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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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走
突然,他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給莫邪信河傳了道消息。自刃琙重掌身體控制權以來,他一直假扮著莫邪緣渺。現在,莫邪緣渺和他對彼此知根知底,倒也沒有任何人看出破綻。
刃琙多了一個聽話的“弟弟”,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倒是樂得清閑。
寒月一個人坐在刃琙房門外的階梯上,不知在想什麽想得出神,路過的莫邪信河差點一腳踩到他。
未見其人,一股脂粉香氣先飄了過來。一群鶯鶯燕燕穿紅著綠,跟著莫邪信河,走到了刃琙房門之外。
莫邪信河眼裏的抗拒十分清晰,他離那群姑娘已經足足幾尺遠,還是不停地退後,仿佛那群姑娘是什麽洪水猛獸。
莫邪信河感到十分疑惑,哥哥以前不是喜歡那個阿離嗎?怎麽突然叫自己找一群姑娘來。難道……哥哥又要懲罰自己?莫邪信河嚇得臉都白了,往後退了一大步。當年,那群魔族女人讓他惡心不止。從那以後,他不敢行差踏錯半步,就怕哥哥再懲罰他。這萬年來,他早就後悔當初給哥哥下藥了,沒想到自食惡果。
寒月盯著那群姑娘,果然……他垂下眼睫,心裏有些發酸。那群魔族姑娘嘰嘰喳喳,都想服侍魔尊大人,這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時機!
還在門外,有的姑娘就已經按捺不住脫下薄衫,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緊實的大腿。莫邪信河一看,急忙道:“哥哥,你要的姑娘都找來了,弟弟告退。”然後,風一樣地溜走了。他不敢問哥哥為什麽重新喜歡女人,這都不重要,還是盡早溜之大吉為好。
姑娘們面面相覷,不知怎麽辦才好,不敢推門進去,也不甘心離開。正尷尬時,一道慵懶邪魅的嗓音響起:“最美的進來。”
聽到這兒,姑娘們沸騰了,有個膽大的咬了咬唇,就沖上去推開了門。姑娘的確漂亮,不,是嫵媚。姑娘剛推開門,就發出一聲驚呼,被吸了進去。
“啊嗯,大人……別著急嘛……”“倒是個美人兒。”
“啊,好壞。”
空氣中散發著暧昧的氣息,姑娘們聽得羞臊而亢奮,寒月臉都白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漸漸地,他恢覆了平靜。按照現在的情況,這身體裏的是莫邪緣渺,不是刃琙,所以自己沒有必要傷心難過。但是,身體卻是刃琙的,寒月有些氣惱。
“只有一個美人兒嗎?”慵懶的聲音有些輕微的喘聲,聽得人心神蕩漾,早已按捺不住的姑娘喜上眉梢,一個個魚貫而入。
寒月猛地站起身,扶了一下門,氣得昏了頭。這簡直荒唐!莫邪緣渺,你亂用刃琙的身體,背叛師父,此仇不共戴天!
他想伸手推門,卻又害怕看見不該看見的,急得兩耳通紅。最後,竟是一拂袖,氣沖沖地走了。
刃琙趴在門上,時刻註意著門外的動向。覺察到那抹氣息的淩亂,他挑了挑眉,眼中倒映出那人氣得通紅的模樣,忍不住翹起嘴角。
突然,那抹氣息劇烈浮動,越來越遠,刃琙臉色一變,暗道“不好”,急忙追了出去。
門外還沒進去的姑娘看見穿戴整齊的魔尊,一個個目瞪口呆。刃琙不管這些,只管往一個方向疾走,好像在追什麽人。
往房中一看,地上亂作一團,有幾個魔族長老一手摟著一個姑娘,玩得不亦樂乎。
寒月氣沖沖地走了,等到停下腳步,才發現走到了閻魔谷谷口。一陣熱風襲來,寒月後退了幾步,抿了抿唇。要想得到萬妖焰,必須進谷。可是,可是……
他席地而坐,就對著山谷研究起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應對之法。不知不覺,氣溫越來越高。寒月擦了擦額角的汗,眼睛盯著山谷的結構,手中捏著石子,在地上演算起來。
突然,一道陌生氣息靠近,寒月掩去身形,往後望去——刃琙?來人步履匆匆,走到這兒便放緩了腳步,望向寒月所在的方位。
寒月呼吸一滯,一動也不敢動。眼見著刃琙越靠越近,寒月一步一步挪動著身體,想從旁邊擦過去。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攔住,然後,那只手臂緩緩收緊,勒得寒月快要喘不過氣來。自己這是……被發現了吧?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也沒有現身。遠遠望去,刃琙就像是抱著空氣。刃琙將臉埋在寒月胸前,聽見那淩亂的心跳,他悶笑一聲。“寒月。你打算一輩子不見我了嗎?”
