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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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外婆有時候會難過,或許是沒法告訴小小的她月月去哪兒了,所以將這件事埋藏在自己心底,沒跟她說起過。

幼兒園的玩伴太多,年僅五歲的她沒過多久便將月月拋之腦後,再也沒有想起來過。

沒想到時隔多年,她竟然因為這樣的事再次模糊記起小小的月月,蒼白著小臉拉著她的手在陽光下奔跑,然後一次摔倒,便再也沒有起來過。

許多嬌將自己鎖在家裏讀遍了安圓所有的日記,她覺得疲憊不堪,似乎所有事情冥冥之中便已註定。

外婆至死都沒有告訴她月月的墓在哪裏,可她多想找到她,多想將安圓給的手鐲還給她,然而她卻無能為力。

安娜!安娜!

許多嬌推了所有行程,她要替安娜送安圓最後一程,墓地選在外婆的旁邊。

從南山墓下來的時候,她突然有些迷信,想找個大師算算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許多嬌蒼然一笑,她好像就是這樣的命,所有對她好的人都會離她而去。

外婆,許夢蘭,舅舅,雲雅,秦林,南榮瑾,現在還有安圓阿姨,這些人對她那麽好,可能是上天不允許,所以收了他們的命……

無數次通紅的眼睛被風輕輕一吹,便覺像刀子割在皮膚上那般疼痛無比。

她擡腳離開南山墓,騎著自行車從柏油路經過,晚夏的風忽然變得溫柔,溫溫涼涼地吹散她的發絲,如果可以,她下輩子想變成風,捉摸不透又自由。

“阿珺?!”

林遠正拍著在曼城的最後一場戲,眼瞧著許多嬌騎著自行車迎面而來,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掠過。

她沈浸在悲痛的世界裏,沒有聽見他的聲音,車輪子滾滾而去,導演在她身後大吼“拍戲呢看不見啊!”

她的無意之舉被拍攝進去,到最後也沒有剪掉有關她的片段。

風吹散了樹葉,明年又多了一位需要掃墓的故人。

許多嬌一連在曼城待了兩個月,初秋的風吹來時,她終於回到帝都。

秦萊的人守在她家別墅大門外,看見她回來之後匆忙給他發消息。秦萊一接到這個消息便匆匆趕到南榮家,不顧管家阻攔沖進許多嬌的房間裏,許多嬌看了眼神色匆匆的他,對葉管家搖搖頭“葉爺爺,沒事的。”

葉管家仍舊一臉擔憂,對她道“我就在外面。”說完,他便離開了她的房間。只剩秦萊與她面對面,他皺著眉頭問她“你去哪兒了?!”

許多嬌神色淡淡,漫不經心道“你的人沒告訴你麽?”

秦萊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他以為她不知道。所以在她說出這句話話時微微一楞,脫口而出“你知道?”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她才剛剛回來他就出現在她的家裏,這不是監視她是什麽?

“我只是因為擔心你出事而已。”他皺著眉頭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許多嬌當然不會相信,她只覺得這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欲而已。他從來不會在乎她的感受,他向來如此。

“哦。”她淡淡回應,笑道“聽說你跟陸家的小女兒訂婚了,恭喜。”

秦萊不知她是什麽意思,他也不準備向她解釋,他反而希望這件事能令她的心生起波瀾,所以故作高興地說道“謝謝,她很可愛。”

許多嬌聞言一笑“所以,可以放過我了嗎?”

“我因為你所謂的喜歡痛苦不堪的時候也會想,你是不是因為喜歡我而痛苦過呢?”

“秦萊,你放過我,放過自己。”

她真的很累,不想與秦萊糾纏。

秦萊深邃的眉眼越發暗沈,他大步流星沖過去拉扯她的手腕,看著她略顯疲態的臉陰沈一笑,貼近她的唇角淡淡道“不可能!”

若有若無的香氣鉆進他的鼻子裏,秦萊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吻她,被她別開臉煩躁地將他推開,惡心道“別煩我。”

她的眼裏全是不加掩飾的冷漠,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總有一天,我要你跪下來求我!”秦萊幽黑的眸子裏寒光一片,說完這句話之後奪門而出。

許多嬌頭也沒擡地嗤笑,她,求他?

下輩子吧!

第二天君岸得知她回來了,讓她迅速去王宮,不然他就來找她。

君岸如今的身份隨便做些什麽都會被無限放大,甚至傳到外網影響他們的國家,為了避免不好的事情發生,許多嬌還是去了王宮。

不過,她不是回去工作的。她要跟他說清楚,然後正式提出辭職。

君岸隔著辦公桌看她,問道“是不是明薇跟你說了什麽?”

“不是,我進宮本來就是為了爺爺的爵位,現在爺爺已經以伯爵的身份下葬,我也就沒什麽顧慮了。”

君岸沒想到她會這樣冷冰冰地對自己說話,當初讓她來宮裏只是因為明薇,現在不想放她走的卻是自己……

看她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他竟不知如何開口挽留她。

許多嬌向他拜別,那雙波光淩淩的眸子宛如秋日最後的暖陽,照在他的心上。

他站在窗前目送她遠去,忽然想起東方大國有一句傳世的名言,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不說的就是如今的他麽?

他要手中的權勢,要明薇肚子裏唯一的血脈,所以沒辦法開口,心情沈重到連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

在她離開之後,他將心思放在工作上,每天都要很晚很晚才回到休息的地方,偶爾也會覺得力不從心,這種時候就會拍拍秦萊的肩膀笑說“還好還有你。”

秦萊淡淡一笑,又聽君岸玩笑般道“你跟明家的千金什麽時候結婚?也好讓我沾沾喜氣。”

秦萊的眸光裏浮現意味不明的笑意,與他道“快了。”

快了……

天氣越來越冷,許多嬌收拾東西跑到孟納去避寒,孟納的店裏,店長跟她說著萊茵特在國際網的趣聞,問她“君主立憲對你們有沒有什麽影響呢?”

她仔細想了想,君岸雖然生為萊茵特的王,卻不是在萊茵特長大的。而且他過於年輕,又脫離了原本的國情,所以處理起事情來還是明顯遜了些。但他盡心盡力,想將萊茵特變得越來越好的那顆心不會錯。

“還好。”她笑著回答。

十二月的時候,聽說秦萊與陸家的小女兒舉辦了婚禮,成為夫妻。

她在一月的時候回到帝都,那時候的帝都還是很冷,天色陰沈沈的籠罩著整個萊茵特。

冬日的一個寒夜裏,王宮傳來噩耗,國王竟然自盡,尖銳的玻璃插進胸膛,聽聞場面異常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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