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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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癥
49
顧北每年都會在護士節去雲盼月去世的那家醫院為曾經每次都給他東西的護士送一點禮物，而自從去了省城後他只有暑假時會回來看看，選定了人道主義日為護士送禮物。原來的年輕護士已經繼承了老護士的衣缽，成為了護士長，卻還是和藹可親。
護士被調到了住院部。醫院粉刷了一邊，裝修也顯得更加整潔了，塑膠椅子也全部換成了新的，不過他還是喜歡記憶裏那時的樣子，自己每天放學後牽著南柯一起來看雲盼月，那段最苦的時光，因為很多善意的陪伴交雜出了不同的情感，使得他每次回憶時也沒有覺得很不堪。
反而記憶更深的是一些美好的事。自以為是地在病房裏高談闊論、收獲眾人的歡笑，與南柯在醫院裏探險、坐在冰涼的地上寫作業，雲盼月的每一次微笑和釋然的談話，還有那個護士每次送出的小東西。蒼白的醫院也變得色彩斑斕起來。
“你好，我找溫護士長。”顧北提著一個果籃走到前臺詢問。
“哦，我記起來了，每年都來呀，”小護士微笑地看他，連忙朝配藥室喊，“護士長，聖誕小帥哥來了。”
“聖誕？”顧北奇怪地問。
“你每年都找個節日來送禮，不就是像聖誕老人一樣麽？我們科室都這麽叫你。”小護士大笑著說。
“是小北呀，”溫護士長拿著針頭走出來，溫和地看他，“在省城還每年跑回來，我跟你說了不用送我東西了。”
“最後一段時間多虧您照顧我媽，所以得感謝您。”顧北把果籃推向她道。
“你如果必須要每年給我個祝福發個短信就行了，不要耽誤學業，”溫護士長無奈地將果籃收下又問，“是不是要準備高考了？”
“還有三百天左右。”顧北點頭說。
“行，到時候你考上大學，一定告訴阿姨，我給你包個大紅包！”溫護士長從果籃裏拿出個蘋果說，“我幫你洗一個？”
“不用了，阿姨忘記我不吃蘋果了麽？”顧北無奈地笑道。
“我只記得我以前給了你很多個蘋果，”溫護士長與他相視而笑說，“那給你洗個梨子，就在配藥室有洗手池。”
“不會吃中毒吧？”顧北玩笑地說。
“說什麽呢。”溫護士長假裝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走進配藥室。
“溫護士長人真好。”小護士感嘆道。
“是呀，”顧北倚靠著前臺又漫不經心地四處觀望問，“你們這平時都很忙吧。”
“雖然有夜班，但會輪換的。做護士哪有嫌忙的，病人最重要，不過放射科倒是比許多科室好多了，不會總有人按鈴。我們晚上就在辦公室裏打盹，白天沒事就嘮嘮嗑。”小護士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
顧北眼神飄向了遠處，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省城高中校服的女孩，利落的馬尾。
“那個女生是我們學校的。”顧北小聲地指認她說。
“這麽年輕就得了肝癌，哎，也是很可憐，”小護士漫不經心地回道，又立馬住口說，“你千萬別說出去呀！”
“她自己知道麽？”顧北疑惑地問。
“還不知道呢，醫生還沒和她說。昨天她早回去了，我去幫她取的單子。”小護士說。
“那你們準備怎麽說？只告訴她媽媽？”
“先告訴她媽媽，讓家屬去告訴患者吧。”小護士回答說。
顧北卻暗自思忖起來，為什麽雲盼月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又緊緊地盯著那個女孩，在記憶裏不斷地檢索，她好像總是和南柯一起出現。
那個名字是——連藝。
“小北，吃梨。”溫護士長走出來將梨遞給他。
顧北感謝地接過放入口中說：“阿姨洗的就是甜。”
“你這嘴從小到大一直都很甜。”溫護士長無奈地搖頭。
