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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滅巫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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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靠近黑暗力量讓躲在山下的馬修有種本能的不適,他舉目四望,影徒們已經在四周秘密布下結界。

貝拉埋伏在馬修旁邊。她整個身體都趴在松軟的泥土上,衣服上到處都是泥漬,但貝拉毫不在乎,她要麽左顧右盼,要麽急不可耐地望著城門那邊的動靜,抱怨城裏行動速度太慢。“為什麽這麽慢,那群人在幹嘛,寫信嗎?”

馬修沒好氣地說:“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嗎?我正在觀察地形呢。”

貝拉白了馬修一眼,“難道你不激動嗎?幾個人能有機會見到惡魔之書這樣的東西?”

貝拉似乎像個孩子一樣,只知道刺激好玩,卻絲毫沒有責任意識。這種大大咧咧的態度讓馬修很惱火, “你到底清不清楚這有多危險。如果出了事,被害死的不光是你一個人,還有影徒和士兵。你要為他們的生命負責任。”

如果是海勒姆,他絕不會和馬修爭論,因為海勒姆知道這樣的行動會讓馬修非常緊張,但貝拉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她心裏一部分已經認識到馬修說得對,嘴上卻不肯服軟,而且馬修的口氣簡直和她奶奶一模一樣,“你要為他們的生命負責任。”她一邊怪裏怪氣地模仿,一邊朝馬修做了個鬼臉以示抗議。

這時,城門那邊響起轟隆隆的炮火聲。馬修一聲令下,埋伏在周圍的五百名革命軍法師和混跡其中的影徒們一齊沖上山坡。

馬修騎著莫甘娜奮身一躍,就飛在空中,莫甘娜在漆黑的夜幕裏發出一聲威力十足的咆哮。祭壇周圍的黑巫師們頓時大驚,紛紛亂作一團,有的丟下東西狼狽逃命,只有少部分願意拿起法杖戰鬥。馬修和貝拉絲毫不敢耽擱,戰鬥一開始,他們倆就直奔祭壇中心。

在濃重的黑魔法能量中穿行並不容易,就像在沼澤地裏一樣步履維艱。肉體的疲勞很快使馬修感到肌肉發酸,但放置惡魔之書的祭壇已經觸手可及,他只要往前三米就能夠到。莫甘娜在他身邊警戒,貝拉已經被旁邊的黑巫師纏住。馬修一步一步挪騰飯祭壇附近,發現這裏空無一人,急忙伸手去拿惡魔之書。

但事情沒這麽簡單,兩名穿著黑袍的身影聚攏上來,看似緩慢,卻像幻影一樣無跡可尋,一轉眼就到了馬修身邊。

“馬修霍華德,”娜塔莎咬牙切齒地念這個名字。馬修感應到兩股強大的力量迅速接近,被迫後退。他定睛看時,只見娜塔莎渾身沐浴著輕柔的月光,手持一根棕色法杖,和她一般高,杖身上纏著一條油綠的葡萄藤,頂端的木頭成螺旋狀扭曲。“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米迪亞族的法杖,寂靜森林之冠,傳說由寂靜森林裏一顆活了上千年的紫杉樹做成,是連接米迪亞族祖先們的寶物。現在它在我手裏。”

“你殺了卡珊德拉婆婆,殺了凱瑟琳,害死了我的好朋友弗雷德,就是為了這個嗎?”馬修氣紅了眼,他高舉法杖,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強大力量,娜塔莎急忙後退,她掌握不了法杖的力量,無法和身為大法師的馬修抗衡。馬修的咒語變出一道強大的氣浪,氣浪掃過之處無不土崩瓦解化為虛無。娜塔莎躲不及,但她面前撐起一道防護魔法,巨大的藍色法力被到射到四周,被法力擊中的東西紛紛化成粉末,甚至是人,唯獨革命軍法師們安然無恙。

貝拉剛擺脫幾名黑巫師的纏鬥,來馬修身邊。馬修發洩了一通後心情快速平覆,他這才註意到娜塔薩空蕩蕩的袖管,她枯瘦的身體上少了一只胳膊。這是怎麽回事?而且剛才是誰救了她?

第一個問題沒人回答馬修,但第二個問題卻很快知道了答案。一個渾身裹著黑袍的魁梧男人走到娜塔莎身邊,他高大的身軀將為娜塔莎擋住了月光。馬修和貝拉借著各種雜亂的亮光向兜帽裏面探。馬修覺得這個身影莫名熟悉,問:“你是誰?”

那個男人放下兜帽,又是一張讓馬修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怪僧拉斯普辛?”

被認出來讓那個男人很是驕傲,他高傲地昂著頭,聲音如嘶嘶叫的毒蛇一樣喑啞:“正是。”

但這個男人和馬修曾見過的那個怪僧拉斯普辛不太一樣,他的眼神冷峻如寒冰,完全換了個人。貝拉聽到怪僧拉斯普辛之名非常震驚,但這更讓她興奮得停不下來。這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她早有耳聞,聽說他為了舉行黑魔法儀式曾經殘忍地屠殺了一個村莊。

馬修和貝拉使個眼色,兩人同時沖上去。此時此刻,革命軍正在攻打高山省城,他們的任務就是消滅黑巫師的最後據點。娜塔莎仿佛不想和馬修動手,她主動攔住貝拉,怪僧拉斯普辛則用它高大的身軀擋在馬修身前。他殘忍地一笑,“聽說你也是大法師,小子。那就讓我來領教領教。”

