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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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故人歸
寒月望著爾彌海平靜的海面，想起那棵笨得要死的樹，想起被自己和師父卷走的果子，忍不住笑起來。
“嘖。”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寒月急忙轉頭，兩個穿著大紅衣衫的人影立在寒月身後，他顫了顫眼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摟住了其中一人的肩。“喲，阿月，做什麽非禮人家？”寒月的表情瞬間龜裂，勉強維持面上的笑意，松開人，盯著他們。這二人正是鳳行和燭滅。
這時，寒月突然發現——燭滅的一只袖管空空蕩蕩，隨風而動。“你……”燭滅註意到寒月的目光，微微一笑，“能從忘川回來，已是萬幸。”鳳行抿了抿唇，燭滅用僅存的左手托住鳳行，將人抱了起來，鳳行忙摟住他的脖子。“做什麽！”燭滅笑了笑，“一只手也不妨事。”然後對著鳳行耳語了幾句。
鳳行瞪了他一眼，跳下來，湊到寒月身邊，“阿月，你看看，我這臉也破了相了。”寒月剛在腹誹——你們不用悄悄說，我能聽見。聽見鳳行這話，把頭湊了過去，果然在額頭上看見一條像是被燙傷的疤痕。
鳳行在一旁嚶嚶嚶，祭奠他破相的臉。寒月抿了抿唇，剛要說話，就被鳳行打斷：“阿月，你又想說什麽？嘴閉好，不準說。如今這事誰也沒料到，怪不著你，也不怪刃琙那小子。你說說你呀，你這隨便攬責任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活這幾萬年你不累啊？我看著都累。”
寒月抿了抿唇，不說話。心想：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鳳行見了，攬住寒月，“走，幾百年沒見了，咱找個地兒喝酒。”然後一手拉著燭滅，三人自去逍遙快活。
刃琙左等右等，都快要長草了。中途設想了無數種可能，還以為寒月又跑了，差一點拍案而起，奔出去找人。這時，一只傳訊蝶飛來，刃琙接住，寒月的聲音傳來，有些微微的慵懶和沙啞。“昨日忘了告訴你。你這幾日多多留心一下莫邪信河。我昨日下仙界來找你，路上遇見了一個奇怪的黑影。那黑影有控制人的能力，莫邪信河當時被它控制，與我大打出手，一同滾下山坡。你回頭查一查那個黑影，它靠吸人靈力成長，是個邪物。”
刃琙緊皺著眉頭。黑影？莫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個黑影？他倒了杯茶，在桌邊坐下，捏了幾只傳訊蝶送出去。最後還是不放心，自己親自出去一趟。
忙到月上梢頭，刃琙遣散了議事的長老們，出了大殿。最近幾百年，他將魔族內部權力運行機制換了個血。如今，雖然一些長老仍主張進攻，但好歹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刃琙嘆了口氣，做這一界之主倒是不容易。多虧了莫邪緣渺的經驗，魔界才能在短時間內如此秩序井然。不過……莫邪緣渺的的確確是個好君主，要是沒有後來的事……
他再次嘆了口氣，感受著暫時沈睡的莫邪緣渺，看了看樹梢上的月亮。魔界的月光，倒是比仙界暗一些。但最明亮的，還是他心中的那輪明月。想到這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藏的弧度。再看那月光時，只見朦朧中，兩個人影搖搖晃晃，往魔界大門走來。
“站住！做什麽！”守衛攔住了二人。鳳行在寒月身上搜索一番，掏出一塊令牌，守衛立刻變得恭敬起來，“二位大人請進。”刃琙邁著步子走上前。
一股酒氣沖天而起，刃琙走到兩人面前，有些驚異地看著他們，“楞著幹嘛？接住啊。”刃琙恍恍惚惚地接過寒月，眼睛緊盯著鳳行。
鳳行勾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又長高了。”刃琙艱難開口，“鳳行……叔叔。”“嘖。”鳳行撇了撇嘴，“怎麽還叫我叔叔，真是，人與人果真是比不得的。”說完便要走，“鳳……”鳳行猛地轉身，“磨磨唧唧幹什麽呢？”刃琙有些無措，“我，我那天……”鳳行給了他一個爆栗，“嘶……”這下敲得真狠。
“你什麽你。行了，都過去幾百年的事兒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頓了頓，鳳行拍拍刃琙的肩，“這事不怨你。”說完，鳳行轉身要走，“我家阿燭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回頭看了寒月一眼，突然笑起來， “阿月喝了點兒酒，好好照顧他。”接著從懷裏掏出一本書，扔給刃琙，“喏，獨家秘笈，送你了。”然後轉身，一身紅衣鮮艷欲滴，最終還是漸漸隱沒在魔界濃稠的夜色之中。
