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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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小安。”
“……小安？”
宋安回神，看見周堔禮略帶擔憂的眼神，他笑了一下，“抱歉，剛剛走神了，怎麽了嗎？”
周堔禮深藍色的眼睛緊鎖著他，裏面似乎閃過一些情緒，但是讓人捉摸不清。
周堔禮緩慢地搖了搖頭，“你沒事就行，剛剛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宋安本來沒打算深究剛剛的事，但是被周堔禮一問，還是皺著眉思索了一下，說出口：“剛剛好像視野恍惚了一下。”
面前的周堔禮和安靜的小屋都消失不見，在他周圍，似乎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像是沈浸在可以自由呼吸的水裏。
真實得可怕。
“沒事。”周堔禮的唇角輕勾，他摸了摸宋安的腦袋，“已經沒事了。”
他的聲音輕緩，在安撫著宋安。
宋安本以為那只是錯覺，但是現在周堔禮的態度卻讓他覺得，剛剛的黑暗……可能不是什麽幻覺。
“總感覺你很期待的樣子？”宋安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看了一眼周堔禮。
男人只是悶笑，俊美的眉目看上去有幾分無辜。
“是啊，我很期待小安會送我什麽禮物。”
宋安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人在轉移話題。
不過他也挺期待周堔禮看到禮物時的樣子的。
想象到畫面，宋安的臉微紅，不自然地挪開視線。
“那你稍微期待一下吧。”
看見他兩眼明亮，臉頰微紅模樣，周堔禮臉上的笑意愈深，“好。”
宋安看見自己小咪正在他腳邊轉圈圈，順手將小貓撈進自己的懷裏，RUA了兩把，又十分自然地埋進小貓肚子裏吸了兩口。
然後滿意地擡起頭。
宋安發絲稍亂，一擡眼便看見周堔禮正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睛有點可怕。
嗯，是那種……要把他摁死在床上的可怕。
宋安紅了耳尖，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收收腦子，都在想什麽呢。”
現在可是大白天。
黑色的小貓正在宋安懷裏舔舐著自己被弄亂的毛發，藍色的貓眼沒帶什麽感情色彩地看了周堔禮一眼。
周堔禮無奈地把宋安的手拉下，“我沒想。”
明明是你先動的手。
他看了一眼宋安懷裏的黑貓。
黑貓正好與他錯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舔舔爪子，你忍不住關小貓咪什麽事。
在周堔禮身上是大部分力量沒錯，這人的確在這個夢境之中占據著大半的主導。
但是別忘了，哪怕他是【夢境之主】，但在創建夢境之時，就將真正主導的地位交給了宋安。
換而言之，整個世界裏其實只有他們兩個人是真實的。
其餘的，都是周堔禮的力量所幻化的。
而它，也不過是周堔禮的一縷凝結在霧氣中的精神力罷了。在這場夢境之中，宋安認為它是一只小黑貓，那麽它就是一只小黑貓。
就算本體能與它同感，那又如何呢？
精神體也喜歡小安嘛，畢竟那些觸手也不怎麽聽主體的話。
小黑貓愉快地蹭了蹭宋安的手腕，然後輕飄飄地看了周堔禮一眼。
“小安，你可別冤枉我。”
宋安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明顯不以為然。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重新收好的禮盒，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時間似乎還早，但是莫名的宋安又覺得時間似乎快要來不及。
如果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就好了。
宋安想著，視線落在周堔禮的身上。
看見他寬肩窄腰，還有修長筆直的一雙腿。
宋安的目光最後落在那雙腿上。
周堔禮似未從察覺，只是笑著與他說了句，“小安，現在已經晚上了。”
宋安疑惑，不可能！他剛剛才看過時間，現在不是正中午嗎？
窗外的霧氣幾乎遮擋了所有光線，分不清白天與夜晚，唯有時鐘可以判斷時間。
宋安看了一眼表，驚訝地發現，剛剛才剛過十一點的時鐘，現在竟然快到十二點了。
還差一分鐘。
