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源泉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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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泉森林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但對我和海勒姆都至關重要。”
——選自《馬修霍德回憶錄——動蕩的一生》
從朝霧省去莫林國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陸路，先橫穿暗牧省，再往南去保衛省的入境處，但保衛省到達莫林國，要是沒有合法的出入境憑證就得翻過高大的落日山脈。第二條是水路，向西南方穿過源泉森林，穿過安定省，在水巖省的瑪格諾裏亞市乘船，渡過雙子海峽即可到達莫林國。第一條路程短，但翻越落日山脈的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極北冰原。所以馬修說服海勒姆選擇了第二條，稍選一點，但更安全。
黑石鎮的事件後續處理都是婆婆完成的。幾乎可以確定娜塔莎是到共濟會的一員，國教會已經對她發布了通緝令。克林頓一死，他的血櫻花咒也不攻自破。克林頓夫人的靈魂已經離開了，那些被殘害的女孩子也被好好安葬。
今天離馬修離開黑石鎮已經過了十五天。
馬修把黑石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報給了泰勒。很快他們就收到了報酬——兩本魔法筆記。一本來自海因裏希特斯海姆，卡洛斯著名的大法師，綽號火龍。他是太陽神福玻斯的信徒，在召喚和界限上造詣很高，對秘火的使用也有很多獨到的見解。這一本當然被海勒姆拿走了。另一本屬於普希頓修女，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大法師。兩百年前，她橫空出世奪得大法師的頭銜，但沒人知道她的來歷，甚至沒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她信奉辛西婭女神，在變形和幻術領域極負盛名。看的出來，泰勒很用心地為他們挑選了這兩個人的魔法筆記。因為對任何法師來說，大法師的筆記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寶。更別提這兩本筆記剛好與馬修和海勒姆的魔法門類相同。
源泉森林的夜來的格外迅速，不到七點天就全黑了。馬修和海勒姆剛剛搭起帳篷，在帳篷裏點亮一顆鎂光石，其光溫暖明亮，照得帳篷裏亮如白晝。兩人都如饑似渴地研習魔法筆記，眼睛眨都不眨，一個賽一個全神貫註。
不過大法師的智慧實在太過浩瀚。讀普希頓修女的筆記，就像啃一本艱深晦澀的大部頭書。很多太古語單詞和符號是馬修從沒見過的。他只能一邊讀一邊查字典。不過這也難怪，太古語作為魔法師的兩大基本功之一，馬修始終不擅長。倒是海勒姆，似乎對太古語天生就有種精準的直覺，自小就能輕松拿到最高分。
淒涼的夜風一陣陣地刮來，不時能聽到樹枝被吹斷的咕吱聲。但小帳篷周圍施了防護咒，風吹到這裏，就像餓狼遇上懸崖一樣，無可奈何地避開了。馬修趴在帳篷裏學習。普希頓修女的筆記、馬修自己的筆記、大部頭的《太古語字典》都攤開放在身旁。
就在這時，一股隱秘的力量像老鼠一樣越過防護，悄然潛進帳篷。
馬修正在把一個新咒語謄到自己筆記上時，右手手腕突然一陣刺痛，鵝毛筆脫手掉到地上。痛感越來越劇烈，馬修左手握住右腕，不禁吃痛地叫出了聲。
“怎麽了？”海勒姆立刻擡起頭來。
“沒事，可能寫字久了，手腕有點痛。沒事，你繼續。”馬修把手腕往袖子裏縮了縮。他不想為這點小事麻煩。
但海勒姆就不依不饒地拉起他的右手腕。馬修這才看見，自己右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灰色的銜尾蛇，像手串一樣環繞在馬修右手腕。
馬修仔細回憶這幾天的點滴，“什麽時候弄上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銜尾蛇是黑魔法符號，這難道是……靈魂烙印？”海勒姆推測道。馬修一個激靈，“恐怕就是靈魂烙印。可是我沒丟任何私人物品，他是怎麽辦到的，而且會是誰呢？”
