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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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傅宏儒覺得她這模樣挺招人喜歡的,嘴角吟著一抹笑意:“小沫,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拒絕的。”

蘇媽媽搶說道:“不麻煩,我女兒是個網絡寫手,文筆好,速度快,很快就能幫你寫好的。”

說著,用力推了推蘇小沫,用眼神示意她附和自己。

蘇小沫挺直腰桿子,拱手一本正經地說道:“英雄,為了報答你那日的護頭之恩,小女我決定拋頭顱、撒狗血,幫你這個忙!”

蘇媽媽本來在點頭的,聽到這話,覺得不對味,一巴掌拍向她的後腦勺:“好好說話!”

蘇小沫撇撇嘴,聽而不聞。

傅宏儒溫柔地笑了笑,招呼她一同進入書房,簡單介紹工作內容。

蘇小沫也不婆媽,坐下來認真聆聽,隨後修長的手指在黑兮兮的鍵盤上快速跳動。

蘇媽媽坐在一旁喝著紅茶吃著點心,怡然自得地看著兩人分工合作,覺得他們之間的婚事準成。

蘇小沫瞟了蘇媽媽一眼,心裏非常清楚她在想些什麽。

無可否認,傅宏儒是個非常優秀的擇偶對象,出身好,相貌出眾,人品一流,社會精英人士,經濟條件也上了上層的軌道,可這樣的男人就像風和影一樣,讓她有種抓不住的不安感覺,她非常討厭這種感覺。更何況,這還是她曾經追不到的男神,是心裏永遠不想碰觸的禁區。

想到這,她忍不住凝視正低頭研究論著的傅宏儒,若有所思。

傅宏儒察覺她的目光,回眸一笑:“抱歉,看書看得太投入了,忘了你的存在!”

“沒關系,我看書的時候也會這樣!“蘇小沫把寫好的論文遞給他,讚賞道,“你的論文我修好了,非常高深的論題,不明覺厲,你一定能拿獎的。”

傅宏儒瀏覽了一遍論文,謙遜有禮地感謝道:“你的文筆很好,這次能拿獎的話,少不了你的功勞,到時候我一定請你吃飯。”

蘇小沫覺得這話說得挺真誠的,並不反感,笑了:“那就先謝謝你了。”

他們彼此視線相對,雙方的言行態度看起來似乎對彼此有好感卻又無比生疏不自在,只字不提當年之事,似乎那事不曾存在過。

蘇媽媽見他們有說有笑,笑不攏嘴地走過來,趁機撮合:“小儒,我覺得你跟我們家小沫特別有緣分,不如試著交往吧。到時候不合適也不要緊,當個朋友也可以的。”

蘇小沫面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媽,滿屋子都是我的尷尬彈屏,你沒看到嗎?”

傅宏儒笑意隱含:“只要小沫給機會,一切皆有可能。”

察覺兩人正目光灼灼地看過來,蘇小沫看心慌了一下,想要開口婉拒,卻被蘇媽媽搶先一步。

蘇媽媽生怕她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盯著她說話:“能找到像小儒你這麽優秀的男人,是她走過狗屎運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

蘇小沫砸了咂舌。

是親媽嗎?

想要開口說話,卻又再次被蘇媽媽堵住。

蘇媽媽拿起她的手,笑瞇瞇地對傅宏儒說:“你看,她戴著你的訂婚戒指,一直都沒有脫下來呢!這足以證明,她對你很滿意。”

“額……”蘇小沫被傅宏儒看得沒有來地臉紅,別過臉去叫屈,“我想脫下來還給你的,是這枚坑爹的戒指一直都取不下來!”

傅宏儒不願強人所難,走過來低聲道:“讓我看看吧。”

蘇小沫擡起手,遞給他。

傅宏儒如手捧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手,溫柔地轉了轉戒指,戒指輕而易舉地被拿下來。

她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為何她死活都弄不下來?這男人是在戒指上施了魔法的吧!

從傅宏儒的公寓走出來,手上無戒指,蘇小沫的身心輕松了許多,忍不住對著陽光伸出懶腰。

蘇媽媽眼見這門親事又要黃了,在旁一直碎碎念。

她將碎發別到耳後,招來一輛的士,將人送進去,用力關上門。

蘇媽媽見她沒上車,降下車窗問她:“小沫,你不上車,又要去哪裏啊?”

蘇小沫沖她神秘一笑:“下山歷劫。”

蘇媽媽氣得用力拍了一下車子,引來了司機大佬的肅然警告。她沒好意思地道了聲歉,轉頭兇悍地叫嚷:“死小孩,胡說八道什麽!早點回家,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頭閑逛,很不安全的,直到嗎?”

“知道了。”蘇小沫向她揮了揮手,瀟灑離去。

盛夏的傍晚,夕陽把整個天空都染成橘紅色,大地也鍍上一層金,溫暖而暧昧。

蘇小沫看了看手表,又到了去別墅見大魔王的時間,她打算越過對面公園去坐公交車,於是站在公路的紅綠燈斑馬線前等待轉燈。

不經意間,她瞥見對面公園的大樹下,一男一女緊密相擁,男人挺拔冷俊,女人高挑柔媚。男人剛巧轉過頭來,剛好可以讓她看見男人那在黃昏中變得柔和的俊顏。

林俊彥?

