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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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你的名字
一年後，雪巖山。
“師父，這韓玉已經在裏面待了這麽久了。該不會……”蕭鳴搖搖頭，對小徒弟揮了揮手，“這小子根骨極佳，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子，雪巖山留不住他。”說罷，他擰著眉，看向自己的徒弟，“我記得你只在裏邊兒待了半年……”
小徒弟連忙拿袖子捂住耳朵，“師父，裏邊兒太冷了，我待半年就不錯了。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雪巖山……再說了，又不是人人都像韓玉那小子一樣。徒弟我根骨平平，只求延年益壽，不求得道升仙。不知道韓玉他圖什麽，每天修煉那麽瘋狂。師父，你說他不會練著練著就入魔……哎喲……師父你打我幹嘛？”小徒弟捂著腦袋，幽怨地看著自家師父。
“說什麽傻話。”蕭鳴收好手，拂了拂袖子上飄落的雪花。“這雪巖山的雪怎麽越來越厚了……”
雪巖山內有一個撕裂的空間，外邊兒一日的光景，雪巖山內可能數月甚至數年。普通人在裏邊兒待上半年，確實已經不錯了。韓玉修行，可謂瘋狂，可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瘋狂。蕭鳴教授了基礎的修行術法後，就帶著韓玉進了雪巖山。每個月，他都會來雪巖山看一看，不知不覺，竟已經過去了約摸一年。
“這小子，過幾日該是他的二十歲生辰了吧。”蕭鳴呢喃道，看了一眼，又走了。“哎，師父，等等我呀……”
雪巖山內。
韓玉盤坐在雪地裏，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卻怎麽也拼湊不起來。越是想看清夢中那人的臉，就越是看不真切，總是被一團霧氣掩藏。韓玉簡直要被逼得發狂。
“不準走——”韓玉從雪地裏爬起來，眼神空洞了一霎。“你到底是誰？”韓玉看著自己的手掌，夢中人牽著他手的觸感還很真實。韓玉四下張望著，周圍是一片蒼茫的白。從遠處望去，身著白衣的他完全與雪地融為一體。
他又躺下了。閉上眼，鼻尖是縹緲的花香。他本能地想：人間沒有他要找的花香。他將臉埋在雪地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雪巖山。
“師父。”韓玉向蕭鳴鞠了一躬。蕭鳴點點頭，和韓玉一同往回走。走著走著，韓玉不知在想些什麽，漸漸把蕭鳴甩在了後邊。蕭鳴挑了挑眉，剛想說些什麽，突然皺了皺眉，緊盯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這……”這背影讓他想起來一個人，盡管他們只見過一面。“韓玉。”蕭鳴喊了一聲，韓玉回過神來，轉身準備走向蕭鳴。“站住，不要動。”蕭鳴盯著韓玉站定的姿態，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韓玉……像，太像了。連名字也一樣。”
韓玉有些迷惑，皺著眉看向自己的師父。“韓玉，你肯不肯讓我看看你的命格？”蕭鳴很想確認一下。韓玉想了想，還是決定信任蕭鳴，閉上了眼睛。
“果然！”蕭鳴很少這麽激動，“你果然是他的轉世！這麽久了，我竟然沒發現！”韓玉更迷惑了。蕭鳴哈哈一笑，向韓玉招了招手。韓玉和他並肩走著，蕭鳴開始講幾千年前的那段往事……
“你當時才那麽大一點兒，也嚷嚷著要喝酒，結果醉得不省人事……”韓玉安靜聽著，眼前浮現出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琙兒……”韓玉晃了晃身子，臉色一白，“師父，我想去個地方。”看見他這個樣子，蕭鳴就知道他想起了什麽，擺了擺手，打發他走了。
看著韓玉急匆匆遠去的背影，蕭鳴難得嘆了口氣：“果真是天生的好苗子，父親修煉了那麽些年，前些日子才得以上了仙界，這韓玉……估計快了。”三界好久都沒有人能修煉成神了。盡管神式已經為人廣知，但是太難修煉了。往往在第四層就停滯不前。“若是這韓玉修煉神式，倒是可能有希望……”蕭鳴本來很早就可以得道升仙，只是放不下這偌大的一個蕭家，才壓制住了修為。想到這兒，他又想起蕭藍衣，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省心的東西。”
