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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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不是。”
經理哦了一聲：“同學？”
他堵在門口，林餘出不去，只能耐著性子問：“你還有事嗎？”
經理吸完最後一口，把煙蒂扔地上，用腳碾滅，沖著林餘笑了笑：“既然不是女朋友，介紹給我怎麽樣，小姑娘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經理大他們不少，雖然不知道實際年齡，但從皮膚松垮和他本人油膩程度來看，沒有四十也有三八。
“怎麽樣，只要你給牽個線，事成之後我給你把提成加兩個點，正式工可都沒這個待遇。”
兩個點。
林餘緩緩吐出口氣。
不少錢呢。
“哥對你夠意思了。”經理身高一七二，穿上鞋能有一七六，覺得自己夠高了，但和林餘面對面站著的時候，需要偷偷擡起腳跟才能勉強平視他。而當林餘靠近，影子從上至下籠罩下來，竟然讓一個成年人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
“不好。”
經理挑眉：“嫌少？”
林餘搖頭：“嫌老。”
“你說什麽？”
“我說。”林餘淡淡道：“你太老了，她看不上你。”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教室，靠窗的學生苦不堪言，盡管有風扇，但在這種極端天氣裏，那點風根本起不到什麽效果。
張格拿著本書不住地扇，那頭火紅的頭發讓周圍的人感到更熱了。
“你到底啥時候把頭發染回來？”同桌小聲問他。
“不染。”張格摸摸頭發：“我喜歡。”
“你之前不還說隔壁班那黃毛是非主流嗎？”
張格繼續扇風：“我又不是黃毛。”
“你別太得瑟了。”同桌提醒他：“黃毛沒幾天就讓他們班主任剪了。”
張格看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是不會剪的。”
同桌雙手抱拳：“敬你是個英雄，哎，你看什麽呢？”
“男團。”
“你啥時候又喜歡男團了？”看著屏幕裏頂著五顏六色的頭發勁歌熱舞的偶像團體，同桌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你染頭是為了追星？”
張格隨口應了一聲，拍拍周承桉的肩膀：“阿承，周末去看演唱會吧。”
“不去。”
“去嘛，不耽誤你學習。”
“我有事。”周承桉放下筆：“你怎麽不和周安好一塊去，你們看的難道不是同一場？”
張格張了張嘴，剛要狡辯，陳雪麗已經放下課本看了過來。
“張格，下課來我辦公室。”
同桌：“完了完了你完了。”
他有預感，火烈鳥大概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周承桉寫完一張卷子，靠在椅背上刷手機，看見林餘的空白頭像，忍不住點進去，聊天記錄還停在他今早發出的那句“什麽時候來，有東西給你”上面。
這麽久了，還沒醒？
林餘的朋友圈比臉還幹凈，沒有僅三天半年可見限制，可能壓根就沒發過朋友圈。
他退出來，刷了會兒別的，覺得沒意思。
嗡嗡——
手機震了震，周承桉立刻拿起來。
【姐：演唱會看不看？】
【z：不看。】
【姐：知道你不看，根本沒給你買票。】
【z：那你問我。】
【姐：夢雅讓問的。】
周承桉沒回了。
他翻開卷子，眼睛朝角落裏的空位瞟過去。忽然，身後傳來砰地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張格，又轉了回來。
“她就這麽放你回來了？”看著張格腦袋上完好不損的頭發，同桌的嘴張得都快能吞下一整個雞蛋了。
張格臉色不好，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陳雪麗說得口幹舌燥，甚至都用退學來威脅張格把頭發染回去了。誰知道非但沒嚇住他，反而激出了他的逆反心理，寧願退學，也不肯把頭發染回去。
就這麽僵持了好幾天，教導主任氣得給他爸媽打了好幾通電話，張格回去就被揍了一頓，第二天照樣頂著一頭火紅的頭發進教室。
同桌豎起大拇指，由衷道：“哥，你是這個。”
周承桉瞥了張格一眼：“演唱會還看不看了？”
張格搖頭。
“什麽意思？”
張格：“我想自己去。”
周承桉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吧。”
周承桉皺眉：“你的中二期到底什麽時候能過去？”
“去你媽的！”
周承桉：“我跟周安好是一個媽。”
張格：“……”
黃昏時分，沈睡了一整天的街道才算重新活了過來。一些小店把桌椅擺到門外，積年累月的油漬擦不掉，幹脆就不擦了，抹布沾了水，意思一下就讓客人趕緊坐。
許樂琪打包了兩份炒面，回去路上碰見剛從家屬樓走出來的林餘，臉頓時就紅了。
等炒面的時候，在燒烤攤站了一會兒，頭發上全是羊肉串的味道，許樂琪下意識低頭，怕林餘註意自己，又想他註意自己。直到他從身邊走過去，那股激動又矛盾的勁還沒退下去。
“要一份炒面。”
林餘停在她剛剛買過的小攤前，要了一份和她一樣的炒面，許樂琪忍不住高興起來。
她特意放慢腳步，等林餘買完，一前一後的朝家屬樓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許樂琪低下頭，想象兩人走在一起時的畫面。突然，影子停下了。許樂琪小心翼翼地回頭，看見林餘轉頭看著什麽。
