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全文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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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白玉格一直郁郁寡歡,白家人人擔心他。

白玉格咧嘴笑了笑,“容姨,您就這麽不願意做我繼母啊?”

容姨柔聲道:“玉兒,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你的將來著想,你的愛妻,或許不願意侍奉一位繼婆婆;另外一個原因才是主要的,我並不愛擔責任,除了小山,我不想做別人的母親了。”

她笑看白熹父子,“現在小山不在,我坦白說一句吧。如果不是姐姐‘臨終’托孤,我連小山也不想管呢。你倆是男子,你們是不知道,養個孩子有多不容易。小山長大了,成親生子了,我算是卸下了一幅重擔,你倆還想再弄幅重擔給我挑?你們忍心麽?”

她話說得風趣,白熹和白玉格都笑了。

白玉格揶揄的道:“容姨,以後見了七姐姐,我非得告您的狀不可。您把她當重擔,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氣得哇哇亂叫。”

白熹和容姨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白玉格的心思,他倆多多少少知道些。現在白玉格坦然叫出“七姐姐”,可見是把從前的那點小心思放下了,可喜可賀。

容姨嗔怪道:“什麽哇哇亂叫,小山知道了肯定和你不依,顧不上我了。”

白玉格做出驚嚇想逃的模樣,三人一起笑了。

容姨叫過白玉格,溫柔替他整理衣襟,“玉兒,小山很擔心你,她希望你早日振作起來,知道麽?”

白玉格鼻子發酸,笑著點頭,“那是自然。容姨您放心吧,我先考個狀元,再娶個媳婦兒,以後一定前程似錦!容姨,以後等我有了孩子,您就回來幫我吧,好麽?”

“別別別,帶大小山一個人就行了,我這輩子再也不想養孩子了。”容姨連連擺手。

她轉身就逃。

白熹笑,“玉兒啊,爹爹這輩子養育了七個女兒,一個兒子,也不願再養孩子啦。對不住,你另想辦法吧,要不你回家跟你祖母、大伯商量商量?”

跟著容姨一起逃了。

白玉格在背後大叫,“怎麽可以這樣?一家人怎麽可以這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之間,怎麽可以這樣?”

望著白熹和容姨倉惶逃走的背影,他緩緩勾起嘴角。

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我一定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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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太子舉家遷往東北邊陲,白玉蘋這個自甘成為趙威侍妾的人自然也在其中。

彼時玉茗公主還在伏虎嶺苦苦尋找趙戈,連京城發生了什麽事也是後來才知道,自然來不及救下白玉蘋。

等玉茗公主回到京城之後,本是有心要救白玉蘋回京的,偏偏白玉蘋又懷了趙威的孩子,生下一子,這下子想救她也是有心無力了。

之前風光過一陣時日的連家,現在挺慘的。

嫁到白家的連姨娘被趕回了娘家,在桂王府母憑子貴的連夫人又不幸兒子夭折。連夫人本就是憑著兒子神氣起來的,兒子沒了,她在桂王府也就沒了依靠,又和從前一樣無聲無息了,又和從前一樣幫扶不了娘家。連家賣了連姨娘、連夫人兩個女兒,美其名曰供男丁讀書,結果連家的男丁一個讀出來的也沒有,最後還是靠著連夫人才舉家遷入京城。連夫人一失勢,連家沒了財源也沒了主家骨,人心惶惶。

連父連母躥掇連姨娘回白家鬧,“你到底跟了白家姑爺一場,還給他生兒育女了。他就是看在蘋兒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吧?”

連姨娘本就是個蠢貨,又見連家確實過不了日子了,憂心後半輩子沒著落,厚著臉皮找到浣花河畔向白熹求情。

白熹本不想見她,但連姨娘撕開面皮,坐在白家門外嚎啕大哭。白熹丟不起這個人,只好命人所連姨娘帶進來了。

連姨娘哭泣央求,“我到底服侍了老爺這麽些年,求老爺開恩,讓我回來。我以後凡事都聽老爺的,再不敢自作主張了。還有六姑娘,她在邊城受苦,也求老爺念在父女之情,好歹救她回來。”

白熹不肯。

白熹願意每月往連家送米送糧,養著連姨娘,但是說什麽也不讓連姨娘回白家。

連姨娘苦苦哀求也不能如願以償,氣得大哭,“我生下的可是老爺的親生女兒!阿容她的女兒卻是別人的!為何老爺不憐惜我,單單戀著那個欺你騙你讓你給別人養孩子的阿容?”

白熹氣極反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是永生不會明白這個道理了!”

實在懶得和連姨娘這樣的人多說,命人把連姨娘帶出去。連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白熹的大腿死活不放,“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一定要趕我,便把我打死了,擡著我的屍體出去!”

