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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白日做夢也要有個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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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白日做夢也要有個限度

轉眼間,距離無慘醒來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他的身體慢慢恢覆,終於可以擺脫掉機械的輔助,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零件。

一貧如洗的無慘一直和銀時住在萬事屋,但這麽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他心裏隱隱有自己的打算,每天熱衷於學習。

江戶是個開明的城市,與他原先生存的舊社會有很大的不同,身為男人的自尊心使他必須接住銀時美好的期望,實現養家糊口的宏願。

托之前久病的福,他熟讀醫書,在這方面有點造詣,因此埋頭苦學,立志成為新時代的大江戶醫師。

這天清晨,銀時早早起床,一睜眼他就看見無慘眉毛緊皺,躺在旁邊睡得不安穩,只能躡手躡腳地起來生怕吵醒對方。

臭小鬼最近太累,銀時都看在眼中,甚至就連晝伏夜出的習慣都死死糾正過來,就是為了快速融進江戶的生活裏,不想給銀時添麻煩。

銀時心下嘆息,換上衣物,揉亂一頭卷發任命地去廚房忙碌,昨天萬事屋接個大單,一會就要出門,得先做點什麽填飽肚子。

畢竟現在要養活的人多了,雖然新添的那個不吃飯也不影響什麽。

無慘的能力隨著身體恢覆也一起回來了,但臭小子怕他不高興壓根沒提,還是他某一天壓榨臭小鬼去削水果打牙祭無意中看見他不小心割破的傷口瞬間愈合。

銀時也沒說什麽,目光停留在他故意藏起來的手上一秒後,快快樂樂地吃上削皮後的蘋果,新八還在旁邊吐槽著什麽“不能慣著他,這樣下去徹底會墮落成沒用的大人!”雲雲。

銀時收起思緒,拿起一條黑色的圍裙系在腰間。那還是臭小鬼想為他減輕重擔主動提議學做飯時買的。

順便一提,本來銀時的打算是給他買一條點綴著草莓的粉色圍裙,但第二天就蜜汁失蹤連塊布料都沒剩下,沒辦法的銀時只能如他所願,買一條黑色的回來。

結果顯而易見,臭小鬼被伺候這麽些年,一點做飯天賦都沒有,做的飯不是太鹹就是太甜,美名其約靠近銀時的口味,被神樂和新八無語地聯合懟回去再也不進廚房。

銀時的刀法很好,幾下便把火腿切成丁,廚房裏還剩下不少昨晚的米飯,直接做個簡單的炒飯就大功告成。

他拿起半個洋蔥,正要如法炮制時,外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然後一雙手臂環在他腰間,頸部被來人的黑發蹭的發癢。

銀時頹廢著一雙死魚眼,剛要吐槽,背後的人突然出聲:“銀……”

銀時一楞,無慘的臉埋在他肩膀上,腰間被手臂桎梏住,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的胸腔震動。

“怎麽了?”銀時保持著被抱住的姿勢沒推開他,頓一下後手裏繼續動作,把洋蔥切碎。

無慘感受著男人身上簡單的氣息,手臂用力,恨不得把人揉進懷裏,良久說:“做了一個噩夢。”

銀時的動作一頓,漫不經心地問:“什麽樣的夢?”

無慘沈默,半晌才悶悶回答道:“夢到我親手殺了你……”

夢裏的場景真實到可怕,他看見面前的銀發男人一身鮮血地躺在他懷裏,胸前藤鞭造成的孔洞源源不斷地流淌著鮮血,漸漸帶走男人臉上的生氣。

他記得,男人對上他淬了鮮血一樣的妖冶紅眸時口裏溢出鮮血,嘴角輕扯,“臭小鬼,你的反叛期要到什麽時候?銀桑下次再來的時候你可要好好聽話……”

無慘感受到男人的身體瞬間緊繃,然後緩緩放松,繼續切著洋蔥,低沈著頭。碎發遮住了眉眼,讓他看不清表情。

他聽見男人如此低聲安慰:“或許只是個夢。”

“但我在夢裏還見到了真紀,”無慘頓了頓,“她一臉仇恨地看著我,讓我把少爺還給她……”接下來的無慘沒有繼續說,他把臉緊緊地埋在銀時的身上。

起碼此刻,銀還在他身邊,還好好地活著……但沒想到——

“是嗎?”銀時把刀放在案板上,切好的洋蔥和火腿丁混合在一起堆在上面,手摸向胸口,正是曾經被藤鞭貫穿的地方,緩緩道:“當時的傷口確實很痛。”

無慘:“!!!”

他立刻擡起頭,抱在腰上的手突然被對方掙開,銀時緩緩轉身,無慘卻不敢去看對方的表情。

“所以——”

無慘閉上了眼睛,柔軟的黑色卷發軟趴趴地垂在耳側沒有精神,更襯得那張俊美的臉龐慘白無血色。

銀要離開他了……

“嗯?你閉上眼睛幹什麽!”銀時雙手突然‘啪’地一聲放在無慘白兮兮的臉蛋上,一股洋蔥的味道撲鼻而來,他捏著無慘臉頰上的軟肉向兩邊輕扯,“銀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把眼睛睜開,魂淡!”

無慘睜開了眼,口齒不清道:“銀你不神其嘛?”

銀時放下手,無慘的臉上經過他的揉搓後有點泛紅,眨眼間恢覆到白兮兮的狀態,看的銀時還有點小羨慕。

他嘆口氣,“銀桑為了你可是傾家蕩產,五億都打水漂了!”雖然有一部分是他賭蟲上腦的原因,但大體都搭在時光機器上好吧?這麽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

“所以,你這一輩子都要出去給銀桑賺錢,養活我們一家老小!”銀時雙手抱臂,陰惻惻的笑道:“沒問題吧?!”