她猶豫片刻，想要靠近一點看清楚，被墻擋住的死角處緩緩走出個人。
林餘的眉頭從看見他那刻就沒松開，小眼睛那群人也住這，要是讓他們看見，幾個周承桉都不夠揍的。
“你來幹什麽？”
周承桉站在臺階上，穿了身林餘不認識，但一看就知道很貴的牌子：“你好久沒去學校了。”
“我去不去礙你什麽事。”
周承桉微微俯身，靠近林餘，前言不搭後語：“我最近上課很難集中註意力。”
“關我屁事。”
“我總是忍不住想，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來學校，打工順不順利，是不是又有客人找麻煩。”
林餘面露古怪。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周承桉垂眼，頭發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病得不輕。”林餘說：“快去看醫生吧，晚了就不治身亡了。”
“看過了。”
林餘哦了一聲，提著剛剛打包的炒面往家屬樓走，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隨口問了句：“醫生說什麽。”
“他說我沒病。”周承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就是欠揍了。”
林餘哽了哽：“所以，你是來找揍的？”
周承桉搖頭：“那是個庸醫。我覺得他說的不對，就自己去翻了幾本書，我覺得……”
身後忽然沒了聲音，林餘停下來：“你覺得什麽？”
夕陽慢慢沈了下去，頭頂的路燈在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周承桉看著他，瞳孔裏映出一個虛虛的輪廓。半晌，搖搖頭：“沒什麽。”
林餘淡淡道：“有病。”
周承桉像個牛皮糖似的，黏上了就甩不掉，林餘趕了幾次，沒趕走，幹脆隨他了。
既然說了是來挨揍的，要不成全他，把他送到小眼睛家門口去好了。
“你為什麽不去學校啊？”周承桉問。
“不想去。”
“你手裏拿的什麽？”
“跟你沒關系。”
“我也沒吃飯。”
“……”
“你在看看什麽？”
林餘冷冷道：“看有沒有洞能把你塞進去。”
周承桉：“……我收回之前的話，你脾氣有點暴躁。”
林餘倏地轉頭，周承桉沒反應過來，險些撞上去。
“你……”
林餘本來想親自成全他，轉身太急，距離頓時拉近，從遠比看，簡直像貼在了一起。
周承桉喉嚨一滾，艱難道：“你能不能退開點，我有點喘不上……氣。”
話音剛落，手腕豁地被抓住，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林餘拖進路邊的巷子裏了。
巷口很窄，只夠一個人穿行。林餘把人往墻上一按，自己跟著擠了進來。
周承桉楞了楞：“幹，幹嘛？”
一只手伸過來，強行讓他閉嘴。
沒一會兒，巷子外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鬧聲。幾個把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男生走過去，嘴裏叼著煙，臟話連篇。
周承桉認出其中一個是那天酒吧裏帶頭挑事的，額頭抵著墻壁，失望一般嘆了口氣。
溫熱的吐息打在掌心，林餘皺了下眉，立刻撒手。
幸好及時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巷子裏這點微妙的小尷尬。林餘接起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周承桉看出什麽，小心道：“怎麽了？”
剛說完，懷裏就被塞了什麽。林餘迅速轉身，留下一句“別跟著我”，朝不遠處的家屬樓跑去。
周承桉看著懷裏的打包袋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立刻追上去。
往日裏不是鬥嘴就是為誰家門口多占了點地方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鄰居們，今天難得聚在了一起，樓上樓下擠滿了人，紛紛擡頭看著二樓最角落的那間屋子。
女人的尖叫淒厲刺耳，周姨勸不住，被迎面砸來得熱水瓶嚇了一跳，慌忙退後，看見窗外探頭探腦的兒子，呵斥道：“看什麽看，滾回去寫作業！”
小旭哼了一聲，不服氣道：“別人能看我為什麽不能看。”
“那些人的心都讓狗吃了！”周姨看著走廊上的人，指桑罵槐：“別人家這麽好看，幹脆進來看啊！”
“啊——”林之玉把能砸的都砸了，要不是周姨眼疾手快，把廚房門鎖了，她剛才扔的就不是熱水瓶而是菜刀了。
“天殺的，到底是誰把神經病放出來的！”周姨不敢過去，只能盼著林餘快回來。
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李叔扒開人群，沖屋裏的人喊：“來了來了，林餘回來了！你快出來，當心傷著你。”
周姨試圖靠近林之玉，卻被她砸門的動作嚇到，退了好幾米，才說：“阿玉，小餘回來了。”
林之玉根本聽不見她說什麽，手裏攥了塊破掉的暖水瓶內膽，給門劃得面目全非。