白熹被連姨娘糾纏得頭都是疼的。

“鬧什麽?”低沈悅耳的女子聲音。

連姨娘顧不上哭鬧,不由自主順著這聲音望過去。

一位衣飾華美的女子盈盈而來,上身著嫩黃地繡折枝富貴花蜀錦大袖衫,下身著淺綠地貢緞長裙,顏色嬌艷,給人以春暖花開之感。

大概是沒有生過孩子的關系,她腰肢纖細,如少女一般。

連姨娘又妒又羨,“阿容,你做了一品夫人,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啊。”

連姨娘心裏這個難受就別提了。從前她和容姨是一樣的人,現在容姨是貴婦,她卻像乞丐一般……

連姨娘從前自負是良民出身,一向看不起容姨,容姨也不和她廢話,緩緩的道:“你憂心的無非是你的後半生罷了。我送你幾畝田,你拿著收租也好,自己種也好,總之後半生衣食無憂。可有一樣,你以後再不許上浣花河畔,不許再和白家糾纏。”

“你還真是闊了啊。”連姨娘陰陽怪氣。

容姨神色淡然。

容姨的侍女冷翠抿嘴笑,“我家夫人食大周、圖羅兩國的俸祿,比一品侯爺還有錢,自然是闊氣的。此事人盡皆知,還用你說?”

連姨娘被諷刺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白熹用力甩開連姨娘,“敢情你是在憂心後半生衣食無著麽?好,我會替你置上十畝良田,讓你後半輩子有個依靠。但是,你再也不許到浣花河畔來見我了。”

連姨娘也不知該悲該喜,呆了半晌,掩面痛哭。

白熹出面替連姨娘在偏遠郊區置了田,蓋了屋,安頓好了連姨娘。桂王知道這件事後,也仿效白熹的做法,給了連夫人一些田地,“你為本王生育過一子,雖孩子夭折了,本王養你到老。”不肯留連夫人在桂王府,也送去和連姨娘作伴了。

桂王向來明哲保身,連夫人和白玉蘋是姨甥,桂王早就不想留連夫人了,但畢竟是為他生養過兒子的人,逐出王府未免顯得無情。有了白熹做榜樣,桂王還不趕緊效仿麽?

逐走連夫人,桂王渾身輕快。

美人哪裏沒有,他可不想府裏有一個和廢太子扯上幹系的夫人。

白熹把連姨娘遠遠的送走,也得了清靜。

連姨娘和連夫人這對難姐難妹常常抱在一起哭,“我的蘋兒本該能入宮為妃,享盡人間榮華富貴的啊。”“我為桂王殿下生下小兒子,本該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錦衣玉食一輩子的啊。”都覺得自己命苦。

兒子夭折,對連夫人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對白玉蘋來說又有所不同。

白玉蘋的兒子不幸夭折之後,她傷心難過了一陣子,便打起精神寫了信回京,向玉茗公主求救。

跟著廢太子一家人被流放的日子太苦了,白玉蘋懇求玉茗公主念在姐妹情意,救她回京城。

“姐妹情意。”玉茗公主不由的笑了。

當白玉蘋站在玉翎身邊的時候,可曾念過姐妹情意?白玉蘋想要往上爬的時候,便肆意踐踏姐妹之情;想要姐妹伸出援手的時候,便毫不臉紅的祭出姐妹情意這面大旗了啊。

玉茗公主接到信的時候,翠錢也在,兩個人好好的把白玉蘋笑話了一場。

不過笑話過之後,玉茗公主還是決定救白玉蘋回來。

兩個原因:一個是白玉蘋再可惡也是白熹親生的,白熹心裏肯定惦記;另外一個,白家有白玉蘋這個嫁給廢太子之子趙威的姑娘,於家門不利。

看在白熹的份上,看在白家的份上,玉茗公主雖不喜歡白玉蘋,也會救她回來。

玉茗公主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和趙戈、寶寶一家三口都打扮好了,進宮向隆治帝請安。隆治帝見了寶寶,龍顏大悅,玉茗公主趁機提了要求,隆治帝滿口答應,“不過是趙威身邊一名無子無女的姬妾,赦她回京,有何不可。”慷慨大方的答應了。

趙威身邊一名無子無女的姬妾,這是重點。如果白玉蘋的兒子還活著,她想扔下兒子回京城,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隆治帝既然答應,白玉蘋回京便不是難事。這年初夏,白玉蘋由邊軍護送回到京城,回到浣花河畔。見了白熹,白玉蘋伏地痛哭,自責不已。白熹心裏難受,親自扶起她,“蘋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你在家裏安心住著,爹養你一輩子。”

白玉蘋心裏咯登一下。

白玉蘿被林家休回來,白熹一直主張讓白玉蘿再嫁。為什麽換成了她白玉蘋,就變成爹會養她一輩子了?她可不想在白家終老。

白玉蘋心中有無限疑惑、委屈、不滿,但她也知道之前令白熹傷心了,暫時不敢說什麽,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的道:“是,爹爹。對了爹爹,女兒能回京城,都是七妹出力,女兒想當面向七妹道謝……”

“不必了。”白熹替玉茗公主回絕了,“你七妹很忙,不便相見。”

其實玉茗公主就算再忙,怎麽可能連見白玉蘋一面的功夫也抽不出來?就是不想見白玉蘋。

白玉蘋委屈得幾乎當場哭出來。

自家姐妹,就算一個得意了,一個落難了,怎麽就至於連見一面也不行了?

