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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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們之間只隔著大約一兩米的距離，顧行遠從沒想過原來他們住得如此近。
他猶豫了一會兒，極其自然地說：“我們還沒有微信吧？要不加一個，沒事還能聊聊天呢。”說著，就劃到了微信界面，點出了掃一掃，“我掃你吧。”
見他如此，柏恩也不好拒絕，只好點出二維碼。他怕距離太遠掃不出來，就向那邊伸出手臂。
“OK。”
顧行遠看著出現的好友信息，名字叫“W_Gratitude”，和微博是同一個名字。頭像是一只戴著眼鏡帥帥的貓，他點開來看，看出來是畫的。
柏恩的手機振動，他打開，是顧行遠的好友申請。
【鬼都不知道我叫什麽：我是顧行遠。】
柏恩看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一笑：“鬼都不知道你叫什麽？”他通過了申請，說道：“我知道就行了。”
顧行遠的頭像是一個[秀兒]的熊貓表情包，看著有些滑稽。
顧行遠忽然就覺得有些尷尬，朝柏恩笑了笑然後連忙點進程鐘的對話框，讓他江湖救急，找幾張好看的頭像發來。
然後立刻改了名字，改成了一看就很正經的“GXY”。
【傻波：你終於要換一種頭像了？！】
要知道，顧行遠的頭像永遠都是搞笑表情包，讓人一看就覺得他好相處，但同時也會在心裏留下一絲搞笑男的形象。
他以前從不在意，但現在——他看了看對面的柏恩——不在意不行。
【GXY：少廢話，快幫忙。】
【傻波：不是吧？名字也改了？】
程鐘去相冊裏翻找頭像，回來就看見顧行遠名字也改了，表示十分驚訝。
【傻波：[圖片]】
程鐘心裏一想，突然就明白了。他發了條語音給顧行遠：“我知道了，是不是要加重要的人啊？比如——你未來的男朋友。”
顧行遠理都沒理他，直接選了一張他覺得行的頭像換上了，充分展示了什麽叫做過河拆橋用完就扔。
而得不到回應的程鐘又發了幾條，只好滿心哀怨地去打游戲去了。
柏恩加上顧行遠之後就收起了手機，一直看著天邊的紅雲變換。他的手指在欄桿上慢慢地敲著，發出“噔、噔”的聲音。
“誒，柏恩，你覺不覺得自己長得很小說男主？”顧行遠看著他，起了個話頭。
柏恩微微偏頭看向他：“什麽？”
顧行遠見他有點小迷糊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沒事，就是說你長得好看。”
“哦，你也長得好看，遺傳了我。”柏恩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本來沒想說後面那句話，但腦子抽了，順口就說了出來。
顧行遠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天的事，無奈道：“你怎麽總想當人爸爸呢。”
柏恩：“父子之情情比金堅啊，兒子。”
顧行遠：“可友誼天長地久啊，朋友。”
他這話一說完，兩人都笑了。
過了一會兒，見柏恩不再說話，顧行遠決定解釋一下那天的事：“那天，就是我們相遇那天，我說那些話是因為玩真心話大冒險被朋友坑了，你別放在心上。”
柏恩很理解：“沒事，這很正常。你也別介意我那時說的話，不理智。”
顧行遠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更要把這柏恩單方面認定的父子關系斷了，變成他們雙方都認同的男男朋友戀愛關系。
夕陽似乎被什麽拖著，越來越沈，也越來越紅。天變得更暗了。柏恩拿出手機又是一拍，便準備進屋了。
忽然他想起來還有一個人，便向顧行遠看去。這一看，正對上顧行遠目不轉睛的目光。
他楞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先進去了。”
“哦，好。”顧行遠在被發現後眼神亂飄，但很快便看向柏恩身後的天空，作出他剛才只是在看天空的樣子。
柏恩倒了杯水，窩在了沙發上。
他打開手機，看見朋友圈裏有消息，便點了進去。
首先展示最新的那個，柏恩看見是一張圖片，並且還是剛剛晚霞的圖片。
配的文案柏恩覺得很有意思：以前的天空是天空，現在的，是人間。
他是覺得以前的天空不好看嗎？
他看了看頭像與昵稱，發現很陌生。但看著那三個字母，柏恩靈光一現，這不會是顧行遠吧？
柏恩想著，已經落下一個讚。
因為與顧行遠沒有共同好友，所以那一個讚顯得孤零零的。柏恩又把讚取消了。
這麽短的時間，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柏恩心存僥幸，但很快，他就知道他錯了。
