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院

關燈
醫院

52

冰白的病房天花板上白織燈結出刺目的燈花,輸液管裏的葡萄糖落下的點滴隨時鐘秒針的節奏一同流逝,顧北安靜地熟睡在病床上,任然則用手枕在一旁也昏沈睡過去。南柯則坐在一旁緊盯著輸液瓶,又時不時看緊顧北。

南柯見到顧北躺在地上的一幕想起了多年前死去的南克,他害怕自己在乎的人再次離開,所以他這次格外緊張。輸液瓶的葡萄糖已經快流盡,他按響鈴聲,又將輸液管的調速器關閉,過了一會卻還沒見護士來,便徑直走出病房。門口是等待著的警察和簡明析,南柯又繞過他們,走到值班室叫醒瞌睡的護士,護士準備好拔針的物品便跟隨南柯。

值班室門外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連藝?”南柯驚喜地喊她。

連藝楞神地向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又終於擡起向他微笑:“好久不見,南柯。”

“你生了什麽病?這邊都是外科吧?”南柯停下腳步又跟隨護士,轉過頭說,“顧北在輸液,得拔針。”

連藝思索了一番又點點頭說:“我和你一起去。”

南柯看向遠處的警察和簡明析,還是無奈地朝連藝點頭。

護士鏗鏘的動作驚喜了任然,顧北也緩緩睜開雙眼,任然無奈地喊道:“你終於醒了!”

顧北等護士走後,又拉住任然的手緊張地問:“你報了警,他們都被帶走了麽?”

“很多受了輕傷的還沒有包紮就被帶回局裏了,現在只差你了。”門口的警官拖著簡明析走到他身邊。

“你!”顧北掙開任然。

“是我讓任然姐報警的。”南柯在一旁搶白道。

顧北看了一眼南柯和連藝,朝南柯怒道:“你走,這件事和你無關。”

“我聽簡明析說,”警察拿著小本子開始記錄,詢問道,“你是因為南柯被毆打才展開報覆的,所以這是一系列的惡性鬥毆事件。希望你引起重視,據我所知你已經年滿十六歲。根據刑法,我們可以對首要參與的積極分子進行訴諸刑事處理,可以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南柯驚恐地看向警察,警察搖搖頭又說:“不過情節不嚴重的可以不適用於刑法,你們的鬥毆行為沒有造成嚴重後果,雖然有一些管制刀具但沒有使用,唯一受了輕傷的就是你。我需要根據這次聚眾鬥毆的性質來判斷是否需要對你們嚴肅處理。”

“根據剛才你同學的口述,據說你是一個在學校品學兼優的學生,但是幾個人的描述都有出入,所以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警察擡頭說。

“好的。”顧北冷靜下來說。

“你現在是否意識清醒了?”

“是。”

“現在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錄在案,所以認真回答我的每個問題。”

“是。”

“這起聚眾鬥毆是否是你招集的。”

“是。”

“警官,不是顧北,是一落說要和顧北鬥的。”簡明析突然開口道。

“你給我閉嘴!”顧北激動地朝他揮揮拳。

“冷靜下來!”警察握住顧北的拳頭,又對簡明希說,“我在詢問他,你不要幹擾我們的談話。”

簡明析只得點點頭。

“我也是召集者,就是積極參與者,可以判刑的那種人,”顧北撇過頭去,又小聲地說,“警官,我不想我們談話時旁邊有其它人可以麽?”

“顧北。”南柯搖晃了一下他。

“可以,請各位先出去,尊重我辦案的工作,”警察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說,“不過簡明析你呆在病房裏,坐到我可以看見的地方。有幾個鬥毆者沒有抓到,不能讓你在跑了。”

連藝扯了扯南柯,南柯有些難過地看著顧北,任然搖搖頭帶著他們出去。

眾人坐在病房外的塑膠椅上,連藝和任然坐在南柯兩邊。

連藝問道:“發生了什麽?”見南柯沒有答話,又問一旁的任然,“任然姐?”

“顧北跟別人打群架。”任然無奈地說。

“不該報警的。”南柯捂住自己的頭說。

“沒事的,他們的情節肯定不嚴重,警察只是嚇嚇他們。”連藝安撫道。

“不報警都不知道顧北會傷成怎樣,幸好及時送到醫院。”任然撫摸南柯的頭發也寬慰道。

南柯靜默了一會又走到窗口去觀望,過了一會警察才退出來對他說:“我待會要帶簡明析先回局裏,他說他有話想對你說,你進去吧。”

南柯點點頭,徑直走到簡明析和顧北面前。

簡明析望向走來的南柯忽然徑直地跪下道:“南柯我不恨顧北打我,我是該打,我向你道歉。”

“但是你知道上次那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只希望你能原諒我,”簡明析擡頭看向南柯,“我總是在犯錯,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什麽情況!”顧北突然從地上跳起來握住簡明析的衣領,“別人叫你打你就打,你真的是狗麽?”

南柯連忙走上前推開顧北朝他吼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做錯了什麽?警察還在外面呢!”

“我做錯了什麽,我做的一切不是為你麽!”顧北摔倒在地,忍住腹部的疼痛,爬起來又拽住南柯說,“警察在外面不是你叫來的麽?”

“為了我,你是我什麽人!”南柯用力想扯開顧北的手,“你管好任然不就夠了!”

