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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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翌日清晨，汽車駛進車庫，進去前，照例用手機查看監控，見林餘獨自蹲在庭院裏，對著池子不知道鼓搗什麽，周承桉才稍稍放了點心。
林餘聽見響動看過來，剛好和周承桉對上目光。
氣消之後，周承桉也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了，忽然被這麽一看，不免有些不自在，正想說點什麽來緩解尷尬，林餘已經將頭扭了回去。
周承桉：“……”
他走過去，想看看林餘還燒不燒，順便道個歉，還沒開口，就聽林餘悶著聲音說道：“你忘記換掉它們了。”
“什麽？”
林餘舉起一只小鯉魚，面無表情道：“死了，你這裏風水不好，以後不要養了。”
周承桉：“……跟風水沒關系，它們是撐死的。”
“你什麽意思？”林餘冷著臉，帶著一絲病容：“你在怪我嗎？”
“……我沒那個意思。”
林餘把手伸進池子，把死掉的鯉魚一條條撈起來，冷冷道：“難道不是因為它們最多只能在這裏活兩天，所以你才經常偷偷買新的來換？”
周承桉：“……”
林餘：“你不要以為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我就會因此感到內疚。”
周承桉：“……”
林餘數了數撈起來的魚，眼底閃過一絲可惜。周承桉看在眼裏，不由埋怨自己，沒能及時更換新的鯉魚真是太該死了。
“紅燒了吧。”林餘突然說。
周承桉：“……”
林餘沒提過那天的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切看似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周承桉卻覺得異常不安，就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夜，他寧願林餘朝他發脾氣，揍他一頓也好。
解約的事已經走完流程，接下來就是跟Green House簽約。周承桉不放心林餘，直接撂挑子，把所有的事都扔給小王。
他讓人倒了兩杯咖啡，連同合同一起送去會議室。
“不好意思張總，讓你久等了。”
一個穿千鳥格套裝的男人轉過來，同時從手機裏傳來Triple Kill的游戲音效。
“你們周總人呢？怎麽回事，就他忙，一天到晚人都見不著，跟大爺似的。端這麽大的架子，給我下馬威呢？”
“怎麽會。”小王放下合同，微笑道：“嚴格按您的喜好沖的，一點糖也沒加。”
張格湊過去聞了聞：“周承桉走了什麽狗屎運，找了你這麽個助理，他給你開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你來跟我怎麽樣？”
“別開玩笑了。”小王帶著公式化的笑容：“誰不知道您對助理的要求，我暫時還沒有變性的打算。”
張格笑起來：“說真的，你們周總最近忙什麽呢？總也見不到人。”
“忙。”小王言簡意賅。
“就他忙。”張格喝了口咖啡，想起什麽，問：“韓江那事怎麽樣了？要幫忙嗎？”
“已經起訴了。”
張格冷笑一聲，嫌惡道：“世道真是變了，這樣的垃圾也能做高管。”
小王點點頭，沒說話。
“周承桉跟趙夢雅談戀愛了？”張格語出驚人，問得小王猝不及防。
“您這又是從哪聽來的。”小王拔開筆帽，遞給張格：“老板知道又該不高興了。”
“就他事多。”張格大手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趙夢雅不是挺好的，喜歡他那麽多年。這年頭，這麽癡情的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嘍。”
小王又遞上一份：“我怎麽覺得您這話有點陰陽怪氣，您不會喜歡趙小姐吧？”
張格擡頭，目光微微斂著，少有的皺起了眉：“我不喜歡她。”
小王頓了頓，不再多話。
…
周承桉鮮少下廚，面對一池的鯉魚，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你想吃魚的話我讓餐廳送過來。”
林餘站在門外，看了他一會兒，扭頭走了。
周承桉：“……”
無奈之下，只能系上圍裙，硬著頭皮幹。
他這輩子連鍋鏟都沒拿過，今天竟然要殺魚了。
接到老板電話時，小王剛從會議室出來，合同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老板要求教他殺魚。
