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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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下午四點四十七分，兩手空空的百瀨成功抵達約定地點，她在一分鐘前給西宮桃發了簡訊，對方說她已經到了。
她放下手機，四下張望了一圈，很快就在形形色色的人潮裏找到了目標——不得不說，即便是在池袋這種百鬼橫行的地方，學妹的存在感仍舊強烈得可怕。
……畢竟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有勇氣抓著一桿掃帚上街，並且她身上的定制款高專校服還尤其像吉蔔力電影中魔女穿的衣服。
今天的西宮桃很難得的沒有把頭發綁成沖天辮的樣式，只是簡單的在腦後紮了個雙馬尾。不過從少女頭上那按照彩虹光譜嚴密排布的兩行彩色發卡來看，或許這個發型也並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
“學姐又開始暈交通工具了？”
西宮雖然個頭小，但視力卻很不錯，她很快就找到了百瀨，發現目標後，女孩迅速提著掃帚小跑幾步，來到她身邊。
學妹體貼地遞來一瓶冰水，百瀨道了聲謝，有些疑惑地把視線投向默默綴在她身後的白發少年。
“嗯，之前超速的後遺癥還沒退下去，不過狗卷君怎麽會在這裏？”
西宮桃用手掌扇了扇風，瞄了一眼兩手插兜疑似神游天外的狗卷棘，她撇撇嘴，勉為其難的替他解釋。
“這個啊，窗剛剛更新了情報，這次要去對付的那個咒靈好像等級有誤，實際上應該算是一級，所以緊急聯絡了附近的咒術師支援。”
正說著話，姍姍來遲的輔助監督也終於現身，他恭敬的把幾頁任務資料遞給百瀨，她趕緊低下頭去研讀。
嗯……初步推測是誕生在下水道中的咒靈，聽起來就感覺有夠惡心的。
快速過掉一遍資料，她心裏有了底——剛進化到一級的咒靈，不至於出動三個術師都搞不定，於是她把紙質文件遞還給輔助監督，轉過身仰起下巴直直看向狗卷棘的方向。
“我記得你的咒具跟我的差不多？”
雖然是跨校的學姐，但說到底也是前輩，狗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配合地交出了自己常用的擴音喇叭。
“鮭魚。”
她從善如流地接過來，報著一種學術心態，把喇叭湊到嘴邊試了試音。
“春を愛する人は——唔，你的咒具看來只能加強咒言效力……這不是只對咒言師有效嗎？”
她隨口哼了句歌詞就搞清楚了這把咒具的應用原理，然後遺憾的發現，東西雖好，但自己還真用不了。
同為靠聲音輸出的術士，她承認自己對狗卷棘多少有那麽點微妙的情緒。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她也可以算是一種狹義範圍的咒言師，只不過人家這種正牌在幹架時往往有更酷炫靈活的招式使用，譬如什麽“粉碎”啦，“下墜”啦，“吹飛”啦……
當然了，她才不是嫉妒呢，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一點點在意而已。
百瀨是典型的輔助型咒術師，她的術式也是一款戰鬥中的萬金油搭配，屬於配誰都能用，用了都說好。京都校好像特產這一款——樂巖寺校長、歌姬老師，以及百瀨結衣的術式全都是主打己方增幅的效果。
只不過比起校長和歌姬老師那種更直觀地加強戰鬥力的增幅效果，她的術式只體現在時間維度，更簡單點說，就是只能用於調節速度。
在咒力有限的情況下，越窄的應用範圍反而讓術式的威力更強。她一直只跟速度死磕，換來的收益也是巨大的——只要咒力供給不斷，那麽由她發起的祝禱就能夠反覆疊加，而這種疊加後的效果非常驚人。畢竟當速度達到某種意義上的極限之後，其實就連攻擊的強弱其實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打進攻，她能搭配像五條悟那種破壞力驚人的人形殺器，只要搶占到先機就能保證攻無不克，打防守，她也能走續命流，通過不斷加速己方，減速敵方避開致命攻擊，但凡茍到家入硝子這種類型的醫生加入戰局，己方的死傷程度便能降到最低。
於是京都校就慢慢養成了一個不成文的習慣，但凡出任務，大家第一件事就是搶百瀨，具體任務內容是什麽不重要，先把人搶來再說……反正不管什麽類型的任務有她都能多加一重保險。
很顯然，西宮就是這一次百瀨爭奪戰的優勝者。
新奇的把玩了會兒對方的咒具，她就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百瀨清清嗓子，問西宮：“小桃今天想聽點什麽？”
西宮想了想：“要可愛一點的。”
可愛的風格……這還真不是她擅長的領域，難道今天要唱兒歌？
百瀨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用排除法選定了今日曲目。
此時，西宮和狗卷作為本次作戰的主要戰力，都已經先一步踏進了帳中。落在最後的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指輕輕打著節拍，隨後氣流穿過聲帶，振動、摩擦發出悅耳輕快的聲音。無形的咒力借由麥克風擴散出去，回蕩在整片被黑暗籠罩的結界中。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第一重加速祝禱完成。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然後是第二重。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第三重。
“My fair lady.”
