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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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顧行遠還是沒說話，只是把柏恩拉著進了家。
於是柏恩開始回想，是不是剛才顧行遠說了什麽自己沒聽到。但他沒找到結果，剛才一路過來的記憶根本沒有，腦海中是一片混亂。
看著顧行遠已經進了廚房，他也跟了進去，直接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
顧行遠擡起頭來，“我說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莫名地，柏恩覺得這句淡淡的話裏有著火藥味。
他只好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沒聽清。”
顧行遠露出一個冷笑，不再理會他。
他剛剛什麽話也沒說，一路沈默地跟著沈默的柏恩身後。他看出了柏恩的心不在焉和神游天外，但柏恩卻不肯跟他說。
都一起吃飯的關系了，在柏恩那裏還是父子，結果柏恩還是沒把他放在眼裏，有事都不會跟他說。
柏恩見顧行遠不說話，摸了摸鼻子，訕訕地離開了廚房。
顧行遠見他坐到了沙發上，就從冰箱裏拿出幾一串葡萄，洗了之後放在果盤裏給柏恩端去，隨後又拿出了零食放在茶幾上，“想吃就吃。”
見顧行遠冷著一張臉，柏恩有點虛。他見到的顧行遠一直都是掛著笑的，忽然冷下臉來，他有點不知所措。
他拿了幾顆葡萄，又把薯片拆開，去了廚房。
見顧行遠忙碌著，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吃不吃葡萄？很甜的。”
顧行遠切著菜，心想你沒吃怎麽知道很甜？別以為我沒看到。
見他不回話，柏恩繼續說：“那薯片呢？你要不要？”
廚房裏除了切菜的嚓嚓聲再沒有其他聲音，柏恩等了一會兒，顧行遠還是無動於衷，他也來氣了。
他捏著一顆葡萄，遞到顧行遠嘴邊：“吃。”說著，直接把葡萄塞了進嘴裏。
然後他又拿了一片薯片，又塞到了顧行遠嘴裏。
顧行遠實在沒想到他會來這出，嘴裏的葡萄還沒咽下去，又混著嚼了薯片。他放下菜刀，看著柏恩：“我不吃。”
“你不吃，不吃不知道說啊！怎麽這麽難伺候，不肖子。”說著，快步回到了沙發邊，把手裏的東西一放，就抄著手生悶氣。
真的是服了。
問他怎麽了又不說，讓他吃個東西都閉著嘴巴，跟欠他的似的。
這麽喜歡憋著，有本事一輩子都別說話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麻煩死了。
他現在就想一走了之，但看見顧行遠已經煮了兩個人的飯又覺得不能辜負了他，於是便一直坐著。
顧行遠時不時抽空看柏恩一眼，見柏恩出去後就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就知道是真生氣了。
他嘆了口氣，心想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啊。本來就是誤會，結果自己又不解釋，現在人還生氣了。
本來就不是多熟的關系，只希望柏恩不會跟他鬧僵。
他把飯菜端到餐桌上，沒等他去啊叫，柏恩就已經過來了，他不由得一怔。
柏恩拿起筷子，見顧行遠還站著，就對著他向椅子揚了揚頭，示意他坐。
顧行遠坐了下來，給柏恩夾了點菜，看著他：“你別生氣了，是我的錯。”
柏恩沒有說話，他又道歉道：“對不起，要不今晚我請你吃飯？”
柏恩一聲不吭地吃著飯，碗裏顧行遠夾的菜動都沒動。
顧行遠意識到了，他在學剛才的自己的做法呢。
“以後你問什麽我都回答，不會不說話了。”他看著柏恩，“你說句話吧？”
柏恩忽然擡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也給顧行遠夾了一夾菜，“吃飯，閉嘴。”
顧行遠笑了，他看見柏恩把自己夾的菜吃了，明白這是原諒他了。
吃完飯，柏恩坐在餐桌前沒動，“聊聊？”
“好。”顧行遠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坐了下來。
“我們是朋友吧？”柏恩看著他。
顧行遠：“是。”也不知道誰剛剛還叫我不肖子。
“那以後，不準不說話。”
“好。”顧行遠答應下來，心想也不知道是誰剛剛還不理他。
柏恩笑了，“那今天的事就過去了。”說著，就站起身來收拾碗筷。
“誒放著，我來。”顧行遠阻止他，去拿他手中的碗。
“還有，”柏恩擡頭看他，“今天我洗碗。”
顧行遠見他認真，坐回了椅子，“行吧。”
