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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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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 是今天。”她這才醒悟過來。

大手握小手,兩人眼前是滿天霞光,心中是鋪天蓋地的喜悅。

“這麽快便要成親了。”她甜甜笑。

“哪裏快了?”他抱怨。

這還快啊, 慢死了, 他都急壞了。

清晨天氣冷,他怕她著涼, 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小白山, 咱們成了親便是夫妻, 明媒正娶, 光明正大,沒人能再擋著咱們攔著咱們在一起了。”

“嗯,以後咱們天天在一起,夜夜在一起。”她想著今後的美好前景,神情陶醉。

他得意的低笑道:“以後咱們再被容姨抓著也不用擔驚受怕,反正咱們成親了……”

“眼下還沒拜堂呢。”背後傳來女子的聲音。

趙戈身子一僵。

白玉茗本是舒舒服服靠在趙戈肩頭的,這時忙直起身子,裹緊鬥篷, 堆起一臉笑, 聲音甜得像喝了蜜似的, “翠翠你來啦。翠翠, 我早上睡不著,便來看日出了。日出真的很美,很難得一看, 你說對不對?”

“姑娘快跟我回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做的事情可多著呢。”翠錢柔聲道。

白玉茗不好意思的呵呵笑,“知道,我知道。”

她向趙戈擺手,“哎,我先走了。”

趙戈起身送她,眸中是海一般的深情,“晚上咱們便見面了。這次見面之後,再也不分開。”

“嗯,再也不分開。”白玉茗溫柔似水。

翠錢陪著白玉茗回去,“姑娘,你別這麽一步三回頭,弄得我跟棒打鴛鴦的壞人似的。”

“你就是棒打鴛鴦。”白玉茗小聲嘀咕。

翠錢眼角直抽抽。

水生、路生等人也來請趙戈,“世子爺,您今天是新郎官兒,要回去沐浴更衣、祭拜祖先的。”

趙戈今天脾氣特別好,很配合的和他們一起回去了。

他臉上一直掛著迷醉般的微笑,魂靈仿佛離開了軀體,若不是水生、路生在旁護著,他恐怕連路都要走錯,要邁向廣闊無際的大海了。

“看世子爺這樣,我也想娶個媳婦兒了。”水生羨慕的不得了,“神魂顛倒的,一定美極了。”

“廢話,誰不想娶媳婦兒?”路生低聲笑。

趙戈才回房,雍王便來看他了,“檀兒,你昨晚一晚上沒在房裏睡麽?唉,一晚上不睡怎麽行,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睡好哪有精神?”

“我有精神。”趙戈俊臉之上紅暈片片,及時的打斷雍王,“莫說一晚不睡,便是連著兩晚三晚不睡,我也精神。好了父王,我要沐浴更衣了,您先回去。”

扶著雍王的肩,不由分說把雍王送出門。

之後門便關上了。

雍王返身回來,“兒子,父王還有話跟你說……”

“我要沐浴了。”一件長袍飛過來,搭到了雍王身上。

“這孩子。”雍王笑著搖頭。

他樂呵了一會兒,把趙戈的長袍放下,轉身出來,很體貼的把門給帶上了。

趙戈沐浴更衣出來,身穿大紅地金絲繡線吉服,一張如冰似雪的面龐被火焰般的大紅色映得愈發俊美無儔。

“我檀兒多俊。”雍王眉花眼笑。

“今年檀兒娶妻,明年後年,最晚大後年,小孫子小孫女出生,咱們可以含飴弄孫了。”王妃滿心歡喜。

唯一愛子娶妻成親,雍王這做父親的太激動了,到了行醮戒禮時,他竟然忘了詞。

趙戈在父母面前下拜,一直沒等到父親的命令,心中納悶。

“王爺,該你說話了。”王妃提醒。

雍王額頭有汗,“王妃,本王該說什麽來著?”

王妃嗔怪,“兩三千年了,每戶人家娶親之時,父親都是那般醮戒的,這會子你竟然忘了?”

雍王更著急,“我打小便背熟了的,這幾天更是背了好些遍,要說真是不應該忘記……可我一緊張便想不起來了,越急越想不起來……”

王妃又好氣又好笑,低聲提醒了一句。

雍王恍然,面色莊嚴的道:“往迎爾相,承我宗事,勗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則有常。”

趙戈終於等到了他父王的這句話,心中長長松了口氣,恭敬的道:“諾。唯恐弗堪,不敢忘命。”

趙戈由眾侍從擁著出門上馬迎親去了,雍王抹抹額頭的汗,“獨生愛子的婚禮,我竟然忘詞了。王妃,這情有可原吧?我這是頭回娶兒媳婦,不熟悉……”