小王：“我建議您直接點外賣。”
周承桉不悅道：“能點外賣我還找你幹什麽。”
小王：“……稍等，我需要百度一下。”
“百度什麽？”張格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會議室出來了，剛好聽見，就問：“周承桉打來的？”
小王將手機放在一旁，打開電腦，快速在搜索引擎上搜索關鍵詞。張格湊過來看了看，小小的眼睛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他要殺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周承桉不知道做了什麽，就聽劈啪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炸了。
張格正要問，忽然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你在做什麽？”
張格瞳孔巨震，登時便僵住了。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在周承桉的電話裏聽見林餘的聲音，這比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更讓他感到吃驚和憤怒。
張格幾乎是沖到地下車庫的，如果那個聲音真的是林餘，他跟周承桉這麽多年的兄弟，在今天也就做到頭了。
仿佛是為了給他添堵，工作日暢通無阻的路今天卻巨堵無比。張格猛打方向盤，打算抄小路，剛踩下油門，路邊忽然竄出個小孩兒。
砰！
張格一頭砸在方向盤上，彈出的安全氣囊將他層層包裹。
昏迷前，看見有人敲了敲車窗，張格艱難睜眼，仿佛看見虛空中伸來了一只手，他想去抓，手臂無論如何都擡不起來。
醒來的時候，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新來的助理站在門前，正和外面的人說話。
“嘶——”張格想轉過去看清楚，脖子卻像被定住了一樣，怎麽都動不了。
助理聽見聲音看過來：“您醒了！”
“是誰？”張格艱難道。
“有位趙小姐來看您。”助理讓開路。
趙夢雅歪了歪頭：“我剛好在附近，聽說你出事了，就過來看看。”
他和趙夢雅並不熟，上學那會兒見面的次數還比較多，畢業後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倒是聽說的比較多。
“你也太不小心了。”
助理把趙夢雅買的花插進花瓶裏便出去了，張格動不了，只能對趙夢雅說：“能幫我把床搖起來嗎？”
趙夢雅放下包：“覺得怎麽樣，需要我叫醫生過來嗎？”
“不用。”張格戴著頸托，換下一身花蝴蝶裝扮，倒顯出了幾分少年氣。趙夢雅坐回去，看著他笑。
張格皺眉：“笑什麽？”
“好久沒見過這樣的你了。”
張格：“別弄得我們很熟一樣，我都多長時間沒見過你了。”
“我經常看見你啊。”趙夢雅指了指電視：“你最近很紅哦。沒想到，最後是你做了明星。”
“胡說什麽。”張格說：“誰是明星，我是網紅。”
“也差不多。”趙夢雅看著窗外，似乎想起了什麽，眼裏帶著懷念：“以前真好，那時候你跟阿承都還是小孩兒，我記得你有一次染了紅頭發還被罰寫了幾千字的檢討。”
張格卻沒笑：“不記得了。”
趙夢雅嘆了口氣：“你……”
剛一開口，忽然被張格暴躁著打斷：“周承桉呢？他怎麽沒來？”
趙夢雅怔了怔：“他電話打不通。”
張格冷笑道：“當然打不通，他現在恐怕正快活呢。”
趙夢雅不解道：“這是什麽意思？”
“你想知道？”張格看過來，眼底閃過一抹惡意：“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別忘了叫上周平山夫婦，老兩口很長時間沒見兒子了吧。”
趙夢雅皺了皺眉，還想問什麽，張格已經將臉轉向了窗外。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趙夢雅，周承桉最近不太對勁，但她一直沒往那上面想，周承桉身邊沒有女人，盡管有不少人前仆後繼，但他始終沒有給過任何回應。
趙夢雅一直覺得，只要她日以繼日的對他好，周承桉總有一天會愛上她，她有這個自信。
來的時候下了點雨，離開醫院時天已經放晴了。趙夢雅站在臺階上，時不時有司機過來問她去哪。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下定決心，給周平山打了個電話。
周承桉做了一鍋湯，湯裏飄著幾條屍體。
林餘看了一會兒：“我沒胃口。”