第四重。
被疊上四層加速BUFF之後的西宮桃，如今的飛行速度已經可以同音速媲美。身形嬌小的金發少女身影快成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借著高速飛行的便利，她很快就引誘著這只章魚型咒靈甩動腕足追擊。
騎著掃帚的女孩在空中不斷俯沖變向，深紫色的咒靈緊追其後，掀起陣陣颶風，然後……這只靈活的龐然大物就迅速的自己把自己繞成了一團巨型線團，在地上狂暴的翻滾起來。
“就是現在！”
西宮桃猛地拉高掃帚，驚險地躲開朝著自己壓來的咒靈，與此同時，狗卷棘適時拉下衣領，將擴音咒具抵到唇邊，高聲喝到：“爆裂吧！”
啪——
和計劃一般順利的作戰結束了。
從布下帳到搞定咒靈，總共花去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百瀨結衣收好咒具，給輔助監督發簡訊，讓他速度把帳撤掉。在她身後，西宮桃正黑著臉跟狗卷棘吵架。
好吧，說是吵架其實有點過了，畢竟吵架需要兩個人聽得懂雙方在說什麽才能構成交鋒，現在只是西宮在單方面的數落狗卷而已——
“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啊！那個咒靈就在離我一米的地方炸開了！可惡，要不是我飛得快，現在我身上肯定臭得像剛從下水道裏爬出來！”
狗卷眨眨眼睛，高領校服下傳出來的聲音有點悶。
“腌魚子。”
“啊啊啊啊啊真讓人火大，不知道你這小子到底在說什麽，不管了，餵，你必須要補償我！”
被要求的對象偏偏在這時低下頭，默默擺弄起了手機。
見狀，西宮鼓了鼓腮幫，再次提高了音調。
“餵，無視一位淑女的話是很失禮的行為——誒？”
狗卷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顯示的是一家定位在附近的意式冰淇淋店。
“鮭魚鮭魚。”
“你……”
百瀨咳嗽了一聲，把一時語塞的西宮摟進懷裏，動作輕柔的替自家學妹整理了下頭上有點歪掉的一枚發卡。
她笑笑：“不好意思啊狗卷君，我們接下來還有事，下次再約吧。”
百瀨結衣說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倒不是在信口開河。半小時後，她和西宮桃步入位於代官山站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這地方是冥冥的產業，女性咒術師尤其愛在這裏聚會。
店內光線朦朧，放著不知名的爵士樂，外間零星分布的幾位客人顯然已經喝了一陣，個個看起來都有些微醺。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隔間前，伸手拉開紙門，先到一步的庵歌姬和冥冥已經坐在裏面。桌板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排酒瓶，從啤酒到威士忌再到莫斯卡托應有盡有——從這一點看，今天買單的人應該是歌姬老師，冥冥出手斷沒有這麽大方。
看她到了，已經喝得有些上頭了的歌姬側過臉露出一個笑。今天她穿的不是巫女服，而是相當罕見的套裝裙。
“小結衣和小桃速度很快嘛，任務怎麽樣？”
百瀨盤腿坐下，從桌上的酒瓶裏找到個度數最低的莫吉托，端起來抿了一口，答非所問道：“老師今天又去相親了？”
她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話題，歌姬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猙獰，冥冥眼疾手快地架住她亂揮的胳膊，言簡意賅地代為解釋：“嗯，相了，然後相親的那家店被悟給砸了。”
百瀨有些意外：“五條老師？”
“那混賬在出任務……”歌姬仰頭幹掉一整杯啤酒，把喝空的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上，“這個王八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記住先放了帳再開打啊！這麽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夜蛾校長怎麽也不管管他！”
冥冥端著酒杯笑而不語。
百瀨敷衍的安慰了老師兩句，心想，強到五條悟那個境界，不造反就不錯了，還能多指望他什麽……而且依她之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因為做任務才搞砸了歌姬老師的相親，這點才是十分可疑。
不過要是對歌姬老師說出這種懷疑，她可能會吐吧，感覺老師已經患有嚴重的五條PTSD……算了，現在也不是操心老師戀愛的時機，比起那個，她自己的事才是正急著想要拜托冥冥小姐。