韓玉一路上憑借本能，跌跌撞撞，走到了一片竹林，不遠處，是一個小院子。韓玉不知不覺中放緩了腳步，輕手輕腳地走進去。一支箭矢破空而來，韓玉側身躲避，腳踩的地方立刻塌下去一塊。他側腰旋身幾個空翻，手指點在墻壁上，借著反彈的力量，踩在了幾枚梅花針上。一柄劍直擊韓玉面門，避無可避，正在他思索著如何受傷最輕時，那柄劍已經借著力道，將他推出了院子外。
韓玉呆楞了片刻，大概是沒見過這麽溫柔的陣法。他撫摸著院子的大門，心想：這間院子的主人又是個怎樣柔軟的人呢？
韓玉的心沒來由地一痛，痛意漸漸從心臟彌漫到四肢，他蹲下來，把自己蜷成一團，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他“看見”自己躺在床上，被蛇咬過的傷口泛起閃電，骨頭都被電得又痛又麻。然後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身體的疼痛消退了。
韓玉緩緩站起身，扶著墻緩了一會兒，眼神晦暗不明。他重新走進院子——今天，他非要進這院子不可！
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失敗之後，韓玉明顯有些暴躁了。他的眼前不斷閃過雪巖山、蛇以及那個白影。早已牢固的仙道地基開始動搖，他討厭這種軟綿綿的一次次把他推開的力量。
九葉楓亭坐在寒殿中，桌上放著一個帶泥的酒壇子，他手裏還拿著一個小酒杯。若是讓鳳行看見堂堂“酒瘋子”竟然用杯子喝酒，估計得笑上個幾百幾千年。
他苦笑了一聲，咽下一口苦澀的酒液。喃喃道：“小月月，你泡得一手好茶，釀酒卻是不行，又苦又澀……”說完，又抿了一小口。他擡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明月，呆楞著仰著頭。
“咦？好香的酒……”九葉楓亭竟沒發現有人進來，等他回過神來，他都舍不得喝的酒已經被喝掉了一大口。他放下杯子，揪著白鶴的衣襟，“誰準你喝的！”九葉楓亭面目猙獰，白鶴被他的樣子嚇住了，不說話。
也許是記著寒月走時的囑托，九葉楓亭和白鶴一直相安無事。如今，白鶴雖然是仙界領主，但九葉楓亭從不聽他的命令。倒也不是故意和白鶴對著幹，只是九葉楓亭現在提不起興趣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時常一個人坐在屋檐上發呆——那是離月亮最近的地方。
九葉楓亭閉了閉眼睛，恢覆冷靜，從唇齒間擠出一個字——“滾！”白鶴收了羽扇，大概猜出了這是誰釀的酒。他一聲不吭地往外走，本來今天處理完三界事務，想著過來看看，誰知寒殿竟然開著。自從寒月走後，九葉楓亭就接管了寒殿的權限，設了結界，誰都不準進。今天正好開著門，又被酒香牽引，忍不住嘗了一口。白鶴回味著舌尖的清甜。心想：有什麽事是寒月幹不成的嗎？他死了，讓人忘也忘不了，就連他釀的酒也令人魂牽夢繞。
還沒等白鶴走遠，九葉楓亭就從寒殿沖出來，直直地奔向凡界。路過白鶴身邊時，帶起一陣風，風中傳來若有若無的昔年花香。白鶴擡頭看了一眼寒殿中早已枯萎的昔年樹，唇齒間還停留著淡淡的酒香。他卷了卷舌頭，留戀地看了一眼寒殿，轉身走了。
九葉楓亭剛下凡界，就遠遠地看見一陣魔氣沖天。他朝著目標奔去，發現鳳行和燭滅一左一右控制著一個白衣少年。“怎麽……”鳳行見他楞在原地，大喊道：“酒瘋子，呆著做什麽？阿月沒給你留什麽解決辦法嗎？”
九葉楓亭緩緩從懷中拿出一截瑩白的骨頭，鳳行呆楞了片刻，就被韓玉掙脫了，他又急忙制住韓玉。“他把神骨給你了？”九葉楓亭沒答話，口中念著清心訣，緩緩將神骨推進韓玉腹腔。韓玉掙紮著，漸漸地，魔氣消失不見。感覺到融入體內的東西在壓制那些好不容易想起來的記憶，韓玉掙紮著將神骨逼出體外。
九葉楓亭融合了靈力，強行將神骨推回去。韓玉不肯配合，死死掙紮著，就是不願意重新忘記。韓玉掙紮著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九葉楓亭看了看掙紮得越來越弱的韓玉，又看向鳳行二人，“你們怎麽在這兒？”鳳行撇了撇嘴，“阿月沒說讓我照顧他。我只是想著，阿月雖然走了，我好歹也替他看著點他的小情人兒……”
四下一陣沈默，鳳行咳嗽了一聲，“他吐血了，沒事吧？”九葉楓亭回過頭，摸了摸韓玉腕子的脈搏，搖搖頭，“過會兒就好了。”
當初魂魄被寒月逼出□□，陷入徹底的沈睡時，黑暗中，刃琙聽到了寒月說的最後一句話。也許是當時寒月的語氣過於悲涼，他當時很想就這麽原諒寒月的自私，他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很想說一句：我聽見了。