“特意給你做的。”周承桉不太高興，他燒穿了一口鍋才煮出來的鯉魚湯，林餘說不吃就不吃。
“不想吃。”林餘再次拒絕。
周承桉皺了皺眉，盛了一碗，自己先嘗了一口。
其實還行，只是賣相不好看。於是給林餘也盛了小半碗：“你嘗嘗，我照著食譜做的，難吃也難吃不到哪去。”
林餘：“……”
“你喝一口，我帶你出去。”周承桉忽然說。
林餘立刻擡頭：“真的？”
“嗯。”
林餘想了想，又說：“你騙我。”
“這次是真的。”周承桉一邊盛飯一邊說：“帶你去做體檢。”
林餘狐疑地看著周承桉，過了好一會兒，低頭看了眼碗裏的湯，嘴角微微向下，拉出一條不情願的弧度。
出去的前提是幹了這碗黑暗料理。
“你不用這麽苦大仇深的。”周承桉皺眉道：“沒毒，不想吃就算了。”
他正要伸手把湯倒了，林餘忽然將碗端起來，深吸一口氣。
“怎麽樣？”周承桉隱隱有些期待。
林餘抹了把嘴：“湊合。”
周承桉笑了笑，把盛好的飯遞過去：“你喜歡的話，我讓小王再送幾條過來。”
林餘僵了僵：“不必。”
林餘吃飯很快，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周承桉雖然無奈，也只能隨著他。
太頻繁的引導只會讓他不斷回憶起過去七年。
林餘放下筷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自己房間，而是破天荒坐在對面，一直等到周承桉吃完。
雖然知道他是為了出門，但這種久違的和諧還是讓周承桉感到無比窩心。
他放下筷子，林餘立刻起身，把碗撿到一起，拿起來就往廚房走。
“你幹什麽？”周承桉問。
林餘頭也不回：“洗碗。”
周承桉有些受寵若驚，但不敢讓他洗：“你放著就好。”
林餘看過來。
“我是說，你先去換衣服。”周承桉說：“我跟醫院約好了時間，弄完太晚了。”
林餘點點頭，把碗筷放進洗碗槽裏，轉身回房。
他的衣服全是周承桉買的，清一色名牌。林餘扒了又扒，最後選了個相對比較低調的黑T，又從一眾大牌裏，挑出一條深藍色牛仔褲。
“好了嗎？”周承桉隔著門問。
林餘拉開門，面無表情道：“你把我的鞋放在哪了？”
“扔了。”
林餘平靜了一整天的眼睛裏終於出現了一絲惱怒，上次這麽煩一個人還是在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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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汽車駛進車庫，進去前，照例用手機查看監控，見林餘獨自蹲在庭院裏，對著池子不知道鼓搗什麽，周承桉才稍稍放了點心。
林餘聽見響動看過來，剛好和周承桉對上目光。
氣消之後，周承桉也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了，忽然被這麽一看，不免有些不自在，正想說點什麽來緩解尷尬，林餘已經將頭扭了回去。
周承桉：“……”
他走過去，想看看林餘還燒不燒，順便道個歉，還沒開口，就聽林餘悶著聲音說道：“你忘記換掉它們了。”
“什麽？”
林餘舉起一只小鯉魚，面無表情道：“死了，你這裏風水不好，以後不要養了。”
周承桉：“……跟風水沒關系，它們是撐死的。”
“你什麽意思？”林餘冷著臉，帶著一絲病容：“你在怪我嗎？”
“……我沒那個意思。”
林餘把手伸進池子，把死掉的鯉魚一條條撈起來，冷冷道：“難道不是因為它們最多只能在這裏活兩天，所以你才經常偷偷買新的來換？”
周承桉：“……”
林餘：“你不要以為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我就會因此感到內疚。”
周承桉：“……”
林餘數了數撈起來的魚，眼底閃過一絲可惜。周承桉看在眼裏，不由埋怨自己，沒能及時更換新的鯉魚真是太該死了。
“紅燒了吧。”林餘突然說。
周承桉：“……”
林餘沒提過那天的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切看似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周承桉卻覺得異常不安，就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夜，他寧願林餘朝他發脾氣，揍他一頓也好。
解約的事已經走完流程，接下來就是跟Green House簽約。周承桉不放心林餘，直接撂挑子，把所有的事都扔給小王。
他讓人倒了兩杯咖啡，連同合同一起送去會議室。