宋安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卻是23:59。
宋安：？？？
周堔禮卻在他身邊輕輕開口：“小安，看來你也很期待快點送禮啊。”
是期待沒錯，但是這個世界真的能離譜到這樣嗎？
宋安想到了空無一人的城市，想到了出現在雨夜裏唯一的藥店。
忽然覺得，只是時間變快，好像也沒什麽不妥。
他慢慢平靜下來。
懷中的黑貓也在專註地看著他。
宋安看見身邊的男人正襟危坐，深藍色的眼望著他，眼裏滿含期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等到鐘聲響起那一刻。
零點到了。
周堔禮便開口了，明明他還是用以往那般慢條斯理的語調，宋安卻能聽出一種迫不及待。
“小安，我的禮物呢？”
周堔禮喜歡宋安贈予他的一切，是獨一無二的，沾染著宋安靈魂的香氣。
“急什麽。”
猝不及防被加快進程的宋安深吸一口，雖然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是還是莫名有些緊張。
他起身拿起了那個包裝得極好的禮盒，在他身後，那些龐大的觸手們也在悄咪咪地探頭探腦。明明在意極了，但在宋安視線看過來時，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宋安重新來到了周堔禮身前，與他對視著。
在深藍目光的期望之下，宋安笑著，“周堔禮，生日快樂！”
哪怕你不是真正的他，哪怕你只是一個被世俗不容的怪物，哪怕他們所有的親密無人知曉。
但是在這個日子，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過著獨一無二的日子。
他們會在空蕩的世界裏，享受彼此的親密。
“謝謝小安。”周堔禮上前與他擁抱。
切實的喜悅落進了他俊美的眉眼之間。
像一位沾染了煙火的人間神明。
宋安與他相擁，感受著周堔禮的體溫。
忽然想著，等他醒來，周堔禮會變成什麽樣？周圍又是如何的？
“禮哥，要拆禮物嗎？”
周堔禮如宋安所願，拆開了禮盒。
在許久之前，宋安親手一針一線所做。
那是一條做工仔細的西褲，若是從細節看，還是能看出些新手的失誤。
周堔禮手裏拿著嶄新的西褲，意味不明地看著面前笑著宋安。
“穿上我的衣服，以後就是我的了。”
指尖的傷痕早已痊愈，能看見的便只有那些展露在表面上的認真與愛意。
他說著輕巧的話，卻藏著真摯的靈魂。
“辛苦小安了。”周堔禮看得見宋安的時間，看得見他們相遇後的一切。
他知道宋安心裏曾隱著不安，沒有什麽比毫無保留的心更讓人動容。
在宋安面前，在那份愛意面前，周堔禮只能盡所能給予回應。
“我很喜歡，不僅僅是禮物，還有你。”
宋安似乎松下口氣，他拍了拍周堔禮的肩，“我知道。”
就像他明知這人十分危險，但還是忍不住去接近他。
他想要真正去了解周堔禮，了解那個身為怪物的他。
“禮哥，你要去換上嗎？”
周堔禮真正去換的時候才發現，這條西褲與平時他穿的那些手工的不同。
這……褲子的扣子怎麽多了許多個？
倒是沒什麽，就是讓穿褲子這件事變得覆雜了許多。
而這些扣子從外表卻根本看不見，哪怕旁人看見了，也無人得知周堔禮的不同。
宋安想到陶桃曾經說過，衣物就像一道枷鎖，越覆雜的衣物，就越增加那種禁欲感，想讓人解開的幻想也就越讓人興奮。
而現在，那便是一道他親手送給周堔禮的枷鎖，只有他能看見。
他只不過是在褲子上加了一點自己的小心機罷了。如果到時候能讓他親手解開……
宋安滿臉一本正經。
忽然看見腳邊的黑貓正用尾巴輕輕拍打他。
“怎麽了小咪？”宋安蹲下身。
小黑貓格外端正地蹲著，面色嚴肅地‘喵’了一聲。
所以，它的禮物呢？
只是下一刻，整個世界忽地晃動起來。
地震？
宋安下意識沖進臥室。
“禮哥？！”
卻看見這個男人身著白衣，黑色的西褲松垮在腰間，半側過身看著他。
他冷白的指尖落在褲子黑色的紐扣上，欲扣不扣。
宋安一下子止住聲。
只是面前忽地回落，變成無休止的黑暗。
不管是周堔禮，還是他的房間，甚至是跟在身邊的黑貓，那些龐大無處安放的觸手，都消失了。
周圍像是水一般的寧靜，宋安在黑暗中睜開眼，下意識知道自己要往上游去。
於是他奮力地向上，直到破開水面，新鮮的空氣裹著海水的鹹腥撲鼻而來。
宋安真正醒了。
醒在一片無人的海裏。
海面上漂浮著雜物，在很遠的地方，有一艘華麗的巨輪正被海水淹沒。
在他的四周與身下，是一片黑暗的海水。
海底的存在也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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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
