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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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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於府之後,虞瑾又帶著傾蕪直接進了皇宮求見趙玳安,趙崇珩似是猜出了虞瑾的意圖,擋在她面前,低聲道:“你想做什麽?別沖動!”

虞瑾看著趙崇珩,她始終無法去恨趙崇珩,堅定的道:“我知道你故意讓外人知道傾蕪是虞家女,讓那些相士說傾蕪天命富貴,就是想讓她當我的替身,替我擋掉一切不可預知的危險。可我害怕,如果傾蕪真的就這樣死了,我會介懷一輩子,內疚一輩子。”

虞瑾眼裏語氣裏的堅定撼動了趙崇珩的認知,他覺得虞瑾是個獨立的個體,她的命運思想並不容許旁人左右,她不像其他的女人,只靠依附而活。

“千萬不要惹怒了父皇。”趙崇珩叮囑道,隨後又看了一眼得知真相的傾蕪一眼,她滿臉慘色。

紫宸殿裏,虞瑾跪著,小聲的道:“之前傾蕪同賢妃說自個兒是虞家的女兒,其實此事全是誤會,若非是昨日傾蕪的生父出現,怕是兒媳都已經認下這個親妹妹了。”

趙玳安聽虞瑾說完,顯得有些興趣,問道:“哦,如此,朕倒想聽聽故事。”

虞瑾恭敬的回道:“此事說來話長,左右也不過是些孤女千裏尋父,最後卻認錯了父親。倒沒什麽新鮮,不說也罷。”

趙玳安點了點頭,看向在虞瑾身旁跪著的傾蕪,問道:“傾蕪,你的親生父親當真不是虞老爺?”

傾蕪受的打擊太大,此刻面如死灰,卻還是認命的點了點頭。她所認知的一切都不對,虞老爺不是她的父親,那個叫何道銘的騙子才是她的父親,她報錯了仇,枉害了虞家。

此刻,她擡頭看向虞瑾的時候,心裏的滋味陳雜交錯,不知是恨,還是悔。

趙玳安輕笑了聲,意味的看了眼虞瑾,如此來,虞家女的預言說的便是虞瑾一人。他道:“此等小事,何必多此一舉特意進宮來同朕說,瑾兒你越發的沒主意了。”

虞瑾擡頭看了趙玳安一眼,堅定的道:“兒媳與傾蕪前來特意說此事,只是想告知父皇,該兒媳承擔的事,兒媳不願意落在別人的身上,是福是禍,都是個人的命。”

趙玳安點頭道:“很好。”臉上的神色卻愈加的凝重,虞瑾的表現,越來越像不凡的女子,這等的胸襟與擔當,男子也比不上。

更重要的是,虞瑾特意帶著傾蕪過來向他澄清傾蕪並非是虞家女的事情,還說出這番該是自己承擔的事,不願落在旁人的身上,由此可見,虞瑾是清楚清遠茶樓裏出現的那些刺客是直接或間接聽從他的指令的。

見趙玳安不再說話,虞瑾詢問著道:“若父皇沒別的事交代兒媳,兒媳這就先告退了。”

趙玳安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離開。虞瑾和傾蕪施禮告退,高得明進來引著她們離開紫宸殿。

“有勞公公了。”出了紫宸殿,虞瑾笑著朝高得明道謝。

高得明惶恐的道:“三皇子妃多禮了,您方才真是太大膽了,與皇上說的那些話,萬一皇上一個不高興,您可就是要掉腦袋了。”

虞瑾道:“我向來不會說話,又摸不準父皇的心思,日後,還得靠公公在皇上面前幫著美言幾句。”說著,將一錠金子悄悄的遞給了高得明。

高得明接下金子,高興的道:“三皇子妃真是客氣!”

趙崇珩見虞瑾和傾蕪出來,已經往這邊過來。虞瑾與高得明也不再說話,匆匆的往趙崇珩而去。

“你可有惹惱父皇?”趙崇珩擔心緊張的問。

虞瑾絲毫不在意的道:“許是惹惱了,許是沒惱,反正我是活著從紫宸殿裏出來了,日後皇上是要明殺我,還是暗殺我,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瞧虞瑾說得輕松,趙崇珩卻一點都不輕松,虞瑾這般大膽,一次又一次的頂撞父皇,依著父皇的脾氣早就該殺了虞瑾才是,可是,父皇卻一次又一次放過了虞瑾,他才是真的摸不準父皇的心思。

出了皇宮之後,虞瑾又向趙崇珩道:“事到如今,三皇子應該行事了吧?”

趙崇珩還有所猶豫,道:“眼下並非是最佳時機。”

虞瑾想了一會兒,道:“我有必要去見一見太傅。”

趙崇珩拉住虞瑾,道:“太傅是朝中老臣,只聽命於父皇的話,根本就拉攏不來。眼下太傅受父皇之命派人刺殺你,你此刻去太傅府,實在太危險。”

虞瑾看了趙崇珩一眼,示意他放心,道:“我不會有事,太傅好歹是朝廷命官,就算他要殺我,也不會在明面下手。”說完,便就下了馬車,吩咐車夫:“送三皇子和傾蕪側妃回府,稍等片刻便來太傅府接我。”

車夫應下,馬鞭一揮,馬車疾奔,等看著馬車離開之後,虞瑾才一人往太傅府而去。

太傅聽聞虞瑾來訪,很是意外,正要命守衛將虞瑾拿下,轉念一想,便將這念頭打消了,讓家仆去請虞瑾進來。

“老夫見過三皇子妃,不知三皇子妃前來所謂何事?”虞瑾一進來,太傅便就行禮問道,神色裏滿是不悅。

虞瑾也不在意太傅神色裏的不喜,開門見山的道:“我既來此,也不同太傅轉彎抹角,我便直說好了。我與太傅可是近日無仇,往日無冤吧?”

太傅微楞,道:“老夫與三皇子妃自然是無冤無仇。”

虞瑾點了點頭:“好,我既與太傅無冤無仇,太傅何以派刺客刺殺我?”

太傅啞言,沒料到虞瑾竟當面來質問他此事。

虞瑾又接著道:“太傅是因為街頭虞家女的歌謠而要置我於死地,我只想問太傅,街頭的一首歌謠,說虞家女興社稷、母儀天下,太傅可覺得這歌謠裏唱的是真是假?”

太傅搖了搖頭:“孩童瞎唱,怎做得數?”

虞瑾冷笑了一聲,反問:“連太傅都這樣說了,為何太傅還要因此而派人刺殺於我?這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太傅不語,卻是被虞瑾這話氣得不輕。

虞瑾繼續道:“不管歌謠唱得真與假,我只是一個簡單的的女子,不曾參與儲位的爭鬥,虞家無罪無過,已經成為了爭鬥中心的犧牲品。太傅官至三公,皇上諫臣,您的一句話,便能影響一方百姓的生死,甚至天下百姓的生死,虞家與江山社稷相較不重要,我一個女子與江山社稷相較更不重要,所以,我們就活該犧牲嗎?”

太傅被虞瑾的這番話震懾住,許久未說話。

最後,虞瑾懇求的說道:“請太傅給我一條活路,我只是個小女子,如何能撼動大齊穩固的江山.。”

說完,還不等太傅反應過來,虞瑾便就離開了太傅府,正好,馬夫已經趕來馬車在太傅府外停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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