怪僧拉斯普辛一揮手,馬修腳下的泥土變成沼澤。他的身體在泥漿中越陷越深。馬修急忙念咒,從大地裏升起一只泥土做的手將他放到旁邊。他已經領教到這是個勁敵。剛才那是大法師的能量,絕不會錯,而且怪僧拉斯普辛的門類似乎和他相同,幻術與變形。

隨著月光逐漸增強,黑巫師們焦躁起來。怪僧拉斯普辛的招數愈發淩厲。這兩位幻術大師的打鬥令人眼花繚亂。拉斯普辛手指彎成鷹狀一抓,就有數道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前仆後繼而來。馬修身邊現出一片汪洋,從外看小小一片,但從馬修的角度看卻茫無邊際。但馬修沈著地從大海裏升起一座山峰,而後不斷上升,竟然將大海變成桑田,茫茫大海被陸地覆蓋了,大地像鍋蓋一樣蓋向怪僧拉斯普辛。拉斯普辛像要擁抱誰一樣張開手臂,大地寸寸崩裂,馬修急忙後退。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娜塔莎很難保持平衡,在貝拉面前娜塔莎面前漸漸居於上風,她伸出手指,泥土卷起一股小小的沙塵暴捆住娜塔莎。馬修大吼:“惡魔之書。”貝拉嘗試用意念將惡魔之書召喚到手裏,但書上帶有強大的黑魔法,無法被召喚或者用意念操縱。貝拉只能快步沖上去,試圖搶奪惡魔之書。

奇怪的是,娜塔莎法力減退很多,她甚至沒有力量打破這個沙塵暴咒語。貝拉的手離惡魔之書只差一米距離,怪僧拉斯普辛急忙一招手,兩旁的火把變成一個燃燒著火焰的木頭人向貝拉沖過來。但就這一個空隙,馬修的月炎已經將拉斯普辛熊熊圍住。

木頭人被貝拉操縱到半空撕得粉碎。戰鬥也將近尾聲,馬修放出一個太古符文,在半空大放光明,許多黑巫師受不了這樣強烈的白魔法能量,紛紛退避。馬修這才覺得累了,大口喘氣,“貝拉,書。”

貝拉正要去搶書,突然,困住娜塔莎的沙塵暴裏放出太陽般耀眼的綠光,馬修仿佛看到有很多面貌各異的鬼魂站在他面前,無數股強大的法力控制了他,他覺得身體裏血液逆行,眼睛、耳朵、鼻孔都淌下血來。馬修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像要被捏碎似得,這疼痛更甚於當年怪僧拉斯普造成的。貝拉和馬修一邊無力地慘叫一邊倒在地上。馬修和貝拉都知道這是米迪亞族的祖先們。但他們此刻所有的意志力都在和疼痛抗爭,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遑論拿出法杖和娜塔莎一爭高下。

毫無疑問,娜塔莎贏了。拉斯普辛揮揮手驅散沙塵暴救她出來。但從她的臉上看不到絲毫勝利的喜悅。她呈現出一種恐懼和凝重並存的神色,貝拉還從中看出一點擔憂。雖然祖先們的攻擊結束了,但馬修感覺渾身力氣被偷走了一樣,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拉斯普辛召喚出兩個十字架,把馬修和貝拉吊在上面。

“都結束了,馬修。”娜塔莎緩緩走到他跟前,眼神冰冷又帶點哀怨,說。

“是啊,對我們是結束了。祝我好運,天父朱庇特保佑。”貝拉說。

“月相正好,滿月已經到達頂點,”娜塔莎沒理會貝拉,轉身回到祭壇前,輕輕撫過三本惡魔之書,“這裏的每一本書,都是我費勁辛苦才拿到的。你們是我最後的希望。”

“快開始。”拉斯普辛貪婪地盯著三本惡魔之書,急不可耐地說。

娜塔莎叫拉斯普辛閉嘴。她舉起一本書,開始念一串冗長覆雜的咒語。但很快她就睜開眼,“怎麽回事?為什麽咒語和能量沒有共鳴?不應該是這樣。”

馬修笑了,“惡魔之書只有在滿月時才能激活。”

“可現在就是……”娜塔莎剩下的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天上的景象驚呆了。天上夜空上出現許多細碎的裂痕,就像一張破破爛爛的舞臺劇背景板。很快裂縫不斷擴張,最終夜空碎了,露出又一片夜空。而在這片新的夜空上,滿月早已過去,只有一兩道狹長烏黑的雲彩掛著。“這是怎麽回事?”

貝拉大笑:“你中計了,婊子。我們一開始就設置了幻術,滿月早過去了。”

拉斯普辛怒吼著朝馬修沖過來,但有人擋住了他,是雅各,他手一抓,拉斯普辛就被一股巨力擊中,不可抑制地向後退飛而去,狠狠摔在巖壁上。二十七名影徒從各處鉆出來。

拉斐爾管家(馬修還是習慣這麽久叫他)帶著兩名影徒銷毀惡魔之書。這個咒語有個缺陷,就是必須在施法者念出激活惡魔之書的咒語後才生效,因此馬修才設了這場妙計。但他只準備了兩份溶液,只有兩本惡魔之書被當場銷毀。最後一本放在桌上,沒人知道拿這本書怎麽辦。

娜塔莎見勢不妙,一揮法杖,祖先們再次施法帶著她、拉斯普辛消失了。等馬修被解下來時,最後一本惡魔之書已經無影無蹤。

貝拉罵道:“都是永恒之主的錯,他說了只有兩本。”

馬修嘆了口氣,“我應該提前多準備一份的。這也是我的錯。”

莫甘娜在山腳下守候,馬修拍了拍貝拉的肩膀,她還在為丟了書而生悶氣,“算了,走吧。去看看城市那邊的戰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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