顧北遠遠看了連藝一眼，突然想到連藝好像是南柯很要好的朋友。連忙直起了身子，又對護士們說：“阿姨，小護士姐我有事先走了。這段時間我都呆在這裏，到時候再來玩。”
“可別，我們這都忙呢，你自己好好學習。”溫護士長擺擺手。
“我會的，那我先走了。”顧北朝溫護士長擺手，又深深地看了連藝一眼。
她坐在藍色的塑膠椅上，靜靜地看著帶著自己媽媽走進辦公室裏的醫生，神情是說不出的冰冷，仿佛靈魂從身體裏已經抽離了。
49
深夜被無盡的烈火點燃，連綿的林海被狂歡的火焰灼燒，暗影中的黑靈閃爍著魅紫的雙眸穿梭，突然冒出撕咬駐守的綠國戰士，被咬傷的人傷口處冒出焚燒的紙屑漸漸覆蓋全身，直至化為灰燼，也有些健壯的戰士從沒有被焚燒成灰，眼中燃起紫火變成黑靈。
“我們得撤退。”荏苒撲扇著雙翼，卷起龍卷扇開幾個黑靈大喊道。
“駐紮在高處上是有地形優勢，可現在黑靈太多了，火焰直上，各方都有包抄，北方兵力較弱。我們只能先從北方突圍，擊中一個地方突破。”明希的雙眼如黃金般明媚。
“傳令，左右兩翼護前方軍後撤，後方軍涉水渡過山下的河流。”阿克的右翼如利劍般將幾個黑靈攔腰斬斷，手中利用閃爍的禁果造出無數分身，通知旗手向後撤退。
“我去前方軍，”阿克回身對荏苒說，“你去後方軍帶領大家突圍。”
“我們現在能帶多少人出去就帶多少人，前方軍面臨的兵力最盛，集中護衛後方才能救出更多人。”明希反駁道。
“我也去前方，我能救出一些人。”荏苒沒有理會明希。
“放心，我是右翼，我的聖器是聖盾，我會保護好他們的，”阿克又對明希說，“你既然覺得只能救出後方軍，那麽你和荏苒一同去後方增援。等我帶會人馬後，你們負責在河流處接應。”
明希點頭答允，荏苒不安地看著阿克。
“放心，我會帶回他們的，”阿克鄭重地拍打自己的右翼，又對身旁的幾個羽衣衛說，“我們去前方軍支援。”
他義無反顧地向前奔襲而去，左手持禁果，流溢的光輝照耀之處陰霾的黑靈蛻化成灰，右手持金枝，金光似藤蔓般蔓延，觸及的黑靈抓狂中消失湮滅。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望向頭頂漫天的流火。烈火包圍之中是墮落的羽衣衛，他們長著羊角，面色猙獰，普天蓋地地在空中劃過，向後方襲取。
“右翼閣下。我們……”身邊跟隨他的羽衣衛驚恐地雙膝觸地，身上也開始焚燒起來，頭上也露出羊角。
“右翼大人，我們又見面了，”撲扇著六翼的傲慢從天而降，如墜落的隕石，燒盡一片綠野，他看著自己焦黑的手說，“真是可悲呀，你控制的羽衣衛在我的影響下也被同化為墮落者了。”
“所以你看，你們的意圖在我的面前是那麽不堪一擊。”傲慢露出得意地笑容看向阿克。
“右翼閣下。”還存留著意識羽衣衛努力克制住自己朝阿克單膝跪地行禮。
阿克望向身旁的羽衣衛握緊了拳，淩冽地說：“我們的誓言是什麽？”
“誓死守護國度。”羽衣衛們紛紛克制住自己，舉起利劍刺入自己的腹中，趕在變異之前便終止了自己的生命，化為無數發光的羽毛消散在空中。
阿克的眼中充盈著淚水，又朝傲慢大喊道：“這是我們的意圖，我們的誓言！你看到了麽？”
“愚不可及，遲早要隨風飄散，又何必讓自己死得那麽痛苦？”傲慢淩空懸浮到阿克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該你接受審判了，偉大的右翼大人，死在了我這個無名小徒上真是可悲呀。”
“聖器，禁果，天天開心。”阿克沈吟道，化成無數分身，圍繞傲慢。
傲慢微笑道：“還沒玩夠？”
他朝著樹枝上一個分身拋出黑色火球，擊中阿克的真身，他如射中的鳥般墜落在地。
傲慢又飛懸到阿克身前，淩冽地看著在地上掙紮地他說：“結束了，右翼大人。”
阿克克服劇痛想努力握住拳，卻發現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全身除了痛感外神經已經傳導不了他意識的命令，好像所有的骨胳都已經斷裂，每一寸肌肉都破碎。
“不用掙紮了，右翼大人。你本身也是聖器所化，這一點你應該知道了，”傲慢鉗住阿克的頭說，“這也就是說你本身存在只是因為一句誓言，你甚至連那些有名的公爵都不如。而我能使所有誓言，所有術式無效，所以你今天真的會死在這裏。”
