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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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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師尊

突然,寒月的聲音傳來:“明日,隨我去見師父。”刃琙摸著寒月頭發的手瞬間僵硬,“什麽?”寒月睜開眼,側著身子看向刃琙,“師父被關在閻魔谷,明日,我要去見他,你隨我一起。”

聽了這話,刃琙“騰”地一下坐起身,“是,是四大神尊的那個師父嗎?”他結結巴巴道。寒月笑了笑,點了點頭。刃琙一連變化了好幾個坐姿,“那,那師父他老人家可有什麽喜好?我需要準備些什麽?師父會不會不喜歡魔族?要是……”寒月拉著他的手坐起身來,一口咬在刃琙下唇,“聒噪。”

他懲罰性地咬著刃琙的唇,又怕咬疼了他,轉為輕輕抿著。刃琙的表情有些無措,“那……師父會喜歡我嗎?要是他不喜歡……”刃琙抓著寒月的手,手心微微出汗,寒月輕笑一聲,“魔尊大人就這點能耐?”刃琙撅著嘴,不理會寒月的調笑,轉身走了。

寒月掩唇一笑,站起身。刃琙走了一半,發現寒月還站在原地,“怎麽了?”寒月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身子乏,還疼,走不了路。”

刃琙立刻折返回來,抱著寒月,看著刃琙嚴肅的小臉,寒月忍不住逗他,“我可是師父最喜愛的徒兒。若是他知道你那樣對我,會不會立刻把你扔進丹爐裏面煉成金丹?”刃琙抱著寒月的手臂肉眼可見地僵直了,表情嚴肅得宛如壯士斷腕。

“噗——”寒月忍不住笑起來,這回輪到刃琙瞪他了。寒月摟著刃琙的脖子,差點笑岔氣。刃琙板著一張小臉,將人放在床上,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寒月正睡著,刃琙帶著露珠回來,躺在旁邊。寒月一把抱住刃琙的腰,刃琙輕輕將人摟在懷裏,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師父真的很兇嗎?”寒月這回沒有逗他了,認真道:“師父性子溫和,你不需要準備什麽。”他捧著刃琙的臉,鼻子抵著他的鼻尖,“他會喜歡你的,別擔心。”

刃琙抿著唇,“你是不是又逗我……”語氣中還帶了一絲委屈。寒月楞了楞,撥開刃琙額前的碎發,輕輕將人摟在胸前,“是我錯了,白日裏是逗你玩的。師父真的一點都不兇。我的琙兒這麽好,師父一定會喜歡的。”

“那,那你喜歡嗎?”寒月笑了笑,親了親刃琙的鼻尖,“我此生從未這樣喜愛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刃琙鉆進寒月懷中,緊緊摟著寒月的腰,半晌道:“我睡不著。”

寒月想了想,道:“張嘴。”刃琙乖乖聽話,接著,場面一度不受控制,寒月捂著臉,“不行。明日還要見師父……”刃琙委屈道:“那就一次好不好……”

睜開眼,望著頭頂的巖石,寒月嘆了口氣,不知是什麽時辰了。發覺寒月醒了,在衣櫃前翻箱倒櫃的刃琙轉過頭來,“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寒月低頭打了個呵欠,“都可。”刃琙繼續翻箱倒櫃,最後拎出兩件月光白描金廣袖長袍來。

寒月就靜靜地看著刃琙忙碌的背影,趴在枕頭上十分愜意,任由刃琙為他穿衣系帶。

刃琙抱著寒月出門時,寒月堅持用披風蓋著自己的臉。果然,一出門就看見了莫邪信河。莫邪信河冷笑一聲:“魔尊大人,不知我如今該怎麽稱呼你?是叫‘哥哥’呢,還是該叫你‘刃琙’?”

刃琙擡頭看了他一眼,“還是叫‘哥哥’吧。我都習慣了。”然後淡定地從他身旁走過。莫邪信河楞了楞,嘴都氣歪了,“你站住!”刃琙腳步不停,權當沒聽見。莫邪信河擋在二人面前,氣得說不出話,“你……”“今日有事,煩請讓一下。”然後繞過莫邪信河繼續走。

“你們去哪兒?”莫邪信河沒有那麽生氣了,依舊走到二人面前擋著路,刃琙蹙了蹙眉,剛要開口,懷裏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襟。

刃琙將寒月放下來,然後打開一把傘,撐在寒月頭頂。“莫邪信河,你將我師父關在哪兒了?”莫邪信河疑惑地看著寒月,卻又立刻換上了一副冷笑的表情,“那個賤人,我……”

“莫邪信河……”一抹金光閃過,寒月的聲音突然虛幻起來,莫邪信河瞳孔渙散,“你討厭阿離嗎?”莫邪信河本能地搖頭,卻立刻清醒過來,寒月皺了皺眉,看向四周,突然勾唇一笑,“帶上他吧。”

