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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最後的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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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召喚來莫甘娜,吩咐它把孩子帶給湯姆。自己在樓下備好馬車,護送哈特菲利亞先生上去。劈啪一聲鞭響,馬車軲轆軲轆向羅伯斯皮爾先生家疾馳。

羅伯斯皮爾先生是穿著睡衣被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望著羅伯斯皮爾先生,“哈姆,現在是淩晨一點,你有什麽事非得現在說?”

哈特菲利亞先生說:“先生,我請求大陸委員會召開臨時會議,現在!”

羅伯斯皮爾先生表情變了,他沒問為什麽而是直接拿出脖子上戴的一塊金懷表,將發條扭了三圈,懷表就放出一道極光一樣炫麗的光芒。羅伯斯皮爾先生請他們倆進屋先座,等他更衣同他們一道去會議大廈。

哈特菲利亞先生在客廳裏坐臥不安,比等待妻子生產的父親還焦急。馬修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只能說:“您別太擔心,我們會沒事的。”

“不,我們得盡快想出解決辦法。如果南港省城出了任何事,我都是罪魁禍首。”

羅伯斯皮爾先生換上很厚的鹿皮大衣,邊上滾了絨。哈特菲利亞先生也穿著很厚的絲綢披風,只有馬修穿著不太厚的法師長袍。所以羅伯斯皮爾先生肯定註意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下來時特地給馬修帶了一領精致的黑色絲綢棉披風,邊上用的是鵝絨。他沖馬修說:“快穿上,這麽冷的天你還穿這麽薄。湯姆太不會照顧人了。”

馬修臉紅了,哈特菲利亞先生不斷催促他們上車,於是三人跳上馬車,向城西南方的會議大廈而去。馬修向羅伯斯皮爾先生借了他的那枚金懷表,握在手裏低聲念咒,然後輕輕吹一口氣,整架馬車就像被一層薄薄的黑霧罩住。

羅伯斯皮爾先生問:“這是什麽咒語?”

“這是為了保護各位委員不被王軍的代表發現。”

哈特菲利亞先生心不在焉地讚嘆道:“想得很周到。”

在淩晨兩點十分,到了委員會大廈。馬修看到許多馬車秘密停在大廈周圍的小巷子裏,大家都知道應該掩藏行蹤,尤其現在有王軍的人在城裏。

等他們到了會議室,大家幾乎全都到齊了。馬拉先生問:“出了什麽事,要緊急召集委員會。”

哈特菲利亞先生面色很難看,“還是讓霍華德少將和大家說吧。”

於是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馬修身上。馬修說:“我剛才收到一個朋友的消息,王軍可能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談判不成功,就要對南港省城降下詛咒,殺死我們所有人。”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貝內特女士推了推眼鏡,嚴肅地問:“消息可靠嗎?能否請你的朋友親自來證明?”

“我的朋友已經去世了,她來找我是為了把她女兒托付給我,臨終前告訴了我這些。我相信這件事她不會騙我。而且怪僧拉斯普辛加上惡魔之書,完全有這個能力。”

羅伯斯皮爾先生問:“霍華德少將,你有什麽對策?”

“現在城裏有三位大法師,我們可以一起施一個巨大的祝福魔咒覆蓋整個省城,不過這只是治標不治本,根本解決還是得盡快銷毀那本惡魔之書,那東西對整個人類都是威脅。”

馬拉先生說:“各位先生,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想靠談判實現和平顯然不可能。我再次動議向白玫瑰城出兵。”

現在這個建議似乎是最可能的方案,羅伯斯皮爾先生說:“事態緊急,我們就跳過辯論環節,直接進入投票。同意出兵的委員請舉手。”

馬拉先生第一個舉起手來,貝內特女士和安德魯緊隨其後。許多議和派的委員都在觀察哈特菲利亞先生的反應。然而哈特菲利亞先生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舉起手,並且對同僚們說:“現在是革命成敗的關鍵時刻,我讚同馬拉先生的話,議和已經不可能實現和平和民主了,國王從沒有談判的誠意。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槍炮轟開他的城堡,把他從高高在上的寶座掀翻在地,在炮火聲中建立我們的共和國。”

安德魯帶頭鼓掌。幾乎所有人都讚同出兵。這時,羅斯先生問:“那王軍的使團怎麽辦?”

