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第六章

傅宏湛看到蘇小沫低頭不語,繼續說:“你三翻四次地耍我,還讓我的腦袋被砸,得負責!”

連他的腦袋被砸的事也算在自己的頭上,蘇小沫忍不住抗議了:“你的腦袋被砸是個意外,跟我毫無關系!”

傅宏湛才不這麽認為:“你狡辯也沒用!”

“……”面對他的野蠻和霸道,蘇小沫只能翻了個白眼,無語問蒼天。

她這副無關痛癢的表情徹底惹毛了傅宏湛。傅宏湛決定用更狠的方式來懲罰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於是用手勢示意停止這個懲罰游戲,讓保安把她綁在摩托車的車頭前。

蘇小沫看到他全副武裝地坐上摩托車,對自己露出一個魔鬼般可怕的笑容,心裏頓時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你……你要做什麽?”

傅宏湛沒有理會她,面無表情地把摩托車開出別墅,急速飆車。

被綁在車頭上的蘇小沫搞不懂他要做什麽,只是覺得車速越來越快,快得讓人心驚膽戰。她受不了這種恐慌的感覺,忍不住大聲叫道:“停,快點停下來!”

傅宏湛知道她害怕了,心裏暗爽,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急速開向沒有路的斷崖:“你求我,或許我會停下來!”

“……”蘇小沫知道這就是這個男人的目的,偏不如他的意,閉上眼睛沈默。

看到她這麽倔強,傅宏湛眼眸裏的熱度驟然冷卻:“很好,有骨氣!希望你的骨氣能讓我的車飛到對面的懸崖去,否則……”

他故意不把話說完,利索地把綁著蘇小沫上半身的繩子松開,加速沖向斷崖。

蘇小沫感覺自己快要掉下車了,立刻抱緊車頭,斷定傅宏湛不會真的把車開過去,堅決不求饒。

然而,到了最後的關頭,傅宏湛並沒有停下車,而是讓車子跟他們一起墜下峽谷,頓時嚇得她心膽俱裂,失聲尖叫:“啊——救命啊,我不想死!不想死!”

就在這時,一張巨大的漁網神奇地出現在他們的身下,把他們穩穩地接住,然後有人在斷崖上面拉著漁網,把他們慢慢拉上去。

傅宏湛看到嚇得面如土色的蘇小沫,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野丫頭,這回知道害怕了?我給你的懲罰游戲幼還幼稚不?”

驚魂未定的蘇小沫聽到他這話,知道他這樣嚇自己就是想讓自己服軟,咬了咬牙,偏偏不如他的意,故意裝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回他一句:“這個懲罰游戲不幼稚,你很幼稚!”

傅宏湛瞬間收起了笑容,身上散發出懾人的寒氣:“我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

他本來打算就這樣放過蘇小沫,誰知道她這麽不知好歹,那就別怪他做得太很絕了。

他讓保安把準備好的飛行傘拿出來,一邊準備飛行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蘇小沫:“你應該沒有恐高癥,是吧?”

“你……你想做什麽?”蘇小沫警惕地問。

“沒什麽!”傅宏湛不懷好意地走向她,對她邪魅一笑,“只是想帶你翺翔天空而已!”

說完,他立刻沖上去抱住想要逃跑的蘇小沫,開啟飛行傘飛向廣闊的天空。

蘇小沫看到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覺得時刻都要掉下去似的,嚇得立刻抱住傅宏湛:“你這個瘋子,快放我下去。”

傅宏湛湊到她的耳邊要求道:“求我,或許我會考慮一下!”

“……”蘇小沫知道這個男人這樣折騰她就是想讓她向他屈服,只要她求饒,他一定會放過她的,但是,她就是不爽跟這種男人低頭,咬著牙,幹脆閉著眼睛不看任何東西。

看到她做出這種消極的抵抗,傅宏湛陰沈著臉,決定不再對她手下留情:“很好,那我們就來點刺激吧!”