“不過在你死前，你有想好我問的問題麽？”傲慢的手骨用力，似乎要將阿克的頭顱鉗碎。
阿克發出痛苦的喊叫，抓住傲慢的手。
“痛苦能讓你思考，不過我想你也不會有答案的。”傲慢焦黑的手繼續加力。
“為什麽！？”阿克喊道。
“什麽？”傲慢停住施力。
“為什麽有誓言，有意圖不是好事？”阿克忍住劇痛喘氣道。
“我從沒有說過不是好事，只是我們立場不同。我代表混沌，你代表秩序，而混沌就是為了破壞秩序。”傲慢回答道。
“那你的意圖就是破壞。”
“可以這麽說，但是我沒有任何達成的誓言。”
“所以你可以隨意改變你的意圖。”
“是，但是我現在還是為了摧毀而生，”傲慢似乎有些厭倦了，“說了半天，你還是沒有答案。”
“意圖除了意圖本身還有什麽意圖，我也不知道，但是堅持下去就會不同。因為現在我已經不僅僅是一種誓言的化身了，我可能還會帶來更多的意義，”阿克又問道，“你現在的意圖就是毀滅對麽？”
“是的，所以準備受死吧。”傲慢加大手上的力度，卻驚恐地發現一根樹枝紮入了自己胸前。
“聖器，金枝，長生不老，永遠永遠活下去，”阿克努力笑道，“如果毀滅變成意圖，用傲慢挑戰一切，無限膨脹。你自己是不是也該被挑戰，被毀滅呢？”
“金枝的力量可以讓事物快速生長，既然你是毀滅構成的，那麽就先讓身體中的毀滅因子毀滅自己吧。”
傲慢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在金光中褪去。
“為什麽存在是一件好事，死去是一件壞事。我想你該明白了。”阿克虛弱地癱倒在地。
忽然一股黑絲從傲慢的身上蔓延至阿克全身，阿克掙紮著想擺脫侵襲，卻使得黑絲越纏越緊。
“希望你也能有一份傲慢，來挑戰你的誓言。”
傲慢最後竟露出釋然的笑容消失在空氣裏。
阿克的左肩砰然展開一雙黑色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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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每年都會在護士節去雲盼月去世的那家醫院為曾經每次都給他東西的護士送一點禮物，而自從去了省城後他只有暑假時會回來看看，選定了人道主義日為護士送禮物。原來的年輕護士已經繼承了老護士的衣缽，成為了護士長，卻還是和藹可親。
護士被調到了住院部。醫院粉刷了一邊，裝修也顯得更加整潔了，塑膠椅子也全部換成了新的，不過他還是喜歡記憶裏那時的樣子，自己每天放學後牽著南柯一起來看雲盼月，那段最苦的時光，因為很多善意的陪伴交雜出了不同的情感，使得他每次回憶時也沒有覺得很不堪。
反而記憶更深的是一些美好的事。自以為是地在病房裏高談闊論、收獲眾人的歡笑，與南柯在醫院裏探險、坐在冰涼的地上寫作業，雲盼月的每一次微笑和釋然的談話，還有那個護士每次送出的小東西。蒼白的醫院也變得色彩斑斕起來。
“你好，我找溫護士長。”顧北提著一個果籃走到前臺詢問。
“哦，我記起來了，每年都來呀，”小護士微笑地看他，連忙朝配藥室喊，“護士長，聖誕小帥哥來了。”
“聖誕？”顧北奇怪地問。
“你每年都找個節日來送禮，不就是像聖誕老人一樣麽？我們科室都這麽叫你。”小護士大笑著說。
“是小北呀，”溫護士長拿著針頭走出來，溫和地看他，“在省城還每年跑回來，我跟你說了不用送我東西了。”
“最後一段時間多虧您照顧我媽，所以得感謝您。”顧北把果籃推向她道。
“你如果必須要每年給我個祝福發個短信就行了，不要耽誤學業，”溫護士長無奈地將果籃收下又問，“是不是要準備高考了？”
“還有三百天左右。”顧北點頭說。
“行，到時候你考上大學，一定告訴阿姨，我給你包個大紅包！”溫護士長從果籃裏拿出個蘋果說，“我幫你洗一個？”
“不用了，阿姨忘記我不吃蘋果了麽？”顧北無奈地笑道。
