竟是厲勝雪，還是許勝雪？”
厲名堂見游戲終於玩到了這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直言不諱：“你心裏有了答案，又何必明知故問？打從一開始，這都是為了讓你愛上南宮臨設下的局。”
“我不懂，我不懂！”厲勝雪捂著發疼的腦袋，情緒變得異常激動。
厲名堂一把捉住她，往她的身上紮針，輕笑道：“等你恢覆記憶了，一切就懂了。”
聽著那輕輕的呢喃，厲勝雪漸漸冷靜，繃緊的神經卻在那一瞬間松懈下來，意識落入沈沈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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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以後不會再見你了。”厲勝雪咬著牙，先前想好的一百種理由，在範以臣面前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也好，直接說明了也許會更好些。
“勝雪，你不是說真的吧。”範以臣看著厲勝雪，有些抖地說著。
“我已經不想再和你一起了，我找到更好的人了，所以，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厲勝雪不知道該如何說清他們的關系，因為他們從未正式成為過戀人，也沒發生過關系。她一個勁地說著，卻覺自己手腳都冷得發麻，控制不住地在抖。
範以臣看著厲勝雪，震驚得無法說話。
他全身都在明顯的抖著，臉色白得嚇人，一雙眼睛看著厲勝雪，變化著，脆弱得幾乎要碎了一般，看得厲勝雪好心疼，好想摟住他安慰他，可是厲勝雪做不到，因為李淑兒還在董卓手上，而李淑兒正等著她。
“勝雪，你，你是騙我的吧？別，別玩了，這個玩笑，一，一點都不好笑。”範以臣向厲勝雪走過來，笑得很神經質地說著。
“真的，我已經厭了，所以，我們就到此為止吧，凱。”
“你說謊！”範以臣大力地把厲勝雪按在門板上，強大的沖力撞得厲勝雪有些暈。
“勝雪，告訴我，你在說謊是不是？你的溫柔，你對我的感情，不是騙人的，對不對？我不傻，我看得出來的，你看我的時候眼睛會柔的溢出水來，這些絕對不是假的，我知道。”範以臣溫和的眼眸有著狂亂，有著恐慌，仿佛在向厲勝雪祈求著。
厲勝雪幾乎把持不住了，使勁捏了自己一下，強迫自己說：“我，我，我是騙你的，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我只是想利用你調查南宮臨的事。”
厲勝雪不能讓自己再這麽拖拖拉拉下去，李淑兒還在等著她。
“對不起，但我真的從來沒有愛過你，對你溫柔，也只是因為我只能給你這些。” 厲勝雪看著他，說出最真心的一句話。
“不，你騙人，這不是真的，你愛我，你怎麽能離開我呢？我那麽愛你，愛得心都要碎了。”範以臣激動地說著，臉上的表情是痛苦，是不信，他哭了，一滴滴淚滴在厲勝雪的手上，讓厲勝雪感覺好燙，燙到她的心。
範以臣朝厲勝雪猛地靠過來，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吻上了她的唇，雙唇接觸的那一剎那，火熱的感覺讓她震驚。
厲勝雪猛地推開他，朝他吼著： “我怎麽可能愛你，你懦弱，你無能，你毫無主見，你甚至不能算是個真正的男人，我怎麽可能愛上你呢？呵呵，你別自美了。”
一個字，一句話，她嘴巴不受控制地吐著惡毒的語言，心在抽搐，天哪，她到底在說什麽？她怎麽能那麽對他說呢？
她握緊拳頭，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抖得不行，也冷得不行的身子，僵硬的笑著說：“就這樣，拜拜。”
厲勝雪機械地走出門口，自始至終都不敢再看範以臣一眼，卻仍然感到空氣中的陰冷。衣服早已經被她的冷汗濕透了，她走著，心中瘋狂的來回重覆著三個字：對不起。
在離開範以臣的視線範圍內，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嘩嘩的流了下來，厲勝雪使勁擦著，卻沒有放慢腳步，心裏希望還來得及，希望董卓能履行她的承諾。
看著渾身裹著紗布安然無恙的躺在醫務室裏的李淑兒時，厲勝雪終於放心了，醫生說還好送來得及時，再晚些的話，說不定李淑兒就因失血過多而死。
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李淑兒，她小心翼翼走過去。
一年來第一次真正好好地看李淑兒，厲勝雪發現李淑兒已經變了許多，緊緊皺著的眉心透露著主人似乎睡得極不安穩，細細的汗珠從潔白的額頭冒出，仿佛在做惡夢。
她輕輕撫上那蒼白清秀的臉蛋，光滑的觸感，卻是冰涼的。
“有一句，一直想對你說，對不起，那天晚上我沒能救你，是我膽小，對不起，是我懦弱，對不起……你永遠不會原諒我吧.……但真的對不起……”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話，終於說了出口，厲勝雪頓覺輕松不少，看著那漸漸舒展的眉心，她微微一笑，“我會再來看你的，祝你有個好夢，李淑兒。”
說完，厲勝雪便開門出去。
門外，董卓正等著她，見她出來，笑說：“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麽非要你跟範以臣分手？”
厲勝雪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你腦子不正常，做這種不正常的事，我並不覺得奇怪。”
董卓毫不在意，見人轉身就走，故意說道：“你不是要找南宮臨嗎？我帶你去見他。”
厲勝雪驀然轉身：“你認識南宮臨？”
董卓眼裏迸射出濃烈的恨意：“我變成這樣，都是拜他所賜，你說我認識不認識？”
厲勝雪默不作聲，不知該不該相信這人，這人也不管她信不信，徑自離開。