“……小安？”
宋安回神，看見周堔禮略帶擔憂的眼神，他笑了一下，“抱歉，剛剛走神了，怎麽了嗎？”
周堔禮深藍色的眼睛緊鎖著他，裏面似乎閃過一些情緒，但是讓人捉摸不清。
周堔禮緩慢地搖了搖頭，“你沒事就行，剛剛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宋安本來沒打算深究剛剛的事，但是被周堔禮一問，還是皺著眉思索了一下，說出口：“剛剛好像視野恍惚了一下。”
面前的周堔禮和安靜的小屋都消失不見，在他周圍，似乎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像是沈浸在可以自由呼吸的水裏。
真實得可怕。
“沒事。”周堔禮的唇角輕勾，他摸了摸宋安的腦袋，“已經沒事了。”
他的聲音輕緩，在安撫著宋安。
宋安本以為那只是錯覺，但是現在周堔禮的態度卻讓他覺得，剛剛的黑暗……可能不是什麽幻覺。
“總感覺你很期待的樣子？”宋安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看了一眼周堔禮。
男人只是悶笑，俊美的眉目看上去有幾分無辜。
“是啊，我很期待小安會送我什麽禮物。”
宋安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人在轉移話題。
不過他也挺期待周堔禮看到禮物時的樣子的。
想象到畫面，宋安的臉微紅，不自然地挪開視線。
“那你稍微期待一下吧。”
看見他兩眼明亮，臉頰微紅模樣，周堔禮臉上的笑意愈深，“好。”
宋安看見自己小咪正在他腳邊轉圈圈，順手將小貓撈進自己的懷裏，RUA了兩把，又十分自然地埋進小貓肚子裏吸了兩口。
然後滿意地擡起頭。
宋安發絲稍亂，一擡眼便看見周堔禮正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睛有點可怕。
嗯，是那種……要把他摁死在床上的可怕。
宋安紅了耳尖，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收收腦子，都在想什麽呢。”
現在可是大白天。
黑色的小貓正在宋安懷裏舔舐著自己被弄亂的毛發，藍色的貓眼沒帶什麽感情色彩地看了周堔禮一眼。
周堔禮無奈地把宋安的手拉下，“我沒想。”
明明是你先動的手。
他看了一眼宋安懷裏的黑貓。
黑貓正好與他錯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舔舔爪子，你忍不住關小貓咪什麽事。
在周堔禮身上是大部分力量沒錯，這人的確在這個夢境之中占據著大半的主導。
但是別忘了，哪怕他是【夢境之主】，但在創建夢境之時，就將真正主導的地位交給了宋安。
換而言之，整個世界裏其實只有他們兩個人是真實的。
其餘的，都是周堔禮的力量所幻化的。
而它，也不過是周堔禮的一縷凝結在霧氣中的精神力罷了。在這場夢境之中，宋安認為它是一只小黑貓，那麽它就是一只小黑貓。
就算本體能與它同感，那又如何呢？
精神體也喜歡小安嘛，畢竟那些觸手也不怎麽聽主體的話。
小黑貓愉快地蹭了蹭宋安的手腕，然後輕飄飄地看了周堔禮一眼。
“小安，你可別冤枉我。”
宋安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明顯不以為然。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重新收好的禮盒，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時間似乎還早，但是莫名的宋安又覺得時間似乎快要來不及。
如果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就好了。
宋安想著，視線落在周堔禮的身上。
看見他寬肩窄腰，還有修長筆直的一雙腿。
宋安的目光最後落在那雙腿上。
周堔禮似未從察覺，只是笑著與他說了句，“小安，現在已經晚上了。”
宋安疑惑，不可能！他剛剛才看過時間，現在不是正中午嗎？
窗外的霧氣幾乎遮擋了所有光線，分不清白天與夜晚，唯有時鐘可以判斷時間。
宋安看了一眼表，驚訝地發現，剛剛才剛過十一點的時鐘，現在竟然快到十二點了。
還差一分鐘。
宋安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卻是23:59。
宋安：？？？
周堔禮卻在他身邊輕輕開口：“小安，看來你也很期待快點送禮啊。”