林餘上來時，林之玉的掌心滿是鮮血，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還在一下下瘋狂鑿門。林餘從沒見過這麽瘋狂的林之玉，不禁呆了一瞬，直到周姨大聲叫他的名字，林餘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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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大他們不少，雖然不知道實際年齡，但從皮膚松垮和他本人油膩程度來看，沒有四十也有三八。
“怎麽樣，只要你給牽個線，事成之後我給你把提成加兩個點，正式工可都沒這個待遇。”
兩個點。
林餘緩緩吐出口氣。
不少錢呢。
“哥對你夠意思了。”經理身高一七二，穿上鞋能有一七六，覺得自己夠高了，但和林餘面對面站著的時候，需要偷偷擡起腳跟才能勉強平視他。而當林餘靠近，影子從上至下籠罩下來，竟然讓一個成年人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
“不好。”
經理挑眉：“嫌少？”
林餘搖頭：“嫌老。”
“你說什麽？”
“我說。”林餘淡淡道：“你太老了，她看不上你。”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教室，靠窗的學生苦不堪言，盡管有風扇，但在這種極端天氣裏，那點風根本起不到什麽效果。
張格拿著本書不住地扇，那頭火紅的頭發讓周圍的人感到更熱了。
“你到底啥時候把頭發染回來？”同桌小聲問他。
“不染。”張格摸摸頭發：“我喜歡。”
“你之前不還說隔壁班那黃毛是非主流嗎？”
張格繼續扇風：“我又不是黃毛。”
“你別太得瑟了。”同桌提醒他：“黃毛沒幾天就讓他們班主任剪了。”
張格看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是不會剪的。”
同桌雙手抱拳：“敬你是個英雄，哎，你看什麽呢？”
“男團。”
“你啥時候又喜歡男團了？”看著屏幕裏頂著五顏六色的頭發勁歌熱舞的偶像團體，同桌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你染頭是為了追星？”
張格隨口應了一聲，拍拍周承桉的肩膀：“阿承，周末去看演唱會吧。”
“不去。”
“去嘛，不耽誤你學習。”
“我有事。”周承桉放下筆：“你怎麽不和周安好一塊去，你們看的難道不是同一場？”
張格張了張嘴，剛要狡辯，陳雪麗已經放下課本看了過來。
“張格，下課來我辦公室。”
同桌：“完了完了你完了。”
他有預感，火烈鳥大概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周承桉寫完一張卷子，靠在椅背上刷手機，看見林餘的空白頭像，忍不住點進去，聊天記錄還停在他今早發出的那句“什麽時候來，有東西給你”上面。
這麽久了，還沒醒？
林餘的朋友圈比臉還幹凈，沒有僅三天半年可見限制，可能壓根就沒發過朋友圈。
他退出來，刷了會兒別的，覺得沒意思。
嗡嗡——
手機震了震，周承桉立刻拿起來。
【姐：演唱會看不看？】
【z：不看。】
【姐：知道你不看，根本沒給你買票。】
【z：那你問我。】
【姐：夢雅讓問的。】
周承桉沒回了。
他翻開卷子，眼睛朝角落裏的空位瞟過去。忽然，身後傳來砰地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張格，又轉了回來。
“她就這麽放你回來了？”看著張格腦袋上完好不損的頭發，同桌的嘴張得都快能吞下一整個雞蛋了。
張格臉色不好，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陳雪麗說得口幹舌燥，甚至都用退學來威脅張格把頭發染回去了。誰知道非但沒嚇住他，反而激出了他的逆反心理，寧願退學，也不肯把頭發染回去。
就這麽僵持了好幾天，教導主任氣得給他爸媽打了好幾通電話，張格回去就被揍了一頓，第二天照樣頂著一頭火紅的頭發進教室。
同桌豎起大拇指，由衷道：“哥，你是這個。”
周承桉瞥了張格一眼：“演唱會還看不看了？”
張格搖頭。
“什麽意思？”
張格：“我想自己去。”
周承桉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吧。”
周承桉皺眉：“你的中二期到底什麽時候能過去？”
“去你媽的！”
周承桉：“我跟周安好是一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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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炒面的時候，在燒烤攤站了一會兒，頭發上全是羊肉串的味道，許樂琪下意識低頭，怕林餘註意自己，又想他註意自己。直到他從身邊走過去，那股激動又矛盾的勁還沒退下去。
“要一份炒面。”
林餘停在她剛剛買過的小攤前，要了一份和她一樣的炒面，許樂琪忍不住高興起來。
她特意放慢腳步，等林餘買完，一前一後的朝家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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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片刻，想要靠近一點看清楚，被墻擋住的死角處緩緩走出個人。
林餘的眉頭從看見他那刻就沒松開，小眼睛那群人也住這，要是讓他們看見，幾個周承桉都不夠揍的。