刃琙的心臟跳得極快,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喊寒月的全名。呼吸亂七八糟地噴灑著,刃琙卻越抱越緊。
“琙兒,輕點。”寒月感覺肋骨都快要被勒斷了,只好現出身形。還是記憶中那襲白衣。刃琙笑了笑,心中有些苦澀,想開口問問寒月是不是真的只拿他當一條狗養,但卻問不出口。
他突然松開手臂,寒月剛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就被撲到了地上。一只手護在他的背脊,一只手按住他的手。
一雙溫熱的唇貼了上來,那溫度似乎比閻魔谷還高,就像是一座火山,隨時準備將他焚化殆盡。寒月稍稍動了動手指,就不再掙紮,閉上眼睛,感受著熾焰火星,一點點將他灼燒。
一股糊味傳來,刃琙疑惑地松開唇,寒月不好意思地挪了挪位置,舉著剛剛摁在地上的袖子,“有點燙。”
刃琙的詰問如鯁在喉,突然被氣笑了。他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寒月正打算起身,突然身體懸空,被抱了起來。
刃琙皺了皺眉,“怎麽瘦了這麽多?”說罷還顛了顛,滿臉寫著不高興。寒月盯著刃琙略顯硬朗的下頜線,心裏不是滋味。他倒寧願刃琙詰問他,仇恨他,甚至報覆他,也不願面對這樣的若無其事。
一路上,刃琙刻意避開了守衛,一直走到一處寬闊的洞府。“不是原來的房……”寒月住了口,意識到差點說漏嘴,又意識到,刃琙可能早就發現了自己,嘴唇囁嚅著,不知說些什麽。
刃琙看得好笑,“嗯。那處臟了,換個地兒。”他將寒月放在床榻上,看著寒月打量著洞府,刃琙脫了外袍,放在藤蔓上,坐在了床邊。
寒月竟然有些緊張,抿了抿唇,道:“我……是該叫你‘魔尊’,還是‘莫邪緣渺’?”反正就是決口不提“刃琙”。末了,又補了一句:“你壓制住了莫邪緣渺?”
刃琙盯著寒月,良久,他回道:“暫時壓制住了。現在,外界都以為我還是莫邪緣渺。”
氣氛有些微妙與尷尬。兩人面對面,只是眼神亂飄,也不知說些什麽。
終於,還是刃琙開了口。“你來幹什麽?”寒月嘴唇都快抿破了,沒編出什麽像樣的理由。刃琙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盯著他。半晌,寒月還是蹦出了幾個字:“路過。”
刃琙楞了片刻,簡直要被氣笑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竟這麽,這麽……唉,罷了。他無奈地笑笑,眼神從沒離開過寒月瘦削蒼白的側臉。當初,北露華給他的小紙條寫著:師尊畏熱。如今,這魔界的炎熱,怎麽也不能為那抹蒼白染上哪怕一點點紅潤。
寒月直挺挺地坐著,偷偷看著刃琙的臉。那雙眼睛還是很漂亮,眼神柔到了骨子裏,看起來有些可憐,此時卻是直直地盯著自己。寒月的心狠狠一顫:他,竟不恨我嗎?