是期待沒錯，但是這個世界真的能離譜到這樣嗎？
宋安想到了空無一人的城市，想到了出現在雨夜裏唯一的藥店。
忽然覺得，只是時間變快，好像也沒什麽不妥。
他慢慢平靜下來。
懷中的黑貓也在專註地看著他。
宋安看見身邊的男人正襟危坐，深藍色的眼望著他，眼裏滿含期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等到鐘聲響起那一刻。
零點到了。
周堔禮便開口了，明明他還是用以往那般慢條斯理的語調，宋安卻能聽出一種迫不及待。
“小安，我的禮物呢？”
周堔禮喜歡宋安贈予他的一切，是獨一無二的，沾染著宋安靈魂的香氣。
“急什麽。”
猝不及防被加快進程的宋安深吸一口，雖然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是還是莫名有些緊張。
他起身拿起了那個包裝得極好的禮盒，在他身後，那些龐大的觸手們也在悄咪咪地探頭探腦。明明在意極了，但在宋安視線看過來時，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宋安重新來到了周堔禮身前，與他對視著。
在深藍目光的期望之下，宋安笑著，“周堔禮，生日快樂！”
哪怕你不是真正的他，哪怕你只是一個被世俗不容的怪物，哪怕他們所有的親密無人知曉。
但是在這個日子，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過著獨一無二的日子。
他們會在空蕩的世界裏，享受彼此的親密。
“謝謝小安。”周堔禮上前與他擁抱。
切實的喜悅落進了他俊美的眉眼之間。
像一位沾染了煙火的人間神明。
宋安與他相擁，感受著周堔禮的體溫。
忽然想著，等他醒來，周堔禮會變成什麽樣？周圍又是如何的？
“禮哥，要拆禮物嗎？”
周堔禮如宋安所願，拆開了禮盒。
在許久之前，宋安親手一針一線所做。
那是一條做工仔細的西褲，若是從細節看，還是能看出些新手的失誤。
周堔禮手裏拿著嶄新的西褲，意味不明地看著面前笑著宋安。
“穿上我的衣服，以後就是我的了。”
指尖的傷痕早已痊愈，能看見的便只有那些展露在表面上的認真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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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小安了。”周堔禮看得見宋安的時間，看得見他們相遇後的一切。
他知道宋安心裏曾隱著不安，沒有什麽比毫無保留的心更讓人動容。
在宋安面前，在那份愛意面前，周堔禮只能盡所能給予回應。
“我很喜歡，不僅僅是禮物，還有你。”
宋安似乎松下口氣，他拍了拍周堔禮的肩，“我知道。”
就像他明知這人十分危險，但還是忍不住去接近他。
他想要真正去了解周堔禮，了解那個身為怪物的他。
“禮哥，你要去換上嗎？”
周堔禮真正去換的時候才發現，這條西褲與平時他穿的那些手工的不同。
這……褲子的扣子怎麽多了許多個？
倒是沒什麽，就是讓穿褲子這件事變得覆雜了許多。
而這些扣子從外表卻根本看不見，哪怕旁人看見了，也無人得知周堔禮的不同。
宋安想到陶桃曾經說過，衣物就像一道枷鎖，越覆雜的衣物，就越增加那種禁欲感，想讓人解開的幻想也就越讓人興奮。
而現在，那便是一道他親手送給周堔禮的枷鎖，只有他能看見。
他只不過是在褲子上加了一點自己的小心機罷了。如果到時候能讓他親手解開……
宋安滿臉一本正經。
忽然看見腳邊的黑貓正用尾巴輕輕拍打他。
“怎麽了小咪？”宋安蹲下身。
小黑貓格外端正地蹲著，面色嚴肅地‘喵’了一聲。
所以，它的禮物呢？
只是下一刻，整個世界忽地晃動起來。
地震？
宋安下意識沖進臥室。
“禮哥？！”
卻看見這個男人身著白衣，黑色的西褲松垮在腰間，半側過身看著他。
他冷白的指尖落在褲子黑色的紐扣上，欲扣不扣。
宋安一下子止住聲。
只是面前忽地回落，變成無休止的黑暗。
不管是周堔禮，還是他的房間，甚至是跟在身邊的黑貓，那些龐大無處安放的觸手，都消失了。
周圍像是水一般的寧靜，宋安在黑暗中睜開眼，下意識知道自己要往上游去。
於是他奮力地向上，直到破開水面，新鮮的空氣裹著海水的鹹腥撲鼻而來。
宋安真正醒了。
醒在一片無人的海裏。
海面上漂浮著雜物，在很遠的地方，有一艘華麗的巨輪正被海水淹沒。
在他的四周與身下，是一片黑暗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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