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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才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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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才耿耿於懷

中分男享受著令常人羨慕的奢靡生活,銀時外出的這段日子,他一直住在醫院的VIP看護病房裏。

門口看門的保鏢們在之前見過銀時,很輕易地讓他進去了。

銀時一屁股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毫不客氣地拿起果籃中紅透了的蘋果狠狠咬一口,惡狼般的樣子嚇了神戶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銀時的神色,斟酌好措辭,“這是…遇上麻煩了?”

銀時擡頭看了一眼中分,圓潤的臉龐絲毫沒被身上的傷影響,一段時日不見甚至更加豐裕。

“有錢人的生活真好啊。”酸溜溜的語氣神戶當然能聽出來。

這是缺錢了?

神戶默默地坐直身板,他是家纏萬貫,但可以的話也不想錢包遭殃。每一個硬幣都是他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和臉皮掙來的!

“吃喝還好說,錢沒門!”拒絕的很是硬氣。

“銀桑又不是強盜,好歹還算是個良民!中分君,你太讓銀桑失望了!”銀時頓時擺出一副心痛的樣子,仿佛在控訴:“你讓媽媽桑好失望!”

神戶聽了這句話緩緩放松了身體,胸前的洞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好的,要他擺出硬氣的姿態也是很累的!

“那你來幹嘛!”順手從果籃中拿出飽滿散發著甜膩氣息的香蕉自顧自地吃著。

他對於這位看上去就很不靠譜的人早就降低了期望,像是時不時來著蹭品質極佳的水果什麽的,早就習慣了。

“來看看你。”實際上是來找茬的。

銀時又拿起了果籃中的香蕉,大口咀嚼著,頻率有和神戶一致的趨勢。

神戶嘆口氣,沒在意那一聽就是托詞的搪塞,幾口吃完後手裏的香蕉皮瞄著垃圾桶的位置一扔,沒進。

“我倒是有件事要找你。”

“你有事找我可真稀奇,是什麽事?”銀時的目光停留在垃圾桶旁邊的香蕉皮上,隨口問道。

不好奇是假的,他自己什麽樣自己清楚,中分恨不得一直躲著他,還能有事相求?

“淺草又要不太平了。”神戶又從果籃裏拿出一根香蕉,慢慢地扒著。

“最近有兩起失蹤案,都是這的上層人士,那些東西怕不是又來了。”

銀時嚴肅了表情,眼睛盯著中分男——手裏的香蕉,“你知道什麽?為什麽會覺得是那些東西?”

“哼,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不過是直覺罷了,正好你在,順便查查唄。”這個家夥的本事他見過,好歹是這方面的專家,因此很是放心。

手裏的香蕉送入嘴裏——沒咬到。擡頭望去,某個金發家夥吃的正香,了無生氣的死魚眼對上他隱忍著怒火的臉。

好歹算安慰的是來自他的承諾,“知道了,我會去調查一下。”

大搖大擺離開的銀時手裏還拿著果籃裏剩下的水果,沒辦法,他不壓榨一下中分男就渾身難受。

回到了月彥為他準備的住所後,把自己扔進柔軟的被子裏睡去。

……

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即使沒飲酒、不存在頭疼也不影響他賴床。月彥給他安排的地方十分安靜,除了鳥鳴外沒有任何的嘈雜聲。

在他洗漱完畢,正要外出覓食時,推開門就看見門前擺放著早餐,順帶還擺了一個不算小的草莓蛋糕。

“銀桑是不是該慶幸沒有看見寫著‘新的一天加油哦’的紙條……”越想越覺得肉麻,銀時搓搓手臂,趕走仿佛被變態盯上的驚悚感。

“不過,有誰會一大早吃草莓蛋糕啊?”他端起蛋糕,細細打量,腦子裏隱隱約約有點印象。

好像是昨天吃過的款式?

也就是說……放這個的是那家夥吧……

別墅裏,月彥眼睛盯著手裏的醫書,心思卻不在上面。

下方恭敬地站著一個侍女,低頭正在匯報著什麽。

“他什麽反應?”月彥撚起一頁,抑制住想要上翹的嘴角。

銀一直都很喜歡糖分,看見他命人特意加的蛋糕不知會怎麽開心呢。

侍女:…看起來好像很嫌棄的樣子。但她可沒有膽子實話實說,需要委婉地加工一下。

“那位先生,看著那份蛋糕,自言自語說了些什麽後把它端進屋裏了。”

“是嗎?”看起來是疑問句,但侍女可沒有膽子回答。

接著她就聽見喜怒無常的主人喃喃自語:“那明天早上就放紅豆蛋糕吧。”