“冥冥姐，我之前委托的那種單子，你有興趣再接嗎，我可以任務金翻倍。”
百瀨之前委托的單子……那不就是……呃，派出烏鴉去尾隨偷拍乙骨麽？
聽到她這麽說，作為上一段百瀨單相思戀情知情人士的冥冥和歌姬齊刷刷地扭過頭來，連帶著西宮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激動地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太好了，學姐總算能放下那個乙骨了！這次是誰，等等……不會是……”
想起下午學姐特意跟狗卷借咒具的一幕，西宮莫名有點緊張。
好像是看穿了她動搖的內心，百瀨安撫的拍拍學妹的頭頂，輕輕彎起眼睛：“你沒見過，對方是個普通人啦。”
哦，原來是普通人啊，等等，這樣就更不對了吧！明明上一個乙骨是特級實力，下一個怎麽就突然變異成普通人啊？物極必反也不是這麽用的，該不會真的是被乙骨君傷透心，破罐子破摔了？
歌姬十分擔憂地看過來：“結衣，普通人的話，恐怕很難理解我們的工作性質哦。”
“他不需要理解。”
很有師德的歌姬楞了一下，教導到：“這不好吧，戀愛中關系不平等的話，很容易出現問題的！”
百瀨朝她搖了搖頭，她說：“可是老師，我不是想要跟他談戀愛啊。”
她沒有再看她們，而是心情很好地打開相冊，重新欣賞了一下屏幕裏冷汗涔涔，咬著牙忍痛的男孩。
擁有一雙緋色紅瞳的少女用手遮住嘴角，勾起一個笑。
“我只是想給路上撿到的倒黴小狗拴上一根安全繩而已，冥冥姐，你可以幫我的吧？”
冥冥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從容地打個響指，召喚來一只個頭碩大的烏鴉。
烏鴉有著一雙和百瀨十分相似的紅眼睛，女主人白皙的手指撫過鳥兒柔順的背羽，輕拍了兩下。
“當然，只要你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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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機，四下張望了一圈，很快就在形形色色的人潮裏找到了目標——不得不說，即便是在池袋這種百鬼橫行的地方，學妹的存在感仍舊強烈得可怕。
……畢竟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有勇氣抓著一桿掃帚上街，並且她身上的定制款高專校服還尤其像吉蔔力電影中魔女穿的衣服。
今天的西宮桃很難得的沒有把頭發綁成沖天辮的樣式，只是簡單的在腦後紮了個雙馬尾。不過從少女頭上那按照彩虹光譜嚴密排布的兩行彩色發卡來看，或許這個發型也並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
“學姐又開始暈交通工具了？”
西宮雖然個頭小，但視力卻很不錯，她很快就找到了百瀨，發現目標後，女孩迅速提著掃帚小跑幾步，來到她身邊。
學妹體貼地遞來一瓶冰水，百瀨道了聲謝，有些疑惑地把視線投向默默綴在她身後的白發少年。
“嗯，之前超速的後遺癥還沒退下去，不過狗卷君怎麽會在這裏？”
西宮桃用手掌扇了扇風，瞄了一眼兩手插兜疑似神游天外的狗卷棘，她撇撇嘴，勉為其難的替他解釋。
“這個啊，窗剛剛更新了情報，這次要去對付的那個咒靈好像等級有誤，實際上應該算是一級，所以緊急聯絡了附近的咒術師支援。”
正說著話，姍姍來遲的輔助監督也終於現身，他恭敬的把幾頁任務資料遞給百瀨，她趕緊低下頭去研讀。
嗯……初步推測是誕生在下水道中的咒靈，聽起來就感覺有夠惡心的。
快速過掉一遍資料，她心裏有了底——剛進化到一級的咒靈，不至於出動三個術師都搞不定，於是她把紙質文件遞還給輔助監督，轉過身仰起下巴直直看向狗卷棘的方向。
“我記得你的咒具跟我的差不多？”
雖然是跨校的學姐，但說到底也是前輩，狗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配合地交出了自己常用的擴音喇叭。
“鮭魚。”
她從善如流地接過來，報著一種學術心態，把喇叭湊到嘴邊試了試音。
“春を愛する人は——唔，你的咒具看來只能加強咒言效力……這不是只對咒言師有效嗎？”
她隨口哼了句歌詞就搞清楚了這把咒具的應用原理，然後遺憾的發現，東西雖好，但自己還真用不了。
同為靠聲音輸出的術士，她承認自己對狗卷棘多少有那麽點微妙的情緒。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她也可以算是一種狹義範圍的咒言師，只不過人家這種正牌在幹架時往往有更酷炫靈活的招式使用，譬如什麽“粉碎”啦，“下墜”啦，“吹飛”啦……