月光照在寒月臉上，寒月閉著眼睛，神色放松，睫毛投下些許陰影。刃琙捏了捏書角，在寒月唇邊碰了碰，手因激動有些發抖。平覆了一下情緒，這才把人打橫抱起來。
“哥哥。”一轉身，莫邪信河就站在刃琙身後，“剛剛那是萬鬼行？他送誰回來，這身形，我看著有些熟悉。”刃琙皺了皺眉，“多事。”莫邪信河皺著眉頭，感覺到哥哥最近的變化越來越往自己沒給他下藥之前的狀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還是沒有以前那樣怕他了。
他略略低了低頭，接著道：“須臾露丟了。”“什麽？”刃琙楞了一會兒，這才想起須臾露是什麽。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懷中的人，當初……寒月好像要找須臾露，如今丟了，這該怎麽辦？他又暗暗怪自己沒早點想起來找莫邪信河索要須臾露。
“哥哥，我……”莫邪信河有些吞吞吐吐，刃琙皺著眉，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怎麽？”莫邪信河往刃琙身邊靠了靠，“我這幾天老是頭暈惡心、心神不寧。我明明記得我這幾天哪兒也沒去，但是須臾露就莫名其妙地丟了。而且，今早醒來，覺得肩膀疼得慌，像是從山坡上摔下去了一樣。”
莫邪信河大著膽子更靠近一些，本能上，他還是對這個哥哥比較依賴的。刃琙把寒月抱得緊了些，盯著莫邪信河，想起寒月白日裏那只傳訊蝶，若有所思。
半晌，他分出一抹魔念，印入莫邪信河額頭，“我給你留下一抹魔念，你安心回去。”莫邪信河揚起一個笑容，“弟弟告退。”說罷，往刃琙懷裏瞄了一眼，什麽也沒看見，便留戀地看了看刃琙的臉，轉身走了。
把寒月放在床榻上後，刃琙脫下外袍，隨手扔在藤蔓上，轉過身時，發現寒月正瞇著眼看他。“嗯？醒了？”刃琙走過去，摸了摸寒月的臉，還有些發燙。寒月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刃琙笑了笑，估摸著寒月還沒醒酒。他依稀記得，寒月以前說過自己不擅飲酒，大概是鳳行回來，幾人一時高興，喝多了一些。他靠近寒月的臉，將額頭貼在寒月額上，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又走了。幸好……幸好你回來了。”
寒月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要站起來，刃琙將他扶起來，只見寒月只是執意向著後山走去。刃琙攙扶著他，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體溫，猜想可能是想泡寒潭。刃琙皺了皺眉，這個狀態，可以泡寒潭嗎？
刃琙想要拉住寒月，又怕他跌倒，只得任由他走入後山，到了溫泉跟前。溫泉？寒月平日裏不是討厭溫泉嗎？正想著，手一滑沒拉住，寒月就翻了幾個身，滾進了溫泉裏。他急忙跳下溫泉，將人撈了上來。寒月瞇著眼睛，不舒服地動了動，扯著自己的衣襟，半天沒扯動。刃琙伸手幫寒月將礙事的衣服扔到岸上。寒月又去扯刃琙的衣裳，刃琙嘆了口氣，也扔了衣裳。
然後，寒月往他懷裏湊了湊，刃琙兩只手抱著寒月，生怕人掉下去。寒月不依不饒，咬著他的脖子。“嘶……”刃琙抽了口氣。把人拉開，寒月醉眼迷離地瞅著刃琙，刃琙的手掌漸漸收緊。似乎是無意識地，寒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嚶嚀。刃琙緊盯著寒月，全身緊繃。寒月也不老老實實醉著，瞇著眼，整個身體不斷貼近刃琙。只聽一陣水聲，水面起了波瀾。
水汽與額上的水滴混在一起，滴落在溫泉裏。空曠的後山只有這一處不間斷的水聲。樹葉的陰影落在水中，緊緊遮蔽住一個影子。
突然，一縷金光閃過，刃琙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很奇異的世界。這個世界一片混沌，腳底下好像有一股氣流，將人托舉起來，讓人仿佛身在雲端。一團魂魄狀的東西圍繞在刃琙身邊。“這，這不會是……”刃琙驚得停在原地。這不會是……魂海？魂海是每個人最重要的東西之一，若是被損害，輕則返還原型，重則灰飛煙滅。
“他竟如此信任我嗎？我還以為……”刃琙呢喃道。這時，那混沌中現出一朵金色的蓮花來。刃琙感覺自己整個人陷入一片暖融之中，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他情不自禁地傾身投入混沌之中。
水聲不住。