任然和連藝沖進來,顧北胸口一股火氣無處使,又提起簡明析的衣領,狠狠將他拽起:“你在我們面前裝什麽可憐,最該打的就是你!”

南柯上前又推開顧北說:“我和簡明析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麽?”

“沒關系!”顧北揭開自己身上包紮的傷口,難過地看著他說,“那我死活和你也沒關系對吧,你來管我做什麽?滾回家去呀!”

南柯看了一眼身旁的任然又說:“和你有關系的人在那裏站著!”

連藝走到一旁扶住南柯安撫道:“南柯別說了,顧北還有傷呢!”

“用的著你來管麽?先管好自己吧,得了癌癥還到處亂晃!”顧北脫口而出。

“癌癥?”南柯疑惑地看向連藝冷靜下來。

連藝吃驚地扭頭看向顧北問:“你在說什麽?我得是肝炎。”

顧北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悶悶地坐回病床,對南柯說:“你們都走吧,我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任然在這陪著我就好。”

連藝匆忙地跑出病房,南柯追隨出去。

52

東旭身上燃燒著蓮狀的火焰,一簇簇將他圍繞,周圍的空氣迅速向低壓處的他匯聚,形成撕扯狂嘯的風。漣漪只覺得周身滾燙,連身下的皇幡也開始灼燒,碎裂的布帛變為塵灰也向他匯集而去。

漣漪伸出手向下喚出水柱,使自己的身體向上騰躍,她如一條飛魚般躍入天空倒懸的海中,又操縱海水向東旭的方向噴湧,形成一陣陣海浪,又匯聚成龍卷把東旭包圍。

海水像一只巨獸的大嘴咬合住東旭,想將他吞咽。

可不過一會巨獸就被東旭給燒穿,化為蒸發的水霧。漣漪急忙抽回手,卻還是被蒸發的高溫霧氣給灼傷。

東旭擡頭看向海水中的漣漪,發出怒吼,雙手沈在身側,雙翼撕開稀薄的空氣向她撲去。當他紮入海水時,周身十米都迅速蒸發變為水霧,朝海面掏出一個巨洞,向外展開成一朵霧蓮,掏出右手直接在水霧中擊中隱匿的漣漪。

“聖器,聖杯,永遠沒有痛苦。”漣漪痛苦地又念動咒語,被東旭右手掏穿的腹部在火焰之中又重新縫合。

漣漪緊盯著眼前失控的東旭閃耀的雙眼,竭力地說:“快停下,我已經沒有精力控制倒懸的天海了。”

“紅公爵!不要被暴怒操控,再這樣下去百歡真的會陷入陷入汪洋之中!”漣漪燒融的手掌在不斷地修覆中成功握住東旭,不過施加不出一絲力氣。

漣漪漸漸失去意識,倒懸的天海開始向下墜落,一些藍宗人意識到後連忙操縱術式抑制下沈的海水,一個個圓形的藍色薄膜在海面展開。紅國宗師也意識放棄了交戰,用術式加強藍宗人的能力,向他們輸送能量。

一道道火柱在藍色的薄膜中央連接跳躍,似一張天網。不過仍然控制不住天海的下沈,眼看最高處的火山已經貼近海面了。

“聖器,法權,成為最厲害的人。”

紫色的螺旋在中央的霧蓮處展開,西莫立在螺旋之中,而紀次從中飛出,雙翼席卷來颶風。

萬千紫色螺旋展開,每一個螺旋中都冒出章魚的小型的觸須,仔細看時西莫的下半身變為了章魚的形體,這些觸須連接不同的螺旋,展開了無數的螺旋平面。青國戰士從螺旋中魚躍而出,以自己的身體為中心建立起網狀的法陣。

天海逐漸被寒氣席卷,變為倒懸的萬丈寒冰,天空仿佛碎裂的鏡面。時間仿佛靜止,寒冰懸停在空中不再下落。

東旭全身也被冰雪覆蓋,停留在空中,成為與天空相連的冰雕。

漣漪卻從冰天中脫落出來,墜落在巨船“永不沈”上,紀次連忙飛向她,停落在她身邊。

“為什麽又來了?”漣漪費力地睜開眼向他微笑。

“我覺得陛下需要我,你也是,”紀次也朝她笑道,“西莫已經將陛下聖體接到了船上,我們得趕快走了。”

“為什麽?”

“七宗罪座序第三位的暴怒已經附身在紅公爵身上,他們的術式是相克卻也絕配的,”紀次說道,“我只是用術式暫時禁錮了他的能力,他已經將百歡的所有能量匯聚於自己身上,這裏馬上會成為和白城一樣沒有能量和生命的死亡之城。而在其它地方無法自行移動的黑靈,在失去了能量的地方反而能自由移動。”

“我想黑靈靈主不會放棄這樣一座城池,”紫色螺旋在一旁展開,西莫從中走出,“我已經將命令宗人將百歡的所有臣民轉移到其它地方去了。”

“你為什麽突然又幫我們了?”漣漪強撐起身體問。

“我不會幫任何人,我只遵守我的誓言,所以你們現在應該感到慶幸,”西莫冷冷地說,“天平向你們這邊傾斜了。”

“她的首要誓言是心想事成。”紀次朝西莫點頭,又轉向漣漪,眼中散發出光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