過了一會兒，顧行遠走去廚房，靠著門框看他。柏恩穿著那件藍色圍裙，微微彎著腰刷著碗。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要不你以後都來我家吃飯吧，或者出去吃也行，反正跟我一塊兒。”
柏恩擡頭，“為什麽？”
顧行遠抿唇，“你不會做飯吧，也應該不想出去吃，正好就跟我一起吃。”他想到了那天在商店遇見柏恩時，他手裏拎著的全是面包。
一個人在居住，沒有人照顧，沒有經濟來源，生活上還有問題，柏恩怎麽像只小可憐一樣。
所以他才提出這個提議。更何況，日久生情，他就不信這樣下去感情還能沒有進展。
柏恩把碗放進碗櫃，“沒事，不用了。”
“用，我們不是朋友嗎？一起吃飯都要拒絕。”顧行遠堅持。
把手上的水擦幹，柏恩解了圍裙，“不是，我們是父子。”
“靠……”顧行遠爆了句粗，剛剛還是朋友，現在又成父子了，“你不能這樣啊。”
他退出一步，讓柏恩出來，“再者說，父子就更應該一起吃飯了。”
柏恩：“不，你長大了，不用管爸爸了。”
顧行遠看著他，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平靜而又禮貌地問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總說是我爸爸？”
柏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認真，也覺得自己總說是人家爸不好，於是點頭：“好吧，我以後註意。”
但朋友之間不都是爭著要當對方爸爸嗎？
他拿了兩顆葡萄，經過顧行遠時塞了一顆給他，說道：“我回去了。”
顧行遠吃著葡萄，覺得是真甜，把柏恩送到了門口，看著他走向電梯的背影，忽然又問道：“下午有沒有課？我們一起去。”
柏恩走到樓梯轉角處，看向他：“好，一點半，樓下等你。”
柏恩回到家，拿出了數位板，翻出了甲方約的一個稿子開始畫稿。
本來今早上就該完成的，但他不小心睡著了，只好趁這個時間補回來。
他按照甲方所描述的起稿，畫的是兩個男人結婚的場景。
這樣的畫他畫得多了，也沒有什麽其他感覺，只要畫得讓甲方滿意就行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一部分人特別支持這個群體，一部分人卻反對、無法理解，甚至覺得惡心。
柏恩沒感覺，有時因為需要更符合角色，他還會去看小說，也會沈溺在或甜蜜或虐心的小說情節裏。
剛把底色上完，手裏鬧鐘就響了，一點二十。他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他下了樓，第一眼就看到了身高腿長的顧行遠。他走過去：“怎麽提前來了？”
顧行遠看了眼時間：“你還不是。”
柏恩撇撇嘴，是啊，我提前來了，你比我還提前。
他們在小區外等車，這個時間正是上學時段，車多，很好打。
過了幾分鐘，兩人從同一輛車上下來。
他們走進學校，兩個人都氣質不凡，容貌出挑，走在一起很吸引目光。
顧行遠整理的一下手裏的書，問道：“你下午什麽時候下課？我們一起走啊。”
“我們不一起走。”柏恩淡淡說道。
顧行遠：“不一起走怎麽一起吃飯呢？”
“我就知道。”柏恩小聲嘀咕了一句，而後道：“我一個人又不是不能吃飯，何必麻煩。”
顧行遠點頭：“行，那你把你吃的拍照發我，我看看你吃什麽。”
柏恩側頭看他：“不是，你不覺得你太理所當然了嗎？”
“呵，”顧行遠輕笑，“兒子操心爸爸可不就是理所當然嗎。爸爸，記住啊，我走了。”
看著顧行遠走向醫學系的身影，柏恩無語凝噎，看來今晚還真得如他所願了。
他把下課時間發給顧行遠，也收到了顧行遠的下課時間。很巧，他們同時間下課，便約定了在校門處見面。
顧行遠退出與柏恩的聊天界面，找到程鐘，在手機上點了點。
【GXY：今天不跟你走了，不用等我了。】
很快，程鐘的消息就到了：【傻波：？？？】
【GXY：跟未來男朋友一起走。】
“媽的……”程鐘看見這回覆忍不住罵道，即使顧行遠沒發表情包，他也知道這人的表情現在一定是得意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份得意是用那深厚的父子關系換來的，所以顧行遠在高興之時還夾雜著一點心酸。
過了一會兒，程鐘又發了消息來。
【傻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必須弄清楚啊，柏恩他喜不喜歡男的？】
顧行遠看見這話不禁一楞，是啊，柏恩他到底是不是彎的？
如果是的話那就好辦了，只要他追，柏恩就有答應的可能。
可如果不是……
顧行遠想到這裏，僵硬地笑了笑，不是的話……就當交到一個朋友吧。
顧行遠走進教室，在座位邊站了一會兒，想開了。