顧行遠從發了朋友圈之後就一直守著，等到終於看見柏恩的讚時，他欣喜若狂，嘴角幾乎可以與太陽……不對，現在是月亮肩並肩。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屬於柏恩的那個讚又消失了，笑容漸漸變了味道。
不是，怎麽還帶取消的？
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於是點進了與柏恩的聊天界面，打字道：怎麽把讚取消了？
讀了讀，覺得有些生硬，人家又不是非得給你點讚。
他刪去這句話，重新編輯了一下，感覺還可以便點擊了發送。
【GXY：我發的圖片好看嗎？點個小心心吧。求求了.jpg】
柏恩皺了皺眉，早知道就不取消了。
他只好又去點讚。
點完了，他忽然看見圖片的左下角有一片黑影，出於好奇，他放大看了看。
——這不是自己嗎？
黑影占的面積不是很大，但絕對不是看不見。柏恩覺得奇怪，這人讓自己點讚，應該是很在意朋友圈的，但這圖片都不修剪一下嗎。
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柏恩也不去多想了。
見點讚裏有了柏恩的名字，顧行遠迫不及待地又發了條消息：怎麽樣，我拍得好看吧？得意.jpg
柏恩禮貌地回覆：好看。
“呵呵呵哈哈哈哈——”顧行遠笑得像個傻子。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字，若是仔細品味還有一種敷衍的意味，但他就是覺得高興。
身體裏的多巴胺異常活躍，使顧行遠第一次體會到愛情居然如此讓人上癮，只他輕描淡寫的文字，也可以讓他心神蕩漾。
想到柏恩的微博裏有關於約稿的信息，他去仔細看了看，然後給柏恩發消息。
【GXY：你還接稿嗎？】
很快他就收到了柏恩的回覆。
【HE：接。你要約稿嗎？】
【HE：可以為你打折。】
顧行遠連忙把那張被發在朋友圈的發了過去，【GXY：就畫這張。要實物，能不能畫半個人那種高度？就是畫大一點，可以掛在墻上那種。】
柏恩只要接受的約稿，那必定是按照甲方的要求來，所以他同意了。
看著那張圖片，柏恩還是覺得有必要還顧行遠說一下。於是他發了信息告訴顧行遠圖片中有一片略微突兀的黑影。
顧行遠勾起了嘴角，原來你看見了啊。
他告訴柏恩說沒事，黑影也要畫進去，這樣才顯得更完美。
畢竟這團黑影本來就是他故意留著的。
柏恩覺得他很奇怪，既然要留著，那為什麽不去打印出來呢。
但他沒有把疑惑說出來。
甲方要怎麽樣，他就怎麽樣就行了。
他去了畫室，取出油畫紙，在畫板上固定好。然後去一個櫃子裏拿出了顏料和畫筆。
一切準備就緒，柏恩坐在畫板前，用手機調出了照片，放在一個支架上。然後便沈浸了。
紙上被顏料染得斑斕，一開始像是小孩子塗鴉般的色團，後來漸漸成形，出現了霞光的端倪。
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地面倒映出柏恩微微低著頭的身影。忙忙碌碌，卻又樂此不疲。
其實燈光會影響對顏色的判斷與選擇，但柏恩不在乎。他很喜歡在夜裏作畫，一個人，一盞燈，在加上他喜歡的畫筆顏料，就是一個世界。
有時顏料會亂跑，在他身上亂竄，但他很喜歡這種衣服上染上斑點的感覺，也從來不擔心洗不洗得掉。在他看來，這是他與美術世界接軌的證明。
落在紙上的筆尖漸漸細致輕柔，淡淡一滑，一點，便給畫增添上靈動。
放下筆，柏恩抻了抻腰，然後便收拾殘局。
結束之後，他把畫與照片對此了下，覺得還不錯，就拍了照發給顧行遠。
發完才意識到現在應該很晚了。看了看時間，都兩點多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顧行遠居然回覆了他。
【GXY：你剛才畫的嗎？怎麽不睡覺？我又不著急。】
【GXY：畫的很好看。牛逼.jpg】
柏恩得到甲方的認可，便在原稿費的基礎上打了七折，告訴顧行遠應支付的費用。
【HE：親情價哦。】
顧行遠不由得發笑。但他想到這是柏恩不睡覺換來的就不舒服，他又沒說什麽時候要，柏恩他就是十天半個月給他畫完他也不會在意。
所以柏恩這是何必呢。
難道……他缺錢？
顧行遠心裏浮現出這個猜測，便找證據印證。
首先，柏恩是美術生。眾所周知，學美術燒錢。然後，柏恩在接稿。為什麽接稿？不就是因為需要錢嗎！
顧行遠越想越覺得自己觸到了真相。
於是他立刻轉賬，在“親情價”上增添了一點點，默默取名為“愛情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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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只隔著大約一兩米的距離，顧行遠從沒想過原來他們住得如此近。
他猶豫了一會兒，極其自然地說：“我們還沒有微信吧？要不加一個，沒事還能聊聊天呢。”說著，就劃到了微信界面，點出了掃一掃，“我掃你吧。”