後山的草低伏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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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望著爾彌海平靜的海面，想起那棵笨得要死的樹，想起被自己和師父卷走的果子，忍不住笑起來。
“嘖。”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寒月急忙轉頭，兩個穿著大紅衣衫的人影立在寒月身後，他顫了顫眼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摟住了其中一人的肩。“喲，阿月，做什麽非禮人家？”寒月的表情瞬間龜裂，勉強維持面上的笑意，松開人，盯著他們。這二人正是鳳行和燭滅。
這時，寒月突然發現——燭滅的一只袖管空空蕩蕩，隨風而動。“你……”燭滅註意到寒月的目光，微微一笑，“能從忘川回來，已是萬幸。”鳳行抿了抿唇，燭滅用僅存的左手托住鳳行，將人抱了起來，鳳行忙摟住他的脖子。“做什麽！”燭滅笑了笑，“一只手也不妨事。”然後對著鳳行耳語了幾句。
鳳行瞪了他一眼，跳下來，湊到寒月身邊，“阿月，你看看，我這臉也破了相了。”寒月剛在腹誹——你們不用悄悄說，我能聽見。聽見鳳行這話，把頭湊了過去，果然在額頭上看見一條像是被燙傷的疤痕。
鳳行在一旁嚶嚶嚶，祭奠他破相的臉。寒月抿了抿唇，剛要說話，就被鳳行打斷：“阿月，你又想說什麽？嘴閉好，不準說。如今這事誰也沒料到，怪不著你，也不怪刃琙那小子。你說說你呀，你這隨便攬責任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活這幾萬年你不累啊？我看著都累。”
寒月抿了抿唇，不說話。心想：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鳳行見了，攬住寒月，“走，幾百年沒見了，咱找個地兒喝酒。”然後一手拉著燭滅，三人自去逍遙快活。
刃琙左等右等，都快要長草了。中途設想了無數種可能，還以為寒月又跑了，差一點拍案而起，奔出去找人。這時，一只傳訊蝶飛來，刃琙接住，寒月的聲音傳來，有些微微的慵懶和沙啞。“昨日忘了告訴你。你這幾日多多留心一下莫邪信河。我昨日下仙界來找你，路上遇見了一個奇怪的黑影。那黑影有控制人的能力，莫邪信河當時被它控制，與我大打出手，一同滾下山坡。你回頭查一查那個黑影，它靠吸人靈力成長，是個邪物。”
刃琙緊皺著眉頭。黑影？莫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個黑影？他倒了杯茶，在桌邊坐下，捏了幾只傳訊蝶送出去。最後還是不放心，自己親自出去一趟。
忙到月上梢頭，刃琙遣散了議事的長老們，出了大殿。最近幾百年，他將魔族內部權力運行機制換了個血。如今，雖然一些長老仍主張進攻，但好歹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刃琙嘆了口氣，做這一界之主倒是不容易。多虧了莫邪緣渺的經驗，魔界才能在短時間內如此秩序井然。不過……莫邪緣渺的的確確是個好君主，要是沒有後來的事……
他再次嘆了口氣，感受著暫時沈睡的莫邪緣渺，看了看樹梢上的月亮。魔界的月光，倒是比仙界暗一些。但最明亮的，還是他心中的那輪明月。想到這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藏的弧度。再看那月光時，只見朦朧中，兩個人影搖搖晃晃，往魔界大門走來。
“站住！做什麽！”守衛攔住了二人。鳳行在寒月身上搜索一番，掏出一塊令牌，守衛立刻變得恭敬起來，“二位大人請進。”刃琙邁著步子走上前。
一股酒氣沖天而起，刃琙走到兩人面前，有些驚異地看著他們，“楞著幹嘛？接住啊。”刃琙恍恍惚惚地接過寒月，眼睛緊盯著鳳行。
鳳行勾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又長高了。”刃琙艱難開口，“鳳行……叔叔。”“嘖。”鳳行撇了撇嘴，“怎麽還叫我叔叔，真是，人與人果真是比不得的。”說完便要走，“鳳……”鳳行猛地轉身，“磨磨唧唧幹什麽呢？”刃琙有些無措，“我，我那天……”鳳行給了他一個爆栗，“嘶……”這下敲得真狠。
“你什麽你。行了，都過去幾百年的事兒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頓了頓，鳳行拍拍刃琙的肩，“這事不怨你。”說完，鳳行轉身要走，“我家阿燭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回頭看了寒月一眼，突然笑起來， “阿月喝了點兒酒，好好照顧他。”接著從懷裏掏出一本書，扔給刃琙，“喏，獨家秘笈，送你了。”然後轉身，一身紅衣鮮艷欲滴，最終還是漸漸隱沒在魔界濃稠的夜色之中。
