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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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對於這個問題,厲勝雪感到很意外。

南宮臨雖然是她的未婚夫,可她連對方長什麽模樣都不知曉,何談愛?

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近日受驚太多,當天夜裏,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她在紫荊花開滿的樹下與一名面容模糊的男孩子談笑風生,面上帶著羞怯青澀的笑容,一陣清風徐來,她踮起腳尖,心如鹿撞,親上了那人的薄唇。

畫面一轉,風雨交加的夜晚,她被另一名面容模糊的男子推倒在地,隨後,無論如何掙紮嘶叫,都無法阻止男子的肆意侵犯……

在關鍵時刻,她驚醒過來,嚇得冷汗涔涔。

她不知為何突然之間做這種仿佛發生過的噩夢,內心很不安,卻不敢告訴任何人。

隨後,她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又睡去了。

迷糊中,聽到門外傳來齊悅的聲音:“她病了,你還是走吧,別打擾她休息。”

“什麽?病得重不重?什麽病?怎麽會這樣,我兩天都沒看到她,擔心死了。”溫和的男音有著焦急,是顧凱。

“哼!你要是真關心她,就別來打擾她!”不屑的諷刺聲是範以臣。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凱有些著急地問。

“字面上的意思!”範以臣冷淡地說。

“勝雪她到底怎麽樣了?我想進去看看她。”顧凱沒有和他再吵下去。

“不行!她還在休息,你改天再來!”範以臣毫不嘴軟地說。

“我看她一眼也不行嗎?”顧凱軟了下來。

“不行!”  範以臣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你不要太過份好不好?”顧凱似乎有些生氣了。

“哼!”範以臣很是不屑。

“你!” 顧凱氣得一時無語。

“好啦,別吵了,阿凱你也回去吧,別在這個地方待太久,這裏不適合你的身份。” 一個陌生的男音傳來,這是誰?

“好吧,我會再來的!”顧凱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門外又是一陣安靜,隨後,範以臣開門進來,看到她醒來,英俊的臉上泛起溫柔笑容,輕快地說:“醒了嗎?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以臣!” 厲勝雪叫住他的名字。

“嗯?”範以臣的身形頓了頓,繼續倒水。

“過來,我想跟你聊聊。”厲勝雪招呼道。

“好呀。”範以臣坐到她身邊。

“以臣……你剛才在門口講的話我都聽到了。”厲勝雪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不要跟顧凱針鋒相對,他不是善茬。”

範以臣看著厲勝雪,感覺很無奈:“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善良?難道你不恨他們嗎?”

厲勝雪走過去,心疼地擁著他,說:“恨,當然恨!”

“那為什麽你還要幫著他們?”範以臣有些委屈地望向厲勝雪。

“我沒有幫著他們,只是在擔心你。”厲勝雪搖搖頭,輕輕地勸說,“以臣,我知道你很會打架,但沒必要增加的危險,還是盡量去避免,好嗎?”

範以臣錯開厲勝雪,捏緊拳頭,青筋都凸出來了,卻始終不言語。

厲勝雪知道他這是在無聲抗議,就算再怎麽說,他也會悄悄地去做,只好退而求之:“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在這個學校裏面看到任何的欺淩者,我們一起找到南宮臨,改變這個學校,好不好?”

範以臣沈吟片刻,回應:“好。”

一個星期後,日子又恢覆了平靜,厲勝雪沒有再看見那些欺淩的學生,聽說他們被送去特殊學校接受教育了。

她不知道範以臣是怎麽做到的,但了解到他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陽光明媚,天空碧藍如洗,她和這個男人正悠哉游哉地倚在宿舍前的躺椅上,把頭枕在範以臣的大腿上,而範以臣輕撫著她的頭發,瞇著眼睛看著豎立在濃綠的樹蔭中的用紅磚砌成的宿舍和人。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來來去去的學生,留意他們身上的校徽,銀色的,紅銅色的,偶爾也可以看到金色的,卻沒看見那白亮亮的顏色。

她曾問過顧凱,學校真有白金校徽嗎?

顧凱點頭說有,不過只有五個。她想問都有誰,可是想想,好像又不關她的事,便作罷。

躺得厭了,她起身說:“走,去逛逛。”

走在林蔭道上,迎面看見齊悅走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朝氣勃勃的少男少女,那一刻,厲勝雪才意識到,開學,表示又有新的學生進來。

看著那些少男少女臉上的興奮,激動,還有那明亮的笑容,厲勝雪呆住了,心裏面無限地感嘆:多麽熟悉的景像,曾幾何時,她也像他們一樣為青春而發光,發熱,可是,現在……

厲勝雪突然感到一股無力的悲傷,移開眼睛,不願再看,感覺太刺眼了,讓她的眼睛發疼。

齊悅看見他們,走過來打招呼:“咦?你們兩個挺閑的,要不過來幫忙,我都快受不了這些新生看我的眼神了。”

齊悅苦著臉,厲勝雪卻忍不住笑出來。齊悅把那張臉塗得像花布一樣,不能怪這些新生用奇異的眼光看著她,難道她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樣子有多詭異嗎?

“笑什麽笑,過河拆橋的家夥,枉我……”齊悅想繼續說下去,厲勝雪忙向她打眼色,她驚慌的看了看旁邊的範以臣,趕忙改口:“好啦,幫是不幫?”

厲勝雪看向範以臣,似笑非笑地問:“你覺得呢?”