見他如此，柏恩也不好拒絕，只好點出二維碼。他怕距離太遠掃不出來，就向那邊伸出手臂。
“OK。”
顧行遠看著出現的好友信息，名字叫“W_Gratitude”，和微博是同一個名字。頭像是一只戴著眼鏡帥帥的貓，他點開來看，看出來是畫的。
柏恩的手機振動，他打開，是顧行遠的好友申請。
【鬼都不知道我叫什麽：我是顧行遠。】
柏恩看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一笑：“鬼都不知道你叫什麽？”他通過了申請，說道：“我知道就行了。”
顧行遠的頭像是一個[秀兒]的熊貓表情包，看著有些滑稽。
顧行遠忽然就覺得有些尷尬，朝柏恩笑了笑然後連忙點進程鐘的對話框，讓他江湖救急，找幾張好看的頭像發來。
然後立刻改了名字，改成了一看就很正經的“GXY”。
【傻波：你終於要換一種頭像了？！】
要知道，顧行遠的頭像永遠都是搞笑表情包，讓人一看就覺得他好相處，但同時也會在心裏留下一絲搞笑男的形象。
他以前從不在意，但現在——他看了看對面的柏恩——不在意不行。
【GXY：少廢話，快幫忙。】
【傻波：不是吧？名字也改了？】
程鐘去相冊裏翻找頭像，回來就看見顧行遠名字也改了，表示十分驚訝。
【傻波：[圖片]】
程鐘心裏一想，突然就明白了。他發了條語音給顧行遠：“我知道了，是不是要加重要的人啊？比如——你未來的男朋友。”
顧行遠理都沒理他，直接選了一張他覺得行的頭像換上了，充分展示了什麽叫做過河拆橋用完就扔。
而得不到回應的程鐘又發了幾條，只好滿心哀怨地去打游戲去了。
柏恩加上顧行遠之後就收起了手機，一直看著天邊的紅雲變換。他的手指在欄桿上慢慢地敲著，發出“噔、噔”的聲音。
“誒，柏恩，你覺不覺得自己長得很小說男主？”顧行遠看著他，起了個話頭。
柏恩微微偏頭看向他：“什麽？”
顧行遠見他有點小迷糊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沒事，就是說你長得好看。”
“哦，你也長得好看，遺傳了我。”柏恩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本來沒想說後面那句話，但腦子抽了，順口就說了出來。
顧行遠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天的事，無奈道：“你怎麽總想當人爸爸呢。”
柏恩：“父子之情情比金堅啊，兒子。”
顧行遠：“可友誼天長地久啊，朋友。”
他這話一說完，兩人都笑了。
過了一會兒，見柏恩不再說話，顧行遠決定解釋一下那天的事：“那天，就是我們相遇那天，我說那些話是因為玩真心話大冒險被朋友坑了，你別放在心上。”
柏恩很理解：“沒事，這很正常。你也別介意我那時說的話，不理智。”
顧行遠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更要把這柏恩單方面認定的父子關系斷了，變成他們雙方都認同的男男朋友戀愛關系。
夕陽似乎被什麽拖著，越來越沈，也越來越紅。天變得更暗了。柏恩拿出手機又是一拍，便準備進屋了。
忽然他想起來還有一個人，便向顧行遠看去。這一看，正對上顧行遠目不轉睛的目光。
他楞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先進去了。”
“哦，好。”顧行遠在被發現後眼神亂飄，但很快便看向柏恩身後的天空，作出他剛才只是在看天空的樣子。
柏恩倒了杯水，窩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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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的文案柏恩覺得很有意思：以前的天空是天空，現在的，是人間。
他是覺得以前的天空不好看嗎？
他看了看頭像與昵稱，發現很陌生。但看著那三個字母，柏恩靈光一現，這不會是顧行遠吧？
柏恩想著，已經落下一個讚。
因為與顧行遠沒有共同好友，所以那一個讚顯得孤零零的。柏恩又把讚取消了。
這麽短的時間，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柏恩心存僥幸，但很快，他就知道他錯了。
顧行遠從發了朋友圈之後就一直守著，等到終於看見柏恩的讚時，他欣喜若狂，嘴角幾乎可以與太陽……不對，現在是月亮肩並肩。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屬於柏恩的那個讚又消失了，笑容漸漸變了味道。
不是，怎麽還帶取消的？
