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祖先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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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意識模糊,全然不知自己身處何方。他覺得好像處在滾燙的巖漿中,每一寸皮膚都在被炭火和烙鐵灼燒。在他苦苦掙紮時,突然有一股清涼平和的能量籠罩了他,好像有很多看不見的人對他切切私語

“孩子,站起來。”

“你還不能倒下。”

“邪惡還等你消滅呢。”

……

好像有股明亮的光線,為他照破了令人絕望的黑暗。他不由自主的被那束光芒吸引,跌跌撞撞地向前去。

卡珊德拉婆婆仔細端詳著這根銀色法杖,大概兩米長,是根形態優雅做工精致的法杖,可以看出意歷史相當悠久。

剛才發光的,就是這根法杖。

這似乎是……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用擔心了。

“這是什麽啊?”娜塔莎問。

“這是馬修的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叫銀夢。說是他們家的家族法杖。”

“家族法杖?”娜塔莎驚呼。

海勒姆說:“據我所知,霍華德家是傳承非常古老的魔法家族,有家族法杖也不奇怪。”

婆婆輕撫摸著這根堅硬的木杖,自言自語道:“果然如此。”

海勒姆好像聽見了什麽,“什麽?”

婆婆沒有回答他,“有這個就不用擔心了,他應該快醒了。”

婆婆話音剛落,馬修就緩緩睜開了眼。他臉色蒼白如雪,但還靦腆地微笑著,“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海勒姆見馬修平安醒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本想多陪陪馬修,但婆婆說馬修剛醒需要靜養,把海勒姆和娜塔莎都趕了出去,自己把銀夢放在馬修床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也悄悄退了出去。

到當天晚上,馬修已經生龍活虎地下了床,但他沒有時間揮霍,剿滅吸血鬼刻不容緩,否則就會有更多人遇害。

馬修下床後,立刻把他在猶大家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婆婆。婆婆思索道:“三種都是普通草藥,不可能會有奇效。這麽說,紅色液體才是關鍵。可是,能是什麽呢?

馬修突然說:“會不會是吸血鬼的血液?”

“吸血鬼的血液?”海勒姆疑惑地重覆道。

馬修說:“對,沒錯。如果咱們的推理正確,怪病是因為吸血鬼吸血時留下的餘毒,而吸血鬼的血液含有黑暗能量,能把毒素吞噬掉。但人類身體無法承受黑暗能量,因此需要那三種有驅魔效果的草藥中和。這樣才治好怪病。可是魔法師的能量會排斥黑暗能量,所以我才會暈倒。如果我猜的沒錯,猶大和吸血鬼當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他現在是唯一的線索,只要我們監視他,就能順藤摸瓜抓到吸血鬼。”

婆婆退了出去,馬修二話不說開始施咒語。照例,舉行儀式都要先布置魔法圈。因為圓圈是造物主的象征,是最有力量的符號。這次的魔法圈是用粉筆畫成,施法的馬修站在圈中一張木桌後,舉著一根蠟燭念念有詞。桌上放著一根黑鴉羽毛、一抔泥土、一杯水和一個空木盆。

“l eam ex luto ,et erunt ocuil mei.(我用泥土制造它,它將成為我的眼睛)”他按順序把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隨著咒語念的越來越快,這堆混合物開始像沸水一樣翻騰。不一會盆裏飛出一只活靈活現的黑鴉,飛出窗外,在馬修的操縱下停在猶大家外的枝頭上。

這種魔法是尋常的替身咒,用途很多。施法者可以通過烏鴉的眼睛監視猶大的一舉一動。

猶大對生人的氣息很敏感,但對魔法卻好像渾然不覺。他送走馬修後,並沒什麽奇怪舉動,只是繼續鼓搗那些瓶瓶罐罐。直到晚上九十點鐘,他聽到大鐘報時後,突然披上鬥篷,吹滅蠟燭,快步出去。。

“快,他出去了。”海勒姆說。

“朝哪去了?”馬修問。

“還不清楚,不過他朝東北方向走了。”

馬修急忙拿出地圖,“東北方向……過了小樹林就是礦場,然後再往東走就是星火鎮。他去那兒幹嘛?”

“星火鎮有蓋亞的神廟,我聽說還有很多黑市和秘密集會。反正那地方管的松,三教九流都往那鉆。”

過了半晌,海勒姆突然說:“不對,他在小樹林停下了,好像在等什麽人。”

猶大確實在等人,他們約定好的冬休節前的最後一個周日集會,也就是今天晚上。他背靠一個松樹坐下,望著明月的清輝把周遭的一草一木都照的亮如白晝。但是如今即將進入嚴冬,許多草木已然雕零,連尋常可見的負鼠也沒了蹤跡,了無生趣。猶大忍不住卷起袖子,想感受下深秋凜冽的寒意。可他僵硬的皮膚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溫度了。對他來說,人類的感覺已經永久性地成了歷史。

時間過得很快。直到半夜一點鐘,他要等的人一個也沒來。他低聲罵了一聲“媽的”,轉身回去。已經這麽晚,估計不會有人來了。

返程路上風平浪靜。他回來時發現門縫裏插著一張字條。

“計劃有變。以防萬一,明晚同一時間,礦場邊空地見。”

“他到底在等什麽人啊,這麽神秘。”海勒姆說。

馬修說:“不管他在等誰,他們都完蛋了。”

“啥意思?”

“明天。咱們給他設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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