管他是不是總要知道了再做決定，總要試試吧，現在放棄算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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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遠還是沒說話，只是把柏恩拉著進了家。
於是柏恩開始回想，是不是剛才顧行遠說了什麽自己沒聽到。但他沒找到結果，剛才一路過來的記憶根本沒有，腦海中是一片混亂。
看著顧行遠已經進了廚房，他也跟了進去，直接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
顧行遠擡起頭來，“我說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莫名地，柏恩覺得這句淡淡的話裏有著火藥味。
他只好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沒聽清。”
顧行遠露出一個冷笑，不再理會他。
他剛剛什麽話也沒說，一路沈默地跟著沈默的柏恩身後。他看出了柏恩的心不在焉和神游天外，但柏恩卻不肯跟他說。
都一起吃飯的關系了，在柏恩那裏還是父子，結果柏恩還是沒把他放在眼裏，有事都不會跟他說。
柏恩見顧行遠不說話，摸了摸鼻子，訕訕地離開了廚房。
顧行遠見他坐到了沙發上，就從冰箱裏拿出幾一串葡萄，洗了之後放在果盤裏給柏恩端去，隨後又拿出了零食放在茶幾上，“想吃就吃。”
見顧行遠冷著一張臉，柏恩有點虛。他見到的顧行遠一直都是掛著笑的，忽然冷下臉來，他有點不知所措。
他拿了幾顆葡萄，又把薯片拆開，去了廚房。
見顧行遠忙碌著，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吃不吃葡萄？很甜的。”
顧行遠切著菜，心想你沒吃怎麽知道很甜？別以為我沒看到。
見他不回話，柏恩繼續說：“那薯片呢？你要不要？”
廚房裏除了切菜的嚓嚓聲再沒有其他聲音，柏恩等了一會兒，顧行遠還是無動於衷，他也來氣了。
他捏著一顆葡萄，遞到顧行遠嘴邊：“吃。”說著，直接把葡萄塞了進嘴裏。
然後他又拿了一片薯片，又塞到了顧行遠嘴裏。
顧行遠實在沒想到他會來這出，嘴裏的葡萄還沒咽下去，又混著嚼了薯片。他放下菜刀，看著柏恩：“我不吃。”
“你不吃，不吃不知道說啊！怎麽這麽難伺候，不肖子。”說著，快步回到了沙發邊，把手裏的東西一放，就抄著手生悶氣。
真的是服了。
問他怎麽了又不說，讓他吃個東西都閉著嘴巴，跟欠他的似的。
這麽喜歡憋著，有本事一輩子都別說話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麻煩死了。
他現在就想一走了之，但看見顧行遠已經煮了兩個人的飯又覺得不能辜負了他，於是便一直坐著。
顧行遠時不時抽空看柏恩一眼，見柏恩出去後就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就知道是真生氣了。
他嘆了口氣，心想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啊。本來就是誤會，結果自己又不解釋，現在人還生氣了。
本來就不是多熟的關系，只希望柏恩不會跟他鬧僵。
他把飯菜端到餐桌上，沒等他去啊叫，柏恩就已經過來了，他不由得一怔。
柏恩拿起筷子，見顧行遠還站著，就對著他向椅子揚了揚頭，示意他坐。
顧行遠坐了下來，給柏恩夾了點菜，看著他：“你別生氣了，是我的錯。”
柏恩沒有說話，他又道歉道：“對不起，要不今晚我請你吃飯？”
柏恩一聲不吭地吃著飯，碗裏顧行遠夾的菜動都沒動。
顧行遠意識到了，他在學剛才的自己的做法呢。
“以後你問什麽我都回答，不會不說話了。”他看著柏恩，“你說句話吧？”
柏恩忽然擡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也給顧行遠夾了一夾菜，“吃飯，閉嘴。”
顧行遠笑了，他看見柏恩把自己夾的菜吃了，明白這是原諒他了。
吃完飯，柏恩坐在餐桌前沒動，“聊聊？”
“好。”顧行遠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坐了下來。
“我們是朋友吧？”柏恩看著他。
顧行遠：“是。”也不知道誰剛剛還叫我不肖子。
“那以後，不準不說話。”
“好。”顧行遠答應下來，心想也不知道是誰剛剛還不理他。
柏恩笑了，“那今天的事就過去了。”說著，就站起身來收拾碗筷。
“誒放著，我來。”顧行遠阻止他，去拿他手中的碗。
“還有，”柏恩擡頭看他，“今天我洗碗。”
顧行遠見他認真，坐回了椅子，“行吧。”
過了一會兒，顧行遠走去廚房，靠著門框看他。柏恩穿著那件藍色圍裙，微微彎著腰刷著碗。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要不你以後都來我家吃飯吧，或者出去吃也行，反正跟我一塊兒。”