她咬了咬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範以臣的哥哥，只好賭這萬分之一的機會，跟隨眼前這陰陽怪氣的男人來到學生會的宿舍。
來到一個房門前，董卓用指紋開鎖，一臉神清氣爽地走進。
這是一間非常華麗的屋子，柔和的水晶燈，鵝黃色的墻壁，墻上還掛著幾幅極是美觀的油畫。地上鋪著圖案精美的地毯，靠墻擺設著幾組樣式典雅的黑色釉木櫃子。
厲勝雪的眼睛瞟向那靠墻的幾個大櫃子，裏面全是些她見也沒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光是看就讓她膽顫心驚了。
董卓轉身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心地說：“這是我的房間，你要找的南宮臨，在隔壁房間。”
厲勝雪強作鎮定：“你不是帶我見他嗎？不給我開門，我怎麽見人？”
董卓朝厲勝雪笑，笑得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你不會自己開門嗎？南宮臨的未婚妻。”
厲勝雪愕然，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我能用自己的指紋打開南宮臨的房門？”
董卓幹笑一聲，一把將她推到南宮臨的房門前，催促道：“開吧。”
厲勝雪深呼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緊張地將手對準智能掃描器，在“嗶”的一聲響後，房門居然緩緩打開。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眼，不明白自己為何能打開這扇門，同時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從來不嘗試用自己的指紋打開這扇門。
這扇門背後，究竟藏有什麽樣的秘密？
厲勝雪閉上眼睛，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居然心生畏懼，不敢踏入一步。
董卓一把將她推進去，站在門口看好戲，面上浮現出惡劣的笑意：“去看看你所謂的追求吧，愚蠢的女人。”
她驚慌的睜開眼睛，落入眼的是董卓那長長尖尖的臉和他臉上帶著陰殘的笑容，寒意漸漸湧到全身。
就在那一瞬，她似乎察覺到自己中了某人的全套，可事到如今，即便知曉，她也只能咬牙前行。
裏頭所有的門窗封閉，簾子全部都遮擋住了光線，周圍一片漆黑，空氣中飄散著血腥味以及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喀嗒”一聲，燈開了，厲勝雪有些難受地閉上眼，然後慢慢的睜開，再然後，她真的希望自己現在，立刻，馬上能昏過去，然後第二天起床是告訴自己，這只是做了有生以來最可怕的惡夢。
華麗的室裏，靠墻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放著許多相片，全部都是她的相片，有些是陌生的自己，有些是熟悉的自己。而旁邊坐著一個男子，一個熟悉到即便閉上眼也能在腦子裏描繪他輪廓的男子。
她如入冰櫃一邊冷得僵了，睜大了眼睛，靈魂恐懼地尖叫，可她的嘴沒有張開，憋著，連空氣都不敢吸如，好像這裏的空氣都含著劇毒的成份。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嘻嘻，勝雪，怎麽樣？很吃驚吧。”董卓在一旁興奮地說著，好像是一個在獻寶的孩子。
厲勝雪無法反應，感到自己脆弱的神經在繃緊，在顫抖，要碎了，於是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神經質地喘著氣，眼睛卻仍然無法從男子的身上移開。
“勝雪！”熟悉的聲音，有著焦急和擔心。
她在做夢吧？對，一定是太想他了，才會產生幻聽的，他怎麽可能會在這裏。
“勝雪。”男人站起身走過來，手指輕輕地順著她的眼眉畫著，如魔手一般讓她恐懼不已。
臉上是溫暖的柔軟，鼻子中聞到了不屬於房間裏那渾濁的清新，厲勝雪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看進那美麗的黑眸。
“為什麽？為什麽騙我？”她顫聲問。
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卻溫柔：“因為你說過，永遠都不會愛上我這種人。”
“我什麽時候說過？”
厲勝雪看著他，手使勁捏著自己，借助疼痛讓頭腦清晰。
“你拋棄我的時候說過。”範以臣眼神哀傷地說道。
“我沒有。”厲勝雪斬釘截鐵地否認。
範以臣木然看著，一字一頓地說著殘忍的話語：“厲勝雪是沒有，許勝雪有。”
“我……我是許勝雪？”厲勝雪在這一瞬間卻完全清醒，尖叫著，“不，她死了，我不是她，不是她！”
厲勝雪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發了瘋似的逃離現場，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過一遍。
她首先闖入醫務室，找到厲名堂，激動地追問他：“我究竟是厲勝雪，還是許勝雪？”
厲名堂見游戲終於玩到了這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直言不諱：“你心裏有了答案，又何必明知故問？打從一開始，這都是為了讓你愛上南宮臨設下的局。”
“我不懂，我不懂！”厲勝雪捂著發疼的腦袋，情緒變得異常激動。
厲名堂一把捉住她，往她的身上紮針，輕笑道：“等你恢覆記憶了，一切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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