馬拉先生毫不猶豫地說:“表面上,先假裝和他們繼續談判,麻痹他們,然後飛速通知我們在前線的部隊偷襲落日峽谷和隕王省,只要占據了這兩處地方,就截斷了他們的一切退路,白玫瑰城遲早是我們的囊中之物。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切都遲了。不過不能叫他們逃回去,一旦事發,立刻將他們扣押。”

安德魯笑道:“首相親自來談判,這不正是羊入虎口嘛。”

大家都笑了,馬修卻沒笑,他擔心著亞伯。說實話,他還沒和亞伯接觸,兩個人都知道在談判期間私下接觸是不好的,但是……唉,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自己最多保護亞伯的安全罷了。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了。出兵的時間就定在1月9號,這是放飛花燈的日子,年輕的男男女女們都在河邊或者李子樹下,放飛祈求愛情的花燈,就在這天晚上革命軍行動了。隕王省和落日峽谷都很順利。到五月底,白玫瑰城已經成了一座被團團包圍的孤島。

但革命軍並沒有急於行動,怪僧拉斯普辛的威脅沒有解決,誰都無法安心。馬修,海勒姆和貝拉都駐紮在前線。馬修惆悵地走出軍帳,望著前方起伏的山巒臥倒在暮色中,心情越來越沈痛。莫甘娜在他頭頂飛來飛去,現在它成了軍隊裏的熟面孔,所有人都知道這只猛獸是惡靈大法師的寵物,因此不再懼怕,而是隔三差五就餵她些東西吃。莫甘娜的存在讓所有人覺得安心。遠方,傳來馬匹的嘶鳴聲和士兵們響亮歡快的聊天聲,每個人都知道革命即將勝利,只要拿下前方的白玫瑰城,就再也不用打仗了。

海勒姆也走出來,“你在擔心什麽?”

“很多事情。那天早上是我帶兵抓了亞伯,他幾乎和我的兄長一樣。現在我還要去攻打我的親哥哥,我成了個什麽人?”馬修憂郁地望著遠處,“這些山丘後面就是白玫瑰城,我即將和泰勒決一死戰的地方。”

“你總是在擔心很多事。馬修,你太多愁善感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對付怪僧拉斯普辛,溶液做好了嗎?”

“當然,可是怎麽才能把他引出來呢?”馬修自言自語說。

“他應該很想要那個孩子,要不然……”

馬修瞪了海勒姆一眼,“我絕不會用小孩子做誘餌。”

“我又沒說用真的孩子,你不是幻術大師嗎,給他準備一個假的。”

“好辦法,只要有血液和心跳,騙過他也並非難事。”馬修用法杖底端敲敲泥土,黃色的軟泥就匯聚成一個嬰孩的模樣,然後他念道:“esse homines.”泥土做的孩子竟然真的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嬰兒。但這個嬰兒表情木然,既不哭也不動,像個木偶。

“還不行,”馬修說,“得有心跳。海勒姆,滴一滴血。”

海勒姆毫不猶豫照做,他刺破手指,滴一滴血到這個假嬰兒額頭。嬰兒瞬間哇哇大哭,聲音很響亮,甚至驚動了貝拉。貝拉剛巡邏回來,她一走到魔法師營區門口就聽見這個響亮的哭聲,於是急忙上來將孩子抱到懷裏,輕輕哄她入睡,一邊責備海勒姆:“誰把卡珊德拉帶來了?”

海勒姆笑道:“很好,既然能騙過貝拉,那拉斯普辛也不在話下。”

“這是假的?”她反覆查看這個孩子,先聽心跳,又刺破手指看看有無血液,又用現行咒迫使她現行。可是沒用,貝拉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馬修,“這怎麽可能是假的?”

馬修還沈浸在自己的憂慮中,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唯一的破綻就是她的心跳頻率和海勒姆完全一致。”

“那你打算做怎麽辦?”貝拉問。

馬修用法杖朝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一點,石頭變成一只愁眉鳥向白玫瑰城飛去。這只鳥會給怪僧拉斯普辛傳話,至於他來不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個辦法確實算不上高明,不過,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我們提前布置一個陷阱,只要他一來就困住他。”

海勒姆走上前,“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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