柏恩擡頭，“為什麽？”
顧行遠抿唇，“你不會做飯吧，也應該不想出去吃，正好就跟我一起吃。”他想到了那天在商店遇見柏恩時，他手裏拎著的全是面包。
一個人在居住，沒有人照顧，沒有經濟來源，生活上還有問題，柏恩怎麽像只小可憐一樣。
所以他才提出這個提議。更何況，日久生情，他就不信這樣下去感情還能沒有進展。
柏恩把碗放進碗櫃，“沒事，不用了。”
“用，我們不是朋友嗎？一起吃飯都要拒絕。”顧行遠堅持。
把手上的水擦幹，柏恩解了圍裙，“不是，我們是父子。”
“靠……”顧行遠爆了句粗，剛剛還是朋友，現在又成父子了，“你不能這樣啊。”
他退出一步，讓柏恩出來，“再者說，父子就更應該一起吃飯了。”
柏恩：“不，你長大了，不用管爸爸了。”
顧行遠看著他，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平靜而又禮貌地問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總說是我爸爸？”
柏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認真，也覺得自己總說是人家爸不好，於是點頭：“好吧，我以後註意。”
但朋友之間不都是爭著要當對方爸爸嗎？
他拿了兩顆葡萄，經過顧行遠時塞了一顆給他，說道：“我回去了。”
顧行遠吃著葡萄，覺得是真甜，把柏恩送到了門口，看著他走向電梯的背影，忽然又問道：“下午有沒有課？我們一起去。”
柏恩走到樓梯轉角處，看向他：“好，一點半，樓下等你。”
柏恩回到家，拿出了數位板，翻出了甲方約的一個稿子開始畫稿。
本來今早上就該完成的，但他不小心睡著了，只好趁這個時間補回來。
他按照甲方所描述的起稿，畫的是兩個男人結婚的場景。
這樣的畫他畫得多了，也沒有什麽其他感覺，只要畫得讓甲方滿意就行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一部分人特別支持這個群體，一部分人卻反對、無法理解，甚至覺得惡心。
柏恩沒感覺，有時因為需要更符合角色，他還會去看小說，也會沈溺在或甜蜜或虐心的小說情節裏。
剛把底色上完，手裏鬧鐘就響了，一點二十。他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他下了樓，第一眼就看到了身高腿長的顧行遠。他走過去：“怎麽提前來了？”
顧行遠看了眼時間：“你還不是。”
柏恩撇撇嘴，是啊，我提前來了，你比我還提前。
他們在小區外等車，這個時間正是上學時段，車多，很好打。
過了幾分鐘，兩人從同一輛車上下來。
他們走進學校，兩個人都氣質不凡，容貌出挑，走在一起很吸引目光。
顧行遠整理的一下手裏的書，問道：“你下午什麽時候下課？我們一起走啊。”
“我們不一起走。”柏恩淡淡說道。
顧行遠：“不一起走怎麽一起吃飯呢？”
“我就知道。”柏恩小聲嘀咕了一句，而後道：“我一個人又不是不能吃飯，何必麻煩。”
顧行遠點頭：“行，那你把你吃的拍照發我，我看看你吃什麽。”
柏恩側頭看他：“不是，你不覺得你太理所當然了嗎？”
“呵，”顧行遠輕笑，“兒子操心爸爸可不就是理所當然嗎。爸爸，記住啊，我走了。”
看著顧行遠走向醫學系的身影，柏恩無語凝噎，看來今晚還真得如他所願了。
他把下課時間發給顧行遠，也收到了顧行遠的下課時間。很巧，他們同時間下課，便約定了在校門處見面。
顧行遠退出與柏恩的聊天界面，找到程鐘，在手機上點了點。
【GXY：今天不跟你走了，不用等我了。】
很快，程鐘的消息就到了：【傻波：？？？】
【GXY：跟未來男朋友一起走。】
“媽的……”程鐘看見這回覆忍不住罵道，即使顧行遠沒發表情包，他也知道這人的表情現在一定是得意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份得意是用那深厚的父子關系換來的，所以顧行遠在高興之時還夾雜著一點心酸。
過了一會兒，程鐘又發了消息來。
【傻波：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必須弄清楚啊，柏恩他喜不喜歡男的？】
顧行遠看見這話不禁一楞，是啊，柏恩他到底是不是彎的？
如果是的話那就好辦了，只要他追，柏恩就有答應的可能。
可如果不是……
顧行遠想到這裏，僵硬地笑了笑，不是的話……就當交到一個朋友吧。
顧行遠走進教室，在座位邊站了一會兒，想開了。
管他是不是總要知道了再做決定，總要試試吧，現在放棄算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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