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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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讀，覺得有些生硬，人家又不是非得給你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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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自己嗎？
黑影占的面積不是很大，但絕對不是看不見。柏恩覺得奇怪，這人讓自己點讚，應該是很在意朋友圈的，但這圖片都不修剪一下嗎。
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柏恩也不去多想了。
見點讚裏有了柏恩的名字，顧行遠迫不及待地又發了條消息：怎麽樣，我拍得好看吧？得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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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哈哈哈哈——”顧行遠笑得像個傻子。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字，若是仔細品味還有一種敷衍的意味，但他就是覺得高興。
身體裏的多巴胺異常活躍，使顧行遠第一次體會到愛情居然如此讓人上癮，只他輕描淡寫的文字，也可以讓他心神蕩漾。
想到柏恩的微博裏有關於約稿的信息，他去仔細看了看，然後給柏恩發消息。
【GXY：你還接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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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接。你要約稿嗎？】
【HE：可以為你打折。】
顧行遠連忙把那張被發在朋友圈的發了過去，【GXY：就畫這張。要實物，能不能畫半個人那種高度？就是畫大一點，可以掛在墻上那種。】
柏恩只要接受的約稿，那必定是按照甲方的要求來，所以他同意了。
看著那張圖片，柏恩還是覺得有必要還顧行遠說一下。於是他發了信息告訴顧行遠圖片中有一片略微突兀的黑影。
顧行遠勾起了嘴角，原來你看見了啊。
他告訴柏恩說沒事，黑影也要畫進去，這樣才顯得更完美。
畢竟這團黑影本來就是他故意留著的。
柏恩覺得他很奇怪，既然要留著，那為什麽不去打印出來呢。
但他沒有把疑惑說出來。
甲方要怎麽樣，他就怎麽樣就行了。
他去了畫室，取出油畫紙，在畫板上固定好。然後去一個櫃子裏拿出了顏料和畫筆。
一切準備就緒，柏恩坐在畫板前，用手機調出了照片，放在一個支架上。然後便沈浸了。
紙上被顏料染得斑斕，一開始像是小孩子塗鴉般的色團，後來漸漸成形，出現了霞光的端倪。
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地面倒映出柏恩微微低著頭的身影。忙忙碌碌，卻又樂此不疲。
其實燈光會影響對顏色的判斷與選擇，但柏恩不在乎。他很喜歡在夜裏作畫，一個人，一盞燈，在加上他喜歡的畫筆顏料，就是一個世界。
有時顏料會亂跑，在他身上亂竄，但他很喜歡這種衣服上染上斑點的感覺，也從來不擔心洗不洗得掉。在他看來，這是他與美術世界接軌的證明。
落在紙上的筆尖漸漸細致輕柔，淡淡一滑，一點，便給畫增添上靈動。
放下筆，柏恩抻了抻腰，然後便收拾殘局。
結束之後，他把畫與照片對此了下，覺得還不錯，就拍了照發給顧行遠。
發完才意識到現在應該很晚了。看了看時間，都兩點多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顧行遠居然回覆了他。
【GXY：你剛才畫的嗎？怎麽不睡覺？我又不著急。】
【GXY：畫的很好看。牛逼.jpg】
柏恩得到甲方的認可，便在原稿費的基礎上打了七折，告訴顧行遠應支付的費用。
【HE：親情價哦。】
顧行遠不由得發笑。但他想到這是柏恩不睡覺換來的就不舒服，他又沒說什麽時候要，柏恩他就是十天半個月給他畫完他也不會在意。
所以柏恩這是何必呢。
難道……他缺錢？
顧行遠心裏浮現出這個猜測，便找證據印證。
首先，柏恩是美術生。眾所周知，學美術燒錢。然後，柏恩在接稿。為什麽接稿？不就是因為需要錢嗎！
顧行遠越想越覺得自己觸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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