她大膽猜測一下,那位先生應該不想早上就吃一大份蛋糕…沒拒絕也不代表喜歡。

或許是她面上的猶豫過於明顯,引來月彥的好奇。

“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我行我素的主人突然開口問你的想法絕不是一件好事,很有可能認為你多管閑事,然後丟工作。

這個時候只需要回答,“沒有”,然後恭敬地退下。但她腦子不知搭錯了哪根筋,有勇氣把真心話說出口。

“先生,我想沒有誰會每天早上喜歡吃掉一盤甜膩的蛋糕,”她僵硬地低著頭,不敢看主人的目光,“若那位客人喜歡甜食的話,可以準備不同的糕點。”

她能感受到主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似是在考慮可行性。

良久,主人終於說話,“是我考慮不周了。”

接著仿佛鼓勵她一樣,口氣意外地柔和:“你能註意到這些細節很好,希望下次也能大膽地提出你覺得不對的地方。”

侍女不勝惶恐,俯身應答後在月彥的示意下離開了。

像這種小事,他應該早就註意到的。或者是早就被某個心細如發、善於察言觀色的人提醒的。

可惜……

月彥的眸子一瞬間變的幽暗,神色冷漠中夾雜著絲絲隱忍的憤怒,周身的黑氣濃稠翻湧。

正在考慮要不要摔東西時,離開的侍女去而覆返,神色微妙。

“主人,那位先生在門口,想見你。”可謂是言簡意賅。

月彥楞了楞,肉眼可見地變得慌亂,他下意識地看向平時供奉著銀的牌位的地方——空空如也。

無意識地松口氣,月彥緩緩平靜著瘋狂跳動的心臟。面上恢覆了一貫地平靜,淡淡吩咐道:“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他把今天就沒翻過頁的醫書收起,放回書架上。心裏暗暗思忖,猜測銀時到訪的原因。

不會是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平寂的心跳又開始躁動。他緩緩撫上胸口,深沈又富有生命力的脈動彰顯著他還活著的事實。

不老不死……鬼之始祖……人類公敵……

“怎麽了?你是哪裏不舒服嗎?”慵懶的聲線自身後傳來,月彥轉身,入目的是一頭燦金色的假發。

銀時就站在他身後,剛被侍女領進來就看見月彥手捂著心臟的姿態,以為他身體不舒服。

身後的侍女對上月彥的眼神識趣地退下,順便著幫他把門關上。

月彥眼神閃了閃,微笑道:“小毛病了。”

他的房間裏醫書成堆,用自身有恙的托詞再好不過。

果不其然,銀時一眼就看見了他身後的醫書,打消了細問的心思。事到如今勸他去看醫生什麽的根本沒用,沒見人家都開始自己研究了嗎?

“很嚴重嗎?”問的格外正經,到讓月彥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不想騙他。

“還好,不太影響日常生活。”只是不能曬陽光而已,這麽說倒也沒錯。

銀時沈默了一會,忽地提起了另一件事:“熬夜可是健康的大敵,日後早點睡別大半夜外出閑逛。”

月彥一時之間拿不準銀時的意思,是試探?還是單純地關心?

“我盡力。”也只能如此搪塞了。幸好銀時沒在追問什麽。

還是月彥主動挑起話題,“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哦,差點忘了!”銀時開始在懷裏掏啊掏,掏出一根香蕉,仿佛隨口一問:“吃嗎?”

在看到月彥搖頭後自顧自找個地方吃起來,“最近淺草有幾起失蹤案,目標好像都是你這樣的大人物,我是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月彥的笑容僵了一秒,“我完全沒聽說過。”這是實話。

他盤算的準備收拾攔路的臭石頭的計劃還沒有吩咐下去,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把這當獵場了?

銀時看了一眼他,自言自語道:“本來以為你的消息會靈通點才想找你打聽的……”

沒想到月彥的消息網這麽落後,看來在這還是根基尚淺啊,有錢人都不帶他玩……

吃完自帶水果的銀時拍拍手準備離開時,被月彥攔住了。

“銀太郎,你是懷疑那些家夥嗎?”

月彥的意有所指銀時聽懂了,他掏掏耳朵,私心裏他是不想跟月彥說太多關於那些家夥的事情,沒啥理由,只是一種感覺罷了。

總覺得把那些家夥跟月彥扯上關系會很不妙,各種意義上的。

於是,他撒謊了,“沒,只是隨便問問,你不用在意。”

月彥的身體有些問題,不讓他知道那些恐怖的家夥也是對他好——銀時如此堅信著。

但月彥不是一個普通的藥材商人,他深深地盯著銀時離開的背影,良久。

外面烈日高懸,投下的日光在銀時和他之間劃出一道隱形的分界線。陽光下的銀時一頭金發閃閃發光,那是他觸及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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