“你來幹什麽？”
周承桉站在臺階上，穿了身林餘不認識，但一看就知道很貴的牌子：“你好久沒去學校了。”
“我去不去礙你什麽事。”
周承桉微微俯身，靠近林餘，前言不搭後語：“我最近上課很難集中註意力。”
“關我屁事。”
“我總是忍不住想，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來學校，打工順不順利，是不是又有客人找麻煩。”
林餘面露古怪。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周承桉垂眼，頭發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病得不輕。”林餘說：“快去看醫生吧，晚了就不治身亡了。”
“看過了。”
林餘哦了一聲，提著剛剛打包的炒面往家屬樓走，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隨口問了句：“醫生說什麽。”
“他說我沒病。”周承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就是欠揍了。”
林餘哽了哽：“所以，你是來找揍的？”
周承桉搖頭：“那是個庸醫。我覺得他說的不對，就自己去翻了幾本書，我覺得……”
身後忽然沒了聲音，林餘停下來：“你覺得什麽？”
夕陽慢慢沈了下去，頭頂的路燈在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周承桉看著他，瞳孔裏映出一個虛虛的輪廓。半晌，搖搖頭：“沒什麽。”
林餘淡淡道：“有病。”
周承桉像個牛皮糖似的，黏上了就甩不掉，林餘趕了幾次，沒趕走，幹脆隨他了。
既然說了是來挨揍的，要不成全他，把他送到小眼睛家門口去好了。
“你為什麽不去學校啊？”周承桉問。
“不想去。”
“你手裏拿的什麽？”
“跟你沒關系。”
“我也沒吃飯。”
“……”
“你在看看什麽？”
林餘冷冷道：“看有沒有洞能把你塞進去。”
周承桉：“……我收回之前的話，你脾氣有點暴躁。”
林餘倏地轉頭，周承桉沒反應過來，險些撞上去。
“你……”
林餘本來想親自成全他，轉身太急，距離頓時拉近，從遠比看，簡直像貼在了一起。
周承桉喉嚨一滾，艱難道：“你能不能退開點，我有點喘不上……氣。”
話音剛落，手腕豁地被抓住，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林餘拖進路邊的巷子裏了。
巷口很窄，只夠一個人穿行。林餘把人往墻上一按，自己跟著擠了進來。
周承桉楞了楞：“幹，幹嘛？”
一只手伸過來，強行讓他閉嘴。
沒一會兒，巷子外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鬧聲。幾個把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男生走過去，嘴裏叼著煙，臟話連篇。
周承桉認出其中一個是那天酒吧裏帶頭挑事的，額頭抵著墻壁，失望一般嘆了口氣。
溫熱的吐息打在掌心，林餘皺了下眉，立刻撒手。
幸好及時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巷子裏這點微妙的小尷尬。林餘接起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周承桉看出什麽，小心道：“怎麽了？”
剛說完，懷裏就被塞了什麽。林餘迅速轉身，留下一句“別跟著我”，朝不遠處的家屬樓跑去。
周承桉看著懷裏的打包袋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立刻追上去。
往日裏不是鬥嘴就是為誰家門口多占了點地方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鄰居們，今天難得聚在了一起，樓上樓下擠滿了人，紛紛擡頭看著二樓最角落的那間屋子。
女人的尖叫淒厲刺耳，周姨勸不住，被迎面砸來得熱水瓶嚇了一跳，慌忙退後，看見窗外探頭探腦的兒子，呵斥道：“看什麽看，滾回去寫作業！”
小旭哼了一聲，不服氣道：“別人能看我為什麽不能看。”
“那些人的心都讓狗吃了！”周姨看著走廊上的人，指桑罵槐：“別人家這麽好看，幹脆進來看啊！”
“啊——”林之玉把能砸的都砸了，要不是周姨眼疾手快，把廚房門鎖了，她剛才扔的就不是熱水瓶而是菜刀了。
“天殺的，到底是誰把神經病放出來的！”周姨不敢過去，只能盼著林餘快回來。
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李叔扒開人群，沖屋裏的人喊：“來了來了，林餘回來了！你快出來，當心傷著你。”
周姨試圖靠近林之玉，卻被她砸門的動作嚇到，退了好幾米，才說：“阿玉，小餘回來了。”
林之玉根本聽不見她說什麽，手裏攥了塊破掉的暖水瓶內膽，給門劃得面目全非。
林餘上來時，林之玉的掌心滿是鮮血，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還在一下下瘋狂鑿門。林餘從沒見過這麽瘋狂的林之玉，不禁呆了一瞬，直到周姨大聲叫他的名字，林餘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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