“我只記得我以前給了你很多個蘋果，”溫護士長與他相視而笑說，“那給你洗個梨子，就在配藥室有洗手池。”
“不會吃中毒吧？”顧北玩笑地說。
“說什麽呢。”溫護士長假裝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走進配藥室。
“溫護士長人真好。”小護士感嘆道。
“是呀，”顧北倚靠著前臺又漫不經心地四處觀望問，“你們這平時都很忙吧。”
“雖然有夜班，但會輪換的。做護士哪有嫌忙的，病人最重要，不過放射科倒是比許多科室好多了，不會總有人按鈴。我們晚上就在辦公室裏打盹，白天沒事就嘮嘮嗑。”小護士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
顧北眼神飄向了遠處，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省城高中校服的女孩，利落的馬尾。
“那個女生是我們學校的。”顧北小聲地指認她說。
“這麽年輕就得了肝癌，哎，也是很可憐，”小護士漫不經心地回道，又立馬住口說，“你千萬別說出去呀！”
“她自己知道麽？”顧北疑惑地問。
“還不知道呢，醫生還沒和她說。昨天她早回去了，我去幫她取的單子。”小護士說。
“那你們準備怎麽說？只告訴她媽媽？”
“先告訴她媽媽，讓家屬去告訴患者吧。”小護士回答說。
顧北卻暗自思忖起來，為什麽雲盼月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又緊緊地盯著那個女孩，在記憶裏不斷地檢索，她好像總是和南柯一起出現。
那個名字是——連藝。
“小北，吃梨。”溫護士長走出來將梨遞給他。
顧北感謝地接過放入口中說：“阿姨洗的就是甜。”
“你這嘴從小到大一直都很甜。”溫護士長無奈地搖頭。
顧北遠遠看了連藝一眼，突然想到連藝好像是南柯很要好的朋友。連忙直起了身子，又對護士們說：“阿姨，小護士姐我有事先走了。這段時間我都呆在這裏，到時候再來玩。”
“可別，我們這都忙呢，你自己好好學習。”溫護士長擺擺手。
“我會的，那我先走了。”顧北朝溫護士長擺手，又深深地看了連藝一眼。
她坐在藍色的塑膠椅上，靜靜地看著帶著自己媽媽走進辦公室裏的醫生，神情是說不出的冰冷，仿佛靈魂從身體裏已經抽離了。
49
深夜被無盡的烈火點燃，連綿的林海被狂歡的火焰灼燒，暗影中的黑靈閃爍著魅紫的雙眸穿梭，突然冒出撕咬駐守的綠國戰士，被咬傷的人傷口處冒出焚燒的紙屑漸漸覆蓋全身，直至化為灰燼，也有些健壯的戰士從沒有被焚燒成灰，眼中燃起紫火變成黑靈。
“我們得撤退。”荏苒撲扇著雙翼，卷起龍卷扇開幾個黑靈大喊道。
“駐紮在高處上是有地形優勢，可現在黑靈太多了，火焰直上，各方都有包抄，北方兵力較弱。我們只能先從北方突圍，擊中一個地方突破。”明希的雙眼如黃金般明媚。
“傳令，左右兩翼護前方軍後撤，後方軍涉水渡過山下的河流。”阿克的右翼如利劍般將幾個黑靈攔腰斬斷，手中利用閃爍的禁果造出無數分身，通知旗手向後撤退。
“我去前方軍，”阿克回身對荏苒說，“你去後方軍帶領大家突圍。”
“我們現在能帶多少人出去就帶多少人，前方軍面臨的兵力最盛，集中護衛後方才能救出更多人。”明希反駁道。
“我也去前方，我能救出一些人。”荏苒沒有理會明希。
“放心，我是右翼，我的聖器是聖盾，我會保護好他們的，”阿克又對明希說，“你既然覺得只能救出後方軍，那麽你和荏苒一同去後方增援。等我帶會人馬後，你們負責在河流處接應。”
明希點頭答允，荏苒不安地看著阿克。
“放心，我會帶回他們的，”阿克鄭重地拍打自己的右翼，又對身旁的幾個羽衣衛說，“我們去前方軍支援。”
他義無反顧地向前奔襲而去，左手持禁果，流溢的光輝照耀之處陰霾的黑靈蛻化成灰，右手持金枝，金光似藤蔓般蔓延，觸及的黑靈抓狂中消失湮滅。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望向頭頂漫天的流火。烈火包圍之中是墮落的羽衣衛，他們長著羊角，面色猙獰，普天蓋地地在空中劃過，向後方襲取。