說完,他加速飛行,急速飛向更空曠的地方,更高的高度。

“啊——你這個瘋子,救命啊——”蘇小沫嚇得尖叫不斷,感覺速度越來越快,高度越來越高,終於抵受不了巨大的恐慌,暈過去了。

傅宏湛發現尖叫聲忽然消失了,低頭一看,發現蘇小沫已經暈過去了,此刻的臉色蒼白如紙,便減速下降,抱著她回到別墅裏面。

看到她的氣息逐漸轉好,傅宏湛松了一口氣,想到她在珠海的時候明明被男朋友傷得很深,卻倔強地強迫自己不去傷心,現在被他這麽折騰,明明怕得要死卻始終不肯服軟,開始有點佩服她。

這時,其中一名保安走進來向他匯報情況:“老板,懲罰游戲的下一個場地準備好了,我們……”

看到傅宏湛做出一個表示停止的動作,保安立刻中斷了話語。

傅宏湛想著反正自己已經出氣了,不想繼續為難像蘇小沫這樣的女人,於是吩咐道:“把東西都清理掉吧,游戲結束了。”

“是!”保安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傅宏湛表情覆雜地看了蘇小沫一會兒,古井般幽暗深沈的眼眸輕微地動了動,每當他出現這種表情,就代表他在認真思量某件事的可行性。

他習慣性地托著下巴,微微側著臉,在心裏面思量:強扭的瓜不甜,還是不跟這個女人糾纏下去了!

心裏有了抉擇,傅宏湛走過去想要把她弄醒然後把她送走,突然,手機響了,看到是大哥傅宏儒打過來的,他立刻高興地接聽。聽到傅宏儒約他去聽音樂會,他喜上眉梢,立刻把蘇小沫的事拋到一邊,開車趕過去。

來到音樂會會場,他看到傅宏儒身旁的小胖子和貴婦,臉色立刻變得陰沈,恨不得把這對礙眼的母子打包快遞到外星球去,但是,礙於傅宏儒在場,他只能板著臉坐在一旁生悶氣。

音樂會結束後,傅宏湛看到貴婦還賴在他哥的身邊不肯離開,氣得咬牙切齒,開始在想趕走貴婦的辦法。

他看到身旁的小胖子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動售貨機裏的巧克力流口水,勾起一抹冷笑,立刻買下全部的巧克力,然後把一塊巧克力放在小胖子的面前,在小胖子高興地伸手拿的時候,又拿回來,美滋滋地吃著,同時把剩下的巧克力全部扔進垃圾桶裏,向小胖子投遞一個得意的眼神。

看到小胖子要哭了,傅宏湛覺得心情好了很多,故意露出陰森可怕的笑容恐嚇小胖子:“小胖子,你還不趕快回家,這裏可是有一只吃人鬼,專門吃像你這麽小的胖子,昨晚就有一個小胖子被吃了,嘿嘿……”

“哇——”小胖子嚇跑了,飛撲到貴婦的身上驚懼地嚎哭起來, “媽媽,好可怕,我們回家吧!”

貴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到小胖子這麽害怕,只好哄著他離開。

礙眼的人終於走了,傅宏湛心情愉快走到傅宏儒的身旁,冷峻的臉上蕩漾著淺淺的笑意。

傅宏儒看到他這個寶貝弟弟這副樣子就知道剛才是他在搞鬼,無奈地輕嘆一聲,眼裏盡是寵溺的溫柔:“你啊……”

傅宏湛心虛地錯開他的視線,美滋滋地提議道,“哥,時間還早,我們找個地方喝東西吧!”

傅宏儒想到自己還有事要忙,宛然拒絕:“小湛,我要去圖書館找些資料寫論文,恐怕不能陪你了。”

“那我陪你。”難得跟哥哥在一起,傅宏湛不想就這麽分開。

“很悶的,你會覺得很無聊。”傅宏儒知道傅宏湛的個性,圖書館那些地方傅宏湛是一刻都呆不下去的。

“不無聊,跟哥在一起一點都不無聊!”傅宏湛看著他,眼神無比堅定。

傅宏儒被他這個眼神軟化了,只好帶上他一起去圖書館。

被傅宏湛遺忘在別墅裏的蘇小沫她醒來,發現傅宏湛不在,只有兩名保安在看守著她,以為他要把她軟禁在這裏繼續接受他的懲罰游戲,覺得很無奈。

想到自己夜晚不在家父母會擔心,她想打電話回家,但是兩名保安不允許,氣得她在心裏問候了傅宏湛的祖宗十八代好幾遍,然後在別墅裏到處閑蕩。

當她走進傅宏湛的房間時,看到傅宏湛那張豪華大床,不由得想到了跟他在床上發生的那些事,心裏十分介懷,有些擔心他會對她再來一次這樣的報覆,於是找了個借口支開兩名保安,偷偷地在大床上做了手腳。