“情有可原。”王妃一本正經的點頭。

雍王一顆心放回肚子裏,忙取過一張紅色的錦箋,“這些話可要背好了,不能再忘詞了。這是要對兒媳婦說的,兒媳婦雖然也是一家人,畢竟才認識不久,不像檀兒那麽熟,若再失誤了,很不好意思的。我得多背幾遍。”

王妃忍笑點頭,腹中隱隱作痛。

背了那麽多遍還忘詞,笑死人了……

靈霞島上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白玉茗住得很近,趙戈迎她上轎之後,鼓樂手在前開道,侍從、侍女持燈籠環繞,圍著靈霞島繞了一周,方回到喜堂。

日色已暮,海浪輕柔拍打海岸,大紅燈籠一盞接著一盞,猶如一條火龍般,一眼望不到盡頭。

白玉茗坐在鳳轎之中,又羞又喜。

八人大轎是很穩的,偶遇路上有不平,還是會顛一下。她的心情便如這顛簸的轎子般上下起伏了。

繞島一周,到了喜堂之時正是吉時,一對新人由張大學士主持著拜了天地,拜了父母,夫妻對拜、飲了合巹酒,之後便被送入洞房。

島上沒有需要招待的客人,趙戈也無需出去敬酒。進了洞房之後,一對新人便脫了喜服,各自到凈房沐浴更衣,再出來的時候,白玉茗換了玫瑰紅色輕便衣裳,趙戈則是淡藍長袍,柔亮如水。

她才沐浴過,臉色白裏透粉,嬌嫩得好像輕輕一捏便會破了。

他長身玉立,長袍松松披著,前胸半露,如一片玉山。

她才看了他一眼,心便怦怦直跳,不敢再看他,四處張望著找人,“翠翠呢?我要翠翠……”

他笑聲低沈,“找她做什麽?世子妃,我來服侍你。”輕輕攬住了她的小蠻腰。

他氣息灼熱,身子灼熱,她忽然害怕,嗚了一聲想逃,“我,我要睡了……”他由著她往床上逃,並不阻止,自己也隨後一躍而上,“小白山,我陪你睡。”

“不用了吧,我一個人可以的。”白玉茗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了。

“我陪你。”他眼角眉梢全是情意。

白玉茗也並不是第一回和他同床共枕了,這會兒卻是小臉酡紅,心跳得厲害,“我一個人真的可以的。不用你陪。”

她聲音格外軟糯,說的是“不用你陪”,但半分不像拒絕。

他往她身邊挪了挪,“小白山,咱們拜過天地,是夫妻了。你知道做夫妻是怎樣的?”

她紅著臉搖頭,靦腆的道:“我哪知道?我頭回成親……”

他俊美的臉龐湊過來,“巧了,我也是頭回成親。不過小白山,我知道夫妻是怎麽做的,知道新婚之夜應該說什麽話、做什麽事,要不要我教你?”

“我不用你教我。”她不服氣了,“我不用你教我應該怎麽說話。我可會說話了,口才一流,嘴皮子功夫特別好……”

她的唇是自然、水潤的粉色,牙齒潔白如雪,粉唇一張一合間,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他心跳如雷,聲音暗啞的道:“嘴皮子功夫特別好麽?我不信,我要試一試……”他喘息著捧起她的小臉,吻上她粉嫩的櫻唇。

“我說的不是這個……”她一臉嬌羞的往後躲,嬌喘微微,“真的不是這個呀……”

嘴皮子功夫好,指的是口才絕佳,常常把人說得啞口無言,不是指的這個……

“乖,就是這個。”他像哄孩子似的哄著她,親吻如雨點般落在她臉頰上、眉眼間。

“你壞,不要……”她胳膊軟軟的推他。

他喜歡這份柔軟,更加貪婪的吸吮著她的芬芳,“小白山乖,檀哥哥教你怎麽做夫妻……”

他身上的灼熱和堅硬嚇到了她,她往被子裏縮了縮,“不要,冰山我不要……”

“叫我檀郎。”他吻著她,霸道的命令。

她分明沒喝酒,卻像醉了酒似的,小臉緋紅,眼神迷離。

“檀郎。”她溫柔的回應他。

她這聲檀郎格外纏綿,格外銷魂,他愈是血脈賁張,幽深如墨的眼眸中有了血色。

“檀郎哥哥。”她一聲一聲呼喚著他,從輕柔婉轉,到低泣央求。

這天是她和他成親的日子,也是她有生以來最累的一天。她好像一直在坐轎子,顛過來顛過去,有時搖搖晃晃的很舒服,可有時候真的很累了,想停下來歇息。

又好像在坐船,如一葉小舟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飄泊,起起伏伏,無止無休。

“檀郎,咱們像以前那樣斯斯文文的不好麽?”她央求的問。

他低笑,“小白山,咱們再也沒法像從前那樣啦。”

頭回和你同床共枕,中間放著把寶劍,難道你想以後一直這樣?

傻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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