“是我。”帳篷外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馬修和海勒姆急忙鉆出帳篷。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隱沒在黑鬥篷下，拿一根桃木法杖，站在銀月的光輝中。月光非常明亮，把他枯瘦的臉龐照的一清二楚。
海勒姆和馬修都驚訝地合不攏嘴。
馬修說：“拉斐爾管家？”
海勒姆說：“是你下的靈魂烙印？為什麽？”
拉斐爾管家平靜地說：“我很榮幸能成為您的引路人。說不定，某天您會走到我身邊來呢，馬修少爺。這個印記只是個符號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對了，這是你上次留在金斯利莊園的鬥篷，我特地為您送回來了。”他把一領藍色的鬥篷扔給馬修。正是泰勒送給馬修的那件。
馬修能感覺到上面殘留的能量。肯定是用這個東西施的法。
海勒姆冷峻地盯著拉斐爾管家：“你特地來找我們，不會只是為了還東西吧。”
拉斐爾管家似笑非笑，“當然，我還要帶走點東西呢。”他一招手，莫甘娜渾身掙紮著被他抓到手裏。他挑釁似的，向馬修和海勒姆勾了勾手指，快速向林中跑去。
“莫甘娜～”馬修立刻追趕，海勒姆收起帳篷也快步趕去。
源泉森林極其遼闊，海勒姆和馬修都不知道他們在密林間穿梭了多久。漸漸地，馬修覺得周遭的氣氛仿佛有點不對。但他時間沒在意這些，拉斐爾管家始終在他們前方一兩米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不論如何追趕，他們和拉斐爾管家之間的距離始終不增不減，永遠是這一兩米的距離。
拉斐爾管家突然停下。海勒姆向他撲過去，卻撲了個空。拉斐爾管家的身體像泡沫一樣消失了。莫甘娜也消失了。
海勒姆問：“怎麽回事？”
馬修急忙查看旅行袋，發現莫甘娜還在收起的帳篷裏酣睡。他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這麽簡單的把戲都沒發現，“上當了，咱們一直在追意念體。他本人早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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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自《馬修霍德回憶錄——動蕩的一生》
從朝霧省去莫林國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陸路，先橫穿暗牧省，再往南去保衛省的入境處，但保衛省到達莫林國，要是沒有合法的出入境憑證就得翻過高大的落日山脈。第二條是水路，向西南方穿過源泉森林，穿過安定省，在水巖省的瑪格諾裏亞市乘船，渡過雙子海峽即可到達莫林國。第一條路程短，但翻越落日山脈的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極北冰原。所以馬修說服海勒姆選擇了第二條，稍選一點，但更安全。
黑石鎮的事件後續處理都是婆婆完成的。幾乎可以確定娜塔莎是到共濟會的一員，國教會已經對她發布了通緝令。克林頓一死，他的血櫻花咒也不攻自破。克林頓夫人的靈魂已經離開了，那些被殘害的女孩子也被好好安葬。
今天離馬修離開黑石鎮已經過了十五天。
馬修把黑石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報給了泰勒。很快他們就收到了報酬——兩本魔法筆記。一本來自海因裏希特斯海姆，卡洛斯著名的大法師，綽號火龍。他是太陽神福玻斯的信徒，在召喚和界限上造詣很高，對秘火的使用也有很多獨到的見解。這一本當然被海勒姆拿走了。另一本屬於普希頓修女，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大法師。兩百年前，她橫空出世奪得大法師的頭銜，但沒人知道她的來歷，甚至沒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她信奉辛西婭女神，在變形和幻術領域極負盛名。看的出來，泰勒很用心地為他們挑選了這兩個人的魔法筆記。因為對任何法師來說，大法師的筆記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寶。更別提這兩本筆記剛好與馬修和海勒姆的魔法門類相同。