“不好意思張總，讓你久等了。”
一個穿千鳥格套裝的男人轉過來，同時從手機裏傳來Triple Kill的游戲音效。
“你們周總人呢？怎麽回事，就他忙，一天到晚人都見不著，跟大爺似的。端這麽大的架子，給我下馬威呢？”
“怎麽會。”小王放下合同，微笑道：“嚴格按您的喜好沖的，一點糖也沒加。”
張格湊過去聞了聞：“周承桉走了什麽狗屎運，找了你這麽個助理，他給你開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你來跟我怎麽樣？”
“別開玩笑了。”小王帶著公式化的笑容：“誰不知道您對助理的要求，我暫時還沒有變性的打算。”
張格笑起來：“說真的，你們周總最近忙什麽呢？總也見不到人。”
“忙。”小王言簡意賅。
“就他忙。”張格喝了口咖啡，想起什麽，問：“韓江那事怎麽樣了？要幫忙嗎？”
“已經起訴了。”
張格冷笑一聲，嫌惡道：“世道真是變了，這樣的垃圾也能做高管。”
小王點點頭，沒說話。
“周承桉跟趙夢雅談戀愛了？”張格語出驚人，問得小王猝不及防。
“您這又是從哪聽來的。”小王拔開筆帽，遞給張格：“老板知道又該不高興了。”
“就他事多。”張格大手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趙夢雅不是挺好的，喜歡他那麽多年。這年頭，這麽癡情的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嘍。”
小王又遞上一份：“我怎麽覺得您這話有點陰陽怪氣，您不會喜歡趙小姐吧？”
張格擡頭，目光微微斂著，少有的皺起了眉：“我不喜歡她。”
小王頓了頓，不再多話。
…
周承桉鮮少下廚，面對一池的鯉魚，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你想吃魚的話我讓餐廳送過來。”
林餘站在門外，看了他一會兒，扭頭走了。
周承桉：“……”
無奈之下，只能系上圍裙，硬著頭皮幹。
他這輩子連鍋鏟都沒拿過，今天竟然要殺魚了。
接到老板電話時，小王剛從會議室出來，合同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老板要求教他殺魚。
小王：“我建議您直接點外賣。”
周承桉不悅道：“能點外賣我還找你幹什麽。”
小王：“……稍等，我需要百度一下。”
“百度什麽？”張格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會議室出來了，剛好聽見，就問：“周承桉打來的？”
小王將手機放在一旁，打開電腦，快速在搜索引擎上搜索關鍵詞。張格湊過來看了看，小小的眼睛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他要殺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周承桉不知道做了什麽，就聽劈啪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炸了。
張格正要問，忽然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你在做什麽？”
張格瞳孔巨震，登時便僵住了。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在周承桉的電話裏聽見林餘的聲音，這比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更讓他感到吃驚和憤怒。
張格幾乎是沖到地下車庫的，如果那個聲音真的是林餘，他跟周承桉這麽多年的兄弟，在今天也就做到頭了。
仿佛是為了給他添堵，工作日暢通無阻的路今天卻巨堵無比。張格猛打方向盤，打算抄小路，剛踩下油門，路邊忽然竄出個小孩兒。
砰！
張格一頭砸在方向盤上，彈出的安全氣囊將他層層包裹。
昏迷前，看見有人敲了敲車窗，張格艱難睜眼，仿佛看見虛空中伸來了一只手，他想去抓，手臂無論如何都擡不起來。
醒來的時候，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新來的助理站在門前，正和外面的人說話。
“嘶——”張格想轉過去看清楚，脖子卻像被定住了一樣，怎麽都動不了。
助理聽見聲音看過來：“您醒了！”
“是誰？”張格艱難道。
“有位趙小姐來看您。”助理讓開路。
趙夢雅歪了歪頭：“我剛好在附近，聽說你出事了，就過來看看。”
