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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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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蛻變

薛志文和幾個受傷的人被隨後到的救護車送往醫院,在醫院等待觀察的時候,他接到了A大校長的電話。

還未說話就迎來劈頭蓋臉一頓罵,“老薛你闖大禍了!當時我就說讓你不要參加這個節目、你非要去!”那邊呼呼喘氣、顯然氣得不清。

“哎、老羅,我也不知道這個節目這麽晦氣,找的都是些什麽人啊……”薛志文垂頭喪氣,沒出名不說、還惹了一身sao。

然而這話不但沒安撫到A大校長、反而更是讓對方氣了個倒仰,聲調直接到了極限、吼道:“你還跟我抱怨!去看看網上怎麽說的吧!要是事情屬實、誰也幫不了你!”

話說到這份上、薛志文哪裏還察覺不出事兒不簡單?立馬上網、結果都不用檢索,直接在熱榜前幾看到了自己。

“A大心理學教授·水軍刷票”、“豐源集團律師團·誹謗罪”……上面一水聊天記錄、金錢往來,絕對的雷神之錘捶死的鐵證。

本來這事兒也不至於上到熱榜前幾,奈何聯系上“豐源集團”,那熱度直接嘩嘩的。

誰不知道豐源集團的律師從不打私人案件?這回居然為了一個孤兒素人出手?於是愛吃瓜的網友開始深扒前情,祁鹿和薛志文的恩怨再度被翻了出來。

一方強、一方便弱。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之前的“祁鹿打人and橫北大廈天臺事件”也都找到了水軍的痕跡,而這一切都指向了薛志文。

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薛志文從未想到自己會落到如此境地,然而踟躕了許久、他還是下不了決心。

他想不明白,明明不久前還被他踩在腳底下的人,怎麽會忽然翻身了呢?

把手機關機,薛志文雙手揪著為數不多的頭發、反覆念叨:“反正、反正也沒什麽實質證據,大不了賠點兒錢……,”

然而下午薛志文就被現實打臉了,警方以涉嫌教唆將他帶走調查。

原來李誠在被逮捕後恍然間從瘋狂中蘇醒、他哆嗦著問身邊看守他的警察,得知即將面臨牢獄之災後更是崩潰。

於是警方很順利地從李誠口中得知了薛志文的存在,他依靠李誠扮鬼嚇人的秘密要求對方暗箱操作,甚至指使李誠傷害李圓圓、並栽贓在祁鹿身上。

然而這一切除了薛志文發給李誠的那條短信就再無實質性證據,警方暫時也只得將人帶回審問。

而不出意料地、薛志文對此拒不承認,只說他那天晚上是去找李誠商量圓圓的後續治療問題。

這邊事情陷入僵局、只得另外尋找突破點,而回到“清水灣”的祁鹿也接到了李圓圓媽媽李靚的電話。

李靚先是十二分地感謝了祁鹿,之後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祁先生,我想問下您最近有沒有時間?我和圓圓明天要去警局、希望您能陪著圓圓。”那邊還傳來了圓圓叫哥哥的聲音。

祁鹿躺在沙發上、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明天可以。”明天他應該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這邊李靚又再次感謝、隨後想起警方電話裏說的內容,道:“警方那邊好像有了新進展、薛教授似乎也牽扯其中。”

警方沒有將更多的信息告知李靚,只是她心思細膩、在對方提起薛志文時就有了猜測。

“好的,我知道了。”之後兩人說好碰面時間後就掛斷了電話。

說起薛志文、祁鹿想起那誹謗罪,轉頭便問:“北河,那誹謗之罪如何量刑?薛老狗會入監牢嗎?”

陡然被只叫了名關北河嘴角揚起、遞過來一杯溫水,“薛志文肯定逃脫不了。”

“不過那<心語>節目組倒是讓人遞了話,說是願意公開道歉並給予賠償。”關北河也坐在沙發上、離祁鹿不過10cm,“當然怎麽處理全看你。”

這就是有人罩著的感覺嗎?因為自身特殊性、一誕生就被同族或異族排斥的祁鹿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一時間心緒滿漲。

“道歉和賠償我都要。”祁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難免碰到身邊人,最後甚至直接歪倒在對方身上,“只是這個節目這麽失敗、總要找個替罪羊,我想他們知道該選誰。”

“當然。”關北河穩住身體、為另一個人提供最堅實的依靠。

第二日,祁鹿在警局門口等到了李靚和李圓圓母子以及李彤三人,見到他來了就快步走過來。

“祁先生……”李靚才打了個招呼,圓圓就激動地冒出來喊了聲“哥哥!”、這讓李彤頗為意外以及小小的嫉妒。

要知道她雖然是圓圓的姨媽,但因為李誠搞出來的事兒、一直沒辦法和圓圓親近,但怎麽說也應該比這只認識幾天的外人強吧?

在圓圓期待的眼神下祁鹿蹲下身、就聽小孩兒湊到他耳邊說:“哥哥,我的任務順利完成!”