當然了，她才不是嫉妒呢，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一點點在意而已。
百瀨是典型的輔助型咒術師，她的術式也是一款戰鬥中的萬金油搭配，屬於配誰都能用，用了都說好。京都校好像特產這一款——樂巖寺校長、歌姬老師，以及百瀨結衣的術式全都是主打己方增幅的效果。
只不過比起校長和歌姬老師那種更直觀地加強戰鬥力的增幅效果，她的術式只體現在時間維度，更簡單點說，就是只能用於調節速度。
在咒力有限的情況下，越窄的應用範圍反而讓術式的威力更強。她一直只跟速度死磕，換來的收益也是巨大的——只要咒力供給不斷，那麽由她發起的祝禱就能夠反覆疊加，而這種疊加後的效果非常驚人。畢竟當速度達到某種意義上的極限之後，其實就連攻擊的強弱其實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打進攻，她能搭配像五條悟那種破壞力驚人的人形殺器，只要搶占到先機就能保證攻無不克，打防守，她也能走續命流，通過不斷加速己方，減速敵方避開致命攻擊，但凡茍到家入硝子這種類型的醫生加入戰局，己方的死傷程度便能降到最低。
於是京都校就慢慢養成了一個不成文的習慣，但凡出任務，大家第一件事就是搶百瀨，具體任務內容是什麽不重要，先把人搶來再說……反正不管什麽類型的任務有她都能多加一重保險。
很顯然，西宮就是這一次百瀨爭奪戰的優勝者。
新奇的把玩了會兒對方的咒具，她就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百瀨清清嗓子，問西宮：“小桃今天想聽點什麽？”
西宮想了想：“要可愛一點的。”
可愛的風格……這還真不是她擅長的領域，難道今天要唱兒歌？
百瀨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用排除法選定了今日曲目。
此時，西宮和狗卷作為本次作戰的主要戰力，都已經先一步踏進了帳中。落在最後的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指輕輕打著節拍，隨後氣流穿過聲帶，振動、摩擦發出悅耳輕快的聲音。無形的咒力借由麥克風擴散出去，回蕩在整片被黑暗籠罩的結界中。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第一重加速祝禱完成。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然後是第二重。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第三重。
“My fair lady.”
第四重。
被疊上四層加速BUFF之後的西宮桃，如今的飛行速度已經可以同音速媲美。身形嬌小的金發少女身影快成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借著高速飛行的便利，她很快就引誘著這只章魚型咒靈甩動腕足追擊。
騎著掃帚的女孩在空中不斷俯沖變向，深紫色的咒靈緊追其後，掀起陣陣颶風，然後……這只靈活的龐然大物就迅速的自己把自己繞成了一團巨型線團，在地上狂暴的翻滾起來。
“就是現在！”
西宮桃猛地拉高掃帚，驚險地躲開朝著自己壓來的咒靈，與此同時，狗卷棘適時拉下衣領，將擴音咒具抵到唇邊，高聲喝到：“爆裂吧！”
啪——
和計劃一般順利的作戰結束了。
從布下帳到搞定咒靈，總共花去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百瀨結衣收好咒具，給輔助監督發簡訊，讓他速度把帳撤掉。在她身後，西宮桃正黑著臉跟狗卷棘吵架。
好吧，說是吵架其實有點過了，畢竟吵架需要兩個人聽得懂雙方在說什麽才能構成交鋒，現在只是西宮在單方面的數落狗卷而已——
“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啊！那個咒靈就在離我一米的地方炸開了！可惡，要不是我飛得快，現在我身上肯定臭得像剛從下水道裏爬出來！”
狗卷眨眨眼睛，高領校服下傳出來的聲音有點悶。
“腌魚子。”
“啊啊啊啊啊真讓人火大，不知道你這小子到底在說什麽，不管了，餵，你必須要補償我！”
被要求的對象偏偏在這時低下頭，默默擺弄起了手機。
見狀，西宮鼓了鼓腮幫，再次提高了音調。
“餵，無視一位淑女的話是很失禮的行為——誒？”
狗卷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顯示的是一家定位在附近的意式冰淇淋店。
“鮭魚鮭魚。”
“你……”
百瀨咳嗽了一聲，把一時語塞的西宮摟進懷裏，動作輕柔的替自家學妹整理了下頭上有點歪掉的一枚發卡。