他和趙夢雅並不熟，上學那會兒見面的次數還比較多，畢業後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倒是聽說的比較多。
“你也太不小心了。”
助理把趙夢雅買的花插進花瓶裏便出去了，張格動不了，只能對趙夢雅說：“能幫我把床搖起來嗎？”
趙夢雅放下包：“覺得怎麽樣，需要我叫醫生過來嗎？”
“不用。”張格戴著頸托，換下一身花蝴蝶裝扮，倒顯出了幾分少年氣。趙夢雅坐回去，看著他笑。
張格皺眉：“笑什麽？”
“好久沒見過這樣的你了。”
張格：“別弄得我們很熟一樣，我都多長時間沒見過你了。”
“我經常看見你啊。”趙夢雅指了指電視：“你最近很紅哦。沒想到，最後是你做了明星。”
“胡說什麽。”張格說：“誰是明星，我是網紅。”
“也差不多。”趙夢雅看著窗外，似乎想起了什麽，眼裏帶著懷念：“以前真好，那時候你跟阿承都還是小孩兒，我記得你有一次染了紅頭發還被罰寫了幾千字的檢討。”
張格卻沒笑：“不記得了。”
趙夢雅嘆了口氣：“你……”
剛一開口，忽然被張格暴躁著打斷：“周承桉呢？他怎麽沒來？”
趙夢雅怔了怔：“他電話打不通。”
張格冷笑道：“當然打不通，他現在恐怕正快活呢。”
趙夢雅不解道：“這是什麽意思？”
“你想知道？”張格看過來，眼底閃過一抹惡意：“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別忘了叫上周平山夫婦，老兩口很長時間沒見兒子了吧。”
趙夢雅皺了皺眉，還想問什麽，張格已經將臉轉向了窗外。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趙夢雅，周承桉最近不太對勁，但她一直沒往那上面想，周承桉身邊沒有女人，盡管有不少人前仆後繼，但他始終沒有給過任何回應。
趙夢雅一直覺得，只要她日以繼日的對他好，周承桉總有一天會愛上她，她有這個自信。
來的時候下了點雨，離開醫院時天已經放晴了。趙夢雅站在臺階上，時不時有司機過來問她去哪。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下定決心，給周平山打了個電話。
周承桉做了一鍋湯，湯裏飄著幾條屍體。
林餘看了一會兒：“我沒胃口。”
“特意給你做的。”周承桉不太高興，他燒穿了一口鍋才煮出來的鯉魚湯，林餘說不吃就不吃。
“不想吃。”林餘再次拒絕。
周承桉皺了皺眉，盛了一碗，自己先嘗了一口。
其實還行，只是賣相不好看。於是給林餘也盛了小半碗：“你嘗嘗，我照著食譜做的，難吃也難吃不到哪去。”
林餘：“……”
“你喝一口，我帶你出去。”周承桉忽然說。
林餘立刻擡頭：“真的？”
“嗯。”
林餘想了想，又說：“你騙我。”
“這次是真的。”周承桉一邊盛飯一邊說：“帶你去做體檢。”
林餘狐疑地看著周承桉，過了好一會兒，低頭看了眼碗裏的湯，嘴角微微向下，拉出一條不情願的弧度。
出去的前提是幹了這碗黑暗料理。
“你不用這麽苦大仇深的。”周承桉皺眉道：“沒毒，不想吃就算了。”
他正要伸手把湯倒了，林餘忽然將碗端起來，深吸一口氣。
“怎麽樣？”周承桉隱隱有些期待。
林餘抹了把嘴：“湊合。”
周承桉笑了笑，把盛好的飯遞過去：“你喜歡的話，我讓小王再送幾條過來。”
林餘僵了僵：“不必。”
林餘吃飯很快，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周承桉雖然無奈，也只能隨著他。
太頻繁的引導只會讓他不斷回憶起過去七年。
林餘放下筷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自己房間，而是破天荒坐在對面，一直等到周承桉吃完。
雖然知道他是為了出門，但這種久違的和諧還是讓周承桉感到無比窩心。
他放下筷子，林餘立刻起身，把碗撿到一起，拿起來就往廚房走。
“你幹什麽？”周承桉問。
林餘頭也不回：“洗碗。”
周承桉有些受寵若驚，但不敢讓他洗：“你放著就好。”
林餘看過來。
“我是說，你先去換衣服。”周承桉說：“我跟醫院約好了時間，弄完太晚了。”
林餘點點頭，把碗筷放進洗碗槽裏，轉身回房。
他的衣服全是周承桉買的，清一色名牌。林餘扒了又扒，最後選了個相對比較低調的黑T，又從一眾大牌裏，挑出一條深藍色牛仔褲。
“好了嗎？”周承桉隔著門問。
林餘拉開門，面無表情道：“你把我的鞋放在哪了？”
“扔了。”
林餘平靜了一整天的眼睛裏終於出現了一絲惱怒，上次這麽煩一個人還是在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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