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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做打算有益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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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做打算有益身心

“大家的想法,我在屋裏都聽見了。”走出來的白發青年,上半張臉遍布恐怖的傷痕,下面俯首的柱們單膝跪地,沒有對青年的話產生質疑。

產屋敷越過地上呈青蛙狀正面朝地的銀時,走到柱們的身前。

“銀發惡鬼的傳說流傳已久,但誰都沒有真真正正地遇見過,所以咳咳……”產屋敷似乎是話說的太多,喉嚨裏傳出一陣癢意,盡管他有意地壓抑著,還是沒忍住。

下方的柱們立馬送去關切的眼神提醒他註意身體之類的,無人在意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銀時,包括剛剛護犢子的槙壽郎大叔。

怎麽感覺這麽淒涼?一定是銀桑的錯覺!銀時用袖子擦擦臉上的灰,然後他突然看見了上面的血痕。

最近鼻子尤其地愛受傷啊餵,銀桑筆挺的鼻梁不會久而久之地塌掉吧。

在銀時走神的功夫,那邊已經結束了問候的部分,大家紛紛起身,繼續剛剛的討論,不知道家主說了什麽,不死川突然變得十分激動。

“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把他放出去嗎?!且不說他出現在我們鬼殺隊裏,之前他的行為就很可疑!正常人為什麽要一直帶著假發?!”

好問題!

銀時睜著一雙死魚眼,甚至想要摳鼻,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槙壽郎,內心吐槽道:銀桑就知道你當初的決定是錯的!看!現在被人抓住把柄了吧!

槙壽郎眼睛一瞟,正好看見銀時的嘲諷表情,當下血壓拉滿,狠狠道:“讓他戴假發是我的提議,因為當時他的頭發被我燒沒了,他又是個心氣高的!”

聽著八卦的擁有粉綠發色的戀柱疑惑地歪頭,一句話內容量太大,她有點沒聽明白。

然而,槙壽郎的下一句話更是驚雷一般,“他已經被你們關押了三年,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縱是看不慣銀時的不死川都開始皺眉了:“誰?!你把話說清楚!”

他只是平等地不喜歡與鬼有關的一切,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但他又不是變態,不玩囚禁那一套!

槙壽郎深深地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銀時,繼續道:“他可是戰死的白夜叉的兒子,我們不幫他善後就算了,還要殺了他嗎?”

銀時一直藏於他名義上老爹的身份後面,此刻再次聽到熟悉的名號,他的心中毫無波動,就算有,也一定是有個小人暗搓搓地吐槽他還沒戰死,不要給他安排不詳的結局。

此言一出,音柱眼神凝重,望向一臉白癡像的銀時,喃喃道:“確實臉有些像……”

見眾人都望過來,他繼續解釋道:“白夜叉是曾直面鬼王的人物,你們沒聽說過也正常,那都是先代的事了。”

身材高大的宇髄天元出生於忍者世家,在搜集消息這方面可以說是無人能敵。既然他說有,就一定是真的。

不死川沈默了,他眼神覆雜地看著銀時,他心中的偏見放下了一點點,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但他可是與傳說極為相似的人!以防萬一,今天要討論的事情他得避嫌!”這是不死川能做的最大讓步。

銀時聽了沒什麽反應。

產屋敷見眾人的神情知道此事可以說是板上釘釘,大部分的人都讚同銀時可以自由活動。

他看了一眼表情淡定槙壽郎,便了解了他的想法。這一切估計在槙壽郎預計的範圍內,已經是能接受的結果。

這就是之前槙壽郎找產屋敷商量的事情,自從無限列車銀時的假發掉了後,槙壽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在鬼殺隊中最有威望的就是家主,要想讓銀太郎的身份浮上水面,必須得過家主這一關。

家主一錘定音可以讓銀時自由行走後,銀時頓感輕松,無論如何他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不用戴那頂醜陋的假發了。

自覺已與他無關的銀時剛想擡腳走——

“青色彼岸花一個星期後在淺草現世,我們要做好準備!”

銀時一臉震驚地回頭,家主已經開始著手安排隊員布防,仿佛…十分確信那一天鬼王會出現!

家主註意到銀時的眼神,突然扭頭看他,白色的睫毛微彎:“銀太郎君,抱歉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讓你參與。”

別有深意!

這是銀時的第一感受,白發青年看向他時背對著眾人,眼睛輕輕眨一下。銀時只好順從地離開,準備以後找個時機問問產屋敷。

門外的炭治郎他們看銀時出來滿臉驚訝,瞄了一眼如火如荼地討論如何討伐的柱們後,再對比一下了無牽掛的銀時後,頓時心情覆雜,安慰的話哽在喉嚨。

銀時見了,嘴角輕扯,舉起右手和他們打個招呼後就離開。

不讓他加入到討伐隊或許是對的,他此刻的心情十分覆雜,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小玉,這是既定的命運嗎?’