看見這張朝思暮想的臉,刃琙以為自己會像腦海中無數次排練的那樣歇斯底裏地怒吼、責問。可真正面對這個人時,卻發現怎麽也恨不起來。像極了被無數次打出家門的狗,卻還是每天搖尾乞憐地站在門口,等著那扇緊鎖的門打開,哪怕只是一條縫隙。
刃琙自嘲地笑笑,心裏有些難過。我的好哥哥,他的眼裏有蒼生,難道,我就不是蒼生中的一個了嗎?那眼神越來越可憐,像是委屈到了極點。寒月如坐針氈,竟“刷”地一下站起來,扔下一句“我該走了”,然後風一般地逃離。刃琙一陣錯愕,還沒來得及反應,寒月已經出了洞府。
刃琙整個身體顫抖起來,急急追出去,還被從巖壁伸出的藤蔓絆了一跤。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腳步淩亂地往外跑。“站住——”刃琙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人沒有停住腳步,反而越走越快,眼看著就快要消失在視線內。“寒月,你站住——”也許是這聲音太過悲戚,寒月竟真的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我本就是路過。你我之間,鏡花水月,往後還是各自……”
手腕卻被緊緊拉住。身後傳來一個可憐的微弱聲音,“你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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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來,給莫邪信河傳了道消息。自刃琙重掌身體控制權以來,他一直假扮著莫邪緣渺。現在,莫邪緣渺和他對彼此知根知底,倒也沒有任何人看出破綻。
刃琙多了一個聽話的“弟弟”,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倒是樂得清閑。
寒月一個人坐在刃琙房門外的階梯上,不知在想什麽想得出神,路過的莫邪信河差點一腳踩到他。
未見其人,一股脂粉香氣先飄了過來。一群鶯鶯燕燕穿紅著綠,跟著莫邪信河,走到了刃琙房門之外。
莫邪信河眼裏的抗拒十分清晰,他離那群姑娘已經足足幾尺遠,還是不停地退後,仿佛那群姑娘是什麽洪水猛獸。
莫邪信河感到十分疑惑,哥哥以前不是喜歡那個阿離嗎?怎麽突然叫自己找一群姑娘來。難道……哥哥又要懲罰自己?莫邪信河嚇得臉都白了,往後退了一大步。當年,那群魔族女人讓他惡心不止。從那以後,他不敢行差踏錯半步,就怕哥哥再懲罰他。這萬年來,他早就後悔當初給哥哥下藥了,沒想到自食惡果。
寒月盯著那群姑娘,果然……他垂下眼睫,心裏有些發酸。那群魔族姑娘嘰嘰喳喳,都想服侍魔尊大人,這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時機!
還在門外,有的姑娘就已經按捺不住脫下薄衫,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緊實的大腿。莫邪信河一看,急忙道:“哥哥,你要的姑娘都找來了,弟弟告退。”然後,風一樣地溜走了。他不敢問哥哥為什麽重新喜歡女人,這都不重要,還是盡早溜之大吉為好。
姑娘們面面相覷,不知怎麽辦才好,不敢推門進去,也不甘心離開。正尷尬時,一道慵懶邪魅的嗓音響起:“最美的進來。”
聽到這兒,姑娘們沸騰了,有個膽大的咬了咬唇,就沖上去推開了門。姑娘的確漂亮,不,是嫵媚。姑娘剛推開門,就發出一聲驚呼,被吸了進去。
“啊嗯,大人……別著急嘛……”“倒是個美人兒。”
“啊,好壞。”
空氣中散發著暧昧的氣息,姑娘們聽得羞臊而亢奮,寒月臉都白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漸漸地,他恢覆了平靜。按照現在的情況,這身體裏的是莫邪緣渺,不是刃琙,所以自己沒有必要傷心難過。但是,身體卻是刃琙的,寒月有些氣惱。
“只有一個美人兒嗎?”慵懶的聲音有些輕微的喘聲,聽得人心神蕩漾,早已按捺不住的姑娘喜上眉梢,一個個魚貫而入。
寒月猛地站起身,扶了一下門,氣得昏了頭。這簡直荒唐!莫邪緣渺,你亂用刃琙的身體,背叛師父,此仇不共戴天!
他想伸手推門,卻又害怕看見不該看見的,急得兩耳通紅。最後,竟是一拂袖,氣沖沖地走了。
刃琙趴在門上,時刻註意著門外的動向。覺察到那抹氣息的淩亂,他挑了挑眉,眼中倒映出那人氣得通紅的模樣,忍不住翹起嘴角。
突然,那抹氣息劇烈浮動,越來越遠,刃琙臉色一變,暗道“不好”,急忙追了出去。
門外還沒進去的姑娘看見穿戴整齊的魔尊,一個個目瞪口呆。刃琙不管這些,只管往一個方向疾走,好像在追什麽人。
往房中一看,地上亂作一團,有幾個魔族長老一手摟著一個姑娘,玩得不亦樂乎。
寒月氣沖沖地走了,等到停下腳步,才發現走到了閻魔谷谷口。一陣熱風襲來,寒月後退了幾步,抿了抿唇。要想得到萬妖焰,必須進谷。可是,可是……
他席地而坐,就對著山谷研究起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應對之法。不知不覺,氣溫越來越高。寒月擦了擦額角的汗,眼睛盯著山谷的結構,手中捏著石子,在地上演算起來。
突然,一道陌生氣息靠近,寒月掩去身形,往後望去——刃琙?來人步履匆匆,走到這兒便放緩了腳步,望向寒月所在的方位。
寒月呼吸一滯,一動也不敢動。眼見著刃琙越靠越近,寒月一步一步挪動著身體,想從旁邊擦過去。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攔住,然後,那只手臂緩緩收緊,勒得寒月快要喘不過氣來。自己這是……被發現了吧?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也沒有現身。遠遠望去,刃琙就像是抱著空氣。刃琙將臉埋在寒月胸前,聽見那淩亂的心跳,他悶笑一聲。“寒月。你打算一輩子不見我了嗎?”