因為跟哥哥在一起度過,傅宏湛回來得很晚,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清風拂面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蘇小沫還真沒見過傅宏湛這麽開心的表情,神色微怔了一下,悶悶地問:“你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還好!”傅宏湛看到蘇小沫,才想起自己把她的事給忘了,於是收斂起神色,解決他們之間的事情,“你可以走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啊?”

蘇小沫的腦筋一時之間轉不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傅宏湛。

像傅宏湛這麽冷漠薄情的男人居然這麽輕易放過她,她覺得很奇怪,非常好奇在自己暈倒的這段時間裏頭他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以至於讓他這麽心胸狹窄的男人突然大發慈悲放了她,還是……這是他新的懲罰游戲?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傅宏湛冷冷地解釋道:“不用懷疑,你現在就離開這裏,我不想再見到你。”

“彼此彼此!”蘇小沫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別墅的時候,她松了一口氣,卻被蹲在門口的那一坨黑影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王偉吉和傅宏湛那只藏獒,不由得驚訝地問:“王老吉,你怎麽會在這裏?”

王偉吉看到蘇小沫,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唯一一點光明,喜出望外地跑到她的身旁,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才安心地娓娓道說:“我擔心那個可怕的男人會對你做出不好的事,就騎著自行車追過來,可是沒想到他家養著這麽可怕的生物,我……我不敢進去!”

蘇小沫的嘴角抽了抽,對他的懦弱和無知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是藏獒,是專門用來對付狼的動物,並不可怕!”

“哦!”王偉吉知道那只跟他對峙半天的龐大生物並沒有危險性,便留心觀察蘇小沫,發現她的身上並沒有可疑的痕跡,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受傷也沒有那些痕跡!”

“你在嘀咕什麽?”蘇小沫聽不清楚他的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看到天色已經很晚了,她走過去把自行車扶起來,催促道,“走吧,我們回家,你載我!”

“嗯嗯!”王偉吉開心地點了點頭,上前騎著自行車載蘇小沫回家。

途中,他終究忍不住擔憂地問:“姐,那個可怕的男人沒對你做什麽吧?”

蘇小沫的身體一僵,想到傅宏湛對她做過的事,臉色變了變,盡量保持鎮定:“沒事,你別擔心。”

“那就好!”如果王偉吉看到蘇小沫此刻的表情,一定不會相信她這話,只可惜,她坐在他的身後,他看不到她。

夜,靜悄悄的,晚風帶著廣州特有的悶熱氣息輕輕吹送,路旁的綠化樹在昏黃的燈光射下來顯得幽暗深沈,宛如那個男人般。

王偉吉察覺到今晚的蘇小沫有些不對勁,心裏非常擔心傅宏湛又會是一個林俊彥,又會悄無聲息地把蘇小沫帶走。

他很想知道傅宏湛跟蘇小沫之間的關系,但是又害怕聽到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麽親密的關系,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問出一句:“姐,那個男人是誰啊?好像很有來頭的樣子。”

經他這麽一問,蘇小沫想起那個男人讓自己離開時的冷漠,覺得已經無所謂了,淡淡地說:“誰知道,反正我跟他以後不會再見面的!”

聽到她的話,王偉吉忍不住驚喜地大叫一聲:“太好了!”

蘇小沫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興奮,困惑地問:“什麽太好了?”

王偉吉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心虛地回應道:“沒,沒什麽!”

蘇小沫沒有察覺到王偉吉的異樣,靜靜地看著兩旁的綠化樹,若有所思。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在傅宏湛的床上做了手腳這件事,想要通知他不要睡那張床,但是看到她和王偉吉已經離開別墅很遠了,掉頭回去特意通知傅宏湛,她覺得傅宏湛不值得他們這樣做,反正以後她和傅宏湛不會見面,所以她選擇忘記這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