她笑笑：“不好意思啊狗卷君，我們接下來還有事，下次再約吧。”
百瀨結衣說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倒不是在信口開河。半小時後，她和西宮桃步入位於代官山站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這地方是冥冥的產業，女性咒術師尤其愛在這裏聚會。
店內光線朦朧，放著不知名的爵士樂，外間零星分布的幾位客人顯然已經喝了一陣，個個看起來都有些微醺。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隔間前，伸手拉開紙門，先到一步的庵歌姬和冥冥已經坐在裏面。桌板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排酒瓶，從啤酒到威士忌再到莫斯卡托應有盡有——從這一點看，今天買單的人應該是歌姬老師，冥冥出手斷沒有這麽大方。
看她到了，已經喝得有些上頭了的歌姬側過臉露出一個笑。今天她穿的不是巫女服，而是相當罕見的套裝裙。
“小結衣和小桃速度很快嘛，任務怎麽樣？”
百瀨盤腿坐下，從桌上的酒瓶裏找到個度數最低的莫吉托，端起來抿了一口，答非所問道：“老師今天又去相親了？”
她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話題，歌姬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猙獰，冥冥眼疾手快地架住她亂揮的胳膊，言簡意賅地代為解釋：“嗯，相了，然後相親的那家店被悟給砸了。”
百瀨有些意外：“五條老師？”
“那混賬在出任務……”歌姬仰頭幹掉一整杯啤酒，把喝空的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上，“這個王八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記住先放了帳再開打啊！這麽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夜蛾校長怎麽也不管管他！”
冥冥端著酒杯笑而不語。
百瀨敷衍的安慰了老師兩句，心想，強到五條悟那個境界，不造反就不錯了，還能多指望他什麽……而且依她之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因為做任務才搞砸了歌姬老師的相親，這點才是十分可疑。
不過要是對歌姬老師說出這種懷疑，她可能會吐吧，感覺老師已經患有嚴重的五條PTSD……算了，現在也不是操心老師戀愛的時機，比起那個，她自己的事才是正急著想要拜托冥冥小姐。
“冥冥姐，我之前委托的那種單子，你有興趣再接嗎，我可以任務金翻倍。”
百瀨之前委托的單子……那不就是……呃，派出烏鴉去尾隨偷拍乙骨麽？
聽到她這麽說，作為上一段百瀨單相思戀情知情人士的冥冥和歌姬齊刷刷地扭過頭來，連帶著西宮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激動地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太好了，學姐總算能放下那個乙骨了！這次是誰，等等……不會是……”
想起下午學姐特意跟狗卷借咒具的一幕，西宮莫名有點緊張。
好像是看穿了她動搖的內心，百瀨安撫的拍拍學妹的頭頂，輕輕彎起眼睛：“你沒見過，對方是個普通人啦。”
哦，原來是普通人啊，等等，這樣就更不對了吧！明明上一個乙骨是特級實力，下一個怎麽就突然變異成普通人啊？物極必反也不是這麽用的，該不會真的是被乙骨君傷透心，破罐子破摔了？
歌姬十分擔憂地看過來：“結衣，普通人的話，恐怕很難理解我們的工作性質哦。”
“他不需要理解。”
很有師德的歌姬楞了一下，教導到：“這不好吧，戀愛中關系不平等的話，很容易出現問題的！”
百瀨朝她搖了搖頭，她說：“可是老師，我不是想要跟他談戀愛啊。”
她沒有再看她們，而是心情很好地打開相冊，重新欣賞了一下屏幕裏冷汗涔涔，咬著牙忍痛的男孩。
擁有一雙緋色紅瞳的少女用手遮住嘴角，勾起一個笑。
“我只是想給路上撿到的倒黴小狗拴上一根安全繩而已，冥冥姐，你可以幫我的吧？”
冥冥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從容地打個響指，召喚來一只個頭碩大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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