白熹把白玉蘋安頓好,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白玉蘋想向家裏人訴苦,無奈連姨娘已被趕走,白老太太、白大太太等人不見她,身邊的侍女全是生面孔,真是連個訴苦的人也找不著。

白玉蘋回到白家,當然比跟著趙威在邊陲小城日子好過多了,但白玉蘋並不滿足。

年少時的楚想,她一直沒有放棄。

她白玉蘋何許人也,怎麽可能嫁個凡夫俗子或是一個人孤單寂寞的過一輩子呢?她生的美,人又溫柔體貼,她應該嫁給皇孫王爺,生下龍嗣,母憑子貴,成為人上人。

白玉蘋這幾年過的是苦日子,月錢發到手之後便小心的攢起來,不肯隨意花用,但打點起下人卻很大方,府裏一個眼皮子淺的婆子便被她收買了。

“六姑奶奶想見玉茗公主,一準兒能見著。”婆子得了銀錢,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家老太太年紀大了,出行不便,玉茗公主每個月至少來看望老太太一回,有時候半個月便來一趟呢。”

白玉蘋心怦怦跳,撥下頭上的發釵遞到婆子手中,柔聲道:“我和七妹多年不見,著實想念。若能見上七妹一面,於願足矣。”

婆子掂掂發釵的份量,樂得不知如何是好,“六姑奶奶放心,玉茗公主回府看望老太太的時候多著呢,您這嫡親姐姐想見她一面還不容易麽?老奴別的忙幫不上,到時候幫六姑奶奶打探打探消息,自是份內之事。”

白玉蘋容光煥發。

只要見到玉茗公主,她的轉機就來了。想當年她和玉翎公主素不相識,都能勸得玉翎公主收下她,更何況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玉茗公主呢?玉茗公主不可能拒絕她,一定會答應她的……只要能進了雍王府,接下來的事便全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她的未來會是一片錦繡……

這婆子還真沒撒謊,果然不久之後玉茗公主便和趙戈、寶寶一起回浣花河畔看望白老太太。

白家的姐妹也都在這一天回娘家了,滿屋子的孩子亂跑,白老太太笑得眼睛咪成了一條線。

寶寶在王雍王府就和翠錢的兒子西西一起玩。這天孩子多,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一堆小孩子,寶寶便玩瘋了。

平時他很愛纏著玉茗公主的,今天玩得高興了,玉茗公主悄悄走了,他都沒發現。

“我有事出去下,五姐姐替我看著寶寶。”玉茗公主和白玉瑩離得最近,小聲拜托。

“好啊。”白玉瑩笑吟吟的點頭。

玉茗公主悄沒聲息出門,腳步輕快往她沒出閣時的閨房走去。

她和趙戈約好了,要在這裏“幽會”,重溫從前的偷情時光。

“七妹。”一個消瘦的人影擋在她面前。

“六姐姐。”玉茗公主淡笑。

白玉蘋好像沒看到玉茗公主的冷淡神色,殷勤備至,“七妹,許久不見,不如你到我房裏坐坐,咱們姐妹二人敘敘舊?”

玉茗公主頗覺好笑。

她救白玉蘋回來純粹是看白熹的面子、白家的面子,對白玉蘋本人,她可沒什麽興趣。莫說她已經和趙戈約好了,便是現在閑著沒事,和白玉蘋也是無舊可敘的。

“不了。”玉茗公主一口回絕。

白玉蘋不死心的跟在她身後,“七妹,咱們姐妹一場,你莫要如此無情。七妹,七妹你慢點兒,聽六姐姐一句話。你自從有了長子之後,這幾年肚子一直沒動靜,對不對?”

“那又如何?”玉茗公主揚眉。

白玉蘋心中一喜,推心置腹的低聲道:“七妹你是聰明人。你肯定知道,七妹夫身為皇孫,府中不可能長久只有你一人,況且你又只生了一個兒子,肚子好幾年沒動靜……七妹,你遲早是要為七妹夫添身邊人的……”

白玉蘋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暗淡的眼神中有了光彩,好像玉茗公主府中要添人,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喜事一樣。

玉茗公主厭惡之極,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那又如何?”