“吾名——上河淩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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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雪巖山。
“師父，這韓玉已經在裏面待了這麽久了。該不會……”蕭鳴搖搖頭，對小徒弟揮了揮手，“這小子根骨極佳，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子，雪巖山留不住他。”說罷，他擰著眉，看向自己的徒弟，“我記得你只在裏邊兒待了半年……”
小徒弟連忙拿袖子捂住耳朵，“師父，裏邊兒太冷了，我待半年就不錯了。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雪巖山……再說了，又不是人人都像韓玉那小子一樣。徒弟我根骨平平，只求延年益壽，不求得道升仙。不知道韓玉他圖什麽，每天修煉那麽瘋狂。師父，你說他不會練著練著就入魔……哎喲……師父你打我幹嘛？”小徒弟捂著腦袋，幽怨地看著自家師父。
“說什麽傻話。”蕭鳴收好手，拂了拂袖子上飄落的雪花。“這雪巖山的雪怎麽越來越厚了……”
雪巖山內有一個撕裂的空間，外邊兒一日的光景，雪巖山內可能數月甚至數年。普通人在裏邊兒待上半年，確實已經不錯了。韓玉修行，可謂瘋狂，可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瘋狂。蕭鳴教授了基礎的修行術法後，就帶著韓玉進了雪巖山。每個月，他都會來雪巖山看一看，不知不覺，竟已經過去了約摸一年。
“這小子，過幾日該是他的二十歲生辰了吧。”蕭鳴呢喃道，看了一眼，又走了。“哎，師父，等等我呀……”
雪巖山內。
韓玉盤坐在雪地裏，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卻怎麽也拼湊不起來。越是想看清夢中那人的臉，就越是看不真切，總是被一團霧氣掩藏。韓玉簡直要被逼得發狂。
“不準走——”韓玉從雪地裏爬起來，眼神空洞了一霎。“你到底是誰？”韓玉看著自己的手掌，夢中人牽著他手的觸感還很真實。韓玉四下張望著，周圍是一片蒼茫的白。從遠處望去，身著白衣的他完全與雪地融為一體。
他又躺下了。閉上眼，鼻尖是縹緲的花香。他本能地想：人間沒有他要找的花香。他將臉埋在雪地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雪巖山。
“師父。”韓玉向蕭鳴鞠了一躬。蕭鳴點點頭，和韓玉一同往回走。走著走著，韓玉不知在想些什麽，漸漸把蕭鳴甩在了後邊。蕭鳴挑了挑眉，剛想說些什麽，突然皺了皺眉，緊盯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這……”這背影讓他想起來一個人，盡管他們只見過一面。“韓玉。”蕭鳴喊了一聲，韓玉回過神來，轉身準備走向蕭鳴。“站住，不要動。”蕭鳴盯著韓玉站定的姿態，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韓玉……像，太像了。連名字也一樣。”
韓玉有些迷惑，皺著眉看向自己的師父。“韓玉，你肯不肯讓我看看你的命格？”蕭鳴很想確認一下。韓玉想了想，還是決定信任蕭鳴，閉上了眼睛。
“果然！”蕭鳴很少這麽激動，“你果然是他的轉世！這麽久了，我竟然沒發現！”韓玉更迷惑了。蕭鳴哈哈一笑，向韓玉招了招手。韓玉和他並肩走著，蕭鳴開始講幾千年前的那段往事……
“你當時才那麽大一點兒，也嚷嚷著要喝酒，結果醉得不省人事……”韓玉安靜聽著，眼前浮現出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琙兒……”韓玉晃了晃身子，臉色一白，“師父，我想去個地方。”看見他這個樣子，蕭鳴就知道他想起了什麽，擺了擺手，打發他走了。
看著韓玉急匆匆遠去的背影，蕭鳴難得嘆了口氣：“果真是天生的好苗子，父親修煉了那麽些年，前些日子才得以上了仙界，這韓玉……估計快了。”三界好久都沒有人能修煉成神了。盡管神式已經為人廣知，但是太難修煉了。往往在第四層就停滯不前。“若是這韓玉修煉神式，倒是可能有希望……”蕭鳴本來很早就可以得道升仙，只是放不下這偌大的一個蕭家，才壓制住了修為。想到這兒，他又想起蕭藍衣，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不省心的東西。”