銀時在腦海裏呼喚小玉,這或許是他唯一能了解形勢的方法吧。

等了幾秒後,小玉上線了:“銀時大人,您想的沒錯!”

銀時再次沈默了,月彥的身份註定他和人類之間必有一戰。

“但奇怪的是,進程加快了幾倍。”

‘什麽意思?’

“按照本來的時間線,這次大戰應該在一年後,”小玉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此刻好像抑揚頓挫,“而結局,是人類的勝利。”

早先銀時心裏就隱隱有所預感,鬼與人類的爭鬥已持續了千年,此刻也該到結尾的時候,但當小玉的話響起時,他還是感到全身冰冷。

‘是嗎,看來已經無法挽回了。’小玉檢測到銀時在腦海裏說的這句話,但是作為系統的她沒有本體那麽智能,時不時地無法完全理解人類說的話,所以她沈默了,沒有繼續接話。

銀時突然想去喝一杯,都說酒精是能麻痹人的良藥,他也確實那麽做了,但當他喝的臉頰緋紅、眼前模糊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綠發小鬼。

依稀只看見他雙手叉腰,沒好氣地數落他,什麽“身為大人只有這點能耐”,或者是“只會給小孩子樹立個糟糕的榜樣”之類的。

銀時再次醒來是在一處破舊的宅院,好巧不巧還是他去過的。房間頂上斑駁發黴的痕跡昭示久未透光,屋子裏面黑壓壓的,正常人待久了肯定得生病。

“不勞你費心!我和珠世大人住的很安心,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故慮。”愈史郎坐在一旁等待著銀時的醒來,聽見他下意識說出來的話馬上反駁道。

銀時起身,沒有在意愈史郎的冒犯,環顧四周後沒有看見珠世的身影。

“大人馬上回來,倒是你頭還疼吧。”說道最後已經帶上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銀時揉揉太陽穴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就在這時,珠世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晚醒酒湯溫柔道:“銀時大人,快喝吧,能讓你好受些。”

銀時極其熟練地伸手結過珠世手上的碗,仰頭喝下,苦著臉道:“你的廚藝一如既往地爛。”

愈史郎一聽,立馬想要暴起,被珠世攔下了。

她笑意溫和,“您能想起來真是太好了!”

銀時摸摸頭發,“倒也不算是想起來,只是做了一部分夢。”就是夢太真實罷了,胸口的疼痛仿佛都一比一覆制了出來,差點以為要死了。

珠世伸手把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然後和愈史郎坐在一起看著銀時,“那麽,你都記起了什麽呢?”

銀時的眼神游移,似在回憶,“基本就是上次決戰那天的事。”他作為白夜叉和槙壽郎他們一起討伐鬼王,然後他記得他支開了其他人,獨自面對鬼之始祖,也自然地看清了鬼王的臉。

珠世聞言,眉毛輕蹙,“您要去的理由也忘了嗎?”

理由?

銀時一楞,他還真的沒有想起來,後續也在沒有做過相關的夢。

珠世看銀時的表情,心下了然,“這就有點麻煩了,那您還記得我叫什麽嗎?”

愈史郎聞言看了一眼珠世,似是不解。

銀時的紅瞳緊緊盯著珠世的臉,良久嘆了口氣道:“真紀……”

真紀,是櫻郎的侍女,也是這麽些年陪伴在櫻郎左右的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珠世也就是真紀,輕輕地笑了:“這麽些年我都快忘了當時少爺為我起的名字。”

“是嗎?”銀時沈默,丟失了那部分記憶的他其實不太懂珠世的立場和轉變。

“呀嘞呀嘞,看來我有必要重新說明一下發生了什麽事。”真紀註意到銀時懷疑的表情,心思細膩的她一眼就看穿了銀時在想什麽。

銀時一臉凝重,洗耳恭聽。

這些年櫻郎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讓他從一個調皮臭屁的少年變成現在的樣子。

真紀說:“少爺變成鬼後,身體裏一直有股惡意在影響著少爺,每當他情緒激動的時候,惡意就會出現,影響著他的行為。這一直都是可控的,直到那一天……”

真紀的眼神遙遠,仿佛凝望著過去,“那一天少爺遇到他鬼生最為強大的敵人,日之呼吸的使用者繼國緣一,他遭受到從未有過的重創。之後,惡意在他體內占據了上風,他甚至想要吞並了我。”

真紀的身體輕微顫抖,銀時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對體內的惡意占據了少年的身體和意志以及對自己只能袖手旁觀的無力的憤怒。因為他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十幾年前和你相遇的時候,我們曾經制定了一個計劃。”真紀突然口風一轉,“這裏還有印象嗎?”

銀時撓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檔子事來著?

“當時你提議,”真紀的聲音突然低沈下來,“若是你見過他之後沒有回來的話,讓我做好後續的安排。”

“不會回來也就是——”愈史郎小聲道。

“死亡。”銀時默默補充道,那時的他就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嗎?

還真是……意外地大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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