“右翼閣下。我們……”身邊跟隨他的羽衣衛驚恐地雙膝觸地，身上也開始焚燒起來，頭上也露出羊角。
“右翼大人，我們又見面了，”撲扇著六翼的傲慢從天而降，如墜落的隕石，燒盡一片綠野，他看著自己焦黑的手說，“真是可悲呀，你控制的羽衣衛在我的影響下也被同化為墮落者了。”
“所以你看，你們的意圖在我的面前是那麽不堪一擊。”傲慢露出得意地笑容看向阿克。
“右翼閣下。”還存留著意識羽衣衛努力克制住自己朝阿克單膝跪地行禮。
阿克望向身旁的羽衣衛握緊了拳，淩冽地說：“我們的誓言是什麽？”
“誓死守護國度。”羽衣衛們紛紛克制住自己，舉起利劍刺入自己的腹中，趕在變異之前便終止了自己的生命，化為無數發光的羽毛消散在空中。
阿克的眼中充盈著淚水，又朝傲慢大喊道：“這是我們的意圖，我們的誓言！你看到了麽？”
“愚不可及，遲早要隨風飄散，又何必讓自己死得那麽痛苦？”傲慢淩空懸浮到阿克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該你接受審判了，偉大的右翼大人，死在了我這個無名小徒上真是可悲呀。”
“聖器，禁果，天天開心。”阿克沈吟道，化成無數分身，圍繞傲慢。
傲慢微笑道：“還沒玩夠？”
他朝著樹枝上一個分身拋出黑色火球，擊中阿克的真身，他如射中的鳥般墜落在地。
傲慢又飛懸到阿克身前，淩冽地看著在地上掙紮地他說：“結束了，右翼大人。”
阿克克服劇痛想努力握住拳，卻發現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全身除了痛感外神經已經傳導不了他意識的命令，好像所有的骨胳都已經斷裂，每一寸肌肉都破碎。
“不用掙紮了，右翼大人。你本身也是聖器所化，這一點你應該知道了，”傲慢鉗住阿克的頭說，“這也就是說你本身存在只是因為一句誓言，你甚至連那些有名的公爵都不如。而我能使所有誓言，所有術式無效，所以你今天真的會死在這裏。”
“不過在你死前，你有想好我問的問題麽？”傲慢的手骨用力，似乎要將阿克的頭顱鉗碎。
阿克發出痛苦的喊叫，抓住傲慢的手。
“痛苦能讓你思考，不過我想你也不會有答案的。”傲慢焦黑的手繼續加力。
“為什麽！？”阿克喊道。
“什麽？”傲慢停住施力。
“為什麽有誓言，有意圖不是好事？”阿克忍住劇痛喘氣道。
“我從沒有說過不是好事，只是我們立場不同。我代表混沌，你代表秩序，而混沌就是為了破壞秩序。”傲慢回答道。
“那你的意圖就是破壞。”
“可以這麽說，但是我沒有任何達成的誓言。”
“所以你可以隨意改變你的意圖。”
“是，但是我現在還是為了摧毀而生，”傲慢似乎有些厭倦了，“說了半天，你還是沒有答案。”
“意圖除了意圖本身還有什麽意圖，我也不知道，但是堅持下去就會不同。因為現在我已經不僅僅是一種誓言的化身了，我可能還會帶來更多的意義，”阿克又問道，“你現在的意圖就是毀滅對麽？”
“是的，所以準備受死吧。”傲慢加大手上的力度，卻驚恐地發現一根樹枝紮入了自己胸前。
“聖器，金枝，長生不老，永遠永遠活下去，”阿克努力笑道，“如果毀滅變成意圖，用傲慢挑戰一切，無限膨脹。你自己是不是也該被挑戰，被毀滅呢？”
“金枝的力量可以讓事物快速生長，既然你是毀滅構成的，那麽就先讓身體中的毀滅因子毀滅自己吧。”
傲慢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在金光中褪去。
“為什麽存在是一件好事，死去是一件壞事。我想你該明白了。”阿克虛弱地癱倒在地。
忽然一股黑絲從傲慢的身上蔓延至阿克全身，阿克掙紮著想擺脫侵襲，卻使得黑絲越纏越緊。
“希望你也能有一份傲慢，來挑戰你的誓言。”
傲慢最後竟露出釋然的笑容消失在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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