韓玉一路上憑借本能，跌跌撞撞，走到了一片竹林，不遠處，是一個小院子。韓玉不知不覺中放緩了腳步，輕手輕腳地走進去。一支箭矢破空而來，韓玉側身躲避，腳踩的地方立刻塌下去一塊。他側腰旋身幾個空翻，手指點在墻壁上，借著反彈的力量，踩在了幾枚梅花針上。一柄劍直擊韓玉面門，避無可避，正在他思索著如何受傷最輕時，那柄劍已經借著力道，將他推出了院子外。
韓玉呆楞了片刻，大概是沒見過這麽溫柔的陣法。他撫摸著院子的大門，心想：這間院子的主人又是個怎樣柔軟的人呢？
韓玉的心沒來由地一痛，痛意漸漸從心臟彌漫到四肢，他蹲下來，把自己蜷成一團，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他“看見”自己躺在床上，被蛇咬過的傷口泛起閃電，骨頭都被電得又痛又麻。然後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身體的疼痛消退了。
韓玉緩緩站起身，扶著墻緩了一會兒，眼神晦暗不明。他重新走進院子——今天，他非要進這院子不可！
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失敗之後，韓玉明顯有些暴躁了。他的眼前不斷閃過雪巖山、蛇以及那個白影。早已牢固的仙道地基開始動搖，他討厭這種軟綿綿的一次次把他推開的力量。
九葉楓亭坐在寒殿中，桌上放著一個帶泥的酒壇子，他手裏還拿著一個小酒杯。若是讓鳳行看見堂堂“酒瘋子”竟然用杯子喝酒，估計得笑上個幾百幾千年。
他苦笑了一聲，咽下一口苦澀的酒液。喃喃道：“小月月，你泡得一手好茶，釀酒卻是不行，又苦又澀……”說完，又抿了一小口。他擡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明月，呆楞著仰著頭。
“咦？好香的酒……”九葉楓亭竟沒發現有人進來，等他回過神來，他都舍不得喝的酒已經被喝掉了一大口。他放下杯子，揪著白鶴的衣襟，“誰準你喝的！”九葉楓亭面目猙獰，白鶴被他的樣子嚇住了，不說話。
也許是記著寒月走時的囑托，九葉楓亭和白鶴一直相安無事。如今，白鶴雖然是仙界領主，但九葉楓亭從不聽他的命令。倒也不是故意和白鶴對著幹，只是九葉楓亭現在提不起興趣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時常一個人坐在屋檐上發呆——那是離月亮最近的地方。
九葉楓亭閉了閉眼睛，恢覆冷靜，從唇齒間擠出一個字——“滾！”白鶴收了羽扇，大概猜出了這是誰釀的酒。他一聲不吭地往外走，本來今天處理完三界事務，想著過來看看，誰知寒殿竟然開著。自從寒月走後，九葉楓亭就接管了寒殿的權限，設了結界，誰都不準進。今天正好開著門，又被酒香牽引，忍不住嘗了一口。白鶴回味著舌尖的清甜。心想：有什麽事是寒月幹不成的嗎？他死了，讓人忘也忘不了，就連他釀的酒也令人魂牽夢繞。
還沒等白鶴走遠，九葉楓亭就從寒殿沖出來，直直地奔向凡界。路過白鶴身邊時，帶起一陣風，風中傳來若有若無的昔年花香。白鶴擡頭看了一眼寒殿中早已枯萎的昔年樹，唇齒間還停留著淡淡的酒香。他卷了卷舌頭，留戀地看了一眼寒殿，轉身走了。
九葉楓亭剛下凡界，就遠遠地看見一陣魔氣沖天。他朝著目標奔去，發現鳳行和燭滅一左一右控制著一個白衣少年。“怎麽……”鳳行見他楞在原地，大喊道：“酒瘋子，呆著做什麽？阿月沒給你留什麽解決辦法嗎？”
九葉楓亭緩緩從懷中拿出一截瑩白的骨頭，鳳行呆楞了片刻，就被韓玉掙脫了，他又急忙制住韓玉。“他把神骨給你了？”九葉楓亭沒答話，口中念著清心訣，緩緩將神骨推進韓玉腹腔。韓玉掙紮著，漸漸地，魔氣消失不見。感覺到融入體內的東西在壓制那些好不容易想起來的記憶，韓玉掙紮著將神骨逼出體外。
九葉楓亭融合了靈力，強行將神骨推回去。韓玉不肯配合，死死掙紮著，就是不願意重新忘記。韓玉掙紮著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九葉楓亭看了看掙紮得越來越弱的韓玉，又看向鳳行二人，“你們怎麽在這兒？”鳳行撇了撇嘴，“阿月沒說讓我照顧他。我只是想著，阿月雖然走了，我好歹也替他看著點他的小情人兒……”
四下一陣沈默，鳳行咳嗽了一聲，“他吐血了，沒事吧？”九葉楓亭回過頭，摸了摸韓玉腕子的脈搏，搖搖頭，“過會兒就好了。”
當初魂魄被寒月逼出□□，陷入徹底的沈睡時，黑暗中，刃琙聽到了寒月說的最後一句話。也許是當時寒月的語氣過於悲涼，他當時很想就這麽原諒寒月的自私，他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很想說一句：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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