白玉蘋臉上有了不正常的紅色,聲音激動到發抖,“既然總歸是要添人的,那麽,外人不如自己人,七妹你說呢?”

玉茗公主心中一陣惡心,差點兒沒吐出來。

這個白玉蘋,她還真有臉說得出口……

白玉蘋以為她拿“肚子幾年沒動靜”能打擊到玉茗公主,卻不知玉茗公主正是因為又懷了身孕,故此童心大發,要再和趙戈“閨房幽會”。

白玉蘋還在喋喋不休,“七妹,你雖不是白家的孩子,可咱們還是姐妹,和外人可不一樣……”

玉茗公主再也忍耐不住,冷冷一笑道:“我竟不知,這世上還有覬覦妹夫的所謂姐姐!”

白玉蘋血往上湧,滿臉通紅,隨即臉色慘白。

“小白山。”趙戈施施然出現在月亮門前。

他和他的小白山約好了“幽會”,久等不至,出門找人來了。

“檀郎。”玉茗公主聲音嬌滴滴的。

她像只蝴蝶一般輕盈飛向他,“檀郎,咱們今天是幽會,要躲著人才行……”

“那是自然。”趙戈長眉輕挑,鳳目含情。

白玉蘋一陣臉紅心跳。

和趙戈相比,趙威算什麽?似趙戈這般人才,才是人中龍鳳啊。

“王爺。”白玉蘋柔柔弱弱的叫道。

她低低叫著,情不自禁的走向趙戈,情不自禁的向趙戈倒去……

趙戈難得有半日清閑,偏偏半中間跑出白玉蘋這麽個掃興的,大是不耐煩,腳尖一鉤一帶,將白玉蘋踢飛出去,“撲通”一聲,落入不遠處的池塘。

“救命,救命……”白玉蘋拼命撲騰,拼命叫喊。

趙戈的侍從們聞聲出動,見落水的是白玉蘋,面面相覷。

這是在白家,不救人似乎不好;可這是王爺踹下水的人,救了似乎也不好?

趙戈沈著臉叫過路生,“讓她再撲騰一會,之後救上來,送往連家。那個連令德還沒成親吧?讓她和連令德成親,以後不經本王允許,不許回浣花河畔,更不許出現在王妃面前!”

“是,王爺。”路生心領神會。

路生帶著人把白玉蘋救上來,命婆子給白玉蘋換了身幹凈衣裳,當即送到了連家,逼連令德和白玉蘋重新成親。連父連母及連令德在京城過不下日子,已經跑到郊外依附連姨娘、連夫人了,見白玉蘋被送過來了,連父連母和連令德都嫌棄,“她都嫁過人生過孩子了,而且她嫁的是廢太子之子。若娶了她這樣的人,既沒臉面,又沒前途。”路生唾了他們一臉,“呸!你們這種只知道賣女兒的人家,還要什麽臉面,還能有什麽前程?”罵得連令德等人面無人色。

連姨娘雖向著娘家人,但更疼的還是親生女兒,抱著白玉蘋痛哭不止,“誰要欺負我女兒,我便和他拼了!”

路生把連令德等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揚長而去。

連令德雖不情不願,但最後還是不得不重新娶了白玉蘋。

連令德看不上白玉蘋,白玉蘋更看不上連令德,這兩人湊在一起,日子過得那真是雞飛狗跳,熱鬧極了。

不過這兩人不管怎麽鬧,也鬧不到城裏,鬧不到白家,更鬧不到玉茗公主面前。

玉茗公主換了閨中女兒的打扮,和趙戈玩得很開心。

“小白山,我來了。”趙戈自身後輕柔抱住她。

“不要嘛,會被人看到的。”玉茗公主明眸含笑,一臉嬌羞。

“被人看到也沒事,大不了咱們私奔。”趙戈輕輕吻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白皙中透著粉紅,像桃花花瓣一樣,既美麗,又誘人。

“真的要私奔麽?”玉茗公主喜孜孜的笑。

“什麽是私奔呀?”門簾被掀開了,一張可愛的小臉蛋探了進來。

“寶寶,你怎麽會在這裏?”趙戈和玉茗公主大驚。

寶寶得意一笑,咚咚咚跑進來,“娘親不見了,我來找她!”跑到玉茗公主身邊,嫻熟的攀到她身上坐好,漆黑靈動的眼眸中滿是好奇,求知若渴,“什麽是私奔呀?”

“私奔就是,私奔就是……”玉茗公主搜腸刮肚的想著措辭。

寶寶善解人意的擺擺手,“想不起來就算了。總之私奔的時候要帶上我哦。”

玉茗公主和趙戈忍俊不禁。

玉茗公主溫柔親吻寶寶嫩生生的臉頰,“好,私奔一定帶上你。”

寶寶開心的嘻嘻笑。

“還有二寶。”趙戈溫暖的手掌撫上玉茗公主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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