“隨便你。”範以臣淡淡地說。

“好吧,一起回宿舍好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厲勝雪真的不想幫,只是騎虎難下。

厲勝雪邊走邊回頭看了看那二十個女新生,感覺長得都不錯。

不經意地,她的眼光被定在人群中一個高瘦的女生身上,在這二十個人中,數她最顯眼。

肥臀□□,膚如凝脂,精致的五官,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潔凈明亮,活脫脫是一個讓男人瘋狂的女神。

厲勝雪感覺她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怎麽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裏見過,當她對上女生清冷的眼神時,才註意到自己的失態,於是尷尬地朝她笑了笑。

那名女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看過來。

厲勝雪感覺這女人真的很傲,像雪中紅梅般,向範以臣笑了笑:“那個女生還真是有性格。”

範以臣微皺了一下眉毛,不發表意見。

“哈哈,小臣,發沒發現,那名女生的眼睛和勝雪的眼睛很像?”一旁的齊悅笑著說。

厲勝雪一聽,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她覺得那雙眼睛似曾相識。

範以臣聽了這話卻皺了下眉毛:“不像,一點也不像。勝雪的眼睛像光,是我見過最漂亮最平和的眼睛,沒有人能和勝雪比。”

厲勝雪在一旁聽得臉都紅了。

“哦?”齊悅聽了,又回頭細細看一會,恍然大悟,“小臣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不同了。的確,仔細看的話還真有些不同,那名女生的眼睛真的沒有勝雪這麽溫和柔靜,反而有些銳利清冷,而且不愛笑,不像我們家的勝雪,一笑傾城。哦,對了,那名女生叫葉雅玲,可是今年以第一名的身份考進來的。”

“哦?那麽厲害呀。”厲勝雪驚訝地說。

“嘿,勝雪,你不要忘記你也是考進來的呀。對耶,你也是第一名考進來的耶,我怎麽忘了你也是個有著不錯智商的人呢?”齊悅像發現新大陸般打量著厲勝雪。

齊悅這樣的說法讓厲勝雪有些哭笑不得,搞不懂她到底在誇自己還是在損自己,而且她失憶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破學校的。

“是嗎?不用在意,因為我也常忘了我還有大腦。”厲勝雪難得幽默。

“哎,我說呀,小臣那裏是不是還有張床位呀?”齊悅好像想起什麽,突然問道。

“嗯,是呀,怎麽了?”範以臣淡淡地回應。

“哦,我想可不可以把個新生放到你那間屋去,反正床空著也是空著。”齊悅露出討好的笑容。

範以臣很冷淡地拒絕:“你想都別想,我才沒時間照顧新生。”

“嘖,什麽啊,真是冷漠的家夥,”齊悅抱怨著,然後向厲勝雪求助,“勝雪,你幫忙勸勸他吧,這個安排新生入住的事情忙得我都快瘋了,我可不想為這點小事煩惱?如果你出馬,一定會幫我搞定小臣的。”

“啊?我?”厲勝雪看了看範以臣,然後搖搖頭, “範以臣不願意就不要好了。”

“哼,我看你們兩個根本就是想在那個宿舍裏過兩人世界!可憐的我,見死不救,虧我還特意教勝雪你……”齊悅苦著臉哭訴。

厲勝雪見勢不妙,立刻堵住她的大嘴巴,湊過去低聲提醒:“說過頭了!你想被以臣絞殺嗎?”

齊悅驀然醒悟,看到範以臣投來探究的眼神,嚇得冒了一身冷汗,立刻帶著她的新生灰溜溜地逃離。

厲勝雪感覺有些好笑了,跟範以臣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走進宿舍大樓客廳,看到齊悅讓新生坐在沙發上,正經八百地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入學演講,在她那大花臉和尖銳嗓音下顯得格外的詭異和搞笑,她忍不住偷笑起來。

看著那些聽得一頭霧水的新生各自找著自己的房間,厲勝雪問著旁邊的範以臣:“這…….他們能聽懂嗎?”

“時間久了,他們就全懂了。”範以臣無所謂地說著。

“是啊……”厲勝雪無奈地感慨,心情變得很沈郁。

範以臣拍了拍她的頭,說:“不要想那麽多,今時不同往日。”

厲勝雪搖搖頭,不認同地說:“至今都沒找到南宮臨,我真當心上一年的事重現。”

範以臣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說:“別想了,走吧,去吃飯,別到時候又餓得胃疼。”

“嗯,好的。”厲勝雪看著範以臣,笑了,“以臣,能認識你真好。”

下午,正當厲勝雪和範以臣兩個人都回到宿舍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急躁的敲門聲。厲勝雪起身去開門,一看,原來是齊悅。

齊悅看到她,就像放連珠跑一樣的說個沒完,聽得她糊裏糊塗的,好不容易才聽出個頭緒。

原來宿舍其中一間寢室竟然憑空少了張床,所以有一個新生沒有床位,要來範以臣這裏借住一晚,範以臣卻斷然拒絕,還亮出家夥,揚言要把多出那位新生解決了,嚇得厲勝雪立刻上前勸說,最後,以她搬過去跟範以臣住,那名新生跟齊悅住告終。

不久後,那名新生搬著行李過來,正在收拾行李的厲勝雪越過齊悅的肩膀看過去,發現那名新生竟然是葉雅玲。

葉雅玲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淡淡地看著厲勝雪,讓厲勝雪感覺很熟悉,忍不住笑著對她打了聲招呼:“你好,我叫厲勝雪。”

葉雅玲稍微怔了下,微微點了點頭,笑了,讓原本有些孤傲的臉軟化了,多了分孩子氣,顯得朝氣蓬勃:“你好,我叫葉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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