刃琙的心臟跳得極快,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喊寒月的全名。呼吸亂七八糟地噴灑著,刃琙卻越抱越緊。
“琙兒,輕點。”寒月感覺肋骨都快要被勒斷了,只好現出身形。還是記憶中那襲白衣。刃琙笑了笑,心中有些苦澀,想開口問問寒月是不是真的只拿他當一條狗養,但卻問不出口。
他突然松開手臂,寒月剛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就被撲到了地上。一只手護在他的背脊,一只手按住他的手。
一雙溫熱的唇貼了上來,那溫度似乎比閻魔谷還高,就像是一座火山,隨時準備將他焚化殆盡。寒月稍稍動了動手指,就不再掙紮,閉上眼睛,感受著熾焰火星,一點點將他灼燒。
一股糊味傳來,刃琙疑惑地松開唇,寒月不好意思地挪了挪位置,舉著剛剛摁在地上的袖子,“有點燙。”
刃琙的詰問如鯁在喉,突然被氣笑了。他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寒月正打算起身,突然身體懸空,被抱了起來。
刃琙皺了皺眉,“怎麽瘦了這麽多?”說罷還顛了顛,滿臉寫著不高興。寒月盯著刃琙略顯硬朗的下頜線,心裏不是滋味。他倒寧願刃琙詰問他,仇恨他,甚至報覆他,也不願面對這樣的若無其事。
一路上,刃琙刻意避開了守衛,一直走到一處寬闊的洞府。“不是原來的房……”寒月住了口,意識到差點說漏嘴,又意識到,刃琙可能早就發現了自己,嘴唇囁嚅著,不知說些什麽。
刃琙看得好笑,“嗯。那處臟了,換個地兒。”他將寒月放在床榻上,看著寒月打量著洞府,刃琙脫了外袍,放在藤蔓上,坐在了床邊。
寒月竟然有些緊張,抿了抿唇,道:“我……是該叫你‘魔尊’,還是‘莫邪緣渺’?”反正就是決口不提“刃琙”。末了,又補了一句:“你壓制住了莫邪緣渺?”
刃琙盯著寒月,良久,他回道:“暫時壓制住了。現在,外界都以為我還是莫邪緣渺。”
氣氛有些微妙與尷尬。兩人面對面,只是眼神亂飄,也不知說些什麽。
終於,還是刃琙開了口。“你來幹什麽?”寒月嘴唇都快抿破了,沒編出什麽像樣的理由。刃琙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盯著他。半晌,寒月還是蹦出了幾個字:“路過。”
刃琙楞了片刻,簡直要被氣笑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竟這麽,這麽……唉,罷了。他無奈地笑笑,眼神從沒離開過寒月瘦削蒼白的側臉。當初,北露華給他的小紙條寫著:師尊畏熱。如今,這魔界的炎熱,怎麽也不能為那抹蒼白染上哪怕一點點紅潤。
寒月直挺挺地坐著,偷偷看著刃琙的臉。那雙眼睛還是很漂亮,眼神柔到了骨子裏,看起來有些可憐,此時卻是直直地盯著自己。寒月的心狠狠一顫:他,竟不恨我嗎?
看見這張朝思暮想的臉,刃琙以為自己會像腦海中無數次排練的那樣歇斯底裏地怒吼、責問。可真正面對這個人時,卻發現怎麽也恨不起來。像極了被無數次打出家門的狗,卻還是每天搖尾乞憐地站在門口,等著那扇緊鎖的門打開,哪怕只是一條縫隙。
刃琙自嘲地笑笑,心裏有些難過。我的好哥哥,他的眼裏有蒼生,難道,我就不是蒼生中的一個了嗎?那眼神越來越可憐,像是委屈到了極點。寒月如坐針氈,竟“刷”地一下站起來,扔下一句“我該走了”,然後風一般地逃離。刃琙一陣錯愕,還沒來得及反應,寒月已經出了洞府。
刃琙整個身體顫抖起來,急急追出去,還被從巖壁伸出的藤蔓絆了一跤。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腳步淩亂地往外跑。“站住——”刃琙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人沒有停住腳步,反而越走越快,眼看著就快要消失在視線內。“寒月,你站住——”也許是這聲音太過悲戚,寒月竟真的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我本就是路過。你我之間,鏡花水月,往後還是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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