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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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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的隊伍已經絕塵而去,虞瑾站在那兒看著越來越遠的隊伍,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一天,菀怡又將從這條路回來,回到盛京裏來一般。

恪親王府沒了菀怡,宛若又失去了些生氣,偌大的宅子掩蓋在盛京城裏,也只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宅子了,沒有了原先的貴氣與霸氣,完全像是被拔了爪牙的老虎,懨懨的。

虞瑾混去了望仙樓裏大吃了一頓,還記得鬥彩的時候,她偶然聽得六皇子的人籠絡了個江陰江北兩地的賈姓商人,更是承諾讓他做官鹽生意的龍頭。

對於官鹽生意,裏頭的水太深,虞瑾倒不想去參與。推開窗戶,看見對面的賭坊,季子然去了尋李哥,眼下也不知情形如何了,雖說皇上已經放棄掉賭坊這塊肥肉,但還是得小心謹慎著,眼下賭坊的入賬是虞瑾手頭上的這些生意裏最多的,每日能達到五到十萬兩銀子,一年下來能有幾千萬兩的銀子,估摸著都能趕上大齊半年收上來的賦稅了。

帶著緋衣在街上瞎逛了一圈,虞瑾便回了三皇子府。

才一進後院裏,便就聽得傾蕪在刁難老實本分的劉姨娘,虞瑾沒有看熱鬧的心思,只覺渾身累得很,回了屋子便就蒙頭睡了一覺。

夜色降臨時,榮娘才將虞瑾叫醒,問了時辰,才知這會兒已經到戌時,她這一覺竟睡了兩個多時辰。

瑟瑟招呼著屋子裏的丫鬟們將晚膳擺上:“小姐,飯菜都已經熱好了,您怕是餓壞了。”

虞瑾也覺得餓了,囫圇的吃了晚膳,這會兒吃飽喝足的,也睡不著了,便就想著在院子裏溜溜彎,反正這夜裏趙崇珩是不許她出府的。

榮娘跟在虞瑾的身後,又在碎碎的叨著:“今夜裏三皇子又去了傾蕪側妃那兒,這傾蕪側妃幾次被三皇子禁足卻總能讓三皇子心裏記掛著她。”

虞瑾回了句:“他們這叫耗子抱團,臭氣相投。”

可是,她的話音才落下,一個陰冷的聲音便在她的身後響起:“你就是這般在背後說本皇子的壞話的?還是你是嫉妒本皇子疼愛別的女人,你怎能這般小氣?”

虞瑾回過頭來,不高興的頂撞道:“你原本就算不得什麽好人,與那傾蕪也是……也是一丘之貉!”

趙崇珩緊皺著眉,不悅的盯著虞瑾,道:“你好歹也是本皇子的正妃,竟沒有半點的容人之量,本皇子寵愛側妃你便就背後裏說本皇子與側妃的壞話。”

這趙崇珩簡直是歪解虞瑾的意思,氣得虞瑾氣鼓著腮幫子,怒聲道:“你,我不想跟你說話,快去你的傾蕪側妃那裏吧!”

趙崇珩陰沈了臉色,他原是要去傾蕪那兒的,可中途變了意思,想過來看看虞瑾,哪知竟聽到了虞瑾那話。這會兒虞瑾又想著將他趕走,既她這般的不待見他,他索性真如了虞瑾的意思,一拂袖就折回了傾蕪的院子。

趙崇珩離開後,榮娘看著虞瑾這氣鼓鼓的模樣,倒沒向往常那般同虞瑾說教,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著一向沈默的緋衣也難得的輕笑了聲。

虞瑾納悶的問:“你們這是笑什麽?我被趙崇珩這般欺負,你們不替我抱不平便就罷了,竟還在一旁笑話我?”

緋衣止了笑,道:“以往小姐做生意、對人處事上是何等的精明,今日卻因三皇子的幾句話便就氣得不行。”

虞瑾還欲爭辯一兩句,說都是趙崇珩那般胡亂曲解她話裏的意思,剛要開口,腦袋瓜子裏就楞住了。對啊,她平日裏是何等的精明,就連傾蕪有意無意的嘲諷奚落她,她都能輕松的反擊回去,怎就會因趙崇珩曲解她的意思而生氣惱怒呢?

她何時變成這般愛較真的人了?

虞瑾頓然啞口,越是思及,心中越發的煩躁,也無心再遛彎看星星了,遂回了屋子蒙頭睡覺,只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虞瑾想,一定是才睡了起來的緣故。

晨光熹微,虞瑾竟是一夜未眠,早早的起來牽著阿花在院子裏遛彎,遇上傾蕪的那只白貓,又指揮著阿花將白貓的幾撮毛給拽了下來。

日頭越發的大,曬得人心裏越發煩悶,遣了小廝去梅太守那兒吱個聲,讓梅太守將恪親王府劫金像和濫殺重凰村村民的事給寫折子奏上去。

至於觀音金像,虞瑾也按著趙崇珩的意思,讓人送去了盛京中頗負盛名的佛光寺,觀音金像本就是佛門至寶,最後歸於佛門,也算是實至名歸。

待梅太守的折子上去之後,虞瑾才換了正式的宮裝進宮裏去向皇上說金像之事。

威儀偌大的紫宸殿裏,虞瑾虔誠卑微的跪著,趙玳安神色緩和親切,道:“朕已經知曉了恪親王府所做的一切,真是委屈你了,恪親王府實在是太過分!”

虞瑾回道:“一切都是觀音金像所惹出的禍端,兒媳已將觀音金像送至佛光寺供奉,願佛祖慈悲,洗滌這些罪孽後。”

趙玳安讚賞的點頭:“嗯,如此甚好,難得你深明大義,又慈悲心懷,可惜生了女兒身,若是男兒,定能為官拜相,為我大齊建立不少功績。”

說罷,頓了頓,接著道:“朕會嚴辦恪親王府,至於你,必須賞!”

虞瑾正想推辭,趙玳安已經開口道:“朕將這青碎玉佩賞你!”

說罷,已將系在腰間的玉佩解下。

虞瑾遲疑著道:“這可是父皇隨身戴著的玉佩……”

趙玳安已將玉佩塞在了虞瑾的手裏:“收著,就當是朕給了你一道無字的聖旨。”

虞瑾只好謝恩收下,趙玳安這意思,也就是說日後虞瑾有什麽難處了,可以用這玉佩換他一道旨意。

竟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第二日,處置恪親王府的旨意便就下來了,趙玳安因念著已故的老恪親王於大齊有功,又有菀怡郡主和親東突厥,故而並沒有重罰恪親王府,只是收回了恪親王府的宅子,沒收其家產和田地,恪親王及王妃、世子均被貶為庶人。

原本是高高在上,皇室貴族,一夕之間竟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平頭百姓,這樣的落差,怕是他們難以忍受吧。

至於後來,這一府的人的境況總之是無比的潦倒,甚至令人唏噓,這當然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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