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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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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

月哥哥受傷了,怎麽辦,我能做些什麽?

“刃琙……刃琙……想幫他嗎?”刃琙頭暈暈的,意識中又響起那個聲音。刃琙恍惚中點了點頭。

寒月全身像電擊一般,動一下就疼得不行。

這時,黑衣人被一股黑氣掐住了脖子,寒月循著黑氣看去,“琙兒。”刃琙眼瞳變成了紅色,正舉著右手。

這黑氣……和在魔界見到的,一模一樣。

寒月飛身過去,“琙兒,琙兒……”刃琙像是沒有聽到,“琙兒,停下。”寒月著急萬分,再這樣下去,琙兒恐怕會被體內的魔念完全支配。

寒月朝刃琙伸出手,黑氣纏繞在寒月的皮膚上,灼燒著寒月的手掌,寒月疼得皺了皺眉,指尖觸到刃琙的臉頰,有些輕微的顫抖,溫柔地叫著刃琙的名字,“琙兒,我是月哥哥,可以聽到嗎?”

寒月整個手掌撫上刃琙的臉頰,“琙兒,醒醒……”刃琙機械地扭頭,看著寒月,寒月揚起笑容,“琙兒,該回家了……”

刃琙慢慢放下右手,黑衣人趁機逃跑。黑氣慢慢散去,刃琙的眼眸也恢覆正常。

很快,刃琙恢覆意識,映入眼簾的是寒月憔悴的笑臉,“月哥哥……”“咳咳……太好了。”寒月支撐不住,跌坐在地。“月哥哥,怎麽會這樣……”刃琙看著自己的手,是那個聲音,不對,是我,是我……

刃琙抱著腦袋,蹲下身子,突然感到有人將他擁入懷裏,“沒事了,沒事了……”刃琙精神漸漸穩定下來。

“對不起,月哥哥,對不起……”寒月笑著,輕輕拭去刃琙的眼淚,摸了摸刃琙的腦袋,刃琙擡頭,看著寒月。

“我沒事。”寒月笑了笑,“咳咳……”血從寒月嘴角流出,刃琙慌亂地用衣袖擦著血,寒月抓住他的手,“別慌,冷靜些,別讓它控制你。”刃琙點點頭,憋住快要流出的眼淚。

寒月握著刃琙的手,“琙兒借哥哥靠一下可以嗎?有些累。”寒月靠上刃琙的肩膀,閉上眼睛,運轉仙氣壓制蛇毒。

刃琙感受到胸前的溫度,稍稍安心,緊握寒月的手,不敢動彈。

腳步聲響起,刃琙緊張起來,鳳行?

鳳行嗅到濃烈的妖氣,一路趕來,“阿月!”鳳行飛奔過來,握住寒月的手腕,皺緊了眉頭。

鳳行握住寒月的手,運轉術法,幫助寒月壓制蛇毒。

鳳行松開寒月的手,盯著寒月灼傷的手掌,若有所思。

“月哥哥怎麽樣?”刃琙焦急地問道。鳳行笑起來,“不嚴重,休息休息,很快就會好的,傻小子,別擔心啊。”

燭滅終於趕上,鳳行的輕功怎麽這麽好?看到受傷的寒月,燭滅上前,“這……究竟何人,竟傷得了韓月?”

“我沒在現場,這傻小子又暈了,興許是對方人多勢眾吧。”鳳行背上寒月,故作輕松的語氣。

寒月剛想睜開眼,鳳行傳音給他。好好休息,我背你。別死要面子,明明疼得手心冒汗,還想逞強。乖乖在背上待著,我可是把你那個傻小子哄好了。你要不聽,我就告訴他你為了他中了蛇毒,快被疼死了。

寒月乖乖趴在背上,也沒說話。

鳳行背著寒月,看了眼四周,除了地上少量的血跡,現場不知被誰處理幹凈了。

哎,你招惹了什麽東西,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鳳行傳音給寒月。

是魔族。恐怕是萬年前,那個大魔頭的舊部。寒月便不再說話。

鳳行皺了皺眉。看來,又要不太平了。最近,我要回去,和我一起吧。這裏太危險了,你又受了傷。

寒月沒有表態。

那我當你默認了哈?

一行四人回了小屋。

鳳行將寒月輕放在床上,看了看刃琙,“傻小子,別擔心,你月哥哥那麽厲害,不會有事的。”鳳行拍了拍怔怔的刃琙,刃琙眼睛紅紅的,擡起頭,“真的嗎?”鳳行笑得輕松,“真的,你月哥哥醒了可以問他。”

鳳行走了幾步,又想起來什麽,遞給刃琙一顆小珠子,“遇到危險就捏碎這顆珠子。三日後,我再來看他。”說罷,便走出小屋。

燭滅看了看寒月,皺著眉,也走了出去。

“他真的沒事嗎?”二人遠離小屋後,燭滅問鳳行,鳳行笑了笑,“沒事。”燭滅還是皺著眉,回到客棧。

刃琙坐在床邊,月哥哥的臉色……很蒼白。

他顫抖地撫上寒月灼傷的那只手掌,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往下掉。

寒月拉住刃琙的手,“哭什麽?”刃琙驚得擡起頭,“月哥哥,你醒了?”寒月笑了笑,“我沒事。我以前竟沒發現,我的琙兒,還是個愛哭的。”刃琙胡亂地擦著眼淚,越擦越多。

寒月一把將刃琙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上,自己疼得皺眉,忍住顫抖的聲音,“沒事的。”刃琙雙肩抖動,壓抑住哭聲,眼淚很快打濕了寒月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刃琙睡著了,寒月全身疼得慌,單手將刃琙掛在床外的身子攬上床,一只手臂抱著他,不讓他掉下去。

