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沈清賦當了許多年的金牌律師，都是為了別人奪回權利，但這一次，她是為了自己。她想將小月亮重新掛到天上，讓所有人看到。

沈清賦將起訴的時間選在了畫作成名的那幾天。在網上將“悠悠女神”吹上天的時候，她要將她拉下來，讓她感受一下疼痛的滋味。

這次的案件重重受阻，這個“悠悠”家裏還真有些權勢，但算不上多大，花費了沈清賦幾天時間。在沈清賦收集證據的幾天裏，桌邊總是多了個小腦袋，架了個小畫架，安安靜靜的畫畫，倒是沒打擾自己，反而是自己打擾她了。

開庭過後結果下來的很快，那是沈清賦第二次見到姜璃哭，但她是笑著的，抵著唇角微揚，頭微低，像是在溫柔註視著什麽，但沈清賦能看到她的淚一滴滴砸在小裙子上，暈開。

沈清賦本來想去抱抱她，但手還在身側就已經停住了。

她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

小月亮不見了，從那天後姜璃就再沒聯系過沈清賦，微信裏也沒有了動靜，沈清賦甚至喝了酒發瘋到她家樓下也沒能看見人，連一點燈火都沒有。

原本還在心裏嘲笑自己不過是個工具人，但當姜璃的蹤跡真的在一點點消失的時候，沈清賦怕了。

網上還掛著姜璃的新作品，名字叫《新生》，被授予了獎項，地點在大劇院，沈清賦偷偷跑去看，見到了姜璃。

她穿著銀色的長裙，像渡化世間的女神，站在人群中央，

她眼裏還如當初那般帶著光，閃光燈快速的閃爍著刺疼了沈清賦的眼睛。“小月亮”真的站在了高處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

很美。

是沈清賦親手將她推上去的。

但從此“小月亮”不只屬於她了。

儀式快要結束，姜璃和身邊一個男人說著什麽，笑得很開心，沈清賦看的心裏有點不太舒服，說不上來怎麽了，煩躁的很，匆匆離場，在地下停車場，沈清賦看到了姜璃發來的消息。

【小月亮】：姐姐你也來大劇院了嗎？我好像看到你了

………

【小月亮】：姐姐你怎麽走了！等等我，我馬上結束了！

【小月亮】：你在哪？

沈清賦呼吸室了一下，正想要回覆，身後傳來一陣明顯異常的腳步聲。

＃

姜稿給沈清賦發完消息正回處張望，無意間看到一個男人戴著口罩帽子鬼鬼祟祟的進了一邊的小門，手裏一閃而一道銀光。

姜瑞立馬感覺不對，報了警，描述了一下地點和情況然後追了上去。

地下停車場很暗，幾盞白熾燈亮著，只照亮一小片空姜璃有些怕，又擔心腳步聲太大會被發現，每一步走得都小心。

那個男人藏在石柱後面，姜璃就站在暗角偷偷看著他，內心暗暗祈禱警察叔叔能快點到，直到看到了沈清賦，男人抽出了腰間的刀，姜璃感覺到了不對，趕在男人前動身，提前沖了過去。

姜璃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只知道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跳得很快，她用盡力氣喊了一聲。

“姐姐！！！”

沈清賦直接被撞了個滿懷，連帶著自己本來就有所察覺而躲開的動作，她毫發無傷。

沈清賦看到男人驚慌回頭露出的眼睛，眼中閃過一股戾氣與怒意，用力一腳將他踢倒在地。

不遠處警笛聲響起，男人趕忙從地上趴起，匆匆離開，一出地下停車場直接撞到警察叔叔懷裏。

沈清賦這才看向懷裏大口喘著氣的女孩，有些生氣。

“誰讓你沖過來的！剛才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姜璃眼裏還帶著劇烈運動過後的生理鹽水，伸手直接將沈清賦抱住，聲音都打著顫。

“怕，我怕……”

“還知道怕？”沈清賦本想好好教育一下她，自己說著說著反而沒氣了，嘆了口氣，拍拍她的後背，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好了好了，乖，沒受傷吧？”

空氣寂靜了許久，懷裏的女孩動了動．

“好像…有？”

？？？

還好像？

沈清賦將姜璃拉開，一低頭就看到了姜璃的右手沾滿了血，手背上血肉有些看不清了，股股的鮮血往外湧，順著女孩的指間滑下，滴落在地上。

沈清賦一瞬間腦子有些暈，像貧了血一樣，嘴唇動了動。

“很疼對吧…還能動嗎？”

那是她的右手啊！她的夢想寄托的地方。

姜璃反而比她冷靜多了。輕輕活動了一下，告訴她，

“沒傷到筋，能動，疼。”

話還沒說完，姜璃被一股力揪住她的裙子。

“幹，幹嘛！”

“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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