這死渣男回來廣州了?

剛巧轉綠燈,她掩去眼裏的情緒,腳步未停,快速走過去確認,卻沒有註意到高樓上那冰冷的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嘟……嘀……”

刺耳的喇叭聲從側面傳來,正在趕路的蘇小沫心頭一驚,循聲望去,卻見一輛瑪莎拉蒂正急速向這邊駛來,也不管前面是否有人,竟然毫無減速之意。

眼見就要被撞上,蘇小沫慌忙之下只能跳入旁邊的草坪上,卻不小心扭到了腳,頓時痛得咬牙切齒。

她艱難地爬起來,看到被劃出血的手,頓時氣得眼冒青煙,沖著遠去的瑪莎拉蒂怒吼:

“開瑪莎拉蒂了不起啊?開X-190的都是狗!詛咒你遇到馬路殺手,殺到你片甲不留!”

氣哼哼地吼了句,她充分發揮了阿Q精神,自我安慰接下來後走運,便一瘸一拐地往公園走。

豈料,就在這時,那輛絕塵而去的車突然倒回來,從車廂裏走出一名看起來文質彬彬又非常年輕的男人。

男人擋在蘇小沫身前,稍稍凝視她片刻,眼眸裏閃現出一絲驚艷,笑容自信地自我介紹道:“我叫李漢良,需要我為你的人生安全負責嗎?”

李漢良?我看是李漢奸嗎?

蘇小沫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可又為自己白流的血和白受的傷感到不值,於是向她伸手:“這位不遵守交通規則的李漢奸,麻煩付點醫藥費。”

李漢良先是一楞,隨後面露笑意燦爛的笑容:“美女,你小學老師沒教過你嗎?亂給別人起外號,是屬於校園欺淩行為。”

蘇小沫翹著雙手,反唇相譏:“李狗子,你幼兒園老師沒教過你?要遵守交通規則,你剛才那是謀害人命!對於你這種狗男人,不配得到社會人民的尊重,給你起外號那是我代表社會人民群眾唾棄你!做了錯事你還有委屈還有理了是吧!當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好欺負的嗎?”

李漢良被噴得一臉灰,可本人毫不介意,反而微笑著說:“有性格,我喜歡,加個微信?”

蘇小沫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給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李漢良似乎打定主意纏上她,不依不饒地追問:“至少讓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蘇小沫靈機一動,故意拖著口音說話:“中……”

“鍾什麽?”李漢良追問。

“中國人。”蘇小沫快速說道。

“鍾國仁?”李漢良做出一個十分費解的表情。

他看了看繃著臉的蘇小沫,違心地誇讚道:“這名字挺……特別的。”

蘇小沫擡眸看看天,產生有些疑惑。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剛這麽一想,對方微微一笑,很友好地向她伸手:“很高興認識你,鍾小姐!”

他英俊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雖然笑得有些奇怪,但無可否認,他的笑容真的很陽光,讓人感覺很舒服。

蘇小沫看著他,無言地伸出手。

李漢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毫無誠意地道歉:“鍾小姐,剛才讓你受驚了,我請你去喝杯酒定一定驚,如何?”

蘇小沫懶得跟這男人纏磨,目光犀利地盯著他:“不想賠錢,是吧?”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我們可以先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李漢良笑容尷尬地說著,心裏在想:怎麽感覺她握住我的手似乎微微一顫,而且力道似乎有些重了?

“啊!”

還沒想完,只見對方手上一用力,他的手被用力一抽,整只手脫臼了,頓時痛得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蘇小沫禮貌地向李漢良笑了笑,:“這下兩清了,再也不見!”

說完,她轉過身,瀟灑離去。

走到剛才那課大樹時,已不見了那對狗男女的身影。她有些心情覆雜地轉身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覺得右肩斜側面颼涼,倍感壓力,她扭頭一看,嚇了呼吸一凝。

黑襯衫黑長褲,全身散發著囂張與狂傲之氣的男子正冷冷的朝這邊走來。

抵達時,他正背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環臂懶洋洋地站著,近乎一米九一的身高像座壓迫感極強的冰山,刀刻般淩厲的臉正無情地板著,黑沈的眼眸閃著陰騖的光。

蘇小沫擡起眼皮,有些無力地看看放晴的藍天,心裏在腹誹:大熱天還穿黑色,不是有病,就是神經不正常。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蘇小沫心裏的嘀咕,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峻的面容上滿是寒氣,令人毛骨悚然。

丫的,他那是什麽態度,太囂張了吧!

想到這,蘇小沫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傅宏湛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蘇小沫,遲到整整一個小時,是我對你太寬容了,還是你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留戀了?”

蘇小沫看看手表,發現指針不動,顯然壞了,再掏出手機看一看時間,瞬間捂著臉。

死定!

她心虛地垂眉,硬著頭皮解釋:“我……我不是故意遲到的,是遇到交通意外。”

傅宏湛冷漠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哪裏受傷了?”

蘇小沫有些委屈地指了指腳,再伸出自己擦破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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