月光照在寒月臉上，寒月閉著眼睛，神色放松，睫毛投下些許陰影。刃琙捏了捏書角，在寒月唇邊碰了碰，手因激動有些發抖。平覆了一下情緒，這才把人打橫抱起來。
“哥哥。”一轉身，莫邪信河就站在刃琙身後，“剛剛那是萬鬼行？他送誰回來，這身形，我看著有些熟悉。”刃琙皺了皺眉，“多事。”莫邪信河皺著眉頭，感覺到哥哥最近的變化越來越往自己沒給他下藥之前的狀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還是沒有以前那樣怕他了。
他略略低了低頭，接著道：“須臾露丟了。”“什麽？”刃琙楞了一會兒，這才想起須臾露是什麽。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懷中的人，當初……寒月好像要找須臾露，如今丟了，這該怎麽辦？他又暗暗怪自己沒早點想起來找莫邪信河索要須臾露。
“哥哥，我……”莫邪信河有些吞吞吐吐，刃琙皺著眉，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怎麽？”莫邪信河往刃琙身邊靠了靠，“我這幾天老是頭暈惡心、心神不寧。我明明記得我這幾天哪兒也沒去，但是須臾露就莫名其妙地丟了。而且，今早醒來，覺得肩膀疼得慌，像是從山坡上摔下去了一樣。”
莫邪信河大著膽子更靠近一些，本能上，他還是對這個哥哥比較依賴的。刃琙把寒月抱得緊了些，盯著莫邪信河，想起寒月白日裏那只傳訊蝶，若有所思。
半晌，他分出一抹魔念，印入莫邪信河額頭，“我給你留下一抹魔念，你安心回去。”莫邪信河揚起一個笑容，“弟弟告退。”說罷，往刃琙懷裏瞄了一眼，什麽也沒看見，便留戀地看了看刃琙的臉，轉身走了。
把寒月放在床榻上後，刃琙脫下外袍，隨手扔在藤蔓上，轉過身時，發現寒月正瞇著眼看他。“嗯？醒了？”刃琙走過去，摸了摸寒月的臉，還有些發燙。寒月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刃琙笑了笑，估摸著寒月還沒醒酒。他依稀記得，寒月以前說過自己不擅飲酒，大概是鳳行回來，幾人一時高興，喝多了一些。他靠近寒月的臉，將額頭貼在寒月額上，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又走了。幸好……幸好你回來了。”
寒月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要站起來，刃琙將他扶起來，只見寒月只是執意向著後山走去。刃琙攙扶著他，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體溫，猜想可能是想泡寒潭。刃琙皺了皺眉，這個狀態，可以泡寒潭嗎？
刃琙想要拉住寒月，又怕他跌倒，只得任由他走入後山，到了溫泉跟前。溫泉？寒月平日裏不是討厭溫泉嗎？正想著，手一滑沒拉住，寒月就翻了幾個身，滾進了溫泉裏。他急忙跳下溫泉，將人撈了上來。寒月瞇著眼睛，不舒服地動了動，扯著自己的衣襟，半天沒扯動。刃琙伸手幫寒月將礙事的衣服扔到岸上。寒月又去扯刃琙的衣裳，刃琙嘆了口氣，也扔了衣裳。
然後，寒月往他懷裏湊了湊，刃琙兩只手抱著寒月，生怕人掉下去。寒月不依不饒，咬著他的脖子。“嘶……”刃琙抽了口氣。把人拉開，寒月醉眼迷離地瞅著刃琙，刃琙的手掌漸漸收緊。似乎是無意識地，寒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嚶嚀。刃琙緊盯著寒月，全身緊繃。寒月也不老老實實醉著，瞇著眼，整個身體不斷貼近刃琙。只聽一陣水聲，水面起了波瀾。
水汽與額上的水滴混在一起，滴落在溫泉裏。空曠的後山只有這一處不間斷的水聲。樹葉的陰影落在水中，緊緊遮蔽住一個影子。
突然，一縷金光閃過，刃琙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很奇異的世界。這個世界一片混沌，腳底下好像有一股氣流，將人托舉起來，讓人仿佛身在雲端。一團魂魄狀的東西圍繞在刃琙身邊。“這，這不會是……”刃琙驚得停在原地。這不會是……魂海？魂海是每個人最重要的東西之一，若是被損害，輕則返還原型，重則灰飛煙滅。
“他竟如此信任我嗎？我還以為……”刃琙呢喃道。這時，那混沌中現出一朵金色的蓮花來。刃琙感覺自己整個人陷入一片暖融之中，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他情不自禁地傾身投入混沌之中。
水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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