燭滅來看望時,見到這一溫馨的場面,一大一小,不像是兄弟,倒像是父子。

話說韓月什麽時候收了個這麽小的弟弟,上次見他,也沒看見他弟弟啊。而且,韓月手掌上的燒傷……太奇怪了。韓月、韓玉、鳳行,這三個人都很奇怪。

燭滅皺著眉走出小屋。他沒看見的是,在他跨出院門時,籠罩著屋子的結界閃了閃,一只蒼蠅飛過,一頭撞在結界上。

昏昏沈沈睡到了晚上,刃琙醒來,耳邊響起寒月的聲音:“琙兒,我休養幾日,這幾日,別走太遠,照顧好自己。”

寒月這一睡就是三日,這三日,刃琙每晚小心翼翼地趴在寒月身邊,看著寒月一點點恢覆紅潤的唇,安心入睡。

第三日,寒月睜開眼,好多了。

沒見到刃琙,寒月掀被下床,走出房門,刃琙正在廚房忙活。

寒月靠在門上,看著刃琙,“咳咳……”刃琙嗆了口煙,寒月走進屋,坐在凳子上。

不一會兒,刃琙端著碗進了屋,“月哥哥!你醒啦!”刃琙將碗放在桌上,又給寒月倒了杯水,“喝點水。”寒月一飲而盡,刃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寒月,“月哥哥,你傷好了嗎?”“完全好了,一點小傷,只是看著嚇人,無礙。”

“以前未見你做過菜。”刃琙坐下,“以前無父無母,自己一個人,學了些廚藝,不知道合不合月哥哥的口味……”

寒月揉了揉刃琙的頭發,嘗了嘗飯菜,“琙兒做的飯很好吃,今日有口福了。”刃琙揉了揉眼睛,憋住不爭氣的眼淚,“這幾日,我天天做,就是希望月哥哥醒來就可以吃到,只不過前幾日是我一個人吃,今日,今日……”

寒月掐了掐刃琙的臉,“琙兒怎麽越來越愛哭了?這樣,我可是會笑話你的。”

“你這是要笑話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接著,一個紅色人影竄入房間,拿起桌上刃琙還未動的筷子,“傻小子,你還有這手藝?”

刃琙站起來,“這是做給月哥哥的……”鳳行閃身繞到另一邊,“給你鳳行哥哥嘗嘗怎麽了?”

“哈哈哈哈……”“還給我……”整個房間熱鬧起來。

飯後,“怎麽不見燭滅?”鳳行伸伸懶腰,“一介凡人,帶他幹嘛?我去哪兒還得給他報信兒嗎?”寒月嘆了口氣,“罷了。”隨你。

“那就……走咯……”刃琙拉著寒月的衣袖,“我們去哪兒?”寒月還沒說話,“保密。”鳳行朝刃琙眨眨眼。

鳳行緩緩舉起右手,一團綠色的火焰出現在鳳行手心,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大門出現,鳳行招了招手,走了進去。寒月拉著刃琙也走了進去。

躲在門外的燭滅震驚了一小會兒,也跟著進了大門。

隨後,大門關閉。門外是一個嶄新的世界,到處漂浮著綠色的小火苗。鳳行也一改萬年不變的大紅袍,換上了一襲紅黑錦袍,金色燙花。一張臉戴上面具,也是金色,甚是華麗。

鳳行帶著二人走進一座黑色的大殿。

“拜見鬼王。”“哎呀,鬼王大人,去這麽久,人家都等的急了。”兩個妖艷的鬼姬迎上來,鳳行摟著輕嗅一口,“還是這麽香。”

鳳行坐在王座上,“這兩位是貴客,好生招待。”立馬有兩個鬼侍引寒月二人到接待貴客的房間。

鳳行召來親信鬼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那名鬼侍便恭敬退下。

“鬼王殿下,近日有小批妖物企圖混進鬼殿,屬下已率鬼衛將其驅逐,近日是否加強鬼殿守衛?”鬼衛長恭敬道。

“嗯,這件事你去辦。”鳳行撐著腦袋,半躺在王座上。

“鬼王殿下,屬下家中有女,剛剛成年,特呈上一幅畫像,請殿下過目。殿下若是喜歡,屬下這幾日便把小女送來,供殿下享樂。”一個賊眉鼠眼的老頭站出來。一名鬼侍呈上畫像,鳳行懶懶地打開,看了一眼。剛想說話,又猶豫了幾秒,“那便送來吧。”

老頭笑得皺紋全部擠在一起,“屬下遵命,屬下遵命。”

“鬼王殿下……”

“鬼王殿下……”

鳳行揉了揉眼睛,“行了,今日就這樣,你們下去吧。”眾人慢慢退去。

鳳行伸了伸懶腰,準備去見寒月,腳下一轉,繞去了花園。

鳳行低下頭,輕輕嗅著一朵嬌艷的藍色花朵,很是陶醉。“花開了啊……”

鳳行慢慢往前走,走進花園深處,突然消失不見。燭滅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突然,那些藍色的花向他襲來,燭滅閃身不及,臉頰上多了一道劃痕。燭滅好像聽到有人“嘖”了一聲,又好像沒有。沒來得及多想,便陷入迷幻的花海。

燭滅躺在花海中,暈了過去,鳳行俯下身,搖搖頭,“真差勁。”又慢慢走出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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