源泉森林的夜來的格外迅速，不到七點天就全黑了。馬修和海勒姆剛剛搭起帳篷，在帳篷裏點亮一顆鎂光石，其光溫暖明亮，照得帳篷裏亮如白晝。兩人都如饑似渴地研習魔法筆記，眼睛眨都不眨，一個賽一個全神貫註。
不過大法師的智慧實在太過浩瀚。讀普希頓修女的筆記，就像啃一本艱深晦澀的大部頭書。很多太古語單詞和符號是馬修從沒見過的。他只能一邊讀一邊查字典。不過這也難怪，太古語作為魔法師的兩大基本功之一，馬修始終不擅長。倒是海勒姆，似乎對太古語天生就有種精準的直覺，自小就能輕松拿到最高分。
淒涼的夜風一陣陣地刮來，不時能聽到樹枝被吹斷的咕吱聲。但小帳篷周圍施了防護咒，風吹到這裏，就像餓狼遇上懸崖一樣，無可奈何地避開了。馬修趴在帳篷裏學習。普希頓修女的筆記、馬修自己的筆記、大部頭的《太古語字典》都攤開放在身旁。
就在這時，一股隱秘的力量像老鼠一樣越過防護，悄然潛進帳篷。
馬修正在把一個新咒語謄到自己筆記上時，右手手腕突然一陣刺痛，鵝毛筆脫手掉到地上。痛感越來越劇烈，馬修左手握住右腕，不禁吃痛地叫出了聲。
“怎麽了？”海勒姆立刻擡起頭來。
“沒事，可能寫字久了，手腕有點痛。沒事，你繼續。”馬修把手腕往袖子裏縮了縮。他不想為這點小事麻煩。
但海勒姆就不依不饒地拉起他的右手腕。馬修這才看見，自己右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灰色的銜尾蛇，像手串一樣環繞在馬修右手腕。
馬修仔細回憶這幾天的點滴，“什麽時候弄上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銜尾蛇是黑魔法符號，這難道是……靈魂烙印？”海勒姆推測道。馬修一個激靈，“恐怕就是靈魂烙印。可是我沒丟任何私人物品，他是怎麽辦到的，而且會是誰呢？”
“是我。”帳篷外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馬修和海勒姆急忙鉆出帳篷。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隱沒在黑鬥篷下，拿一根桃木法杖，站在銀月的光輝中。月光非常明亮，把他枯瘦的臉龐照的一清二楚。
海勒姆和馬修都驚訝地合不攏嘴。
馬修說：“拉斐爾管家？”
海勒姆說：“是你下的靈魂烙印？為什麽？”
拉斐爾管家平靜地說：“我很榮幸能成為您的引路人。說不定，某天您會走到我身邊來呢，馬修少爺。這個印記只是個符號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對了，這是你上次留在金斯利莊園的鬥篷，我特地為您送回來了。”他把一領藍色的鬥篷扔給馬修。正是泰勒送給馬修的那件。
馬修能感覺到上面殘留的能量。肯定是用這個東西施的法。
海勒姆冷峻地盯著拉斐爾管家：“你特地來找我們，不會只是為了還東西吧。”
拉斐爾管家似笑非笑，“當然，我還要帶走點東西呢。”他一招手，莫甘娜渾身掙紮著被他抓到手裏。他挑釁似的，向馬修和海勒姆勾了勾手指，快速向林中跑去。
“莫甘娜～”馬修立刻追趕，海勒姆收起帳篷也快步趕去。
源泉森林極其遼闊，海勒姆和馬修都不知道他們在密林間穿梭了多久。漸漸地，馬修覺得周遭的氣氛仿佛有點不對。但他時間沒在意這些，拉斐爾管家始終在他們前方一兩米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不論如何追趕，他們和拉斐爾管家之間的距離始終不增不減，永遠是這一兩米的距離。
拉斐爾管家突然停下。海勒姆向他撲過去，卻撲了個空。拉斐爾管家的身體像泡沫一樣消失了。莫甘娜也消失了。
海勒姆問：“怎麽回事？”
馬修急忙查看旅行袋，發現莫甘娜還在收起的帳篷裏酣睡。他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這麽簡單的把戲都沒發現，“上當了，咱們一直在追意念體。他本人早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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