刃琙有些疑惑,強忍住不滿,抱上寒月,沒好氣地對莫邪信河說了句:“跟上。”莫邪信河不明所以,還是乖乖跟上了。

三人走到閻魔谷谷口停下,莫邪信河疑惑道:“來這兒幹嘛?裏面很危險。”沒人搭理他。

寒月準備下來,刃琙抱著他不撒手,寒月拍了拍他的手,“我沒事,放我下來。”刃琙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人下來。寒月從懷裏拿出一盞引魂燈,分散出精神觀察四周,果然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色影子。

他勾唇一笑,“走了。”刃琙想讓寒月先走,寒月卻推著他往前,“我殿後。”刃琙回頭看了寒月一眼,疑惑地走了。等二人走了,寒月故意慢悠悠地踏入撕裂的空間。

在空間合上的那一刻,一個黑影飛快地閃進來,擡眼一看,楞住了——這是哪兒?一條火焰噴射而來,此處正是仙魔二界交界處的那片森林。黑影躲閃著,雖然自己也會玩一點火,可跟這上古妖獸比起來,他還是更怕被燒得灰飛煙滅。

“寒月,我與你勢不兩立!”這黑影不知吃了多少靈力和魂魄,竟能開口說話了。火光中,黑影似乎顯出一點人臉,只一瞥,便讓人膽戰心驚。

“咦?這是哪兒?寒月,你帶我們去哪兒?”莫邪信河一路上問了好幾遍,寒月都聽倦了,懶得搭理他,只是慢慢地走。“你走快一點行不行?”寒月瞥了他一眼,“稍安勿躁,乖弟弟。”

“什麽!”莫邪信河又被氣得半死,“老子出生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你……”刃琙用一只手壓著他的肩膀,“你今日過於活躍了。”莫邪信河仔細一想,還真是。之前因為哥哥的暴虐脾氣,每次都不敢多說話。刃琙這幾百年來對他倒是不錯,要是永遠都……呸呸呸,他還是想要哥哥回來。

跟著引魂燈走了一陣兒,寒月有些出汗。刃琙一直撐著傘,還是無濟於事。很快,那個洞口就近在眼前。

寒月突然停住了,心跳有些加速。好久沒見到師父了,不知道師父現在是何光景,還記不記得他這個小徒弟。刃琙輕輕握著他的手,沖他笑笑,故作淡定地鼓勵他往前走。寒月不禁失笑,明明這人比自己還緊張,倒來安慰我。

莫邪信河早就看不下去了,先一步飛到洞口,“你們就這點膽量?呵——”說罷便大搖大擺進了洞口。寒月和刃琙牽著手走在後邊,還沒走到,就聽見莫邪信河一聲驚呼:“你你你,你不是早就……”

阿離睜開眼睛,看向那個擾他安寧的人,驚愕的表情就這樣停在臉上,“莫邪……信河?你怎麽……”莫邪信河也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時趕緊用鬥篷蓋住自己的臉。

“怎麽?你這張臉我又不是沒見過?你這次來,又想告訴我什麽壞消息?”阿離瞥了他一眼,莫邪信河猛地轉過身來,“什麽意思?自那日助你逃走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什麽叫‘又想告訴你什麽壞消息’?”

阿離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他說的話的真實性。“師父……”一個顫抖的聲音傳來,阿離猛地擡起頭,“徒兒來晚了……”看見來人,阿離猛地起身,扶了扶身邊的藤蔓,“你,你是……”

“玥兒拜見師尊,師尊萬福。”寒月行了個大禮,阿離急忙走上前,扶起寒月,眼眶驀地就紅了,“過了這麽久,師父都快不認得玥兒了。”阿離柔軟的手指撫上寒月的臉頰,另一只手搭在他肩頭輕輕捏了捏。“怎麽如此消瘦……”

寒月咬著唇,眼睫不住顫抖,撲到阿離懷中,阿離輕輕摟著他,一只手在他頭發上揉著,“苦了你了。”“不苦的,玥兒不苦。”寒月的聲音有些哽咽,緊緊抱著阿離的腰。

一旁的莫邪信河看見束縛住阿離的鎖鏈,終於回過神來,羨慕地看著阿離懷中的寒月。咬了咬唇,他試著摸了摸那鎖鏈,發出叮當的響聲。

眾人將目光聚在他手上,連寒月也慌忙抹了抹眼睛,擡起頭看著他。寒月離開阿離的懷抱,眼睛還有點紅。刃琙早已從阿離的美貌中清醒過來,心疼地摸了摸寒月的眼睛。他從來沒見寒月哭過,連那幾晚也沒有,只是淚花在眼眶中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如今卻……看來,師父對寒月真的很重要。

阿離這才發現刃琙,看見二人親密的動作,“他是……”寒月轉過身來,攥著刃琙的手,拉刃琙跪下,“他叫刃琙,是徒兒今生所愛。徒兒已將此生與他,至死方休,還望師父為我們主婚,結為神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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