“……好。”

無慘但凡敢說句不,都會被暴怒的銀時當場掃地出門。

……

歌舞伎町是個繁華的街道,這裏匯聚了江戶的三教九流。有收保護費但遵守著社會道義的溝鼠組,也有每天上街巡邏路見不平拿炮轟平的真選組。

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在萬事屋的不遠處才能開起一家西洋式的診所。

據說那位年紀輕輕的醫生醫術超群,黑白兩道通吃,私底下做著藥材生意,每天來診所裏的看病的人絡繹不絕,賺的盆滿缽滿。

近日,過激派的攘夷志士由於被真選組在夜店裏‘例行搜查’到,雙方進行一波火並,來這裏的人就更多了。

在門口排隊的身影中有個異常的大白鴨子生物若隱若現,舉個牌子為它帶來的病號交涉。

它攔住一位胳膊劃個淺淺口子的爆炸頭花臂大哥,純真的豆豆大眼毫無懼色,舉個牌子,上面寫著:

【能跟我們換個位置嗎?】在爆炸頭眉毛挑起發出疑惑時,牌子迅速翻轉,

【病人絲毫耽誤不得,下一秒都有去世的風險!!!】

爆炸頭看看牌子上顯眼的三個大感嘆號,又看了一眼不明生物背後的在地上痛苦扭曲,手捂著腹部,臉色慘白地叫喊著‘伊麗莎白,我要死了!’的黑長直男人。

“話說,他看起來更像是食物中毒吧?不應該送醫院去嗎?”

伊麗莎白牌子換的飛快,【是在夜店兼職時吃壞肚子的,聽說這裏從夜店來看病的,攘夷志士報銷醫藥費!】

爆炸頭眼角抽搐,“不,從來沒有報銷一說,我們都是和真選組打架受傷的攘夷志士,組織上才掏錢的,一般人該去哪去哪!”

伊麗莎白舉著報銷醫藥費的牌子用那雙帶有三個睫毛的黑溜溜大眼睛直視著花臂大哥一動不動,企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額……你先帶進去吧,但事先說好,攘夷志士可不會報銷你們的醫藥費!我們都是把國家大義放在——嗚哇”

爆炸頭大哥的一番話沒說完,伊麗莎白背著痛苦的桂甩開一雙露有大叔腿毛的鴨子掌,一陣風似的把爆炸頭撞開進到了診所裏面。

無慘一身黑色的襯衫,外面罩著剪裁合體的白大褂,鼻子上架著一副精致的無框眼鏡,弱化了他那異常的瞳色,神情冷淡地坐在椅子上。

聽見進來人的聲音後頭都沒擡,拿起醫療蒲翻開一頁,右手執筆,“姓名?”

伊麗莎白舉起牌子:【桂小太郎!】

沒有得到回應的無慘眉毛一皺,不耐煩地重覆一遍:“姓名?!”

伊麗莎白把牌子舉的更高,黃色的鴨嘴下投射出一道陰影,大大的簡筆畫眼睛盯著低頭的醫生。

“嘖,要我重覆幾——”

“啊啦,這不是伊麗莎白嗎?”真紀頭上帶著白色的護士帽,在裏屋終於完成了病人的藥液配置,出來看見一人高的大白鴨人偶服的伊麗莎白不禁驚呼。

真紀是無慘偶然機會下召喚出來的,失去了鬼王身份的他發現真紀在這個世界也能成為普通人,白天在他的小診所幫忙,偶爾會去登勢酒館兼職看板娘,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擁有自己的生活。

無慘終於擡頭去看,伊麗莎白周身散發著底氣壓,若手裏的牌子還是無人看見,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出現在醫生的臉上。

【好久不見!桂先生吃壞了肚子,需要就醫!】

無慘看看他身後面如土色抖成篩糠的桂,沈默了。

原來精神強大的武士都會這樣倒在無用的地方嗎?

想起家裏的銀時前幾天吃了隔夜的蛋糕上吐下瀉的樣子,無慘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估量這個世界……

無慘開完藥後由真紀給桂打針輸水,不到半個小時,桂的臉色好看多了,也有精力與無慘閑聊。

“櫻郎閣下的本職工作原來是做這個的,救死扶傷真是令人欽佩。”桂看了眼四周後,毫不吝嗇誇獎的語言,“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搞不懂銀時為什麽閉口不談。”

銀不說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是一家黑診所,沒有執照……

“以後身體若有什麽不適,可以到這裏來找我,醫藥費打對折。”

“那就太感謝你了,櫻郎閣下!”桂激動地握著他的雙手,一雙眼睛裏寫滿真誠,太過熱情也會讓人不適應。

“但也不能總來,身體健康可是攘夷志士的基本,啊哈哈哈……”說的像半小時前食物中毒的不是他一樣。

無慘看著腦袋好像缺根筋的桂,漸漸理解了為什麽銀喜歡逗弄猗窩座,確實,某些方面來說太像了。

幾個小時後,病人們都被打發回去,真紀晚上需要去登勢那打工先走了,空空蕩蕩的診所裏就剩無慘一人。

“天色晚了,”懶洋洋的聲音突然自門口響起,“快點回家吃飯去吧。”

無慘擡頭看去,銀時靠在門上,慵懶的死魚眼裏折射出溫柔的光芒,嘴角帶笑地望著他。

“好!”

無慘關好門窗,眉目柔和,上前牽住對方的手,輕輕一吻後十指相扣,並肩走在灑滿落日餘暉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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