“那你真厲害。”祁鹿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小孩兒的頭,得到了表揚的李圓圓更加激動、都要跳起來了,還是李靚給牽住手才止住勁頭。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李彤有些疑惑,“祁鹿…額、祁先生,圓圓在我們面前一直很內斂,你是怎麽做到讓他那麽親近你的?”還有些活潑,簡直不可思議。

當然是我能完成他最想實現的願望啊!“我答應他之後帶他出去玩一天!”、接著怕小崽子賴上自己,道:“你們以後可以多帶他出去玩,他很喜歡。”

而之前圓圓為什麽不能出去玩,大家也都知道原因、便不再問。

李靚這時也想起來自己妹妹還蒙在鼓裏,於是簡單地將祁鹿在圓圓身上安裝攝像頭、並讓他裝睡的事兒說了。

“圓圓那天晚上按祁先生說的裝睡,親眼看到爸爸、不!是李誠在房間裏穿上黑色的衣服,他就以為之前都是李誠在和他做游戲,於是就再也不怕了。”

李彤聽完其實對祁鹿的做法有些氣憤,畢竟怎麽能讓一個小孩子涉險呢?然而自家姐姐都沒說什麽、對方也確實無親無故還幫了侄兒,李彤也只得憋下這口氣。

“爸爸呢?”這邊忽然聽到李誠、圓圓懵懂地詢問。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如何作答,李靚轉移話題:“爸爸有事要去外地一段時間,媽媽這段時間好好陪陪你、和姨媽帶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聽到能出去玩,圓圓立馬開心起來、不再追問。

大人們則默然,不管怎麽說、真相對於孩子來說太過殘忍。

接著幾人走進警局、被安排在辦公室等待,不過一會兒就有負責此案的警官進來。

“圓圓,前天晚上你在家裏有沒有看到……”說著拿出一張薛志文照片,“就是這個人、和你爸爸說話呢?”

有不認識的人在、圓圓把小臉縮在媽媽懷裏,卻又時不時地看一眼祁鹿,這位警官註意到便讓祁鹿再問一遍。

這次圓圓小聲開口,“爸爸讓我叫他薛教、薛教授,說他可以給我治病。”之後又說了些薛志文引導他的話,便沒什麽了。

這點兒並不足以證明薛志文教唆李誠傷害李圓圓,只能說薛志文違背了作為心理醫生的道德準則。

但是李誠確實人贓俱獲、很快將以故意傷人罪、虐待兒童罪等多項罪名被起訴,李靚要求見他一面、一個人。

目前李誠還被關在審訊室、李靚透過單面玻璃見到了這個險些害了自己一輩子的人,仇恨、懊悔,更多的還是不解。

於是她進去後沒有情緒的發洩、而是問:“你為什麽要傷害圓圓?”

李誠從李靚進來的那一刻便紅了眼角、此時更是語帶哽咽:“小靚、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只是想要你們都不要離開我身邊……”

“你住嘴!一時鬼迷心竅?圓圓是從三年前開始害怕的,那時候我們才結婚沒多久……”說著說著李靚就覺得渾身發冷,她想:或許這個男人接近自己時就已計劃好了一切。

李誠猛地往前一撲、“小靚,我、我真的後悔了,圓圓不能沒有爸爸!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地對圓圓!你要是不相信、我立馬去結紮,我們只要圓圓一個孩子!”

如果這些發生在以前、李靚可能還會被感動到哭,但現在、“你不配當圓圓的父親,我會起訴離婚、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功,這很容易。”

“我和圓圓會生活得很好、更好,而你只能在牢獄裏無望掙紮,出來後怕是也窮困潦倒,畢竟你確實是沒什麽錢。”

誅心之語一刀刀紮在李誠虛偽外表下掩藏的自尊心,他知曉一切難以挽回、便瘋狂嘶喊:“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你成天在外拋頭露面、不守婦道,也就只有我能娶你!”

“你給我等著!你別想擺脫我!”惡毒的話就像是詛咒纏繞過來,外人看不見的濃郁黑屋再次升騰起來。

站在外面的祁鹿站起來,“你照顧他,我去看看。”說著把握住自己的小手交到李彤手裏。

順著絲絲縷縷的黑霧、祁鹿順利走到了審訊室,然而外面有人守著、祁鹿只得說明擔心李靚的來意。

雖然不太明白在這裏會有什麽危險,但還是安排了人跟祁鹿一起進去。

到了裏面果然就見呈現瘋狂狀態的李誠,祁鹿和跟著來的警官立馬進去,就聽見李靚語氣顫抖地說:“我為什麽要怕你!你不過就是個只會搖尾乞憐的狗,離了我、你怕是一頓飯都吃不起!”

在瞧見祁鹿等人進來後,李靚更有底氣、“有句話說得好:軟飯不要硬吃!不過你以後應該也用不著了,畢竟只能吃牢飯。”

看著眼前強勢美麗的女人,李誠這才想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

穿著時尚套裝昂首挺胸從摩天大廈裏走出來的女人,面容雖平凡卻有著讓人難以抵擋的自信,他知道只要他抓住了她、就能活得比現在好一百倍!

又想起那個乖乖巧巧的孩子、他第一次願意叫他爸爸的時候,懊悔悲傷與失去一切的恐懼讓李誠嚎啕大哭,周圍的黑屋也入煙雲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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